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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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人間也有解夢一說,常言周公解夢,斷吉兇禍福。

程漁這般絕色,嘴裏卻說著解夢,實在和他的氣質不太搭。他身上穿著黑色修身大衣,滿身的冷氣,像是從秀場裏剛下臺的模特。

經紀人在一旁怕自己聽錯了,問:“解夢?不是驅鬼大師嗎?我聽徐警官說,您擅長捉……”

“三哥,無妨。”楊琛濼打斷了經紀人的話,當著眾人的面坐回原位。他這很明顯是不給面子,不相信程漁的能力。

崔安瀾有些生氣,眼神陰冷,還沒發作,他身後的於冬汶忍不住了,直接開罵:“嘿,敢質疑我們家程大師,我看你是上廁所打燈籠!”

找屎(死)!

他這麽一開嗓子,經紀人頓時覺得程漁是一個冒牌的神棍。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板印象,但凡真正的大師高手,都是那種榮辱不驚,高深莫測之人。

於冬汶的嗓子,破壞了他們這個團隊的氣質,也破壞了經紀人對他們的好印象。

經紀人擋在了楊琛濼面前圓場:“沒有,沒有,他不是這個意思。那個,你別生氣,我們沒有冒犯的意思。”

話是這麽說,可心裏還是少了幾分敬畏。

本來遇到這種靈異事件,經紀人覺得很晦氣,找了一堆民間大師,沒有一個是真的。

好不容易負責案件的徐警官介紹了一個大師,他半信半疑地接待,卻沒料到也是一個神棍。

解夢有什麽用啊!

他想,還不如楊琛濼找來的那群亂七八糟的人。

經紀人在這邊後悔著,於冬汶在另一邊接受著崔安瀾和魚娘的雙重批評。

一個罵他:“太莽撞,何必跟他一般見識。還有,程漁什麽時候是你家的了?”

另一個罵他:“你能別那麽大聲說話嗎?我感覺嘴巴難受,還噴了口水,好臟!”

兩個人都在責備他,讓於冬汶感到十分委屈。

唯有程漁高深莫測地望了他一眼,什麽話都沒有說。

其實吧,這令人琢磨的眼神反而比批評更讓人難受。於冬汶索性直接放棄了身體控制,躲到角落裏委屈起來。

崔安瀾心裏很喜歡“我們家”這三個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戳自己的心,以至於要罵罵於冬汶掩蓋下笑意。

他走到程漁身邊,說著:“我已經教訓過他了,你別往心裏去。”

程漁輕飄飄地望了崔安瀾一眼,懶得去戳穿他的小心思。他見楊琛濼怠慢,也不生氣,反而還露出淺笑。

經紀人見大師沒生氣,就哄著楊琛濼:“濼濼,現在是特殊時期,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何況,這位程大師還是你的粉絲呢?那些簽名都是他要的。”

楊琛濼沒想到程漁是他的粉絲,這才擡起頭問:“你是我的粉絲?”

程漁道:“《大昭紅顏夢》拍得不錯。”

楊琛濼的態度這下倒是好了很多,他站起身認真地看了程漁他們一眼:“你們還是回去吧,這次的事情不是你們想得那麽簡單。”

程漁沒表態,反而是一旁的經紀人說著:“你怎麽這麽死腦筋呢?都說了人多力量大!”

楊琛濼可不這麽認為,他拍了經紀人的肩膀:“三哥,這不是人多就能解決的事情。何況,葛老已經說過了,這次的東西兇得很,他沒工夫救旁人。”

話說到這裏,算是很明白了,楊琛濼瞧不上程漁他們,認為他們是拖後腿的人。

可經紀人還是希望楊琛濼把程漁他們留下來,他苦口婆心地說著:“濼濼,他們是徐警官介紹來的。”

楊琛濼知道經紀人關心他,無奈地道一句:“行吧,那讓他葛老的弟子測試一下他們。若是過了,就讓他們留在我身邊;若是沒過,就留在你身邊,也不算得罪了徐警官。”

他就當著程漁的面說,完全沒問程漁的意見。

崔安瀾聽了覺得很生氣,可程漁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還同意參加測試。

經紀人見程漁同意:“濼濼,葛老的徒弟在休息室嗎?我去請他。”

楊琛濼搖搖頭:“不用!”

他從懷裏拿出一張符,對著程漁他們道:“我本不想在你們面前用這招,但時間緊迫,罷了,以後再讓葛老為我再做一張。”

語閉,楊琛濼拿起打火機點燃符紙,瞬間冒出藍色的光。

經紀人發出一聲:“哇!這是什麽魔術!”

楊琛濼有些得意:“是傳音符。”

他嘴裏念了一段咒語,等光消失,說出:“你們準備一下吧,他很快就來。”

可程漁他們足足等了兩個小時才等到那位葛老的徒弟。

他人一來就很不客氣,說著:“都叫你們不要再找江湖騙子,我游戲都沒打完。”

楊琛濼還一臉的歉意:“抱歉,賀蘭,勞煩你跑一趟。”

他說完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真的把崔安瀾和於冬汶氣到了。

於冬汶的暴脾氣,瞬間就上了頭,罵著:“你們什麽態度啊,混蛋,我的暴脾氣!魚娘,你別拽我,看我不打死他!”

崔安瀾也很生氣,拉了程漁說:“我們回家。”

經紀人見他們要走,竟然也沒攔他們,只說:“你們確定不參加測試了?”

崔安瀾拽著程漁就走,可沒走幾步,程漁就開口道說了句:“參加。”

他掙脫開崔安瀾的手,轉身走向楊琛濼,說著:“你們要怎麽測試?”

楊琛濼見多了,經常有騙子用這種以退為進的法子,他道:“很簡單,你施展自己的本事,要是真的就算通過了。”

他這說得也很公平,可心裏卻認定程漁是騙子。

崔安瀾捏緊了拳頭,不想讓程漁受這樣的委屈。

可他阻止不了。

他不明白程漁為何如此?

按照程漁正常的脾氣,此時早就被氣得吐血了。

這次竟然沒有生氣。

於冬汶把崔安瀾拽到一旁,說著:“哎,這咋回事?程漁這麽喜歡楊琛濼嗎?”

崔安瀾知道於冬汶口中的喜歡,非情人的喜歡,而是偶像崇拜。可這種字眼,他聽了很是不舒服。

他瞪了於冬汶一眼:“胡說八道什麽,程漁才不喜歡他呢!”

於冬汶也瞪了崔安瀾一眼:“還不喜歡,這都沒生氣。之前明明不願意幫徐警官,一聽是保護楊琛濼,立刻答應,還要了五十份簽名。我說,崔安瀾,你行不行啊?你別到嘴的鴨子給飛了!”

在他看來,崔安瀾喜歡程漁,那是鐵板釘釘的事情。可程漁對崔安瀾,那就值得琢磨了。

喜歡?

沒看出來!

不喜歡?

那倒也沒有,程漁對什麽人都冷冰冰的,唯有對崔安瀾有幾分溫度。

於冬汶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沒事就跟崔安瀾打聽:“你們在一起了沒?”

他見崔安瀾的臉色不好,只好安慰:“行吧,你這情路道阻且長。”

崔安瀾有些沈默,心裏也沒明白程漁為何這麽做。

他看不懂程漁,程漁也看不懂他。

程漁站在楊琛濼面前,回頭看了好幾眼崔安瀾,也沒見他過來。

他心裏有點氣,喊了聲:“崔安瀾,過來。”

崔安瀾才到他身邊,問著:“怎麽了嗎?”

程漁瞥了他一眼,拿出一根紅繩說:“系在手腕上!”

崔安瀾沒問原因,直接系好,看著另一端系在那個叫賀蘭的男人手腕上。

賀蘭一開始還不願,直說麻煩。

可紅繩一上手,人就直接暈了過去。

楊琛濼等人大駭,問著:“你們做了什麽?”

程漁拍了崔安瀾的肩膀,說著:“窺夢吧!”

崔安瀾一聽,有些不解,這是讓他直接睡過去?

他想了想,還是聽從了程漁的話,閉上眼卻看到了一個祭壇。

祭壇上有一個紙人,上面寫著生辰八字和一個名字。

那名字崔安瀾很熟悉,正是洛詩兩字。

他有些好奇靠近,見紙人身上畫著枷鎖和腳鐐,像是將洛詩囚禁了。

崔安瀾還想看些東西,突然整個畫面都消失了。

他睜開眼才發現,場上情況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紅線那頭的賀蘭已經清醒,正站在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身後。那老頭穿著一身中山裝,耳朵上還戴著銀飾,看上去像是少數民族。

那老頭見崔安瀾醒,嘴裏說著:“早年聽說世間有奇人,能窺夢知天下。沒想到,如今還有這等高人!”

他拄著一根拐杖,說:“小友,爾等來自何方,為何要窺探我徒弟的夢境。”

他在這頭問,程漁根本不搭理,而是拉著崔安瀾說:“看清楚了嗎?他們做了什麽?”

崔安瀾點點頭:“他們畫了一個紙人,上面寫了生辰八字和一個名字。”

程漁問:“是誰?”

崔安瀾望著楊琛濼等人:“洛詩!”

這個名字一出現,經紀人忍不住發出聲音:“別,別說這個名字,我一聽到就覺得發麻。”

他這下相信程漁他們的本事,忙招呼著程漁等人:“程大師,我給您介紹下,這位是……”

楊琛濼再次打斷經紀人的話,說著:“慢著,三哥。測試還沒結束,他們還沒開始解夢。”

經紀人一向知道楊琛濼執拗,可眼前人能說出洛詩,還被葛老如此對待,一看就知道是真高人。

他怕楊琛濼得罪程漁他們,勸著:“濼濼,別鬧了,給大師道歉!大師,他還小,你別往心裏去!”

可楊琛濼就是不聽話,固執地問著程漁:“何時解夢?”

程漁聽到了答案,心下有了計量。他一改之前的好脾氣,指著楊琛濼道:“解夢,沒問題,聽好了,你死定了,去買棺材吧你!”去買棺材吧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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