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已修)

關燈
0.3

於冬汶真的生氣了,他擼起袖子:“你這家夥說什麽呢?你知不知道我們安瀾是什麽人,你就敢胡說八道。

他準備上前去教訓程漁。身後的崔安瀾拉住他:“冬汶,冬汶,別……這是醫院。醫院!”

崔安瀾還是想跟程漁聊幾句,可程漁根本不給他機會,帶著奶娃娃,直接離開。

於冬汶指著程漁,說著:“這什麽人啊?我就沒見過這麽過分的人!”

崔安瀾拍了拍於冬汶的背,說著:“確實是我失禮了些,我不該那麽盯著他!”

於冬汶聽到這個,就更生氣了,轉過頭:“你那是盯嘛?你是把眼睛都快黏在人身上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喜歡男人呢!”

他氣崔安瀾不爭氣,指著他:“你缺心眼吧!他那爪子都快扣你眼眶裏了,你還傻傻地站在原地,我剛剛差點都被嚇死了!”

崔安瀾摸了摸臉,回味了下程漁手指留下的餘溫,覺得於冬汶有些誇張。

他還沒放棄去找人,拉著於冬汶問:“你說他會去哪裏喝酒了?”

於冬汶一聽崔安瀾的口氣,就知道他還沒死心,一臉“怒其不爭”的表情,說著:“人家那意思這麽明顯了,你非要拿你的熱臉去貼人家那啥嘛?”

崔安瀾仰起頭,想了想程漁那屁股,不客氣地咳嗦了聲:“其實,他屁股也挺翹的!”

於冬汶覺得崔安瀾是真的瘋魔了,大呼一聲:“汝命休矣。”

兩個人交了醫院的費用,算了下距離,在車上換了備用衣服,準備去南明最大的酒吧一條街解決晚餐,順便碰碰運氣。

這酒吧一條街離南明大學很近,近日發生意外,奇怪的傳聞鬧得沸沸揚揚,可人卻沒少。尤其是晚上雨停了,小攤全部擺了出來,又變得熱鬧起來。

崔安瀾和於冬汶也常來這裏,認識的人也多,找了幾個酒吧的老板,可惜沒問到程漁的下落,還弄丟了崔安瀾的手機。

於冬汶站在燒烤的攤子前,嘲笑崔安瀾:“你真的是人財兩失!”

崔安瀾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倒黴,關了機的手機就被揣在口袋裏,進了三家酒吧,手機就像插上了翅膀,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苦笑地又點了幾根雞翅:“唉,這要指望於大少救濟下我。”

於冬汶大方地抽出一百元,讓崔安瀾化悲憤為食欲。

對於崔安瀾來說,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腦子也很亂,沒放多少心思在自己身上。

哪怕是現在,他心裏還在想著,程漁會去哪裏喝酒,會喝什麽樣的酒。

他抱過程漁,知道那人比看上去還要輕,輕的就像是披了人皮的紙人似的。

於冬汶看他沈默地站在一旁,估計他又在想那個“程漁”。他跟老板又要了兩根魷魚,對崔安瀾道:“你真的是瘋魔了,我覺得明天,帶你去那個最近很火的花神觀看看吧。”

崔安瀾聽岑媛說過,還說那裏求姻緣很靈,學生會裏很多學姐都去求過。

崔安瀾不太信這些,接過老板烤好的雞翅,咬了一口:“怎麽,你準備去求姻緣,結束單身?”

於冬汶一聽“單身”就不開心了,接過老板遞來魷魚:“單身怎麽了,你現在也是單身!”

崔安瀾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剛分手,點點頭:“那是,去去去,咱們去那個觀拜拜!”

這回應一聽就是在敷衍,於冬汶苦口婆心地勸道:“你啊,別太執著夢裏的事,我總覺得這事奇奇怪怪的。你確定這個程漁就是你夢裏的那個人嗎?說到底夢裏的人,怎麽可能現實真的存在。而且還長得……”

於冬汶想起“程漁”那張臉,就覺得毛骨悚然:“你不覺得他……他長得不太像人嘛?漂亮的就跟假人似的。你剛剛交費的時候,也聽見了,那護士都說了,人根本就沒做手術,問我們是不是見……”

“鬼”這個字,於冬汶不敢言,又說:“你想想看,這會不會就是一個陷阱。你夢裏的人突然出現在現實中,這是什麽情況。我好像以前看過這一類的小說,這種啊,多半都是精怪。”

崔安瀾摸過程漁的手,溫熱又纖細,是活生生的人。他其實沒想過這些,一心只想解開夢裏的謎題。雖然這事情確實很詭異,但如果能解開他十幾年來的困惑,再詭異一些都無妨。

他瞧於冬汶說的神乎其神,附和道:“有道理,有道理。我也覺得他……”

於冬汶好奇地看向他:“你也覺得他很奇怪是不是?”

崔安瀾點點頭:“嗯,我也覺得他長得很漂亮,不像普通人!會不會是什麽明星。你幫我在網上找下,看看。”

於冬汶的手摸著崔安瀾的額頭,煞有其事地道一句:“還明星?我看是神棍。你怕不是發高燒,說什麽胡話!

你也太在意那個人了,你不會是喜歡男人吧?”

崔安瀾一聽,裝著心驚的模樣,欲言又止地看著於冬汶:“終於……還是被你發現了,其實我對你……”

於冬汶嫌棄地離崔安瀾遠一些:“滾滾滾,又胡說八道!去給我把魷魚端來!”

崔安瀾行了個軍禮,立刻奔向燒烤店老板那邊。他跟燒烤店老板關系也不錯:“老板,跟你打聽件事,最近,這邊有新開的酒吧嗎?”

老板聽了話,指著一條小巷:“你別說還真有,就在那邊。一個星期前開的店。不過,那邊出了事,去的人有點少。”

崔安瀾一聽,心裏有了打算,對著咬魷魚的於冬汶喊了聲:“冬汶,魷魚還沒烤好,你在這裏坐會兒,我去那邊看下!”

於冬汶可不放心崔安瀾一個人:“不行,我得跟你一起。要不然你出了事,我怎麽跟你姐夫交代啊。我還想研究生的時候,拜他為師呢!”

於冬汶不放心崔安瀾,跟在他身後往小巷子鉆。

這小巷子果然如烤串店老板所說,人少了不少,跟外面摩肩擦踵相比,這條巷子能見到的人一只手都能數的出來。

巷子裏過於潮濕,坑坑窪窪的地面積了不少雨水,一不註意就濺的滿身是泥。

於冬汶跟在崔安瀾身後,有些害怕:“餵,你沒走錯路吧!這麽偏僻的巷子裏真的有酒吧?”

崔安瀾不太確定:“應該沒走錯,剛剛老板就是這麽指的,說小巷子直走,別轉彎,盡頭看到石梯,走上去就是。”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在光線不足的巷子裏,不知道踩中了多少個水坑,濺得褲子上都是泥。

於冬汶不能理解那些把酒吧開在人煙罕至深巷中的人,吐槽了一句:“這是準備弄個酒香不怕巷子深?”

他打了個冷顫,瞧著四周,總覺這裏有些陰風陣陣。

之前在學校裏,他就聽說了酒吧街的各種靈異故事,最可怕的就屬最近那個學姐的意外。

聽說,那學姐是因為買醉被幾個小痞子調戲,慌亂之下,從一條特別長的石梯上摔了下去,直接摔斷了脖子。小痞子們見人死了,嚇得四散,還是路過的人報的警。

這事本來到這裏,也就是一個刑事案件。可自從那晚以後,總有人在那個石梯上看到一個歪頭渾身是血的女鬼。

更可怕的是,聽人說,那幾個小痞子都莫名其妙地死了,有一個還是在去警局的路上死的,脖子被莫名的力量扭斷了。

於冬汶想到這個,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脖子,勸著崔安瀾:“那個石梯,不會就是最近出事的那個吧?要不咱們還是別去了吧!這地方不太吉利!”

崔安瀾安慰著於冬汶:“別怕,有我在!”

於冬汶不知道崔安瀾有啥自信的,也不好反駁,只好:“算了,我舍命陪君子了!”

崔安瀾覺得於冬汶太誇張,不過瞧著於冬汶那拼命的模樣,還是有些感動。

兩個人一路穿過小巷,在一盞壞了的路燈下,看見了傳說中很長的石梯。

那石梯很陡,向上能看見霓虹燈發出的紅光,有點像鬼屋的通道。

“窩草。真是那個石梯!”

於冬汶見到這個石梯,忍不住暴了一聲粗口,緊緊地抱住崔安瀾的胳膊。

崔安瀾讓於冬汶打開手機的電筒,照著臺階,別滑倒。

兩個人相互依偎著,一節一節地向上爬。

大約走了五六分鐘,果真在頂端看見了一間酒吧。酒吧名字叫鬼蜮,門外有個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她抽著煙,接著電話。

“對,就是從小巷子上來,有石梯的那條。啊,你從另一邊過來也行,要是怕的話!”

“沒有鬼,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鬼呢!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

崔安瀾看見酒吧門口的女人掛掉電話,走到她身邊問著:“現在能進嗎?”

那女人一看見崔安瀾和於冬汶,不耐煩的臉色瞬間像開了花一般,笑著說:“預約了嗎?算了,現在也無所謂預約什麽了。好不容易有男人來。”

她拉開被霓虹燈裝飾的大門,說著:“你們稍等,有人迎你們去卡座。”

崔安瀾和於冬汶等了一會,進入酒吧,才發現裏面的人還不少,不過大多都是女孩。他們兩個人要了兩杯酒,點了一些零食,沒看見程漁,感到一些遺憾。

正當兩個人準備離開時,有個大胸脯的女人走了過來:“能請我喝一杯嗎?我叫莉莉。”

於冬汶平時跟崔安瀾去酒吧,經常看見這戲碼,以為崔安瀾如往常一樣拒絕,卻沒想到崔安瀾真的請那莉莉喝了一杯。

莉莉坐在他們身邊,問著:“兩位小哥哥怎麽來這裏?”

她話問的奇怪,正好是崔安瀾覺得疑惑的點。聽說因為石梯的事情,這裏的生意很是蕭條。

可現在看來,客人還不少。

崔安瀾順著莉莉的話問:“找人!不過,你為什麽這麽問。”

莉莉掩嘴一笑:“找女人?”

崔安瀾搖搖頭:“一個男人!”

莉莉一聽,激動地鼓起掌:“你們是來找男人的吧!我就知道,看樣子,我猜對了。”

她站起身,對著自己的姐妹搖搖胳膊,說著:“我贏了。”

崔安瀾不知道他們打了什麽賭,見莉莉得意完,又問:“怎麽,看樣子我們讓你贏了。”

莉莉很開心:“謝謝你們哦,小哥哥們。看在你們幫我贏了份上,特別告訴你們一聲。

她湊近崔安瀾,暧昧地像是情人之間的呢喃:“這裏對於男人來說,很危險。別再找人了,趕緊走!在那玩意出現之前。”

她的指甲上鑲嵌著無數顆碎鉆,點著崔安瀾的心口說著:“小哥哥,有緣再見哦!”

於冬汶在一旁聽了話,本就緊張的心,現在更加害怕。他拉起崔安瀾,也不想理莉莉口中的原因,只想趕緊離開這裏。

崔安瀾笑著從於冬汶的錢包裏抽出幾張紅色的票票,說著:“謝謝,請你和你的小姐妹喝酒。我們這就走,不過,能告訴我,那玩意是什麽嗎?”

莉莉喜歡長的帥、禮貌的男性,從進門到剛剛,面前的這個男人都保持著距離。哪怕是最後的想買信息,也用這麽聰明的方法,實在讓人不好拒絕。

她收下錢,問著:“你vx號是多少?”

崔安瀾一楞,很是抱歉地說著:“我手機被偷了。”

莉莉聞聲笑道:“這可不是好男人所為。”

崔安瀾是真的掉了手機,但是他表示自己朋友的手機沒有丟,可莉莉已經不想添加了,只說了句:“聽幾個朋友說,外面的傳言是真的。有些男人從這個酒吧出去後就失蹤了。好了,這個恐怖故事怎麽樣?希望下次你別把手機弄丟了!”

女孩說完話,端起酒杯走回自己的小姐妹中。

崔安瀾與於冬汶也收拾離開,他們出門時,剛好看見幾個醉漢在騷擾著門口的女孩們。幾個女孩實在受不了醉漢們的騷擾,直接逃進了酒吧中。

這幾個醉漢還想進酒吧,被門口的女人直接攔下。

那女人一點也不客氣:“餵,你們有預約嗎?”

“預約?哈,你去打聽打聽,老子需要預約?”

“聽說最近漂亮女人都來這個酒吧了,我們慕名而來,就看看,不動手!哈哈哈哈!”

三個醉漢故意說著難聽的話,可看到女人手上的電棍後,醉意立刻清醒了幾分。

三個人罵罵咧咧地提著酒瓶離開。

門口的女人瞧見崔安瀾他們,臉色立刻變得溫柔,說了句:“下次再來!”

於冬汶的臉色煞白,剛剛聽了莉莉的話,正嚇得魂不附體。他聽見“下次再來!”,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好在崔安瀾扶住他,說著:“嗯,跟你打聽一件事。有沒有一個男人帶著一個小孩子來這裏?”

那女人誇張地搖搖頭:“這裏又不是麥當勞,小孩子來這裏做什麽?”

她揮揮手,繼續接著電話。

崔安瀾知道程漁他們沒來,心裏松了一口氣。他拽起臉色蒼白的於東汶,兩個人順著石梯向下,看見剛剛那三個醉漢唱著歌,圍著石梯上的女孩,喊著:“呦,美女,大晚上幹什麽呢!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那女孩被三個醉漢圍在中間,看不太清她的臉,只能看見醉漢跟她說了幾句話,那女孩點點頭,被一個醉漢抱在懷裏。

崔安瀾向下幾步,就被於冬汶拽住了衣角。

於冬汶望著下面:“那個女人是人是鬼?會不會是陷阱?”

崔安瀾瞧下面女生已經被醉漢們拖走,說著:“你留在這裏,我去看看。等會兒來接你!”

於冬汶不願意,拽著崔安瀾:“不行,太危險了。”

崔安瀾看下面的情況,有些擔憂地皺著眉:“沒事的,我很快就回來!那要是鬼,我馬上就跑。要是人,我就把她救出來。那幾個人喝的醉醺醺,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他拍拍於冬汶的背:“你去酒吧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崔安瀾站起身,向下走了幾步,就聽見於冬汶發出一聲吼叫,沖到他身邊。

於冬汶拉住崔安瀾,說著:“一起走吧。鬼片裏落單的都沒好下場!何況,你說的對。那要是人,咱們得救她!可別再發生意外了。”

他們兩個人小跑著下石梯,進了黑黢黢的巷子,聽到醉鬼們的笑聲,就趕了過去。

醉鬼們跟在女孩身後,一直用語言騷擾著對方,一開始只是言語上的騷擾,後面直接上手去拽那女人,沒想到拽出了一把油紙傘。

他們把傘丟在地上,那女人卻發出一聲尖叫,喊著:“救命啊!”

那女孩喊得太過於淒慘,醉鬼們被嚇到,下意識就捂住她的嘴巴,將她推進另一條窄巷中。

崔安瀾他們聽見女人的尖叫聲,立刻追了上去,他們見到女人丟下的油紙傘,心道:不好!

崔安瀾跑得快,他順著女人的呼救聲奔去,看見一個醉鬼進了巷子,立刻也跟上他們進了巷子。

落在後面的於冬汶慢了崔安瀾一步。

他見崔安瀾進巷,也心急地喊了聲:“安瀾,小心點,等我!”

於冬汶看到崔安瀾的背影進巷子,立刻跟上進入巷中。

他一轉彎進巷,卻發現巷子裏空無一人,盡頭是一排排雜物,根本沒有通路。

於冬汶楞在原地,看著面前的死通道,傻了眼。

他喊了一聲:“安瀾!”

可空蕩蕩的巷子,什麽回應也沒有。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路,退出巷子,回頭看見落在地上的油紙傘。

於冬汶被嚇得跌坐地上,嘴裏呢喃著:“完蛋了,完蛋了,安瀾,安瀾!”

他慌張地爬起,又摔倒在地,眼鏡落在水坑裏,嘴巴喝到了臟水,狼狽不堪。

可現在沒時間管這麽多,於冬汶拿出手機不知道該撥110還是撥崔安瀾家裏的電話。

他把崔安瀾跟丟了。

他趴在地上,用臟手抹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說著:“冷靜,冷靜,於冬汶你要冷靜!

崔安瀾,你這頭豬,我都告訴你,這可能是陷阱!”

他一拳錘到水坑中,濺的滿臉都是汙水,直接哭了出來。

在這幽深的巷子裏,無可奈何的於冬汶第一次感受到絕望。

他哭了幾聲,覺得自己不能這麽廢物,崔安瀾還等著他來救,擦幹眼淚,站起身,一擡頭就看見一大一小的兩個人,極其嫌棄的望著他。

大的人上白下黑,腕間戴一金鐲。小的人上身旗袍式褂子,下身短褲露小腿。

於冬汶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覺得面前兩人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是來拯救他的。

他向前一撲,被程漁一腳踢翻。

於冬汶也不在意,爬起身就喊著:“大師,救救安瀾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