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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紅月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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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子彈直直地穿透了他的鎖骨處,黑色的紋路在他的皮膚上擴散。這是潔凈之力在他身上蔓延侵入的表現。

他身上的堅韌鱗片已經被侵入他體內的金色粉末侵蝕的,一片片的像是死皮一樣脫落,露出醜陋的粉色肌理。

被瀧壺的落潮集中的拳頭大的洞,因為大種姓之刃的凈化之力無法愈合,冒著黑煙,像是個漆黑的洞。

“可惡,你們這些低等生物,你們這兩個蛆蟲!!”受了重傷的玉壺大發雷霆,擺動著斷臂,瘋狂地辱罵道:“居然敢弄傷我,弄上我的手!”

“我用來制造藝術的手!你們膽敢這樣做!我要殺了你們——”

玉壺目眥欲裂,眼見著失去了理智一般,紅著眼睛。他的身體不斷地腫大,從皮膚下橫生出許多觸手,最終變成了巨大的章魚。

“好家夥……”傑森睜大眼睛,瞪著高聳的,披滿了鱗片,銀光閃閃的巨大章魚,“克總發糖了……”

實彌咽下混著血的口水,深感絕望。

“碼的,鬼舞辻無慘,被你逃過一劫。”我今天要死在這個八爪魚手上了!

“嗑啷——”

傑森的日輪刀也被巨大觸手給折斷了,還是斷成了七八截,握著刀柄的地方,只剩下不到拇指長,再也無法使用了。

只剩下大種姓之刃,靈魂力量也要告罄。

一邊跑,躲避八爪魚的觸手,傑森一邊砍著有什麽能用的東西。他記得剛才實彌的斷刀就在附近,拿在用,總比沒有好。

“嘣嘣嘣——”章魚觸手在他身後瘋狂地拍打,將森林當做海洋肆無忌憚。

“咵啦”一聲,跪坐在空地上,一直一動不動了的,損壞的機械人偶緣一零式被章魚觸手打成了兩截,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機械零件散落一地。

與此同時,路過的傑森看到了隨著緣一零式的碎裂,掉落在地的一把,藏匿在緣一零式內部的武/士/刀。

不有多想,傑森二話不說抄起武/士/刀就跑起來。

傑森的心口的傷隨著他的跑動,血液不斷滲出,汩汩地像小噴泉。他感覺自己四肢冰涼,眼前的視野也變得模糊不清了。

遠處被砸在地上的實彌震斷了肋骨,加上之前的內傷,此時根本爬不起來。

“完了……”

腳下一軟,傑森跌倒在地。

他緊握著手中的武/士/刀,手中的鮮血從刀柄處往下滑落,滲入了刀鞘的內裏。

聽著身後轟隆隆的,章魚觸手怕打過來的聲音,傑森突然眼前一黑,產生了持續性的耳鳴,整個人仿佛墜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耳鳴還在繼續,傑森的眼睛上方出現了閃爍的星星點點。

“你好。”

傑森聽到身後有說話,轉身看去。

發現眼前的這個高大英俊的青年,穿著暗紅色的羽織,額頭上有著火焰般的胎記。

這是一個讓傑森熟悉又陌生的人。

熟悉是傑森常在別人嘴裏聽到這個人的故事,了解這個人的生平。陌生的是,他從未親眼見過這個人,也未曾與他交談。

而此時,一個生活戰國時代的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繼國緣一?”傑森帶著疑惑地說道。“那個,請問,您是繼國緣一前輩嗎?”

“算也不算,我並不是人類的靈魂,而是一個縹緲的執念。”男子點了點頭,“這把刀是我的當初在鬼殺隊使用的日輪刀,上面寄托了我的念想。你的血液滲透了進去,將沈睡的我喚醒。”

“執念?”傑森訝異道。

繼國緣一的執念,是殺死鬼舞辻無慘嗎?

當年他因為沒有完全殺死鬼舞辻無慘被鬼殺隊的人厭棄,最後銷聲匿跡。很難不覺得,他不會為此而遺憾。

“是的。一個執念。”繼國緣一說,“希望你能夠帶我去見一個人。”

“誰?”

“我的兄長,繼國巖勝。”繼國緣一說。

接下來,傑森聽到了一個他所不知道的故事。

同無慘一戰之後,繼國緣一因為自責離開了鬼殺隊。

失落的他去投靠了自己的好友竈門炭吉。那段時間他十分自責,覺得自己是個失敗的男人。但是在好友一家的幫助下,他回憶起了曾經失去了的美好,感受到了久違的幸福,重新振作了起來。

之後,繼國緣一笑著與他們道別,開始了尋找之旅。

他到處尋找著他的兄長,已經變成鬼的繼國巖勝。

鬼舞辻無慘,一個既是天災也是人禍的詭異集合體。

繼國緣一雖然有天賜的能力,但是本質還是一個有些有肉的人類。作為人類,短暫的一生充滿著各種變故,即便是他,也無法憑借一人之力將其斬殺。

他曾和繼國巖勝說過,“我們兄弟兩個不過是漫長歷史中的匆匆過客而已,天賦遠在你我之上的嬰兒可能早已降生,你我只需安然的迎接死亡即可。”

這個災難他們這一代人無法完成,下一代人會繼續為此努力,最終會將其終結。

但是,繼國巖勝作為他的雙生子,靈魂的另一半,繼國緣一認為自己必須對其背叛負責。

當初是他將繼國巖勝帶去鬼殺隊的,也是他教會繼國巖勝使用呼吸法的。他無法對此置身事外,必須負起將其斬殺的責任。

踏上尋找之旅,一開始,繼國緣一以為帶著斑紋的自己,和其他人一樣活不過二十五歲。

但是意外的是,讓鬼殺隊成員們擔憂的斑紋“詛咒”,對天生斑紋的他不起作用。與其他後天開啟斑紋的人不同,斑紋本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不存在因為斑紋強行透支了生命力。

因此,在尋找兄長的路上,繼國緣一經歷風雨的磋磨和時間的刀刻,卻一直沒有收到死亡的召喚。

健健康康,直至六十年後。

在一個紅月高掛的夜晚,已經白發蒼蒼的緣一在處蘆葦隨風搖曳的郊外,一座的七重塔之下,見到了變成了鬼,並改名“黑死牟”的哥哥——繼國巖勝。

盡管不願意對曾經尊敬的兄長拔刀相向,但眼前的這只六眼惡鬼,早已不再是原來的人類繼國巖勝,而是必須鏟除的上弦之鬼黑死牟。

在壓抑了內心的悲哀之後,緣一還是拔出了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刀斬向了黑死牟。

但是,這一刀僅僅只擦中了黑死牟的脖子。緣一在全力揮出這一刀之後,便已經燈枯油盡,站著停止了呼吸。

聽完故事,傑森驚愕。

原來在戰國時期大戰無慘之後,還有這麽一段故事。

看到傑森唏噓的表情,繼國緣一又問道,“兄長大人……還活著嗎?”

“還活著。”傑森回答。

繼國緣一垂下眼眸,似乎在笑,可又混合了無限的悲哀。他輕聲道:“請帶我去見他。”

“您?”傑森轉念一想,“您是說這把嗎?”

繼國緣一沒有多言,周圍的一切被漸漸黑暗籠罩,像是沈入了深海之中,不斷下降。

“啊!”

傑森猛地驚醒,渾身的傷痛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之前豐富的經歷仿佛是黃粱一夢,不過須臾之間。

巨大的章魚在他身後肆虐。

不由細想,傑森緊握著手中的武/士/刀,狼狽地躲過章魚觸手的攻擊。

傑森險象環生,終於來到了破碎的緣一零式跟前。

手中的武/士/刀正在震顫,像是活起來一般,表面出現了蒸騰的霧氣。耀眼的赤色光芒爆發,一縷紅光從武/士/刀中飄出,飄進了傑森的身體之中。

傑森覺得右邊的額頭劇痛,不等他齜牙咧嘴地思考到底怎麽回事,實彌在身後大喊,“傑森,小心——”

巨大的陰影在他頭頂出現,傑森感到自己背上汗毛立起,玉壺變成的章魚揮舞著觸手朝著他重重地砸了下來。

觸手來得太過迅猛,傑森來不及逃脫,想拔出武/士/刀擋擊。但是□□年代過於久遠,已經生銹了,一時間竟然沒有拔/出/來。

眼見著觸手朝著傑森砸了下去,滿臉血的實彌吞下從嗓子裏泛上來的血液,咬著牙強撐著用日輪刀支住自己的軀體站起來,想要過去救人。

他想要使出呼吸技,將章魚觸手的攻擊打偏,就下傑森,可是此時已經趕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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