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床單被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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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事件在網上爆了一整天都沒平息, 引來各路吃瓜網友迅速聚集,更有人整理出了來龍去脈將這件事擴散出去,現在不僅是網友, 就連不上網的人都知道“酒店事件”。

大家很掛心景隨和衛子瑜的安全, 與此同時一邊倒的討伐著狂妄無道的簡蘭,簡家的背景和曾經的黑歷史被扒個底朝天, 一系列目無王法的行徑引起眾人不忿。

衛子瑜在淩晨四點從警局出來後就發了微博報了平安, 並且簡單說了經過,最後表示會為自己和景隨用法律維權,短短時間內這條微博轉讚評論上百, 網友們表現了高度一致的支持。

雖然說簡家勢力大,但這回他們事影響太廣, 犯了眾怒,事情被高層註意到, 大概率不會善了。

這股討伐簡家的風向也鼓勵了不少人站出來, 以受害者的身份指控簡家、簡蘭的惡行,wb以及各大媒體平臺連連爆料, 相關熱搜談論度居高不下, 手機界面幾乎一片赤紅。

人們粗粗一算,光站出來的受害者就達到了二十位之多,震驚之餘,心裏也不免惡寒, 對簡家越發厭惡。

在眾人眼裏這家人已經和**沒什麽區別了,網友自發簽署聯名書, 希望警方嚴查, 畢竟豪門的事情很容易不了了之, 不負眾望的是當天下午公安廳就發聲, 說一定會調查出真相,還受害者公道,對犯罪絕不姑息。

眾人才松口氣,就有人發現景隨和星線那邊已經一整天沒消息了,粉絲一早就跑去景隨微博詢問,但都沒得到回答。

他們早調查清楚那些人給景隨餵的是什麽藥,因此更加擔心,到處打聽景隨的狀況。

而被眾人掛心的景隨此刻確實正面臨著困境。

被堯逸呈一問,他不自覺回答一句:“我沒事。”

堯逸呈走上前端詳著他的臉色,拿出手機詢問道:“還是讓醫生看一下吧?”

“不用,”景隨搖頭,“我好了,沒有一點不舒服。”

“可是你臉很紅,是不是發燒了?”堯逸呈手貼上景隨腦門,然後眼見景隨的臉越來越紅,就差冒出蒸汽,他放下手邁步往屋裏走,“拿體溫計量一下。”

“不用!”景隨兩手並用抓住往臥室走的堯逸呈,目光閃躲地拉著他往沙發去,“你剛剛回來,休息一下,我給你倒水喝。”

“你等下我!”景隨飛快把人按到沙發上,不由分說竄進廚房。

這裏不僅能接水,堯逸呈要去臥室也會經過門口,所以是戰略根據地,他占領後心緒才平靜一些。

目光盯著門口半晌,景隨轉眼看向陽臺,幸好床單被套還沒掛起來,不然堯逸呈回來一眼就看到了。

他拿個被子站在飲水機前,思考下一步怎麽辦。

堯逸呈不可能一直不回屋睡覺,洗衣機裏的東西不掛出來也不會幹。

……

要不然說,昨晚走錯房,因為不舒服不小心吐在床上了?

景隨拍了下飲水機上面的水桶,心底否決,這主意傻逼極了,堯逸呈不可能不知道他喝的什麽藥,更不會不知道他回家要做什麽,怎麽想都不僅僅是吐了的問題。

而且這說辭欲蓋彌彰,那些東西倒底怎麽弄臟的讓人浮想聯翩。

不行。

景隨攥緊水杯。

這幾乎是一個死局,除非堯逸呈走或他走,後者基本算是破罐破摔,就沒明著丟人而已。

他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把堯逸呈支出去妥善一些。

景隨接好一杯水,顫顫巍巍地給堯逸呈端去,堯逸呈看他這副樣子趕緊接過水,扶著讓他坐下:“還難受?”

景隨杵著頭不看對方,虛弱道:“其實我問過醫生,這種情況應該洗胃的,但昨晚來不及了只能打個針,醫生說了,這樣第二天可能肚子疼,嘶——”他想摸像樣地**了下,按住又要給醫生打電話的堯逸呈,將重點娓娓道來,“別,他還說了喝點治肚子痛的藥就行,這是小事兒,不用專程去看。”

以景隨的演技和變聲能力,堯逸呈壓根沒有懷疑,直接到:“喝過了嗎?我給你拿藥?”

景隨這才擡起頭,非常誠懇且無辜地看向他:“沒喝。”

“?”

“沒有。”

景隨建議道:“家裏沒藥,要不你跑一趟幫我買點兒?”

這樓盤學區房,哪都好,就是最近的藥店來回要至少半個小時,加上堯逸呈買藥的時間,夠他烘幹床單被套然後將臥室恢覆原狀了。

堯逸呈一秒沒猶豫,表情平靜但認真地應下:“行,不過這麽久你忍得了麽?”

景隨馬上直起腰,煞有介事地皺眉道:“也沒那麽嚴重,我又不是小孩兒了,呵,小看我……”

堯逸呈打量他兩眼,景隨巋然不動。

堯逸呈於是起身,吩咐他去休息,然後開門走了。

門被碰上的聲音簡直是勝利的號角!景隨差點跳起來,他飛快跑到門邊,從貓眼看堯逸呈消失在電梯口後,立馬將大門反鎖,這樣就算他開也要點時間。

現在景隨最缺的就是時間。

他沖向陽臺,東西早洗好了,景隨按下烘幹,然後就那麽執著的站著,盯著十五分鐘倒計時使勁看。

這十五分鐘漫長的跟兩小時理綜考試一樣。

有時候景隨寫完所有的題目,也會像這樣盯著教室的表。

“叮叮叮……”洗衣機終於發出任務完成的提醒,景隨不等它唱完就打開門將東西全部抱出來,拿在手碾了碾,幹了!

景隨心底松勁兒,差不多是邁著輕快的腳步往堯逸呈臥室走。

可就在這時突發異狀,他還沒走出陽臺,門鎖轉動的細小聲音讓他一瞬汗毛直立,特沒用的一下軟了手腳。

景隨加快腳步想沖進堯逸呈房間,然後反鎖門,想著不管怎麽樣先把現場恢覆,之後怎麽解釋再想不遲。

可他被嚇的那刻手不自覺松了松,被子一腳落了下來,加上他著急,腿還不聽使喚,倒大黴地一腳踩上被角,被絆地撲騰往前摔去!

傾倒的瞬間,景隨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你媽的,殺了我。”

有好幾層布料墊著,景隨其實沒受傷,都沒覺得疼,聽見門被打開,他立馬翻了個身將手裏的被套床單攏在臉上,企圖擋住一切窺探。

當我死了吧。

當我死了。

……

景隨你真是個豬啊!

他心底罵罵咧咧,表面卻大氣不敢出,屏息凝神地躲著。

“景哥?”

耳朵聽到有人叫自己,羞澀地泛起紅色。

景隨更加用力地將自己埋進布料。

“睡著了麽?”聲音更近,“可是我聽見好大一聲,你該不是……摔了吧?”

堯逸呈的語調沒什麽波瀾,但景隨就覺得他在笑。

繼續裝死。

堯逸呈將手裏東西放上茶幾,然後席地坐在景隨身旁,看清他手中抱得東西,輕微勾起嘴角。

景隨渾身僵硬,堯逸呈卻閑適淡然地側倚茶幾,拿手撐頭,聲音低微繾綣地像在耳邊一樣、緩緩慢慢道:“你這是剛拆下來呢,還是要去套上啊……”

景隨:“……”

他可能腦子短路燒的太嚴重,居然想起新課標必背詩歌、高考重點內容《再別康橋》。

悄悄地我沒了,正如我悄悄地做賊。

我揮一揮手,帶不走一絲尷尬。

他只想再別世界。

兩方僵持,一片寂靜中,堯逸呈不緊不慢地繼續:“景哥昨天晚上是不是睡在我屋裏?”

景隨終於出聲,低低道:“我吐了,吐臟了。”

堯逸呈笑:“是麽?”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你怎麽躺著不起來?”

景隨不想說話,第一次他覺得堯逸呈聒噪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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