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請大聲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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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慣性, 曲歷河被撞的連連後退。

身體被一個發熱體包裹,脖頸的肌膚貼著一片灼燙,耳朵和側臉相觸的瞬間, 發絲掠過皮膚, 驚起細微的戰栗,曲歷河下意識繃緊身體, 後背僵直。

耳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明明身處喧鬧的操場,可他卻不到任何聲音, 只有身邊人低沈急促的呼吸聲,在封閉又遼闊的世界中回響。像極了課間操自帶混響的老喇叭, 不用改變音調,僅僅憑借滋滋滋的電流聲, 就足以在青春留下痕跡。

好在終點後面的空間足夠大,曲歷河摟著江遲退了好幾步, 終於穩住身形。

然而當懷中人全部的重量壓在他身上的時候, 曲歷河一秒沒撐住,腿一軟,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跪在了地。

而江遲,也在他的帶動下, 跪了下去。

跑道盡頭,彎道的起點處,曲歷河和江遲兩個人相對而跪, 因為身體緊貼, 所以膝蓋也抵在了一起。

橡膠跑道是紅棕色的, 被太陽炙烤後, 熱意升騰。曲歷河明顯感覺到,膝蓋處的熱意和潮濕透過校服薄薄的布料,包裹膝蓋之上。

考慮到之前江遲膝蓋上的傷口。

曲歷河擡手,摟住江遲的肩膀,纖細的手指扣落。他輕輕喊他,聲音溫軟,似乎怕自己的聲音太大,將他驚擾。

“江遲。”

“江遲?”

“江遲,江遲,江遲……”

江遲已經很困了,頭暈暈的,就算沒有睜開眼睛,也知道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因為剛剛的劇烈運動,現在他整個身體都是僵硬的,肌肉好像不聽使喚了似的,沈重的像墜了千斤的秤砣。

意識隨著身體一起下墜,落進黑暗的深淵。

深淵密不透風,只有一聲聲呼喚傳來,雖然不知道是從哪裏飄過來的聲音,但是卻逐漸清晰,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了。

一把手,劈開黑暗的巨網,伸到了他的面前。

江遲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江遲我扶你起來走一走吧,你現在心跳好快。

江遲……

忽的,江遲緊閉的睫毛清顫了下,汗漬從額頭滑落,穿過眉峰,落在睫毛根部,融入眼睛裏。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他整個人都清醒過來,擡眼的瞬間,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四處暈染的光線,像是進入了個迷幻的世界。江遲緩緩眨眼,意圖讓一切變得清晰。

然後,他看到了曲歷河黑亮的發絲,看到了曲歷河丟在地上的校服外套。看到了自己擁抱曲歷河的瞬間,他扯下來的衣裳一角,以及領口處的細膩和白凈,他還看到了操場東門處,有一個人正靜靜的看著自己。

那人身處樹蔭之下,整個人都站在黑暗之中,江遲眼前的光線太刺眼,以至於他根本看不清那人長什麽樣子。

……

是誰?

江遲眉頭突皺,瞇了瞇眼,想要看的更清楚些,這次,他看到了那個人藍白相間的校服。

是學生啊。

還好。

只要不是校長,就沒關系。

他半瞇著眼睛,扯起一抹滿足的笑意,窩在曲歷河肩頸處的頭略微動了動,像只慵懶的貓,攤開肚皮享受午後的溫暖。

“你嚇死我了,江遲,我還以為你……”

“曲歷河,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剛剛就是有點暈,現在好多了。”

“嗯,你要是累的話,就靠著我休息一會兒吧。”

“好……”

不遠處,操場門口,巨大的樹蔭下,於崢楞楞的看著操場上兩個相擁的身影,靜默了許久。

恍惚間,他看到有兩個男生手牽手散步。那是個晚上,操場兩個對角分別有一個巨大的燈,每當夜幕降臨,強烈的光就會籠罩操場。

再亮的光也會有照不到的地方,他們就走在光照不到的陰影角落,來來回回,哪怕只有一小片,也滿心歡喜。

他們從來不敢走出黑暗,他們期盼光明,卻也懼怕光明。

而現在。

江遲和曲歷河在溫暖的陽光下擁抱,他們的眼裏只有彼此,再看不到任何無關的人。

於崢捏緊了手裏的書包,此刻,他無比慶幸自己能站在這裏,看到這樣美好的風景。

然而,一切,好像並不是那麽美好。

“校長好。”

“校長好!主任好!”

“校長主任好!”

……

此起彼伏的問好聲從不遠處傳來,於崢望過去的時候,那個熟悉的人正在走過來,身邊跟著教導處主任楊森。

他們似乎正在交流什麽,兩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這是於是這兩年從未看過的笑臉,和他在家裏看到的那個男人判若兩人。

他們越來越近,目的地就是操場。

於崢楞了下,快速的扭頭,陽光下,他們擁抱的更緊,似乎想用這一刻,把對方烙印進身體裏。

……

猶豫片刻,於崢終於背好了書包,轉身迎著他和主任的方向走過去。

楊森收起手裏的文件,笑道:“看具體的排名,我們這次還是不錯的,最起碼每個科目的平均分都沒墊底,教育局那邊已經在找墊底學校的現場談話了,很幸運,這次名單上沒我們。”

“所以說,還是要把教育水平抓上去,要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這次運動會我看就很不錯,參與度和積極性都很高。”

“對,大家對運動會的反響都挺好,這次……哎,小崢啊!”

見到於崢到來,楊森立刻轉移話題:“那你們爺倆聊,我去操場看看大家的情況。”

校長卻臉色不佳,看著於崢道:“有什麽事回家說,我現在得去看看運動會的情況。”

說罷,校長就徑直往前走去,楊森知道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已經僵硬了兩年了,本來想著給他們空間讓他們緩和一下,結果校長這個倔脾氣,一定要先去看運動會。無奈,他也只能嘆了口氣,輕輕跟在他的身後。

心中感嘆。

他對學生們那麽關心,怎麽就不能也關心關心自己的兒子呢?

畢竟是親兒子,打斷骨頭連著筋呢,怎麽能真這麽狠心,在學校裏就像根本不認識似的。

哎!

就在他們兩個人即將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了帶著笑的聲音:“我想寧幸了,我想去看看他,我下午請假,我說完了。”  !!!

校長頓時停下腳步,驚愕回頭。楊森一看他鐵青的臉色,還有氣到顫抖的肩膀,心中一驚,就知道大事不好。

校長轉身大步朝著於崢走過去,他的身影高大,穿過樹蔭,誘過陽光,歲月靜好,落英繽紛,就算周身落滿了溫暖,他整個人也散發著滔天的怒氣。

“校長,您別生氣,小崢……”

楊森快步追過去,趕在校長舉起手的時候,雙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十多歲了快二十歲了,不能打了,好好說就能解決問題不是,而且這是在學校,這麽多人呢,被看到影響多不好,小崢以後在學校怎麽擡得起頭啊。”

校長的手在顫抖:“他早就擡不起頭了!你剛剛聽到了沒,他剛剛說什麽,他說他想寧幸了,他想去看寧幸!別說他了,我都擡不起頭,你怎麽敢說出這句話的,你是要把我的臉丟盡啊你!”

“怎麽擡不起頭,又沒犯什麽大錯誤,怎麽就擡不起頭了。”

楊森還在勸校長別生氣,所以並沒有看到於崢突然明亮的眼眸,平靜了許久的死水,突然有了漣漪,好像世間一切都有了生命的意義。

他驚訝的掀起眼簾,望著楊森焦急的臉色,心神微動。

他以前從來沒註意過楊森,只知道他是主任,但是溝通的很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或許是人的偏見所致,他下意識的將它劃到了自家父親的陣營,覺得他們兩個都是那種頑固不化的落後者,將過去的思想奉為信仰。

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

“青春期的孩子,心裏有些悸動是很正常的,咱們也要理解不是?小崢可是二中的驕傲,看看墻上掛的那些獎,如果沒有小崢,就少了一大半啊!”

“再說了,您是校長,愛學生就像愛自己的兒子一樣,肅城誰不知道,你是真正的好校長,您的臉面,是這麽多年打拼下來的,所有人都說,二中有您,是二中孩子們的幸運!”

“我估摸著,小崢可能是真的有話跟您說,但是您忙著去看學生,也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所以心裏不高興,就故意胡說引起你註意。孩子都這樣,我家孩子也這樣,有時候把我氣的半死,結果就是想吃個零食,你說說這……”

楊森一個人說了好多,這才切入正題:“要不,校長你就和小崢去好好聊一下,你之前不是說挺想和小鄭人多說說話的嗎,這麽機會就來了,運動會也沒什麽事情,這麽多急救人員都在呢,肯定順順利利的,你們……”

聽到這裏,校長的氣也消了一大半,終於,他放下了手,看了眼楊森道:“這個運動會,你……”

“我去看著,肯定沒問題!”

“尤其是一千米,三千米這種劇烈運動,一定要跟學生們說清楚,如果身體不舒服,就立刻停止別跑了,安全第一。”

楊森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擔心運動會,因為前不久,確實有其他學校的學生在跑步時出了意外,最終沒救過來。

不管是作為校長還是家長,沒人願意看到這樣的情況,所以這次運動會,他們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

“嗯,我這就過去看著,你們去聊聊吧,校門口有一家炒菜挺好吃,玻璃門的那家,你們可以去嘗嘗。”

“嗯。”

校長知道他用心良苦,便也不再說什麽,背著手徑直離去,而於崢也跟著離開,只是在離開前,他回頭看了眼楊森,面色覆雜。  ??

楊森有些疑惑的目送他們走遠,他不明白於崢最後的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但是他卻能夠感覺到出來,他是有話想跟自己說的。

所以,他到底是想說什麽呢?

楊森滿心疑惑的拐進了操場,一擡頭,就看到江遲和曲歷河相對跪坐在不遠處,此刻曲歷河正捧著江遲的臉低頭看他,嘴唇在動,聽不到聲音。

大庭廣眾之下,二人親密無間。

還好啊,校長走了,不然被看到的話,那就慘……  ??

等等!

楊森終於明白了,他知道了於崢為什麽要知錯犯錯!為什麽不顧自己在場就要激怒校長!為什麽臨走時會用那麽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原來他是在幫江遲他們打掩護!

……

為什麽會這樣。

突然間,楊森想到了兩年前,自己開會時,在會議上對寧幸和於崢行為的強烈不恥。

這樣說起來,他如今這麽艱難的情況,和自己有很大關系。

當初自己拼命的分開他和寧幸,現在他反過來掩護江遲和曲歷河。

命運的安排,居然如此荒唐。

“主任?主任?你怎麽了?”當楊森被一個路過的同學喚回意識的時候,江遲已經和曲歷河回到了班級座位上。

接下來的比賽項目,他們兩個都沒有參加,所以他們有一下午的時間培養感情。

這是江遲的想法。

事實上,他不光是想到還付出了行動,整整一個下午,曲歷河被伺候的像尊佛一樣,吃東西無需用手拿,喝水只需要一個眼神,就會有擰開的礦泉水遞到嘴邊。

因為擔心太陽太大,江遲甚至拿了個薄薄的冊子為他扇風降熱。

當鐘明累死累活的結束三級跳遠回來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這撒狗糧的一幕,不由得腳步微頓,滿臉嫌棄。

嘖嘖嘖,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

“嘖嘖嘖!”鐘明一邊看著他們心痛的搖頭,一邊坐在了旁邊的空位上,就在他落座的瞬間,他的身邊地上已經落了一地的細沙。

“怎麽了這是?”

曲歷河問他。

江遲替他做了回答:“這還用著問嗎?三級跳遠栽沙坑裏了唄哈哈哈!”

曲歷河震驚的上下打量他。

“這已經是傳統了,鐘明三級跳遠很厲害,就是每次落地的時候姿勢都不太美觀,所以每次跳完回來都灰頭土臉的,但是每次都拿第一。後來,我們就看他帶回來多少沙子,以此來判斷他發揮的好不好,看今天帶的這些,應該能打破學校的記錄了吧!”

聞言,鐘明一挑眉,傲嬌扭頭,江遲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居然戳中了。

震驚到合不攏嘴。

“不會吧,我說中啦,你真的破記錄了?”

“哼!凡人。”鐘明一改剛剛的頹廢,整個人容光煥發:“這麽震驚幹什麽,沒見過世面哈哈哈,一個小小的記錄,破了就破了唄!”  !!!

江遲蹭的一下站起身,朝他走過去:“那個記錄可已經保持兩年了,你確定?”

“是嗎,我感覺還行吧,難度也沒那麽大。”鐘明的架子已經擺起來了。

“牛啊!你是我哥!真的!”江遲沖上去給他一個熊抱,激動的拍著他的肩膀,言語中滿是遺憾:“哎,我剛剛怎麽就沒過去看看呢,錯過了經典時刻,我後悔啊!”

“你真的想看?”鐘明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

“對啊!”江遲突然來了興趣:“你是不是偷偷帶手機了?是不是拍視頻了,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兩個人很快湊在一起看視頻,雖然跳遠只是在一瞬間的事情,但是前後的準備工作,就足以讓他們看很久很久。

終於,當花裏胡哨的熱身過去,比賽剛剛進入白熱化階段的時候,兩人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好看嗎,我讓我也看看。”

“行,你看看。”

鐘明下意識把手機給了過去,等到手裏一空的時候,才突然發覺自己做了什麽。

這人誰啊,為什自己說給就給了?

他震驚轉頭望過去,卻見楊森笑嘻嘻的站在他們身後,手裏正把玩著自己的手機。

……

完蛋了!被抓了個正著!

手機被主任無情收走,說周五放學再還給他,而鐘明本人卻逃過一劫,沒有被叫去辦公室喝茶。

但是隨著手機被收走的,似乎還有六班比賽的運氣,因為第二天的比賽裏,再沒有出現一個第一名。第三天,江遲拿了四個第一,這樣才勉強把比分拉平。

然而第三天下午的時候,三班的整體積分又高出四分。

運動會進行到現在,所有的項目基本上已經比完了,在這樣四分的壓制下,他們拿冠軍沒有希望了。

一下午,班裏的氣氛有些壓抑,大家有些失落的癱坐在位置上,等待著最後的名次公布。

基本上已經沒有翻盤的可能性了。

四分的差距,除非是拿個第一加六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江遲倒沒那麽在意積分和名次,比賽這種東西向來是有贏有輸,他已經把自己報的項目都完成到了極致,盡人事聽天命,這是曲歷河寫在語文書扉頁上的一句話。

說起曲歷河,江遲其實是有些疑惑的。

因為他今天一下午都沒見到曲歷河,他給他留了個條子,說去參加個什麽數學競賽,至於去哪裏,怎麽參加都沒有說。

一下午,江遲就抱著這個條子翻來覆去的看,快要把他盯出一個洞來。

他用一下午時間回想了一下,最後突然發現,曲歷河今天根本就沒有競賽!所以他去哪裏了?

江遲有些郁悶的收起紙條,滿臉寫著不開心。

他為什麽對自己扯謊?他到底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他不會是又一個人去打工了吧?

越是這樣想,江遲就覺得越有可能是真的。

已經一個月沒去打工了,生活費什麽的肯定不夠,不行,自己要去找他!

江遲從位置上起身,穿過同學之間的縫隙,正打算離開時,卻聽到沈怡正在喝另一個姐妹聊天。

“哎呀別愁眉苦臉的,我們肯定能拿第一,要有信心!”

對面的女生掀起眼簾,哀怨的嘆了一口氣:“我也想啊,可是積分排名都在那放著,四分呢!除非我們再拿一個第一名,才有反超的機會,但是現在項目都參加完了,還哪來的第一名啊~”

沈怡神秘的笑笑:“項目已經參加完了嗎,不一定吧~”

對面女生瞬間擡頭,目光炯炯。

“你的意思是,我們班還有項目正在參加?我去,我怎麽不知道呢?那個冊子上面沒寫呀?難道是秘密報的名?”

女生轉頭,快速的掃了一眼班裏面的同學。

半個小時後就是閉幕式,為了參加閉幕式,幾乎所有的人都在這了,除了……曲歷河?

“就曲歷河和江遲不在啊,可是曲歷河不是去競賽了嗎,那就是江遲!江遲還報了什麽?”

女生開口訊問的瞬間,江遲也開了口。

“曲歷河報了什麽?”

“啊?”

沈怡沒想到江遲在自己身後,聽他突然說話,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好在另一個女生趕緊扶住她,然後瘋狂的晃著她的胳膊:“江遲也在這,所以現在就曲歷河不在了,曲歷河到底報了什麽啊啊啊啊啊!”

“現在就剩倆了,你們猜一個唄,就現在正在進行的!”

“跳高?這可是危險項目,以前好多人都受傷了,曲歷河他……”

“恭喜六班曲歷河同學,獲得跳高項目第一名。”

喇叭裏傳來的聲音,在這一瞬間好聽到了極致,六班所有人在楞了一下後,瘋狂歡呼起來。

“哇!曲歷河!!!”

“嗚嗚嗚,沒作業了好激動啊!沒作業了!!”

“我記得好像不是沒作業,而是沒有數學作業吧……”

“管他呢,數學就是我的一切,沒數學其他的我半小時搞完哈哈哈!”

鐘明還不忘專門跑過去和薛一聽顯擺:“不用寫作業嘍,我們這周沒作業,沒作業,沒作業,還真挺不習慣的,哎,哈哈哈哈沒作業!”

薛一聽忍著給他兩拳的沖動,默默的把椅子搬遠一點。

六班所有人陷入了狂歡之中,這種狂歡一直延續到曲歷河回來,當他甩著胳膊回到座位上的時候,還沒坐下,就被鐘明拉起來給了個大大的擁抱。

“歷哥你真的牛!你這手壓軸上場簡直絕了哈哈哈!三班還以為他們已經穩贏了,沒想到你來了個第一直接反超兩分哈哈哈!”

被全班人簇擁著的時候,曲歷河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成了個超級英雄。在一眾激動崇拜的眼神中,江遲的不滿是那麽的明顯。

曲歷河眼睜睜看著他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心裏咯噔一下。

得,生氣了,怪自己不告訴他參加了跳高,鬧脾氣了。

接下來的時間,曲歷河一直想找個機會哄他,可是每次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會被其他人莫名其妙的打擾。

好幾次下來,他甚至懷疑是老天故意要刁難他了。

就這樣,一直到周五晚上的慶祝會上,曲歷河還是沒哄好江遲。

速度之慢,效率之低,讓鐘明都忍不住想推他們一把。

然而機會立馬就來了。

因為人多,他們的慶祝會定在一個KTV大包廂裏舉行,大家隨便吃了點東西後就開始玩游戲,曲歷河和江遲原本都沒想參加,可是鐘明非要拉著他們一起玩。美名其曰:這次運動會他們兩個是功臣,必須要參加!

於是乎,兩人被拉進了對局中。

第一個進行的這個項目,叫做真心話大冒險,所有人從打亂的撲克牌當中抽取一張牌,誰的數字最小,誰就要接受懲罰。

像是命中註定似的,第一場,曲歷河就輸了。

此刻,曲歷河看著自己手裏抽到的大冒險牌,陷入了沈思。

請選擇在場的一位,和他/她大聲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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