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真相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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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哪些同事可靠嗎?”程錦問。

穆英楞了下,道:“我覺得大多都可靠,當年的事,是當時大家的各方面素質還沒跟上,現在我們查案都是嚴格按照程序來的。”

程錦:“那就找你覺得可靠的同事來幫忙查一下閻舒成這事吧。一會兒步歡和你一起回局裏,馬亮前妻那邊我們過去。”

步歡舉起左手比了個“OK”的手勢。

穆英也應道:“好的。”

飯後便兵分兩路,步歡和穆英回公安局,餘下的人去拜訪馬亮的前妻,程錦特地讓葉萊繞路再走了遍以前的花鳥市場現在的水果批發市場側門門口那條路。

佟月當年工作的服裝店在這個側門的斜對面,中間隔著一條有些陳舊的水泥路,這條路不是主幹道,而是比較窄的支路,僅夠兩輛車並行,從路的一側可以清楚地看見另一側,就像住對門的鄰居一樣,可以清楚地看見對方家裏的情景。

望著車窗外面的街道,程錦在腦海中模擬20年前的場景:佟月在服裝店中忙碌,有一道來源不明的視線從遠處投入服裝店,落在佟月身上。

在模擬場景中,程錦出現在佟月身邊,他望向服裝店外面,20年前的地圖在他眼前鋪開,馬路往兩頭延伸,行人車輛浮現,街邊的店鋪一間間開業。

花鳥市場的側門兩邊是各種不同的店鋪,有服裝店、雜貨店、小吃店等等,而側門裏面則是另一個世界,裏面充滿了綠植、鮮花、飛鳥和游魚。

程錦望著側門裏面那個色彩斑斕的世界,似乎與隱藏於其中的一雙幽深眼睛對上了視線。

突然程錦感覺臉上一熱,是一只手捧住了他的臉,溫熱的手指扣在他臉頰上,虎口正好卡在他下巴處,接著他的臉被扭向一側,楊思覓近距離出現在他眼前。

他露出笑容:“怎麽了?”

“無聊。”楊思覓看著他說。

程錦把楊思覓的手拿下來握住,想了想,道:“那來打電話給二舅吧?”

楊思覓沒有反對。

電話接通,程錦先向龍九問道謝,謝謝他幫忙查閻家出售玉料的事,之後便把手機交給楊思覓,讓他同龍九問說話。

楊思覓願意的話,能和別人聊得很愉快,再加上他具有一定藝術修養,就更合龍九問的意了,兩人聊了一路的藝術界話題,直到汽車到達目的地都還沒停下來。

程錦不得不介入:“下次再聊吧?”

楊思覓看看他,對手機另一頭的人道:“二舅,程錦叫我去加班,現在我把手機交給程錦。”

程錦剛拿回手機,便聽到二舅在另一頭嘆氣:“你說你為什麽要當警察?天天加班,還要帶上家屬一起加班,除了你就沒見哪個龍家人過得這麽累。”

“……”程錦道,“二舅,我們得去忙了,下次再聊。”

“去吧去吧。”

把手機裝進口袋,程錦拉著楊思覓邊下車邊道:“他是不是忘記了我們也是同事,他好像以為你是在幫我做白工。”

“就工資而言的確和做白工差不多。”楊思覓像模像樣地嘆氣,“你清醒一點,你不是靠工資而是靠福利才留下我的。”

程錦失笑,下車後松開楊思覓的手,攬住他揉了揉他的腦袋。

楊思覓掙開他,撲到他背上。

程錦拉了下楊思覓環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拉不動,便像蝸牛背著殼一樣拖著他往前走。

來到馬亮前妻家,她家就她和她兒子兩人,孩子現在在讀初中,這會兒正在寫作業,馬亮前妻讓他回房間去寫。

聽完程錦他們的來意後,馬亮前妻說她以前還和馬亮在一起時,馬亮沒往家裏拿過一分錢,還經常偷或者說是搶她的錢,還打過她,所以她拒絕去看望馬亮,雖然馬亮還沒死,但她早就當他已經死了。

程錦:“我理解你厭惡他,但他畢竟是孩子的父親——”

馬亮前妻不同意:“憑什麽?他又沒養我兒子一天,孩子是我生的,是我養大的,他只有媽媽沒有爸爸!”

“不是,我還沒說完。”程錦加快語速,“他是孩子父親,他已經得了絕癥,他真的快死了,我覺得你還是可以考慮一下去見下他最後一面的。”

馬亮前妻:“沒什麽好見的,讓他直接去死吧!”

程錦感覺事情麻煩了,這位女士好像很難被說服,他看向楊思覓。

楊思覓:“我覺得她說得對。”

馬亮前妻看看他,大概是因為得到了支援的關系,她臉上的憤怒稍微減淡了一些。

“我理解你,人渣沒什麽好看的,只會臟了自己的眼睛。”葉萊開口,“不過我想跟你說一下另外一件事,不知道你兒子將來會不會想考公務員,你知道的,考公要政審,父母都不能有犯罪記錄。你去看望馬亮,勸他配合警方工作,如果他的犯罪嫌疑能被洗清,那他就不會成為你兒子身上的‘汙點’。”

程錦微微點頭,沒想到葉萊能夠另辟蹊徑,想到這麽一個“刁鉆”的角度。不錯。

馬亮前妻沈默了,臉上的憤怒逐漸轉變成無奈,最終她道:“行,我去見他。真是的,都要死了還不放過我們母子。你們等一下,我去跟我兒子說一聲。”

她走進她兒子房間中,關上門,不過這房子隔音不是很好,在外面能夠聽到裏面的說話聲。

程錦他們聽到馬亮前妻告訴她兒子,說馬亮病了,她要去趟醫院,問他想不想去。

孩子說自己今天有很多作業要做。

馬亮前妻便讓他留在家裏繼續寫作業。

來到醫院,在程錦他們的註視下,馬亮前妻生硬地和馬亮聊了幾句,讓他好好治病,以及好好配合警方的工作。

馬亮落了淚,對前妻表達了懺悔,希望她原諒自己過去的錯誤。

前妻十分勉強地道:“你好好配合警方工作我就原諒你。”

前妻離開後,馬亮問:“周玲玲怎麽沒來看我?”

楊思覓搶先道:“因為她不想來。”

其他人看向楊思覓,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故意這麽說。

而程錦註視著馬亮,他默認楊思覓做事自有用意,所以在等待馬亮出現“化學反應”,馬亮耷拉著肩膀顯得很失落,看來他對周玲玲才是真愛。

過了一陣,馬亮苦笑:“好吧,我配合你們。你們有什麽要問的就問吧。”

大家驚訝且疑惑,楊思覓隨口一句話就搞定他了?

不過,細想之下其實也多少能理解馬亮的心理,因為來看望自己的人不是周玲玲而是前妻,馬亮失望之下對前妻更加愧疚——他愛的人沒來看他,他不愛的人卻來了,所以他就決定聽前妻的勸,好好配合警方的工作。

程錦問:“你和周玲玲是怎麽認識的?”

馬亮:“我聽人說她曾經差點被人殺死,就對她產生了好奇,然後認識時間長了我們就在一起了。”

“我猜你是先認識華君的,先對華君產生了好奇,進而對他的被害人產生了好奇。”程錦推測,“看來你不認為華君是差點殺死周玲玲的那個兇手。”

馬亮:“周玲玲也不認為華老師是那個人。華老師是很大氣的人,雖然因為周玲玲的事坐了牢,但從來沒在外面說過一句周玲玲的壞話。”

小安感嘆:“華老師真有魅力,坐牢時能征服犯人和獄警,出來了又能征服被害人和被害人家屬。”

馬亮:“……”

程錦繼續問馬亮:“你認識佟月嗎?”

葉萊遞上佟月的照片。

馬亮搖頭:“這姑娘是誰?挺漂亮的。”

“真不認識?”

“不認識,我要見過她肯定記得。”

“哦。”程錦道,“你覺得她和周玲玲有共同點嗎?”

馬亮驚訝地看著照片:“啊?她們長得完全不像啊。”

“除了長相呢?”

馬亮:“身材也不像啊,這姑娘雖然臉長得漂亮,但身材太平了,我還是喜歡周玲玲那種有胸有屁股的。”

“……”程錦偏頭示意葉萊把照片拿走,又問,“那你覺得向芳和周玲玲之間有共同點嗎?”

馬亮:“沒有,向芳是個肥婆,周玲玲則身材帶勁,她們沒有任何長得像的地方。”

“你再想想。”

馬亮皺眉:“再怎麽想,她們也沒有共同點。”

程錦忍不住提示他:“我看周玲玲皮膚挺不錯的。”

周玲玲說過兇手勒暈她後,撫摸過她,由此推測兇手或許非常沈迷於皮膚的觸感?

“是不錯。”馬亮狐疑地看著程錦。

楊思覓也看向程錦。

“向芳呢?”程錦道,“你覺得向芳皮膚怎樣?”

馬亮回想:“她雖然胖,但好像還挺細皮嫩肉的?唉,我不知道,我又沒睡過她。”

程錦又倒回去問周玲玲:“周玲玲皮膚多好?”

“……”馬亮臉色變青,“就算是抓嫖的也不會這麽問吧?”

“看來你知道她的過去。”程錦指的是周玲玲當過性工作者的事。

馬亮怒道:“知道又怎麽了?我不嫌棄她,她也不嫌棄我,我們樂意,你管得著嗎?”

程錦:“當年那個想殺她的人可能是個喜歡她身材或皮膚的嫖客。”

“……”馬亮罵道,“畜牲不如的東西!”

程錦看看他,換了個問話方向:“先前你說你是在向芳死後才進入她家的?”

“是,我沒有殺她。”

“她手腳上的繩子也不是你綁的?”

“當然不是。”

“但你示範給我看時綁得挺不錯的。”

“……”馬亮道,“就綁個繩子,人人都能綁啊!”

程錦搖頭:“你的綁法還是有些特別的,綁得很緊並且很整齊。”

馬亮皺眉:“如果你是說我蝴蝶結打得特別整齊,那是因為我練過怎麽把蝴蝶結綁得平整好看。”

他遲疑了一下,道:“是周玲玲教我的。女人的衣服經常有帶子,有時候帶子在背後,她叫我幫她系,嫌我系得不好看,就教我怎麽綁。”

程錦看向葉萊和小安,葉萊:“我沒怎麽在意這個事情。”

小安倒是道:“我會綁,因為我專門看過綁蝴蝶結的視頻!佟月當年是服裝店的員工,她應該也會綁好看的蝴蝶結。”

程錦點頭,沒想到佟月和周玲玲還有向芳會被蝴蝶結聯系起來。

——佟月和周玲玲會綁蝴蝶結,而向芳母女的手腳上被綁著蝴蝶結。

離開病房前,程錦告訴馬亮,周玲玲沒來看他,是因為他們沒有告訴周玲玲可以來看他。目前因為查案的關系,他和周玲玲暫時不能見面,但等案子查清後,他們可以相見。

乘電梯下樓,離開住院部後,葉萊道:“周玲玲不認識佟月和向芳。”

今天和周玲玲相處了比較長時間,能想到的問題都問過她。

“老大你先前提到皮膚,我想起來一件事,按照遺傳,佟月的皮膚應該也不錯,”小安道,“她家裏人皮膚都不錯。”

程錦點頭,是的,先前去佟月家裏時小安就曾說過佟家人顏值高皮膚好。

韓彬:“所以兇手選擇被害人的標準是皮膚好?”

“是不是得再去找向芳家裏人確認一下這點?”葉萊問。

韓彬:“找當年負責解剖檢驗屍體的法醫問一下吧,他應該對佟月和向芳的屍體印象深刻,畢竟都是性質惡劣的殺人案。”

葉萊便道:“不知道當時的法醫是還在職還是已經退休了。”

韓彬:“還在職,我先前看屍體檢驗報告時,找穆哥要過那法醫的聯系方式,我現在打電話給他。”

電話打通,法醫果然還記得佟月和向芳母女。

他道:“她們的皮膚是很好,白皙光潔,不像很多人具有各種皮膚問題,長斑長痘之類的。”

韓彬向他道謝。

“皮膚……”小安歪著頭思索,“如果他喜歡的是皮膚,那他怎麽沒有把皮剝走呢?”

楊思覓:“他喜歡的是殺人,只是偏好皮膚好的人。”

小安嘆氣:“真的是什麽樣的變態都有呢。”

離開醫院,回公安局的路上程錦打電話給步歡,詢問他們那邊的進展。

步歡說他們正在走訪閻舒成當年的朋友和熟人。

穆英和局裏年輕的同事關系挺好的,因為他樂於幫助新同事,並且從不爭功,所以現在他要找人幫忙,很容易就叫夠了人。

程錦他們到公安局時已經9點多了,呆在這兒也沒事,便先回酒店了。

王天支站在辦公室的窗後看著他們的車開遠。

10點鐘,程錦接到步歡的電話,說閻舒成的幾個朋友說閻舒成當年確實是經常去花鳥市場,他是去看那些花鳥蟲魚找靈感的。

程錦:“嗯,我知道了。你們辛苦了。”

“我們準備去吃夜宵,要幫你們帶嗎?”步歡問。

“我不用,你去問葉子他們吧。”

“好嘞。”

掛了電話,程錦走到楊思覓身旁坐下:“思覓,閻舒成的嫌疑變大了。”

“哦。”楊思覓在打游戲。

程錦:“但如果他是兇手,那他為什麽還要叫冤?”

楊思覓繼續打游戲,程錦看著他手機屏幕上持續不斷的光效,過了會兒,己方贏了,楊思覓丟開手機,攬住程錦的脖子,道:“既然你等的結果已經出來了,那我們去床上玩吧。”

程錦回抱住楊思覓,嘆氣:“你聽到我剛才說什麽了嗎?”

“還要考試?我答不出來你就不跟我玩?”楊思覓把程錦往床邊拽,“因為他確實是被‘冤枉’的,他雖然殺了人,但沒有在現場留下任何物證,警方的證據是偽造的。”

“是麽?”

“我猜的。”楊思覓把程錦往床上推。

程錦在床上坐下,手往後撐鳳著床墊,仰著脖子望著天花板:“如果是這樣,那不是就是說,他確定自己沒有留下任何證據,也就是說我們不可能找到任何證據——”

“等下再思考,”楊思覓單膝跪在床上,低頭看著程錦因說話而起伏的喉結,舔了舔唇,“好好放松一下身心你會更有靈感。”

步歡和穆英那邊,一群人愉快地吃完宵夜後,步歡回酒店,其他人回家,穆英呢,則走進了公安局中。

他在辦公桌後坐下,開始分析總結現在的查案進展。

樓上辦公室裏的王天支也還沒走,看到穆英回來,他立刻進入監控系統,從距離穆英最近的攝像頭觀察他在做什麽。

他們局的監控設備這兩年更新過,精度很高,放大圖像後隱約能夠看清穆英筆記本上的少許文字,不過這少許信息不足以讓王天支推測出特案組現在的進度。

監控中,穆英先是在筆記本上寫寫劃劃了一陣,然後拿出一張紙開始端詳。

王天支認出那紙是先前他偷偷打印過的那份地圖,這地圖到底有什麽可看的?

仔細看了會兒,他發現圖上似乎多了一些標記,可惜地圖被縮得太小,看不清標記所在的位置是什麽地址。

他很後悔自己先前扔掉了那張偷偷打印的地圖。

遲疑片刻,王天支起身出門,走到走廊上,他下意識地看了眼局長辦公室方向,然後想起來管局長早就走了——正常時間下的班,說是管穎在住院,得去看望她。

來到大辦公室,王天支放輕腳步走到穆英辦公桌旁。

穆英擡頭。

王天支若無其事地道:“怎麽就你一個人在?特案組呢?”

穆英:“回酒店休息了。”

“你怎麽還不回去?”

“這就走。”穆英開始收拾東西,合上筆記本,折起地圖。

“……”

穆英走後,王天支回到辦公室中,他打電話給一個下屬,問他:“今晚穆英叫你們去做什麽了?我看到你們是一起出的門。”

下屬如實回覆:“查閻舒成以前是不是經常去老花鳥市場。”這並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穆英和步歡並沒有叮囑他們保密。

“查這個做什麽?”

“這我就不知道了。”

放下手機,王天支拿出地圖查找老花鳥市場的位置,看著地圖,他想起來了,哦,那個林中女屍案的被害人當年在老花鳥市場對面的服裝店工作。

特案組在查閻舒成有沒有去過老花鳥市場,那不就是在懷疑閻舒成和林中女屍案有關嗎?

難道林中女屍案也是閻舒成幹的?

他立刻想打電話給管局長,拿出手機撥號,都已經撥出去了,卻手指一顫又掛斷了。

打給管局長又怎樣呢?

讓他阻止特案組查出林中女屍案的問題?

那案子和自己的幹系又不大,自己要想辦法搞定的是向芳母女案。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管局長給他回了電話過來。

“怎麽了?天支。”管文禮聲音有些疲憊,但挺溫和的。

聽到熟悉的聲音,王天支想起管局長這些年來對自己多有照顧,便還是道:“局長,有件事想向你匯報,剛剛怕打擾你休息,就想等明早再跟你說。是這樣的……”

他把特案組疑似懷疑閻舒成和林中女屍案有關的信息告訴對方。

“怎麽會這樣?”管文禮道,“那向芳母女案和周玲玲那案子現在是什麽情況?也是在懷疑閻舒成嗎?”

王天支:“……我不知道。”

“你盡量打聽一下。”

“好的。”

掛了電話,管文禮思索起了那3個老案子,想得過得投入,他不禁喃喃自語出聲:“不是很相似啊……”

“你坐這兒幹嘛?”他妻子看他坐在客廳發呆,便問他。

“想點事情。”

“想管穎的事?別想了,我們又不能管她一輩子,隨她去吧。”管夫人道,“要不是實在來不及了,我們應該再生一個。”

管文禮不想聽下去,起身走向書房:“我要處理點事情,你先睡吧。”

進入書房後,他在單人床上坐下,過了一陣,變為躺下,並閉上了眼睛。

酒店中,程錦和楊思覓這會兒也在休息,兩人躺在床上,程錦不斷地撫摸楊思覓背上光滑的皮膚。

楊思覓:“你這樣很變態。”

“嗯?”

楊思覓:“你現在正在想死人皮膚的事。”

“……”程錦的手僵住,“只是在想案子,並沒有專門在想皮膚的事。”

楊思覓拖長聲音,“哦”了一聲。

程錦起身下床,把楊思覓拽起來,用睡袍把他裹好,好了,這樣就不會直接摸到皮膚了。

楊思覓跪坐在床上看著程錦,姿態乖巧,眼神單純:“我又沒有不讓你摸,就算你變態了我也喜歡你。”

“……別說了。”程錦也給自己披上睡袍。

楊思覓專註地看著他:“你也要穿嗎?我更喜歡你不穿。”

程錦笑而不語,拉攏睡衣,把睡袍帶子系好——他很順手地打了個平整的蝴蝶結。

楊思覓看著那個蝴蝶結道:“你還在想案子。”

“……”程錦低頭看了眼,拽散蝴蝶結,隨便系了個活結。

兩人重新在床上躺下,楊思覓抱住程錦的腰,悄悄地撥弄他的腰帶。

“思覓。”

楊思覓停手,假裝自己什麽也沒幹。

程錦:“有個成語叫軟玉溫香,指的是女性的身體。”

“哦,軟玉,閻舒成是個雕玉的,還是案子。”

程錦無言,輕拍楊思覓的肩膀:“睡覺吧。”

“我還不困。”

程錦抱緊他,不讓他亂動:“不,你困了。”

楊思覓倒不是掙不開程錦的手臂,不過他有點享受程錦的束縛,便沒有反抗,但還是抱怨了句:“你太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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