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真相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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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夜宵,和華君分別後,特案組和穆英開車回公安局找衛畢的案卷。

管文禮比他們早一會兒到公安局,王天支看到他回來,趕緊跟上。

進入局長辦公室後,王天支仔細地把門關嚴,走到辦公桌前,不自覺地揉搓著雙手,眼巴巴地看著管文禮:“局長。”

管文禮拿起杯子擰開杯蓋喝了口水,然後放下杯子,語氣沈重地道:“事情可能是有些麻煩了。”

王天支趕忙問:“那怎麽辦?”

管文禮面無表情:“沒辦法,只能看之後特案組能查到什麽程度了。”

“……”王天支心裏發涼,“如果他們繼續深挖怎麽辦?”

管文禮:“深挖也挖不出什麽,我們市的大多數殺人或殺人未遂案都是簡單案子,像閻舒成、華君那種覆雜的案子很少。”

正說著,兩人的手機都響了,是下屬告訴他們特案組又回來了。

王天支呼吸變快:“怎麽又回來了?”

管文禮:“估計有事。”

片刻後,下屬的新情報發過來,告訴他們特案組去調案卷了。

管文禮眼前發黑,回覆:去看看他們在找什麽案卷。

焦急地等了半天後——其實就幾分鐘,終於收到了下屬發過來的案卷編號。

急忙進系統查詢,查到了,是林中女屍案,作案人叫衛畢。

剛說特案組很難再找到和閻舒成、華君那兩案子同樣“詭異”的案子,他們就又找到了一個。

管文禮沈默地看著電腦屏幕。

王天支在褲子上擦了擦潮濕的掌心,道:“這個案子如果也被特案組查出疑點……”

管文禮靜靜地道:“犯人都已經死了,特案組還會去查這案子?”

王天支遲疑地道:“可能會的。”

管文禮沒作聲,好一會兒後,他道:“希望這次我們不會摔得太重吧。”

“……”王天支心中惶然。

管文禮:“這案子是誰告訴他們的?穆英?”

“應該不是,那時穆英還沒來我們局裏。”

“嗯。”管文禮道,“跟他們打個招呼,都閉好嘴別亂說話。”

王天支點頭。他早就打過招呼了,但如果有人就是不聽話,那又有什麽辦法呢。

樓下大辦公室中,程錦快速地翻看新拿來的案卷。

被害人叫佟月,被殺時才20歲,她是一家服裝店的店員,出事那晚她上夜班,晚上10點多才回家,在經過某條路邊有樹林的路段時,遭遇了襲擊,並被殺害了。

之後警察經過調查,鎖定了佟月的同鄉衛畢,並在他家找到了一件沒洗幹凈的血衣,便逮捕了他。

程錦翻看證物箱,沒看到血衣,再去看案件主辦人的簽名:管文禮。

查這個案子時,管文禮還是刑警隊長。

程錦拿出手機,打電話給管文禮。

管文禮從樓上下來,親自檢查了一遍證物箱後,連聲道歉:“慚愧,是我們的錯,我們沒能保管好證物。”

程錦:“當時真的有所謂的血衣?”

“……有的。”

程錦看向拿著案卷的葉萊:“葉子,把案卷給管局長。”

葉萊便把案卷遞給管文禮。

程錦:“來,把血液檢驗報告找出來。”

管文禮有些難堪,很久沒人這麽對他“呼來喝去”的了,他翻了一遍案卷,然後道:“報告不見了,都怪我們保管不當——”

正說著,程錦伸手從他手中抽走案卷然後轉身走開,他說到一半的話便就此中斷。

管文禮的難堪中滲入了憤怒,他快透不過氣來了,粗魯地拽了幾下衣領。

過了會兒,他再次開口:“犯人已經被執行死刑了,也沒有跡象表明這個案子有問題——”

“行了,”程錦道,“你可以走了。”

被一個年輕人這麽輕慢地對待,管文禮漲紅了老臉,但他不占理,只能默默退場。

“討厭他?”楊思覓問。

“不算。”程錦謹慎地道,“只是覺得他既管不好家裏的事,又管不好這個局,能力太普通了。”

他不想當楊思覓的面表露出太明顯的喜惡,因為擔心楊思覓會去整對方。

“她挺漂亮的。”小安道。她在看佟月的照片,那是一張生活照,應該是當年從她家裏拿來的。

韓彬低頭看了看那照片,道:“你們有沒有註意到一個共同點,3個案子中的被害人都被刀捅了。”

向芳母女和佟月死了,周玲玲運氣比較好,揀回了一條命。

步歡知道他的言下之意:“是倒是,但其他作案細節不同啊,我覺得不太可能是連環殺人案。”

向芳母女是先被綁住再被捅刀,周玲玲是被勒暈後捅刀,佟月是先被砸破腦袋再被捅刀。

葉萊也道:“幾位受害人的長相也不是一個類型的。”

向芳母女相貌普通,身材比較胖;周玲玲相貌清秀,身材凹凸有致;佟月長相漂亮,身材苗條。

小安則道:“向芳、周玲玲和佟月算是有共同點,都是單身女性,但向芳的女兒怎麽算?她只是一個小孩子。”

穆英點頭,他也覺得光憑被刀捅了就說是系列案,過於牽強。

他猶豫一下,道:“所有的被害人都沒有遭遇性侵犯,這算不算一個共同點?”

韓彬:“算。”

程錦邊聽他們的談話邊翻案卷,遇害時間上,佟月最早遇害,半年後周玲玲遇襲但幸存,然後將近1年後向芳母女遇害。

“穆哥,這幾位受害人存在交集嗎?”程錦問。

“……”穆英像被提問的學生一樣,努力地思考,“我不知道她們是不是互相認識,我可以去找她們家人打聽一下。不過就她們的居住地點和工作地點來看,她們好像沒有交集。”

程錦微微點頭,道:“小安,找一下20年前的寒山市地圖。”

“好的!”小安從包裏取出電腦,開始幹活。

在地圖上標好被害人們的居住地點和工作地點,其中佟月工作的地方離她家較遠,向芳工作的地方離家很近,而周玲玲是性工作者,她直接在家工作。

程錦:“把這個地圖發我一份。”

穆英趕緊道:“也發我一份吧。”

小安:“沒問題!”

之後,特案組先撤了,回酒店休息,畢竟都淩晨了。

穆英沒有立即走,他把小安發給他的地圖打印出來。

“怎麽還沒走?”王天支走進辦公室,他是看到程錦他們走了才過來的。

“你不也還沒走?”穆英不冷不熱地反問。

他拿起打印出來的地圖,把全市地圖縮在一張A4紙上有點小,不過沒事,大概知道方位就行,反正他對寒山很熟,腦子裏有一張地圖。

“這是什麽?”王天支看著穆英手上的地圖問。是什麽和案子有關的信息嗎?

“沒什麽。”穆英把地圖折疊兩次,揣進口袋裏。“我回去了。”

看著他離開,王天支走到打印機旁,讓它重覆上次動作。

拿到地圖,王天支皺著眉看了會兒,結合特案組查閱過的那3份案卷,他很快搞明白了上面的星形標記是什麽意思,原來只是這種東西,就不該對穆英有什麽期待,他把地圖揉成一團丟到垃圾桶中。

早上起來,程錦先翻看手機,看有沒有工作方面的信息。

還真有一條,是穆英發來的。

那是幾張早餐店的照片,上面用紅色線條圈出了兩個坐在同一張小桌子上吃早點的人,穆英說左邊的人是趙樂裕——閻舒成的律師,右邊的人是一個叫洪宇平的獄警。

這幾張照片是穆英在檢察院工作的朋友發給他的,他先前找這個朋友打聽過趙樂裕,特別問過他趙樂裕是不是在監獄那邊有熟人,當時朋友說會幫他問問,現在把結果給他發過來了。

穆英:這個洪宇平是閻舒成所在監區的獄警,我懷疑趙樂裕和閻舒成在利用他幫忙傳話,傳那種不方便在監獄會客室談的話。

程錦想了想,回:那今天上午你和步歡一起去找他談談吧。

穆英:好的,收到。

過了會兒,他又發來信息:那我讓我同事幫忙查那幾位被害人是否互相認識?

這是昨晚說好要做的事。

程錦:這事我來吧。

早餐時,程錦便同步歡說了下獄警的事,又順便給其他人也安排了工作:“葉子和韓彬再去趟向芳父母家,看向芳是否認識佟月和周玲玲。小安,你和我還有你楊老師一起去趟佟月家。”

小安:“好啊!”

佟月和衛畢的“老家”已經拆遷了,不過佟家和衛家仍住在附近,因為他們住的都是拆遷房。

佟月有個弟弟,已經結婚生子了,現在她父母和弟弟住一塊。

佟月的東西基本都燒了,只留下了一些照片。

程錦他們沒有在照片上看到熟悉的人,不過小安還是把那些照片給拍下來了。

離開佟家後,小安道:“這家人顏值挺高的,並且皮膚還都特別好。”

“……”程錦心道,他和小安沒有共同話題。

接著他們又順帶去了趟衛畢家,衛家只有衛畢父母兩人在,衛畢有兩姐姐,但早都出嫁了。

衛畢父母現在是60多歲,兩人都相信兒子是無辜的,說他就是嘴巴壞點,心是好的,打架都不敢打,更別說殺人了。

至於血衣,衛畢父母說根本沒有什麽血衣,說衛畢是被打得受不了才承認家裏有血衣的。

衛父:“那天衛畢帶警察回來找什麽血衣,我看到他眼睛發直,眼珠都不會轉了,像是被打傻了一樣……”

衛母:“後來警察拿走了幾件衣服,但都是幹凈衣服,根本不是什麽血衣。”

聽他們說完,楊思覓開口:“問你們一件事,為什麽給衛畢取這個名字?”

程錦看向楊思覓,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衛父:“其實我給他取的名字是衛華,但登記名字時人家給寫錯了。”

楊思覓:“我就知道是這樣。”

小安捧場地歡呼:“楊老師你好厲害!”

程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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