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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金夢山莊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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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祭祀中年老的那位走到程錦和楊思覓面前,行了個禮,程錦不會這邊的禮節,只能回以微笑,然後對方說了句他聽不懂的話,接著擡高手輕輕碰了碰他和楊思覓的額頭。

待老祭祀離開後,楊思覓低聲道:“他剛是在祝福我們。”

程錦點頭,低聲回他:“猜到了。”

旁邊的溫天晴看了看他們,沒想到楊思覓對這邊有一定了解,他還以為兩人一無所知的就跑過來了。是他先入為主了。

他道:“沒想到你們這麽厲害。”

程錦覺得他的語氣隱約有些悵然,是羨慕剛才祭祀的祝福嗎?程錦看了看他,可惜看不穿他心中所想。

溫天晴其實是在感慨自己是只心存偏見的井底之蛙。

之前他一直覺得程錦和楊思覓體力不行。今天他們倆沒有掉隊,他也只覺得他們只是一般厲害,直到落石危機來臨,打破了他的認知,他才發現人家不管體力、耐力、反應速度還是爆發力,都非常強悍。

就像一個全班前十自認為比較優秀的學生鄙視兩個剛轉學過來的懶散學渣,結果大考來臨學渣一鳴驚人,考了並列學校第一……

“大家快看,雪山!”有人突然指著前方道。

漫天雲霧像被一雙巨手給撥開了似地往兩邊散開,露出了被冰雪覆蓋的雪山山頂,就像聖潔的神女終於露出了她的美麗容顏。

大家激動地看著這一幕,有人提醒:“快拍照快拍照!”

大家紛紛舉起手機或相機拍照。

程錦沒拍,他甚至沒有專心地看著雪山,而是分神看向了楊思覓。

楊思覓也在看雪山,幽深的眼眸中裝入了靜謐雪山與翻卷雲海的小小鏡像,仿佛這片時空被暫時封印在了他眼中。

楊思覓突然目光一轉看向程錦:“你看我做什麽,你不看雪山嗎?”

“已經看到了啊。”程錦笑道,“一起來做這些事其實也挺有意思的,對不?”

楊思覓:“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麽?”程錦微怔,然後道,“先看雪山吧。”

兩人一起看向雪山。

只幾秒鐘工夫雲霧便又重新淹沒了雪山,被風卷開的面紗重新遮住了女神聖潔的面龐。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大家都很滿足,覺得自己很幸運不虛此行,先前因落石而受到的驚嚇也被這奇跡般的美景給中和掉了。

程錦低聲問楊思覓:“剛才你說我故意做什麽?”

楊思覓:“故意挑那個時間向我表白。”

雪山只出現了一會兒,程錦卻分出了大半時間看自己,感覺不錯,但鑒於先前剛遇上過意外,他懷疑程錦的行為具有刻意討好成分。

旁邊的溫天晴默默地低頭欣賞自己拍到的雪山照片。

程錦:“……我沒有表白啊。我是說其實重要的不是看到了什麽,而是我們一起做這件事的經歷。”

“這不是表白嗎?”

程錦放棄了辯解:“好吧。”

“你好像很不情願的樣子。”

“……沒有。我想清楚了,的確是表白。”看無法辯解,程錦便幹脆認了。

“還要我提醒你你才知道。”

“……”程錦無奈地攬住楊思覓,偏頭輕撞了下他的腦袋。

旁邊的溫天晴還在看照片,程錦瞄見了,誇道:“拍得真好,能不能發一份給我們?”

溫天晴答應了。

剛程錦沒拍照打的就是享受別人勞動成果的主意,不過他本來是想找邱哥要照片的——人家有專業相機,只是後來發現邱哥也是用的手機,才想起他的相機在落石危機那會兒摔壞了,他的相機和鏡頭應該很貴,現在估計還在心疼,還是別去打擾人家了。

稍作歇息後大家繼續他們的返程。

諸雍叫住程錦和楊思覓,請他們稍微留一會兒。

朱姐和衛哥以及溫天晴主動陪程錦他們留下。

待其他人走後,諸雍先為落石的事向程錦和楊思覓道謝,又問他們:“你們覺得有沒有必要去山上查看上面是否有人為痕跡?”

朱姐他們看向諸雍,朱姐吃驚地問:“落石不是意外?”

諸雍:“不知道。”

翁妮皺著眉道:“我覺得不是意外。”

程錦看看山上方向,道:“再往上有很多冰雪,感覺很危險。”

諸雍:“是的。幸好現在是夏天,要是冬天,今天可能就不是落石而是雪崩了,我們可能躲不過。”

落石數量有限,盤山小路上的人們往左右兩邊給它們讓出路就行,只要反應快便有機會躲過危險,但雪崩不一樣,它的打擊面積太大了,很難跑出它的控制範圍。

“冬天你們也會上山來祈福?”

諸雍點頭:“祈福跟季節沒關系。”

“哦。既然山上危險,那我建議最好做足準備後再上去查看情況。”

保鏢表示讚同:“是的,今天我們的準備不足。”別說專業的登山設備,就是補充能量的食物都沒帶多少。

諸雍便道:“那算了,我們也趕緊下山吧。”

朱姐:“下山……不會再有什麽危險吧?”

程錦回憶來時的路,並沒有十分險峻的路,他道:“沒事。走到坡度比較陡的路段時註意一下就好了,到時小心點別摔跤。”

和上山時一樣,時間越長掉隊的人越多,朱姐和衛哥再一次掉隊了,程錦和楊思覓則依舊在頭部隊伍中占據了兩個位置。

傍晚7點半,程錦他們回到金夢山莊中,早上6點半出發的,也就是說總共花了13個小時,比預計的12小時超了1小時。

他們已經是走得快的了,慢的更晚才能回來,不過下山總歸比上山省力,加上這邊8點半才天黑,其他人應該能夠能夠在天黑前回來,就算會更晚,到時他們也應該走到地勢較為平坦的地方了,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諸雍邀請程錦和楊思覓晚上一起吃飯,也邀請了溫天晴。

程錦看向楊思覓,楊思覓道:“早餐吧。”

程錦定了個更具體的時間:“那不介意的話就明早8點一起吃早餐。”

諸雍:“那明早7點50我讓人來接你們。”

“好的。”程錦挺喜歡這種有計劃的人。

回別墅的路上,程錦問楊思覓:“你覺得他只是純粹地邀請我們吃飯,還是有事要說?”

“都有可能。”

雪山祈福活動是金夢酒店主辦的,出了事他們肯定有責任,程錦和楊思覓幫了他們這麽大的忙,請吃飯是正常操作。

而諸雍身上明顯有一些麻煩,如果他因為雪山落石的事對程錦和楊思覓產生了信任感,想要向他們咨詢一下疑難問題,也是有可能的。

回到別墅中,程錦打電話訂餐。

之後兩人各自去洗了個澡,然後坐下來聊天,順便等晚餐。

楊思覓:“之前在雪山上你說我們的經歷很有意思。是還可以。一起爬山,一起看風景,甚至是一起救人,都還算有意思。但我還是不高興。”

這在程錦的意料中,在他看來,楊思覓今天已經表現得夠平和了,讓他有點慶幸又有點擔憂。

他攬住楊思覓,歉意以及安撫地親了親他的臉:“抱歉。”

楊思覓偏頭,親上程錦的嘴唇,兩人親了很久,分開後,楊思覓懶洋洋地靠在程錦身上,道:“你別總想用上床解決問題。”

程錦無奈:“我沒有。”

“你覺得我倒打一耙?”楊思覓道,“可我的行為都是你縱容的,你就是潛意識地覺得這樣可以解決問題。”

“……”程錦攬緊楊思覓,摸摸他的背,“那我們好好談談。先說你不高興的事,具體是哪裏不高興呢?”

這時門鈴響了,晚餐到了。

程錦替楊思覓整了整衣服,然後去開門。

晚餐在餐桌上擺好,兩人邊吃飯邊聊。

“我知道不應該怪你,但還是有點生氣。”楊思覓用力啃了口雞腿。

其實不是“有點生氣”,而是憤怒加興奮,憤怒於程錦“離開”他,興奮是災難場景讓他覺得刺激有趣。

程錦:“……沒有什麽不應該的,你可以生氣。”

“我會的,慢慢來。”不過楊思覓這會兒說的其實不是他會生氣,而是他會利用情緒索要賠償或者說獎勵,反正他是不可能無私奉獻的。

程錦:“……”

楊思覓吃完那只雞腿,道:“我做過一些救援特定人員的任務,只救一個人,不管其他人。”

程錦摸了摸楊思覓的手臂:“沒事。”

“什麽沒事?”楊思覓看進程錦的眼睛中。

程錦平靜地道:“都過去了,沒事。”

楊思覓移開目光,看向桌上的菜,道:“我更喜歡帶殼的蝦。”

今天程錦點的是蝦仁。

“好,下次我點帶殼的。”程錦往楊思覓碗裏夾了一筷子青菜。

楊思覓看向他。

“你嘗嘗,這個菜好吃的。”

楊思覓嘗了口,火候恰到好處,是還不錯。

楊思覓:“那會兒你為什麽想自己往前跑?你跑得又沒我快。”

那條山路是斜掛在山腰上的,落石從上面滾下來時,以他的判斷,他們所在的那個方位,往後退會更安全,所以他就拉著程錦後退。

這是他的本能,但程錦的本能是先去看全局。

由於隊伍抻得太長,走到前面去的人來不及回來,往前反而更安全,但這些人既缺乏常識又反應遲鈍,必需有人去帶領他們,所以兩人不得不分開。

程錦微笑:“我也不一定跑得就沒你快吧?”

“別傻了,我是不會輸的。”楊思覓用堅決的口氣說。他眼中似乎隱隱地燃燒起了火焰。

看他被自己激起了好勝心,程錦趕緊避讓:“我知道。剛剛我開玩笑的。”

“嗯。”楊思覓教育他,“你不要高估自己的能力,要對自己有清醒的認識。”

“……好的。”

飯後,兩人去按摩池裏躺著,程錦剛拿起套了防水袋的手機,楊思覓便跨坐到他腿上,他便放下手機。

楊思覓垂眸看他,他擡手輕撫楊思覓的眼尾,這會兒楊思覓的眼睛不像在山上時那麽幽深,仿佛能把光線吸進去似的,這會兒是清澈透亮的,看起來純凈又無害。

楊思覓眨動眼睛,他清透的眼眸深處霎時點亮了小小的火焰,長睫毛扇動,火焰迅速膨脹燎原。

晚上9點半,正要進入夢鄉中的程錦聽到了手機的震動聲。

楊思覓睫毛微微顫動,程錦趕緊拿起手機,離開床鋪,走出臥室去外面接電話。

是朱姐的電話,她說:“我們明天準備走了。”

他們是將近9點才回到酒店中的,這會兒剛吃完飯,正在回房間的路上。

程錦不解:“走?離開嗎?這麽快?”

“唉,這裏太危險了。你們要不要一起走?”

“我們應該還會再停留兩天。”程錦祝他們接下來的旅途都能夠順順利利。

“你是不是覺得今天的落石只是意外啊?”朱姐問。

“不知道,得等諸雍讓人去山上查看過情況後才能確定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覺得不是意外。昨天在小月湖那邊我們還被跟蹤過呢。”

“或許吧,不過現在還不好說到底是什麽情況。”

“唉,再跟你說一件事吧。”朱姐嘆氣,“其實我和老衛這趟過來是別人給我們出的錢,那人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我們觀察一下諸雍,看他是不是真的諸雍。”

“那人是誰?他為什麽要這麽做?”程錦問。

“不知道。本來我們以為對方是媒體從業者,想搞大新聞啥的,但過來後一直出事,我覺得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程錦:“感覺好像是有點問題。”

“那你們明天要不要一起走?”

“我想想,等下我們商量一下。”

返回臥室,看到楊思覓已經睡熟了,程錦便沒有吵醒他,而是躺下來繼續睡覺。

在睡著前他想了會兒朱姐說的事情,但因為今天太累了,還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他便先睡著了。

由於前一晚睡得早,早上天還未亮,程錦便醒了。

他想起昨天朱姐給他打電話的事,那是真的嗎?還是自己夢見的情節?

他拿起手機查看通話記錄,是有這麽一通電話沒錯。

放下手機前,他借著手機屏幕的光看了看身旁的楊思覓,這一看嚇一跳,楊思覓是睜著眼睛的。

“……醒了?是被我吵醒了嗎?”

其實不是,楊思覓在程錦醒來之前便醒了,不過他只含糊地應了聲。

“抱歉。”程錦放下手機,攬住楊思覓,親了親他,然後輕聲問他,“你還睡嗎?”

“我不睡你想做什麽?”

“跟你說下朱姐他們的事。”

楊思覓沈默,然後嘴角揚起:“好,你慢慢說。”他翻身壓到程錦身上。

程錦:“……”

早上7點50,諸雍派來的觀光車出現在程錦他們別墅門口。

程錦和楊思覓上車,被接到了諸家的住處。

今天用餐的地方不在上次那兒,而是在一個位於三樓的玻璃房中,往下望去,能看到漂亮的花園和人造湖,風景非常不錯。

溫天晴已經到了,除他外,諸雍和他的保鏢,以及昨天在酒店門口碰到過的那個灰發男人也在房中。

諸雍介紹,灰發男人叫孫友葦,是他朋友,也是金夢酒店的員工。

幾人寒暄,外面傳來滑輪滾動的聲音,接著餐車一輛接一輛地被推了進來,各種小吃被擺到餐桌。

“萬叔,你怎麽過來了?”諸雍道。

程錦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餐車的最後方跟著一個西裝革履、有一定年紀的大叔,他那打扮過分嚴謹了,不太像主人,而更像那種富豪家庭中的職業管家。

萬承笑道:“來向我們的客人道謝,謝謝他們昨天在雪山上幫助了你們。”

諸雍替程錦、楊思覓和萬承互相做介紹,萬承確實是諸家的管家。

萬承鄭重地向程錦和楊思覓道謝,之後同服務員們一起離開了。

邊吃東西邊聊天,溫天晴說起了他開房車去旅行的故事,他有時會帶上狗一起,還曾帶上過摩托車,到了駐紮地,騎上摩托車出去飆一圈,非常爽。

在場的人除了程錦都對飆車很感興趣,紛紛熱情加入談話,“吹噓”自己的飆車經歷,連楊思覓都說了幾句。

程錦傾聽著他們的發言,觀察著他們的神色,然後找準時機插話:“溫老板和諸總是旅行時認識的?”

諸雍看看他,笑道:“讓溫老板說吧。”

“在房車展上認識的。”溫天晴道,“諸總對房車很感興趣,在房車改裝方面也非常厲害,我那車改裝的時候,諸總幫忙提了不少意見。”

只有他一個人在說話,其他人都沈默,就像是他現在說到的人根本不在場似的。

程錦像是沒察覺到這無聲的尷尬,道:“改裝?我還以為你的車買來就是那個樣子的。”

“不是,只用了原車的底盤,箱體是自己設計改裝的。”

“厲害。”

溫天晴搖頭:“諸總更厲害。”

諸雍終於開口:“以前的一些事我現在不記得了。”

他露出苦笑。

孫友葦趕緊安慰他,溫天晴沒說什麽。

程錦:“我也有過失憶的經歷,一開始也很不適應,但挨過那個階段就好了,你放寬心,以後會好起來的。”

大家一起看向他。

溫天晴問:“之後你的記憶全部恢覆了?”

“大部分吧。”程錦笑道,“有些記憶其實分不清是自然遺忘的,還是腦子受損造成了遺失。”

諸雍問:“你當時是出了什麽事故嗎?”

“嗯,出差時出了意外。”程錦簡單地道,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

楊思覓看向諸雍,很直接地問:“你去年的那樁意外是怎麽回事?”

“意外車禍,但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只是意外。”開口的人是孫友葦,“當時我也在車上,山上滾下了落石,司機試圖躲閃……我醒來時已經在醫院了,而諸總失蹤了。”

程錦問諸雍:“今天那樣的落石?”

“我不知道。”諸雍道,“我沒有車禍的記憶。”

程錦看向孫友葦。

“應該不一樣。”孫友葦道,“車禍時的落石有點像高空拋物,你們離開這裏時,應該準備坐車出去?到時你們會看到有些路段是在崖壁下面,那種崖壁不是非常結實,上面的片狀巖石偶爾會松動脫落,走這條路的司機都遇上過那種落石。所以我們那次車禍就被定性為意外了。”

“除了孫先生,當時還有誰在場?”

“當時我們是兩輛車,總共5個人,我和諸總還有一個司機同一輛車,萬叔和另一個司機在另一輛車上。

“我們那輛車在前面,聽警察後來說我們是先撞上了崖壁然後沖向了路邊,路的另一邊是懸崖,下面是河,我們的車有一半開出了公路,懸在了外面。

“警察推測當時諸總應該是車禍後迷糊中打開了車門想要下車……然後就掉下去了,被河水給卷走了。”

“後面那輛車呢?”

“它受我們的影響也撞到了崖壁上,不過他們撞得沒有我們厲害。萬叔和老牛緩過來後,跑去找我們,但他們過來時,諸總已經不在車上了。那天下大雨,他們也沒法去下面的河裏找人。”

“下大雨?為什麽要大雨天出門?”

“是諸總要出門,他脾氣比較倔,勸不住。”

“為什麽出門呢?”

“工作上的事。”

程錦看向諸雍:“還記得是什麽工作上的事嗎?”

諸雍:“似乎是要去查什麽帳。”

溫天晴和孫友葦都看了看他。

“之後將近1年的時間你流落在外過得怎樣?”

“還行吧。”諸雍笑得有些苦澀。

“很苦。”孫友葦道,“他在工地給人搬磚呢。”

程錦不動聲色地看了看諸雍的手——他先前觀察過,現在再次確認,那不是一雙工地工人的手。

“回來後,我想查一下那次車禍,但已經過去一年了,很難查。”諸雍嘆氣。

程錦看看他,問:“曲哲在山上遭遇意外和你想要調查車禍這事有關嗎?”

諸雍擡頭,道:“有,我雇他幫我把我出車禍那附近的環境拍攝下來,我想看看造成我車禍的落石有沒有可能是人為拋擲的。”

溫天晴:“先前不是說拍酒店宣傳片?”

諸雍垂下視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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