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4章 滿天星26(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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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範煙承認她和徐希琛有一個孩子,DNA檢測已經安排上了。

然後,骨齡也測了,她的骨齡比實際年齡小2到3歲。

最後,範煙身份證上的年齡的確是找關系改的,一路追查到底,最後查到了徐希琛的助理身上,助理姓張,名慶,他跟著徐希琛快20年了,無比忠心。

程錦:“所以,範煙身份證上的年齡是這個張慶幫忙找關系更改的?是他一個人幹的,徐希琛不知情?”

“是的。”韓彬道,“徐希琛說他不知道範煙年紀那麽小,而張慶也說他老板不知情,是他這個狗腿子主動更改了範煙的年齡。兩人很默契。”

不止是範煙這事,昨晚的宴會徐希琛也是往張慶身上推,他非常信任張慶,張慶也沒有辜負他的信任。

程錦嘆氣。

韓彬又道:“除了骨齡的片子我親自看過,其他信息是游鐸和公安局這邊的刑警查出來的。我過來看你們的審訊,順帶跟你們說一下調查的情況。”

不過沒想到程錦這邊動作快已經審完了。

程錦:“審訊沒什麽好看的,很順利,審到現在,證人證物越來越多,他們已經完全沒法狡辯了。”

楊思覓卻道:“狡辯才沒什麽好看的,就是要看他們痛哭流涕,這樣才能夠沖刷掉我們查案的艱辛。”

程錦失笑,輕輕拍了拍楊思覓的背,他認為楊思覓是在開玩笑。

沒想到韓彬還真的問:“他們哭了?”

楊思覓:“龐妍曼大哭,徐風爍小哭,譚如斯沒哭。”

韓彬:“哦,那我只看龐妍曼和徐風爍的錄像就可以了。”

程錦:“……”

韓彬走後,程錦道:“思覓,我們去見見張慶,不,我去就行了。”

因為秦越的關系,楊思覓得避開所有在宴會上見過他的人,以免那些有錢人認為秦越和警方是一夥的。

程錦遞給楊思覓一包堅果果仁——中午從小安那兒拿的。“你先吃著,吃慢一點,我盡快回來。”

張慶將近40,他比徐希琛小將近10歲,但外表上他卻比徐希琛顯老一些。或者說,是徐希琛保養得好,顯年輕。

張慶意志相當堅定,也可以說是麻木,他只認自己的想法,耳朵仿佛只是擺設似的完全聽不進外面的聲音。

等程錦從審訊室出去,楊思覓手上的堅果剛好吃完,他把空的包裝袋遞還給程錦。

周圍沒有垃圾桶,程錦便把包裝袋疊了疊塞到口袋裏。“這個好吃嗎?”好吃就買一些給楊思覓備著。

楊思覓:“果仁是原味的,不過裏面混了一些很甜的果肉幹。”

“哦。”程錦知道他的意思,他喜歡甜的果肉,但不喜歡原味的果仁。

楊思覓看一眼審訊室方向:“真的不需要我幫忙?”

“算了。你現在讓他說了實話,他之後又翻供怎麽辦?”

“你要相信我的實力。”楊思覓道,“他不會翻供的,只會精神崩潰進精神病院。”

“……”程錦無奈,“別管他了,我們去見見嚴慧吧。”

見到嚴慧,程錦先跟她說了一下現在的案情。

嚴慧聽到案件已經被確定為刑事案件後,很是惶然——她擔心會被起訴作偽證。

程錦告訴她大概率不會被起訴,不過具體如何還是要看檢察院那邊,因為警方只負責查案,之後的流程不歸他們管。

接著程錦又稍微跟她說了下範煙的事。

嚴慧皺眉:“是別人幫範煙改的年齡,徐希琛自始自終不知情?這事是不是張助理辦的?”

程錦不動聲色:“哪個張助理?”

“好像是叫張慶。”嚴慧道,“徐希琛身邊最受重用的人就是他,他差不多是大內總管一樣的存在。他做任何事都是聽從徐希琛的吩咐,不可能是他自己的主意。”

沒想到她認識張慶,程錦便問了幾句張慶的情況,但沒有告訴她張慶的涉案情況。

“範煙怎樣?她配合檢查嗎?”嚴慧看無法問出張慶是怎麽回事,便問起了範煙。

她原先一直在對抗警方,現在徹底轉變了,巴不得警方趕緊把“涉案人員”一網打盡。

“她算是比較配合。”

“哦。那我想找她聊一下。”嚴慧道,“之前你說檢察院不一定會起訴我,那我是不是可以先那個——保釋?我想去找範煙,說不定我可以說服她出來指證徐希琛。”

程錦不知道她是真的想去說服範煙,還是只是想趕緊從這裏出去。不過她現在這個情況的確可以辦理保釋。

“行啊,你可以找她談談看,如果她有什麽顧慮,你可以找我們商量,我們能幫忙的會盡量幫。”

見完嚴慧回到辦公室,小安道:“老大、楊老師,顧星鈞和陸如如被叫過來了,你們要見一下嗎?”

兩人被叫過來再次確認李燃星出事那晚他們的動向。

他們先前都撒了謊,說一直呆在陸如如房間中沒出去,實際上他們是有和龐妍曼等人一起在19樓的休息區喝酒聊天的。

不過他們的確沒去過李燃星房間,也不知道李燃星為什麽會墜樓。

所以他們的撒謊沒到作偽證的程度,不過批評教育是免不了的。

程錦:“沒什麽好見的。”

楊思覓卻道:“我要去看看。”他往外走。

“你要看什麽?”程錦跟上他。

顧星鈞和陸如如被安排在一個較為安靜的辦公室中坐著,兩警察正在和他們說話,程錦和楊思覓到時,兩警察起身同他們打招呼。

顧星鈞和陸如如看向他們倆,眼中閃過驚訝,這兩人真的是警察嗎?真的不是他們的娛樂圈同行?

楊思覓打量了一下顧星鈞和陸如如,兩人雖然各坐一把椅子,但椅子靠得較近,兩人也略微倚向了對方那邊,並且兩人間存在較多的眼神交流……

他問旁邊的警察:“他們還堅持他們是戀愛關系嗎?”

“是的。”

“……”明明在場卻被剝奪了話語權的顧星鈞和陸如如有些尷尬。

楊思覓:“聽說演員們有時會因戲生情,這也算是一種因戲生情吧?”

顧星鈞和陸如如:“……”

出去後,程錦問:“你就是想看看他們現在是不是戀愛關系?”

楊思覓:“因謊言而生的假戲真做的戀情——你不覺得很有趣?”

“是有點奇妙。”

“不過他們很可能是誤把吊橋效應當成心動了。我應該去提醒一下他們。”楊思覓轉身要回去。

程錦攔住他:“算了,隨他們去吧。”

楊思覓倒沒堅持要去,只道:“你太壞了,明知道有問題還不讓我去幫助他們。”

程錦:……不,我是知道你想搞事,所以攔住你不讓你去禍害他們。

不過,面上程錦只是道:“戀愛的事很奇妙,很多時候說不清是怎麽回事,還是讓他們自由發展吧。”

“想唱歌。”楊思覓道。

啊?雖然不懂,但程錦知道他有時候就是這麽天馬行空,便道:“你小點聲,唱給我一個人聽吧。”

楊思覓湊到程錦耳邊唱了句:“是我給你自由過了火……”

程錦失笑,攬住他:“嗯,好聽。”

“程組。”是寇裕的聲音。

程錦斂起大部分笑容,回頭。

寇裕走到他們身邊,道:“醫院那邊打來電話說,齊曉雯跟醫生說她父母老讓她吃藥,醫生便著重觀察了一下她父母,然後發現他們確實是在讓齊曉雯過量服藥,也就是說他們在給女兒偷偷下藥。”

程錦皺眉:“齊曉雯沒事吧?”

“沒事。但精神類藥物吃多了肯定是不好的,醫生說她最近不能做精神病鑒定了,可能要再等段時間。”寇裕道,“我讓人過去教育一下她父母,真是的,怎麽當父母的,不盼著自己女兒快點好起來也就算了,還故意給她下藥。”

程錦:“他們承認了自己給女兒下藥的事?”

“沒有,他們說是想讓女兒快點好起來,但我們都知道是怎麽回事,就是他們收了慈善基金也就譚家龐家等人的錢不想讓他們女兒給我們當證人嘛,為了錢連女兒的健康都不顧……”

程錦嘆氣:“沒事,等晚點他們看到我們的公告,知道案情已經查清楚了,不管齊曉雯的狀況如何都無法影響到案情後,應該就不會再給她下藥了。”

下午5點半,李燃星墜樓案的警方公告在改了十來遍,改到每個有權利發表意見的人都滿意之後,終於被發布到了網上。

大致內容是:

經調查,李燃星是自己翻越欄桿以至墜樓身亡的。

李燃星墜樓時,龐妍曼、徐風爍、譚如斯和嚴慧四人一起在場,其中嚴慧只看到了李燃星墜樓那一幕,而龐妍曼三人則一直在場,其中龐妍曼與李燃星之間存在利益關系以及感情糾葛。

事發前,龐妍曼和徐風爍對李燃星進行了辱罵與威脅,這是導致李燃星墜樓的直接原因。

事發後,龐妍曼等人試圖隱瞞真相,他們在家人的幫助下刪除了19樓的監控錄像,並且撒謊他們當晚沒有見過李燃星。

目前,龐妍曼等人已經被警方逮捕,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裁決。

公告很快上了熱搜。

步歡:“這應該是李燃星最後一條熱搜了吧?”

游鐸:“不一定,不過既然結果出來了,李燃星的熱度便會開始走低,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居高不下了。”

程錦看了下評論,大部分人都認為龐妍曼無論如何都不該逼死人,小部分人認為雖然龐妍曼逼死了人,但李燃星也不是好東西。

另外,還有很多人在罵龐妍曼他們的長輩,或者說是在討論教育問題:你再有錢,你要是教不好小孩,社會就會替你教。

“李燃星的粉絲怎麽這麽安靜?”韓彬說,“還以為他們會很鬧騰。”

小安:“本來是會發洩一番怨氣的,但由於‘李燃星和龐妍曼既有利益關系又有感情糾葛’,所以他們現在除了說‘龐妍曼無論如何都不該逼死人’之外沒法再說別的。”

“電影怎樣了?”葉萊問。

程錦擡頭,他也有些關心電影的情況,之前說要在電影上映前把案子查清楚,緊趕慢趕的總算沒食言。

“徹底黃啦,撤檔了,大家都在退票。”小安道。

“那電影看預告片好像還可以。”

“不用可惜,這種成本造假的片子大概率精華全在預告片裏,看下預告片就夠了,不用看正片。”

葉萊笑道:“好吧。”

程錦也搖了搖頭。

“頭兒,這案子是不是差不多了,我們還要繼續跟下去嗎?”步歡問。

楊思覓看向程錦。

“就到這裏吧。”疑點都刨出來了,剩下的工作並不是非得他們來做,公安局這邊老被他們壓著也不痛快,還是早點撤了讓人家自主幹活吧。“這兩天大家先別亂跑,如果公安局這邊需要幫忙你們要立刻過來。”

“知道了。這兩天別亂跑,那過兩天呢?”步歡很敏銳地問。

“休個假吧。”

“休多久?”大家都看向程錦。

“暫定為半個月。”

“太好了!”大家歡呼。

稍後,程錦的手機響了,寇裕打來的,說李燃星父母想見尚雲,他們沒有尚雲的聯系方式,所以來找警方幫忙,寇裕問程錦要不要給他們安排一下。

給安排上唄。

掛電話前,程錦問:“李燃星父母對我們的公告沒意見吧?”

“沒有。我們又沒有偏向誰,也沒有公布過於隱私的私事,只是講清楚事實而已。”

“嗯,他們沒意見就好。”

尚雲還在公安局旁邊的酒店裏住,接到警方的電話後,她很驚訝:“見我?為什麽?”

她見過李燃星父母,第一次見是在5年前,當時她和李燃星互相去見了對方父母。

只是就算見過父母,該分手還是得分,並不會因為得到過父母的祝福就真的能夠幸福。

她最後一次見李燃星父母是在3年前,不久後她和李燃星分手了,那之後便沒再見過他們了。

雙方見面後,李父取出一份文件遞給尚雲,說:“尚雲啊,這是燃星想要留給你的。”

尚雲翻開文件,片刻後,她楞了楞,然後把文件遞還給李父:“叔叔,這我不能要。”

這是李燃星生前準備的要贈送一套房產給尚雲的文件。

李父不接,道:“他留給你的,那就是你的。”

李母也道:“我們要這麽多房子做什麽,你收下吧。”

尚雲堅決推辭:“不不,我真的不能要……”

晚飯時,寇裕帶了份資料過來給程錦,是徐希琛那個宴會的參與人員的DNA對比結果:

包括譚如斯在內的8名客人需要為自己的行為承擔法律責任。

徐風爍沒被算在這8人之內,他沒有猥褻未成年人,不過檢察院應該會起訴他組織賣淫。

另外,威脅陶菁和尚雲的那夥人供出了徐風爍是幕後主使——徐風爍沒有獨自承擔這份責任,他供出了龐妍曼,說她也有份。

寇裕遺憾地道:“徐希琛可能不會有事,他那個助理張慶大包大攬地把所有違法的事都攬過去了。”

“他怎麽回事?他是徐希琛的腦殘粉嗎?”小安問。

寇裕:“你別說,確實很像。”

“不像的。”游鐸道,“他跟著徐希琛應該得到過很多物質上的好處。明星粉絲相反,他們不在意物質上的好處,物質上他們甚至會主動供養明星,他們從明星那得到的是精神力量。”

寇裕想了想:“我看張慶大概也從徐希琛身上得到了精神力量,要不正常人不太可能幫別人頂罪。”

“嗯,徐希琛應該是對他有恩的。”程錦道,“既然宴會的結果也出來了,那我們一會兒就撤了,後續就辛苦你們了,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寇裕沒想到程錦會在吃飯時跟他道別,楞了下,笑道:“好的。你們今天終於可以早下班了,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步歡笑道,“公告已經發了,後面的事沒那麽著急了,你們也早點下班唄。”

“對哦,我們今天也可以早點下班……”

走的時候,程錦捎上了談初月和小安,表示要送她們回家。

談初月和小安互不搭理,默默地坐在後座上,一左一右,中間隔開了老寬的距離。

汽車啟動,小安突然發現坐在駕駛位上的人是程錦,頓時驚了:“老大,今天怎麽又是你開車?”

程錦:“又?”

“之前晚上回去時我看到過一次你開車。”

楊思覓:“開車有助於他放松神經。”

“哦。”真的嗎?

程錦:“那是第一次,今天是第三次。”

談初月加入進來:“今天是你第三次開車?”

“不是。最近這段時間,今天是第三次開車。”程錦道,“放心,我開車很穩。”

小安笑瞇瞇:“嗯!”

談初月覺得小安笑得有點虛偽,不由得擔心起了這段不長的旅途。

不過等程錦上路後,她便發現程錦開得確實挺穩的,速度也正常。

“談小姐,你看到我們發布的公告了嗎?”

“剛看到,你們剛把手機還給我。對了,問你們一件事,為什麽公安局給我辦的是保釋?這是什麽意思,以後你們會抓我嗎?”談初月皺著眉問。

“不會抓你,只是一點限制,等這案子審判結束後就會給你解除。”

“哦。”談初月有點不愉快,懷疑所謂的保釋其實是故意給她的懲罰。

“公告你怎麽看?”程錦問。

談初月回神:“你們寫得挺不客氣的,我還以為你們會替龐妍曼他們遮掩一下。”

“我們不會替任何人遮掩。”

“是啊,你們還直接說燃哥和龐妍曼有利益關系。”

“不講清楚這一點很多事情解釋不了。”

談初月沒接話。

程錦也沒再主動說什麽,片刻後,他轉移了目標:“小安,之前我說過要和你談談。”

“……嗯。”小安偷瞄楊思覓。

談初月看向小安。

楊思覓問程錦:“她怎麽了?”

“我,之前覺得談初月挺厲害的,現在我不這麽覺得了!”小安大聲道。

談初月:“……關我什麽事?”

“她覺得你引導輿論那一套很厲害。”程錦道。

談初月:“我沒有引導過輿論。”

她只承認她往李燃星和陶菁手機中裝過黑客軟件,其他事她是不打算認的。

但根本沒人在意她。小安賭咒發誓般地道:“我之前腦子進水了,現在我已經知道錯了!”

又道:“老大,你要不要先把車停到路邊,再慢慢教育我?”

“不用。你說說你錯哪了?”程錦道。

小安:“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比她厲害多了,怎麽能像她一樣小家子氣。”

談初月扶了扶自己的眼鏡:“……你也太狂了。”

程錦也無語。

楊思覓:“是這樣,格局要跟上。”

小安用力點頭:“嗯!”

程錦:“……”

過了會兒,程錦道:“不要總想走捷徑,小聰明只能用來應急,踏踏實實地做事才能過好這一輩子。”

小安立刻道:“我知道啦!”

談初月覺得那話應該也是說給她聽的,她沈默地望向窗外。

先把談初月送到家,再送小安。

談初月在時程錦不便說太多,等談初月下車了,程錦又教育了小安一番。

小安點了一路的頭。

等終於下車了,她拿起手機,發信息到群裏:我平安到家了!

游鐸:怎麽了?

小安:唉,以後你們千萬別犯錯,要不老大會親自開車送你回家,附贈一路的教育頻道。

步歡:哈哈哈哈,相當於關小黑屋裏教育一小時。老大現在車開得怎樣?

小安:不知道,我沒註意,只知道沒撞車。而且開得怎樣不重要,楊老師說的是——開車有助於老大放松神經,你們能理解嗎?

葉萊冒頭:能理解一點,專註於開車時,不會去想其他的事。

小安:他也沒有專註於開車啊,他一直在教育我。

步歡:大概教育你也是放松的一種方式。

小安:那還真是終身難忘呢。

程錦那邊,送完兩名乘客後,他問楊思覓:“現在我們回家?”

楊思覓:“如果你想在外面多玩一會兒,也不是不可以。”

程錦失笑:“我沒想法,都聽你的安排。”

“那我們還是回家玩吧。”楊思覓道,“你今天的車開得不錯,很正常,這說明你的人也恢覆了正常,那今天我們就來試試正常的玩法。”

“……”程錦微笑,他不知道楊思覓到底是在說什麽。

過了會兒,程錦的手機響了。

“誰打的?公安局?”

楊思覓看了看:“嚴慧。”他好奇地接起來。

時間倒回到下午。

嚴慧一離開公安局,立刻便去約範煙見面,範煙本來不想見她,但她說想談一下孩子的事,範煙最終便還是同意了見面。

“他有5個孩子?怎麽可能!”

“真的,我在警方那看到了他的戶口資料。我家菲菲是老二,你的芷萱是老四。”

“……在你和我之間還有個老三,在我之後還有老五?”大概是因為範煙太漂亮了,直到現在徐希琛還偶爾會找範煙,而且還裝得像是身邊沒有其他人似的。

“是的。”

兩人沈默了一陣,嚴慧再次開口:“我肯定是要把孩子要回來的,你呢?”

範煙沈默。

嚴慧:“你大概不了解徐希琛是什麽人,你知道他經常辦色情宴會嗎?宴會上不但有未成年人還有小孩,你放心把孩子放在這樣的人身邊?”

“我當然知道他不是好人!”範煙急道,“但我這個情況……鬧大了我就一無所有了!到時候我恐怕會連孩子都養不起!”

她知道嚴慧所說的宴會,因為她也是在宴會上認識的徐希琛,她是被她的經紀人送過去的,然後半強迫地被徐希琛給睡了。

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知道她年齡不夠還給她改了年齡。

還讓她懷上了孕,並且不讓她流產,因為覺得她長得漂亮基因好,多半能生出一個漂亮孩子。

她當時是非常抗拒生孩子的,但天天有人看著她,最後還是生下來了。

對了,兩個月前,她和徐希琛見過一次,對方還想讓她再生個孩子呢,說是想再要個兒子,一兒一女才圓滿。

呸!老騙子!

嚴慧沈默,片刻後她道:“我知道你的顧慮。只是徐希琛現在被抓了,身上沾上了一堆麻煩,這次是搞倒他的最好機會,錯過這次恐怕不會再有別的機會了。”

“什麽?你想搞倒他?”

“嗯,本來我是希望你能指證他侵犯14周歲以下的未成年人,送他去坐幾年牢。”

“……”範煙被嚇著了,楞了許久,“你膽子也太大了,哪有那麽容易。”

嚴慧看看她,覺得她似乎有點松動,趕緊道:“也沒你想的那麽難,我看警方非常想搞倒他,你要是願意出來作證,有什麽難處可以告訴警方,他們肯定會替你解決!”

“啊?還能這樣?”

“能啊,都是可以談的,我現在就打電話幫你問問情況!”

程錦,不,楊思覓接到電話後,程錦讓楊思覓轉告嚴慧,說自己馬上過去。

之後換楊思覓開車。

程錦先打了個電話去公安局,詢問範煙和徐芷萱的DNA對比結果,確定她們真的是親母女後,他又打電話給部裏,申請了一個技術支持——叫了個專業律師過來幫忙。

律師匆忙趕到,但還是遲到了半小時。

不過他很厲害,一副西裝革履的精英範,上來就直接跟範煙說可以幫她和她的演藝公司解約,不用付賠償金的那種。

範煙立刻就動了一半的心。

其實解約不難,只要有公司的把柄就行。而一個會送藝人去參加色情宴會的公司肯定是不缺把柄的。

接著律師又告訴範煙,如果她願意出來作證,到時會申請庭審不公開,不會讓她上社會新聞,不會影響到她的事業。

另外,孩子的撫養權也會幫她從徐希琛那裏要回來,還有嚴慧的孩子,也會要回來。

厲害的律師,再加上楊思覓這個心理學專家也在場,沒過多久範煙便被說服了,表示願意出來指證徐希琛。

就這樣,滑不溜秋的徐希琛最終還是沒能躲過牢獄之災,沒辦法,他的忠心助理雖然能替他頂其他罪,卻沒法頂替他和別人上床。

在徐希琛入獄後不久,嚴慧居然又來聯系程錦,說還有人想要告徐希琛。

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小姐和範煙情況類似,不過她更倔,不聽話,就被徐希琛給非法監禁了,等徐希琛進去後,她的看管變松了,她才逃出來。

程錦又聯系律師。

律師很是無奈,這次的“公益勞動”怎麽沒完沒了的?

不過這都是後來的事。

現在,在家裏休息了一天後,程錦接到寇裕的電話,問他和楊思覓去不去參加李燃星的追悼會。

“什麽規模的追悼會?”程錦問。

“小型的私人的,不會有記者到場。”寇裕道,“他父母邀請我們應該是覺得案子是我們查清楚的,現在人要下葬了,有必要通知一下我們。”

程錦和楊思覓便過去了一趟。

人是不多,就是一個小型的追悼會,連親戚都沒請多少。

嚴慧、尚雲、陶菁、談初月都到場了,她們應該也是收到了李燃星父母的邀請。

程錦觀察了一下她們,陶菁人緣最好,大家都願意同她說話。

談初月面對尚雲時不太自在。

相反,尚雲因為不了解談初月,對她還挺熱情的。

尚雲倒是不大願意搭理嚴慧,估計是不爽她在李燃星出事後倒向了龐妍曼等人那邊。

“這些花圈不錯,我能弄一個來玩嗎?”楊思覓問。

禮堂中擺放著很多花圈,有些十分漂亮,估計制作者具有一定的插花功底。

程錦收回分散的註意力,看緊楊思覓:“……不行。只可以看,不可以玩。”

之後,兩人逐個欣賞漂亮的花圈,程錦發現這些好看的花圈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署名寫的都是滿天星。

“燃星的粉絲後援會叫滿天星。這個名字是很早以前尚雲取的,燃星一直沒換。”嚴慧道。她看他們一直在看這些花圈,便過來告訴他們這個事。

程錦點頭:“哦,原來是這樣。”

嚴慧沒呆太久,和他們聊了幾句後,便去找李燃星父母告辭了。

因為禮堂裏人不多,大家難免會碰到,之後程錦又在“賞花”途中和其他人聊了會兒。

陶菁說她已經辭職了,過幾天回老家,以後會留在老家工作生活。

程錦覺得她應該是被KTV的那通威脅給嚇到了。

很多人的人生,都是像陶菁這樣被一個突發事件給改變了的吧。

談初月說她本來想叫齊曉雯也過來送李燃星最後一程,不過齊曉雯父母不讓她見齊曉雯,只能作罷。

程錦:“她現在精神狀態還不穩定,不過來也好。”

“我是想,等她以後好了,知道自己錯過了葬禮肯定會很後悔。”談初月道。

稍後,尚雲也過來同程錦和楊思覓聊了會兒。

“李燃星給我留了套房子,就是我之前跟你們說的很貴的我一輩子都買不起的那一套。”

“聽說了。”

“我打算收下。”

程錦點頭:“嗯,挺好的。”

楊思覓則道:“恭喜。”

尚雲看了看他們,微笑:“我懷孕了,李燃星的。”

她本來是不想要這個孩子的,但李燃星父母硬要送她房子,加上她對李燃星也有幾分感情,考慮再三,最終還是決定生下來。

程錦趕緊也道:“恭喜!”

又道:“哎呀,之前我們還給你買啤酒,你沒喝吧?”

尚雲笑道:“放心吧,我沒喝。”

“那就好。”程錦遲疑了一下,問,“你跟他父母說了嗎?”

尚雲點頭:“他們很高興,覺得人生又有了盼頭。”

“挺好的。”程錦笑道,“挺好的。”

寇裕一直沒過來,程錦以為他是給忙忘了,就給他去了個電話。

“唉,我也正準備打電話給你呢。”寇裕道,“我現在在醫院,齊曉雯捅傷了她父母,然後跳樓自殺了。”

程錦:“怎麽搞的?她為什麽能接觸到刀?為什麽能跳樓?”

“刀是她父母私自帶到醫院去的水果刀,跳樓是因為她手上有刀沒人敢攔她,她跑到了頂樓天臺上,從那裏跳了下來,當場死亡。”

“……”

寇裕那邊還在說:“聽護士說起因是她父母告訴她今天是李燃星的葬禮,她一聽就崩潰了,她不相信李燃星死了……她父母也是有毛病,明知道她為李燃星自殺過,為什麽還要跟她說李燃星的事,是故意想逼死她嗎?還有,她父母又是怎麽知道今天是李燃星的葬禮的?”

“是談初月告訴他們的。”程錦嘆氣,“不過這事倒也不能怪她。”

他回頭看向禮堂中,談初月、陶菁和尚雲站在一起,正在聊天,楊思覓也和她們呆在一塊,似乎在聽他們說話。

楊思覓打了個呵欠,陶菁看看他,道:“沒睡好?”她立刻給楊思覓推薦了一款口服液,說能夠幫助睡眠。

尚雲:“那口服液有的人喝不了……”

“甜的嗎?”楊思覓問陶菁。

“啊?”

“你說的口服液。”

談初月插話:“是甜的,有點像果汁。”

陶菁:“對哦,當初還是你向我推薦的這款口服液,我喝著覺得好喝也有效,就推薦給了燃哥。”

尚雲看向她:“什麽?你說李燃星一直在喝這款口服液?”

“是啊,怎麽了?”看她神色似乎不對,陶菁也緊張了起來。

談初月也看向尚雲。

“沒事……”尚雲道,“只是……沒想到他睡眠不好。”

“唉,他壓力大嘛……”

過了會兒,尚雲走開去衛生間。

出來時,她看到楊思覓站在不遠處,她猶豫了一下,走過去。

楊思覓看著她:“你畢竟跟李燃星在一起那麽久,是最了解他的人。”

尚雲搖頭:“以前是了解,現在不那麽了解了,因為我們已經分開很久了。”

楊思覓:“所以,李燃星不能喝那款口服液?有些藥是對某些人有特殊副作用。原來還有這麽一出。”

尚雲沈默了一陣後道:“沒這回事,你想多了。”

“哦,我其實並不關心。”楊思覓轉身走開,迎向站在走廊出口處張望的程錦,“在找我?”

“嗯。”程錦攬住他。

走廊深處,尚雲低聲道:“只是會產生輕微幻覺而已,他自己知道的,怪不得別人,就不要把這事說出來讓大家再痛苦一次了……”

回憶中,“簡陋”的小房子中,被窩裏的李燃星在喝了一支口服液後說:“我喝了這個後,會產生一種心慌慌的很害怕的感覺。”

尚雲抱住他:“副作用嗎?那就別喝了。”

“但躺進被子裏,再被你抱著,就會覺得很安心。”李燃星打了個呵欠,很快便睡眼惺忪了。

尚雲笑著親了他一下:“我說你怎麽一喝這個就會變得黏人。以後還是別喝這個了,你不喝我也會抱著你的。”

回憶褪色消散,現實重新回歸。

追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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