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你是不是移情別戀了

關燈
天亮了。

天邊泛起魚肚白,微弱灰白的光一點一點的灑進屋子裏,映在滿地的狼藉上。

我自己一個人站在遍地狼藉的屋子裏,空氣中帶著絲絲涼意,凍的我渾身酸軟。

屋子裏能砸的東西幾乎都被砸了,此時這裏已經沒了一點家的樣子,左看右看,也只覺得像是一個廢墟。

我無從下手,也無處下腳。

一種無力與疲憊感瞬間湧來,將我包裹,我累的想直接倒在這個門壞了又滿地垃圾的屋子裏睡一覺算了。

虛弱的小狗叫聲響起,低頭一看,小狗崽小心翼翼的從角落走了出來,顫顫巍巍的踩在一地狼藉上,最後走到我身邊,輕輕的用腦袋蹭了蹭我褲腿,好像在安慰著我。

我蹲下去,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腦袋。

這時候,我瞥到了地上的花。

前一天還被精心照料著的鮮花此時正雕零破碎的躺在地上,花瓣早被無情的踩爛,幹掉的花汁與玻璃瓶碎片混在一起,這一幕看起來多少有些殘忍。

我有些恍惚。

一天之前,這個屋子還是整齊溫暖的,這一束花也被精細的插在玻璃瓶裏。

只不過一天的時間,這個屋子變成了一片狼藉,這束花也被摔在地上,被當作垃圾一樣踐踏。

沈溫天沒亮就走了。

我已經記不清沈溫到底說什麽了,只記得臨走前,沈溫冷眼望著我,問了我一句話。

“周閑,我最後問你一遍,你是不是已經移情別戀喜歡上賀征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沈溫眼裏好似在用力的壓抑著什麽,幾乎要呼之欲出。

最後沈溫沒有等到我回答就走了。

咯吱一聲細響對面門開了。

我擡眼一看,是賈婆婆。

賈婆婆顫顫巍巍的看著,小心翼翼的問我,“哎呦,嚇死人了,小周,那一群討債的人又來了?”

賈婆婆上年紀了,記憶總是容易出現混亂,大概是記成十幾年前發生過的事情了。

那時候我剛收留沈溫,總有絡繹不絕的追債的找上門,討不到錢就會把家裏砸的七零八落的。

賈婆婆沒少撞見。

我站起來,朝著賈婆婆扯了扯嘴角,笑著道,“不是,我準備搬家了。”

“搬家了啊。”

賈婆婆恍然大悟,“搬家了好,要不然追債的一直找上門,多造孽啊,昨天晚上我還看見個追債的踹你家門,我都看不過去了,還說了兩句。”

“沒事,婆婆,我要搬家了,不會再有人上門追債了。”

賈婆婆迷迷糊糊的自個想了想,又問道,“那小溫也跟你一起走啊?”

我無奈的苦笑一聲,“婆婆,小溫他回自己家了。”

賈婆婆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轉過身去,只是不停的自言自語著,“回自己家了啊,也是,前段時間他那個賭鬼爸找上門了,到處打聽他,估計想找他回家了吧……”

我看著賈婆婆離開,再看了看滿屋子的狼藉,嘆了一口氣。天亮沒多久,賀征就急匆匆趕來了。

賀征看到一地摔碎的東西,嚇了一跳,通過昨天那個電話,他大概也多少明白發生了點什麽。

不過他也體貼,沒有問其他,就跑過來問了我一句,“老周,你沒傷著哪吧?”

“不至於。”

我熟練的伸手去摸賀征口袋裏的煙,“不過又得搬家了而已,對了,給支煙。”

我買的煙今天早上全讓我抽完了,只剩下滿地的煙屁股。賀征一巴掌拍開我的手,“還抽煙?你遲早得肺癌。”說完,他擡眼看了看四周,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無奈的道,“現在就搬家吧,我先給你找新房子,這裏也不能住人了,有什麽要帶走的嗎?”

我看了看被拍疼的手,再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小狗崽,漫不經心的道,“它和我,反正剩下的東西,該砸的、不該砸的,都已經砸碎了,帶不走了。”

“也好。”

賀征用腳碰了碰那只小狗崽,“反正這裏的東西帶走也膈應人。”

小狗崽認生,被碰了碰,嚇的直往我腳後縮,瑟瑟發抖的。賀征笑了笑,“你這狗,有點意思,叫什麽?”

“叫小溫。”

我輕描淡寫的道。

賀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真侮辱這個小東西。”

我仔細一想,也是,人家狗也沒做錯什麽,何必讓它承受這無妄之災?

於是,我改口,“那叫老賀。”

賀征,“……”

當然,我是開玩笑的,畢竟真叫老賀了,以後喊人還是喊狗都分不清楚,思來想去,我鄭重其事的決定,喊它叫小東西。

賀征嫌我這名字隨便,我冷哼一聲,道,“你懂個屁,賤名好養活。”

賀征擱那罵我老封建。

有一說一,賀征雖然嘴上不饒人,但辦事效率還真是高,不一會就幫我找了個不錯的房子,是個小區,一房一廳,租金也合適。

當天我和小東西就搬進去了,一起去超市買完日用品回來,賀征還像模像樣的給我辦了場只有兩個人一頭狗的喬遷宴。

當天晚上,賀征親自下廚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別真別說,賀征的手藝還真是不錯,一道道菜做的比館子裏的看起來還要來的有食欲。

賀征在廚房裏頭熱火朝天的幹,我就在客廳餐桌前盯著那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小川菜饞的直流口水。

我是想進去幫忙的,只可惜,賀征在吃了我一次做過的飯以後就對我有了很深的誤解,執意覺得我這輩子註定和廚房無緣,大概為了避免我這顆老鼠屎壞了他一鍋粥,他把我趕了出來。

菜還沒有上完,只不過我肚子已經餓的咕咕叫了。

大概是看出了我想偷吃的想法,賀征端菜出來順便警告了我一聲不能偷吃。

我拍著胸脯保證,“又不是三歲小孩了,怎麽可能偷吃!”

聞言,賀征這才放心的進廚房繼續忙活了。

看到賀征進廚房,我眼疾手快的偷吃了一塊排骨,排骨嫩而香,還真是甩我做的牛肉十條街,一塊排骨吃的我意猶未盡,剛想再吃一塊,就看到小東西擱我腳邊瘋狂搖尾巴。

正所謂有難同當,有福同享,我果斷分享了一塊排骨給小東西。

小東西吃的尾巴歡快的搖成了掃把,還不忘汪汪叫喚兩聲。

這一叫喚,把賀征叫喚出來了,他拎著鍋鏟出來的時候,我正在偷吃第四塊排骨。

被抓了個正著。

賀征罵罵咧咧的,“周閑,你都三十多歲了,還跟三歲小孩一樣偷吃?要不要臉?”

我淡定的吃下第四塊排骨,臉不紅,心不跳的道,“一把年紀了,還要什麽臉啊?”

說完,頓了頓,我補充一句,“對了,老賀,排骨很不錯。”

賀征被氣的語塞,拎著鍋鏟轉身回廚房,沒好氣的道,“再給你加個糖醋排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