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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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節
”顧席故意拉長聲音，瞥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的秋音，女生微微挑眉看著他，
“是天寶吧。”女孩兒理了理自己剛才不小心弄亂的發梢，輕聲說道。
秋天的步伐沒有因為漸漸降低的溫度而減緩，踩著泛黃的楓葉走在小湯河河邊的校道上，蘇與似乎有什麽心事，回憶著上午排練室裏面的場景，眉頭越皺越緊。
“你有沒有發現什麽怪怪的地方？”還沒等蘇與開口，旁邊的顧席就發話了，早上看了大家多數隊伍的排練，現場糾正了很多覺得不對的地方。
“他們不在狀態？”樂團裏他們很看好的那一隊這次的發揮並不是很好，蘇與試探性反問。
“他們那隊先不說，基本上還是過得去的，我是說……瑨寶。”顧席頭疼地拍了一巴掌在自己腦門兒上。
“你有沒有感覺天寶的臺風太……僵硬了？”
聽顧席這麽一說，蘇與終於明白自己早上看最後一支樂隊的怪異點在哪裏了，樂手們沒有問題，主唱唱功沒問題，唯獨就是這個臺風……
“有……”不得不說，天寶的臺風堪比小學生國旗下演講，上臺後就立馬站定，腰板挺直昂首挺胸，如果不是她身份證上寫的生日，說她的個頭是高中生都有人信。
“這是那一隊現在唯一的缺陷……”顧席很是頭疼這個問題，主唱的臺風直接影響整個隊的表演效果。
“這個問題必須得跟天寶說說。”兩人商量著找個三人都空閑的時間，兩個人像拍戲一樣給天寶——扣！動！作！
“你們說……要幫我扣臺風？”女孩兒接到蘇與通知的時候，驚訝之餘還有些膽怯，這得是多大的問題讓兩個團長都出動了？
“不是什麽大事情，就是感覺如果你要是改過來，可能效果會更好～”顧席大概猜到了天寶的反應是為什麽，忙開口解釋道，蘇與沒說話，在旁邊默默地點著頭。
“那，什麽時候排練？”
顧席打開手機鎖屏看了一眼時間，距離演出還有一個星期，看來——只能集訓了。
“現在先看看怎麽改吧。”側臉同蘇與交換了個眼神，達成共識後轉向雲裏霧裏的天寶“先試試效果，”指了指小湯河旁的空地，“假如這兒就是舞臺，你走過去，想想自己上臺以後要怎麽樣。”
順著顧席手指的方向迎著風走過去，站定後深呼吸，就在她準備開口唱歌的時候——“卡！”
驚得少女猛然睜眼，瞳孔中呈現出顧席微微抽搐的嘴角以及蘇與無奈地扶額。
“天寶，你聽我說……咱們是樂隊，不是禮儀隊……”顧席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內心的覆雜，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在排練，真以為這姑娘是要開始國旗下演講了，這小身板站得筆直……簡直就可以說是與地面垂直。
“你可以稍微放松一點，然後你看我這樣。”蘇與看不下去了，主動上前指出了天寶做得不到位的地方，然後跟她並排站著，微微點起自己的右腳，身體稍微傾斜。
“女孩子，放輕松，不要繃得那麽緊。”
女孩兒很認真地看著他們，兩個人在她面前比比劃劃，看著她似懂非懂的樣子很是著急。
“你……能告訴我為什麽我感覺你身體像繃直了一樣嗎？”顧席直來直去慣了，雖然知道跟女孩子說話不能那麽直白，但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句話。
“我……僵硬嗎？”
原來這姑娘並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僵硬……這也難怪她一上臺就這個狀態。
“吶，既然這樣，我教你……抖腿吧。”
？！
天寶驚恐的大眼睛裏充滿了不可置信，她沒聽錯吧？團長們要叫她一個女孩子抖腿？而且還是在臺上？
“團長……我是做錯了什麽嗎……”小姑娘楞楞地看著眼前這位“口出狂言”的大男孩兒，開始在腦海裏地毯式搜索自己是不是最近排練被抓到小辮子了。
難道——遲到兩分鐘被團長發現了？！
“團長我可以解釋！”
“啥解釋？我教你抖腿，你要解釋什麽？”這下換顧席蒙了，什麽跟什麽？
“我遲到是因為我吃飽飯了不想跑……”
……
“咳，”蘇與輕輕咳了一聲，但也沒藏著他抑制不住的上揚弧度在嘴角勾起“下不為例。”
“那……我還要抖腿嗎？”天寶畏畏縮縮地看了一眼顧席，可憐巴巴的樣子讓顧席覺得自己剛才是在欺負她。
“你誤解了，抖腿只是一個比喻，一個比喻。”差點笑岔氣的顧席慌忙解釋道，“我只是想讓你不要那麽僵硬，自然一點地讓自己跟整個音樂融合，畢竟是很活躍的歌曲，你那麽呆——不大好吧？”
“原來是這樣啊。”女孩兒這才明白，原來並不是因為自己遲到被懲罰，“我一定改！”義正言辭的點點頭，不高不矮的身高在此刻顯得有些可愛。
“吶，你看我啊。”顧席收起嘴角的笑容，開始手把手地教天寶站姿，蘇與在旁邊看著，時不時給他們糾錯，找感覺。
河岸上嬉鬧的小鳥仿佛是被他們的討論聲吸引，不再發出聲音，而是飛到了岸邊的樹上靜靜地呆著，大概是在偷聽吧。
年少的他們曾那麽執著的為了一個夢，努力著。
“那後來呢，天寶會抖腿了嗎？”夏陌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雙肩微微抖動，顯然她還沒從天寶的呆萌話語中緩過來。
“當然……有成效，至少不再是國旗下演講了。”
“那天臺上你也看到了，天寶唱《倒數》的時候，她的唱功絕對的一流。”秋音幫著回憶到，那天臺上的天寶，氣息拿捏得都恰到好處，說她是專業歌手都不為過。
“這我很早就知道，你們電聲——臥虎藏龍。”
青蜓一夢醉今朝
那張黑色的入場券至今還夾在秋音的筆記本裏，滑面黑色的門票，上面寫著“青蜓音樂節”的字眼，雖不是燙金字體，但在捧在手中卻有千斤重。
“說實話，第一次拿到樟木給的C位我還真是很詫異，”夏陌一邊做著筆錄一邊對著顧席和秋音說，今天的專訪主角是他們倆，“也多虧了這個視角，讓秋音能夠好巧不巧地把兔子玩偶丟到我這兒來。”傷腦筋地用筆桿兒敲敲自己的腦門兒，那天好像兔子就是這樣被秋音采用了拋物線投擲法，絲毫不差地砸在了自己的鼻梁骨上，要知道夏陌常年戴眼鏡的緣故，鼻梁本就沒剩多少了……
“啊……抱歉抱歉。”少女雙手合十抵在腦門兒前，她壓根沒想到那天的隨手一丟竟然砸在了專訪記者臉上。
“不礙事不礙事，也是因為這樣我才註意到你的～”
回憶起那天的場景，還真是讓人興奮呢。
“秋音稿子準備了嗎？”
一陣淩亂的挪動推移聲在大學會館一樓大廳響起又消失，這個循環一直到當天下午五六點都還沒結束，整個過程中樂團的所有人都在互相配合著，幫助場控做好現場安排。
“唔……”女孩兒被突然叫住楞了一下，然後呆呆地看著顧席有些許淩亂的頭發，然後開口說道“我沒準備稿子……”
“什麽？！”一改常態，仿佛是身份倒換似的，以前都是顧席的一兩句話把秋音嚇得語無倫次，今天變成了顧席目瞪口呆地望著秋音一臉誠實，她說什麽？她沒準備稿子？
“你先聽我說……”看著顧席這副表情，秋音內心的小浪花更加澎湃了，清澈的大眼睛裏倒映著少年焦急的表情，可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刻她竟然有點想笑。
“你別笑啊，快說。”少年本想抓住女孩兒的雙臂一問究竟，可就在雙手擡起來的那一瞬間看到了自己滿是灰塵的雙手，便硬生生地收回了。
“本來我是想念稿子的，可是……”她頓了頓，其實心裏還是害怕顧席會生氣，會以為她不準備稿子是因為不重視這場音樂節，“還記得我們一起看的那場表演嗎？主持人並沒有拿稿子。”
少女這句話點醒了顧席，對啊，除了報幕外，那天的主持人好像都沒有拿手卡。
“我覺得即興的效果會不會更好一點？”秋音慢慢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顧席低下頭來，也沒管自己的手到底有多臟，抵住下巴陷入思考中……
突然感覺到額角一絲冰涼，倏爾睜眼，女孩兒的手指停留在他的太陽穴處，一張薄薄的濕巾貼在顧席的太陽穴處。
“我……看你流汗了。”
“謝……謝謝。”
“沒……沒事。”
空氣中突然的尷尬讓兩人不知道下一句該接什麽，就這樣靜靜地站著。
“顧席，這邊樂器你看看還有什麽問題沒，最後一次檢查了！”樟木的聲音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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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席故意拉長聲音，瞥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的秋音，女生微微挑眉看著他，
“是天寶吧。”女孩兒理了理自己剛才不小心弄亂的發梢，輕聲說道。
秋天的步伐沒有因為漸漸降低的溫度而減緩，踩著泛黃的楓葉走在小湯河河邊的校道上，蘇與似乎有什麽心事，回憶著上午排練室裏面的場景，眉頭越皺越緊。
“你有沒有發現什麽怪怪的地方？”還沒等蘇與開口，旁邊的顧席就發話了，早上看了大家多數隊伍的排練，現場糾正了很多覺得不對的地方。
“他們不在狀態？”樂團裏他們很看好的那一隊這次的發揮並不是很好，蘇與試探性反問。
“他們那隊先不說，基本上還是過得去的，我是說……瑨寶。”顧席頭疼地拍了一巴掌在自己腦門兒上。
“你有沒有感覺天寶的臺風太……僵硬了？”
聽顧席這麽一說，蘇與終於明白自己早上看最後一支樂隊的怪異點在哪裏了，樂手們沒有問題，主唱唱功沒問題，唯獨就是這個臺風……
“有……”不得不說，天寶的臺風堪比小學生國旗下演講，上臺後就立馬站定，腰板挺直昂首挺胸，如果不是她身份證上寫的生日，說她的個頭是高中生都有人信。
“這是那一隊現在唯一的缺陷……”顧席很是頭疼這個問題，主唱的臺風直接影響整個隊的表演效果。
“這個問題必須得跟天寶說說。”兩人商量著找個三人都空閑的時間，兩個人像拍戲一樣給天寶——扣！動！作！
“你們說……要幫我扣臺風？”女孩兒接到蘇與通知的時候，驚訝之餘還有些膽怯，這得是多大的問題讓兩個團長都出動了？
“不是什麽大事情，就是感覺如果你要是改過來，可能效果會更好～”顧席大概猜到了天寶的反應是為什麽，忙開口解釋道，蘇與沒說話，在旁邊默默地點著頭。
“那，什麽時候排練？”
顧席打開手機鎖屏看了一眼時間，距離演出還有一個星期，看來——只能集訓了。
“現在先看看怎麽改吧。”側臉同蘇與交換了個眼神，達成共識後轉向雲裏霧裏的天寶“先試試效果，”指了指小湯河旁的空地，“假如這兒就是舞臺，你走過去，想想自己上臺以後要怎麽樣。”
順著顧席手指的方向迎著風走過去，站定後深呼吸，就在她準備開口唱歌的時候——“卡！”
驚得少女猛然睜眼，瞳孔中呈現出顧席微微抽搐的嘴角以及蘇與無奈地扶額。
“天寶，你聽我說……咱們是樂隊，不是禮儀隊……”顧席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內心的覆雜，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在排練，真以為這姑娘是要開始國旗下演講了，這小身板站得筆直……簡直就可以說是與地面垂直。
“你可以稍微放松一點，然後你看我這樣。”蘇與看不下去了，主動上前指出了天寶做得不到位的地方，然後跟她並排站著，微微點起自己的右腳，身體稍微傾斜。
“女孩子，放輕松，不要繃得那麽緊。”
女孩兒很認真地看著他們，兩個人在她面前比比劃劃，看著她似懂非懂的樣子很是著急。
“你……能告訴我為什麽我感覺你身體像繃直了一樣嗎？”顧席直來直去慣了，雖然知道跟女孩子說話不能那麽直白，但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句話。
“我……僵硬嗎？”
原來這姑娘並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僵硬……這也難怪她一上臺就這個狀態。
“吶，既然這樣，我教你……抖腿吧。”
？！
天寶驚恐的大眼睛裏充滿了不可置信，她沒聽錯吧？團長們要叫她一個女孩子抖腿？而且還是在臺上？
“團長……我是做錯了什麽嗎……”小姑娘楞楞地看著眼前這位“口出狂言”的大男孩兒，開始在腦海裏地毯式搜索自己是不是最近排練被抓到小辮子了。
難道——遲到兩分鐘被團長發現了？！
“團長我可以解釋！”
“啥解釋？我教你抖腿，你要解釋什麽？”這下換顧席蒙了，什麽跟什麽？
“我遲到是因為我吃飽飯了不想跑……”
……
“咳，”蘇與輕輕咳了一聲，但也沒藏著他抑制不住的上揚弧度在嘴角勾起“下不為例。”
“那……我還要抖腿嗎？”天寶畏畏縮縮地看了一眼顧席，可憐巴巴的樣子讓顧席覺得自己剛才是在欺負她。
“你誤解了，抖腿只是一個比喻，一個比喻。”差點笑岔氣的顧席慌忙解釋道，“我只是想讓你不要那麽僵硬，自然一點地讓自己跟整個音樂融合，畢竟是很活躍的歌曲，你那麽呆——不大好吧？”
“原來是這樣啊。”女孩兒這才明白，原來並不是因為自己遲到被懲罰，“我一定改！”義正言辭的點點頭，不高不矮的身高在此刻顯得有些可愛。
“吶，你看我啊。”顧席收起嘴角的笑容，開始手把手地教天寶站姿，蘇與在旁邊看著，時不時給他們糾錯，找感覺。
河岸上嬉鬧的小鳥仿佛是被他們的討論聲吸引，不再發出聲音，而是飛到了岸邊的樹上靜靜地呆著，大概是在偷聽吧。
年少的他們曾那麽執著的為了一個夢，努力著。
“那後來呢，天寶會抖腿了嗎？”夏陌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雙肩微微抖動，顯然她還沒從天寶的呆萌話語中緩過來。
“當然……有成效，至少不再是國旗下演講了。”
“那天臺上你也看到了，天寶唱《倒數》的時候，她的唱功絕對的一流。”秋音幫著回憶到，那天臺上的天寶，氣息拿捏得都恰到好處，說她是專業歌手都不為過。
“這我很早就知道，你們電聲——臥虎藏龍。”
青蜓一夢醉今朝
那張黑色的入場券至今還夾在秋音的筆記本裏，滑面黑色的門票，上面寫著“青蜓音樂節”的字眼，雖不是燙金字體，但在捧在手中卻有千斤重。
“說實話，第一次拿到樟木給的C位我還真是很詫異，”夏陌一邊做著筆錄一邊對著顧席和秋音說，今天的專訪主角是他們倆，“也多虧了這個視角，讓秋音能夠好巧不巧地把兔子玩偶丟到我這兒來。”傷腦筋地用筆桿兒敲敲自己的腦門兒，那天好像兔子就是這樣被秋音采用了拋物線投擲法，絲毫不差地砸在了自己的鼻梁骨上，要知道夏陌常年戴眼鏡的緣故，鼻梁本就沒剩多少了……
“啊……抱歉抱歉。”少女雙手合十抵在腦門兒前，她壓根沒想到那天的隨手一丟竟然砸在了專訪記者臉上。
“不礙事不礙事，也是因為這樣我才註意到你的～”
回憶起那天的場景，還真是讓人興奮呢。
“秋音稿子準備了嗎？”
一陣淩亂的挪動推移聲在大學會館一樓大廳響起又消失，這個循環一直到當天下午五六點都還沒結束，整個過程中樂團的所有人都在互相配合著，幫助場控做好現場安排。
“唔……”女孩兒被突然叫住楞了一下，然後呆呆地看著顧席有些許淩亂的頭發，然後開口說道“我沒準備稿子……”
“什麽？！”一改常態，仿佛是身份倒換似的，以前都是顧席的一兩句話把秋音嚇得語無倫次，今天變成了顧席目瞪口呆地望著秋音一臉誠實，她說什麽？她沒準備稿子？
“你先聽我說……”看著顧席這副表情，秋音內心的小浪花更加澎湃了，清澈的大眼睛裏倒映著少年焦急的表情，可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刻她竟然有點想笑。
“你別笑啊，快說。”少年本想抓住女孩兒的雙臂一問究竟，可就在雙手擡起來的那一瞬間看到了自己滿是灰塵的雙手，便硬生生地收回了。
“本來我是想念稿子的，可是……”她頓了頓，其實心裏還是害怕顧席會生氣，會以為她不準備稿子是因為不重視這場音樂節，“還記得我們一起看的那場表演嗎？主持人並沒有拿稿子。”
少女這句話點醒了顧席，對啊，除了報幕外，那天的主持人好像都沒有拿手卡。
“我覺得即興的效果會不會更好一點？”秋音慢慢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顧席低下頭來，也沒管自己的手到底有多臟，抵住下巴陷入思考中……
突然感覺到額角一絲冰涼，倏爾睜眼，女孩兒的手指停留在他的太陽穴處，一張薄薄的濕巾貼在顧席的太陽穴處。
“我……看你流汗了。”
“謝……謝謝。”
“沒……沒事。”
空氣中突然的尷尬讓兩人不知道下一句該接什麽，就這樣靜靜地站著。
“顧席，這邊樂器你看看還有什麽問題沒，最後一次檢查了！”樟木的聲音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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