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只是感興趣，因為那雙安在人類臉上的卻屬於野獸的眼睛。那種即使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也帶著不屑冷漠的眼神。

是什麽樣的經歷能夠造就一個如此的生物？以希爾自己的經驗來說，無論是什麽樣的情節，都不會是愉快的故事。

一步路走了過去就再也回不到遠點，從手上沾染上鮮血的時刻，那個人早就截然不同。更遑論像他和漢尼拔這種手上沾滿鮮血的人。與其說是人類，倒不如說是混在人群中的野獸，只不過披著一層人皮而已，從此獨成一類。

在人群中尋找這樣的同類並不容易，也許連環殺手不少，但是並不是所有的連環殺手都能算作同類。總有些連環殺手比普通人還要怕死怕痛的，他們借助邪惡的力量，卻不代表邪惡。

漢尼拔萊克特是一個代號，他就像開膛手傑克一樣成為永恒的象征。即使是希爾並不記得那幾部曲小說的情節，卻並不妨礙他聽說過對方的大名。

可是，只有接近才明白這是個什麽樣的人。

某種程度而言，除了吃人這個毛病，漢尼拔比現在大部分的人都要高尚得多了。甚至恪守著中世紀一樣的品德和原則。

他對女性溫柔紳士，對幼小的孩童尤其不缺乏同情，憎恨欺淩弱小的人，同樣信守承諾。他不是個好人，但是漢尼拔尊重好人，真正的好人；嘲諷那些偽君子和道貌岸然的當權者。

不過這都遮掩不了他是個變態的事實，即使漢尼拔自己看來只是自己的人生觀和別人不大一樣而已，並且他的高傲從來不屑於和普通人看齊。

矛盾卻又似乎理所當然。

希爾活了三輩子，他用了三輩子才學會了一件事，那就是喜歡就直接表達，並且不要放棄。所以他毫不遮掩也不阻止自己對於漢尼拔的感情。

不過他同樣三輩子才談了這第一次戀愛。他知道如何對待朋友，如何對待敵人，如何對待合作者，甚至也會用偽裝來對付普通人。唯獨不知道如何對待愛人，尤其是這個愛人並不普通，他也不會接受普通人的戀愛方式。

希爾尊重漢尼拔，並且願意為心愛的人提供他想要的一切，只要他能夠做到。可是，漢尼拔從不需要別人替他提供什麽，他要的都喜歡自己拿到手。

就像是在森林裏看到的一只毛色漂亮的獸王，它矯健的身姿讓希爾著迷，並且陷入了愛戀。可是這個野性十足，警惕心驚人的動物卻低吼著威脅踏入它領地的入侵者。

它的力量可以撓傷希爾，卻不能阻止希爾一步步朝它靠近。它的尊嚴不容許後退，即使它明白了希爾的到來並不是要傷害它，可是獸王仍舊覺得憤怒，覺得自己的尊嚴被踐踏。

希爾看見對方做出警告的姿態，擺出攻擊和拒絕的準備，他知道對方已經忍無可忍了。

所以，只能是希爾後退，給出空間。他從未想過傷害它，也從未想過馴服這只野獸，因為他愛它的野性，愛它的高傲。

漢尼拔是排在第一位的，他的意願也是第一位，甚至高於希爾對他的感情。沒有一種愛應該讓人覺得不適，讓人覺得被束縛，如果愛情是為了馴服愛人，是為了違背對方的意願。那麽這就是該被舍棄的愛。

但是，希爾不願意放棄漢尼拔，因為他同樣固執，具有占有欲。所以，為今之計只有退守而已，漢尼拔總有需要人幫助的時候。

“Hi，boys！”穿著westwood的西裝，帶著愛爾蘭口音的男人笑著看向對方的偵探，還有身邊矮個子的前軍醫，哦，千萬別忘了那小矮個身上綁著的炸彈。

“約翰！”夏洛克將華生護在身後，然後舉起槍對著那個男人的腦子。

“夏洛克福爾摩斯，我給過你名片，可你卻把它丟了，這可真讓小吉姆傷心。”莫裏安蒂笑著露出兩顆小虎牙，不過眼睛卻帶著亢奮而危險的光芒。

“吉姆莫裏安蒂。”夏洛克說出了對方的身份，持槍的手穩穩地指著對方。

莫裏安蒂的雙手放在口袋裏，聳了聳肩膀，誇張地做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說道：“我有個朋友，他推薦了你，不過你真的沒有讓我失望，看看我們這幾天玩的游戲。不得不說，精彩絕倫！不過這些都是小游戲，小吉姆還有更多的準備。”

“我不得不承認，前幾天你的把戲確實比那些無聊的小腦瓜想出來的有意思。”夏洛克的話立刻惹來華生的一個白眼，他抿了抿唇，繼續說道：“不過一切都到此為止。”

“Boring！”莫裏安蒂憤憤地說道，還帶著一絲失望。

“已經有人為此喪生了。”夏洛克說道。

“That’s what people do！”莫裏安蒂歇斯底裏地一聲大吼，然後揚起嘴角，繼續用那種百轉千回的愛爾蘭口音繞著花腔說道：“這只是一個開幕式。”

“我們才剛剛開始。”莫裏安蒂無聲地用口型說道。

他的眼神變得陰沈，一種陰冷的氣息蔓延開來，他最後說道：“我今天是來說hello的，不過下一次，如果你執意要站在我的對面，那我就要來和你說goodbye了。”

說完，莫裏安蒂吹了個口哨，慢慢離開了游泳池。

夏洛克立刻將炸藥從華生身上脫下來，扔到一邊去，可是很快，幾個狙擊槍的紅點又對準了他們，兩個人無奈地嘆了口氣，望過去。

“我是個善變的人，所以我改主意了，你們還是去死吧。”莫裏安蒂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就是個精神病。”華生低聲說道。

“也許吧，反正有趣的人不止你一個，夏洛克，我可以去美國找其他的朋友玩。”莫裏安蒂揚眉說道。

“美國？”夏洛克的槍又一次舉起來，這次卻不是對著莫裏安蒂，而是對著那堆炸藥。

莫裏安蒂的眼神陰沈了一下，說道：“你不會開槍的。”

“你真這麽認為？”夏洛克露出一個假笑，不再說話了。

就在兩方僵持，誰也不肯退讓的時候，莫裏安蒂的電話響了。

“你介意嗎？”莫裏安蒂翻了個白眼，問道。

“完全不。”夏洛克用口型說道。

莫裏安蒂接起了電話，說了兩句，就捂住電話說道：“我還有事要做，看來要改天了。”

接著他一邊打著電話，一邊離開了游泳館，也帶走了他的狙擊手。

莫裏安蒂掛了艾琳的電話，坐上了自己的車子。

“開車，回俱樂部。”莫裏安蒂說道，開始思考起下一步的計劃。

前面沒有反應。

莫裏安蒂的眼睛瞇了瞇，帶著愛爾蘭花腔的聲音又一次響起：“Well，又是誰找小吉姆來玩？嗯哼，有什麽事嗎？”

車副座的男人轉過頭來，說道：“我家主人有事情找你，莫裏安蒂先生。”

說著，男人看向駕駛座的人，從莫裏安蒂的視角只能看見一只帶著皮手套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用的是狼皮，式樣低調，但是價格卻極為昂貴。

“第一個問題，莫裏安蒂先生，你想要你的司機的屍體出現在什麽地方？”

莫裏安蒂沒有說話，只是昂起了下巴，面無表情。

“第二個問題，你希望莫蘭先生活著還是去陪你的司機？”

莫裏安蒂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不過他依舊沒有說話。

“第三個問題，你選擇去死……還是告訴我——”

“關於希爾諾拉茲的事情？”

手套消失了，很快，又重新放在方向盤上，手裏拿著一把雪亮鋒利的折疊剃刀。

“我認為，你是個冷靜自持的人，否則你不會將你的地下王國發展成這樣規模。”對方笑了起來，卻不帶著絲毫愉悅。

“你認為，我會為你的威脅而妥協。生意是興趣，而你……”瘋狂如莫裏安蒂毫不動容。

“莫裏安蒂先生，出賣你給我的是福爾摩斯先生，年長的那位，他似乎對你騷擾他的國家，和他的弟弟十分不滿。而你卻高尚地為了保護諾拉茲探員，而願意放過福爾摩斯兄弟。”

“……”莫裏安蒂沈默了。

“我只是一直在尋找愛人的女人而已。”那人放緩了聲音，她悲傷的語氣具有感染力，蠱惑著身邊的人：“每一天，我都在後悔，因為是我的錯誤讓我們分離了那麽久。”

“我辜負了他的愛，背叛了他對我的信任。”

“你是否願意，幫助我，找回他？就當幫助一個可憐的懊悔的女人一樣。”

莫裏安蒂的眼中閃過一次帶著瘋狂的趣味和嘲諷，他勾了勾嘴角，問道：“那麽，女士，你又想知道什麽呢？”

希爾和漢尼拔談崩了之後，已經過去了幾個月了。

他依舊沒有覆職，上頭的審批已經沒有問題了，而Crawford卻壓著他的覆職申請不肯放手，用Crawford的話來說，除非他看見奇爾頓醫生的證明書，否則希爾還是繼續留在家裏。

“你最近的情緒似乎更加低落了。”奇爾頓醫生問道。

希爾閉了閉眼睛，漢尼拔有句話沒說錯，奇爾頓醫生確實是個蠢貨，雖然這不是漢尼拔的原話，但他就是這個意思。奇爾頓醫生不是沒有能力，而是太過貪慕權勢，因為貪婪，他僅剩的專業知識都被蒙蔽在急功近利的愚蠢之後。

不過既是如此，他還是要忽悠對方，半真半假的話最有用。

“我還在停職中，並且已經好幾個月都沒有看見覆職的希望。”希爾語氣低落。

“還有呢？你曾經提到過你的初戀？你今天願意繼續談談嗎？”奇爾頓醫生毫不放棄。

希爾看了眼對方，心想做心理醫生太屈才了，他應該去八卦小報才對！

“如果你的愛人讓你滾，你怎麽辦？”

“哦，對不起，不過這已經過去了對吧，每個人年輕的時候都會犯犯傻。”

……

……

漢尼拔，我想你了，打個商量，你能把這個人幹掉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我懺悔，因為今天家裏有小妹妹來，所以人家不能讓親戚看見我在寫這個對吧。

今天欠的一更我保證明天補上，嚶嚶嚶嚶。

還有想看突破的同學，他們的突破就快了，危機等於轉機。

新出來的boss很強大，而且我也挺喜歡她的→_→

有她刺激一下兩個人，這兩個人估計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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