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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扒光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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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江晚晚,這麽大的事故!這麽大的事故!你瘋了不成?把刀留在別人的身體裏面!”

“我不是,我沒有。”慘白著臉看著面前盛怒的江建中,江晚晚小聲的辯駁。可是,江建中根本不會相信她說的任何一個字。

“病人都死了你還在這裏狡辯。主刀醫師才會拿手術刀,不是你是誰?”

江建中指著江晚晚道窗口看著樓下蜂擁而至的病人家屬:“這個爛攤子我不會管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他丟開手大步離開,留下江晚晚怔怔的望著蜂擁而至的人群。

唐金爾站在一邊,看著癱坐在地上沒有一點神采的江晚晚,心中冷笑。

這個女人這下是徹底完了。即便抓住了他的把柄又怎麽樣?只要江晚晚永久不會回到江氏醫院,那他當初給她下藥的事情,他欠下賭債的事情就不會有人說出來。

他還是那個體面的唐醫生。

江晚晚沒有註意到唐金爾臉上陰狠的笑容。她腦海之中填滿的,全是那個病人的臉。

那是她過來接手的第二個病人。五十歲的男人,中年發福。之前做過心臟搭橋術的,這次不過是來更換支架。江晚晚記得,這個叔叔總是會掛著溫和的笑臉叫她江醫生,她還記得這個叔叔在聽到鄰床的小孩沒錢做手術的時候主動承擔了手術費。是個心善的好人,彬彬有禮,純良溫厚。

這樣的人……這樣的人,死在她的手上!

江晚晚顫抖著舉起自己的雙手。

窗外有陽光照射在她的手上,手指薄透的皮膚閃爍著細微的光澤,這樣的手沒有一絲一毫受過歲月侵犯的痕跡。可是,江晚晚突然覺得自己的手好惡心。上面似乎沾滿了鮮血!那原本溫暖的陽光也再也感受不到半點暖意,就像是冰箱裏的燈,幹燥而寒。

“嘔!”江晚晚又一次覺得惡心。

她突然從地上跳起來,飛快地沖出辦公室來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她就像是一個沒有了自己神志的布娃娃一般,用消毒液狠狠地搓洗自己的雙手。她想要洗掉上面血腥。好臟,真的好臟!

細嫩敏感的皮膚被江晚晚搓得通紅,有些皮膚薄弱的地方已經破皮,有消毒液滲透進去,鉆進肉裏的痛。

可是江晚晚就像是感覺不到那種刺痛一般,一遍又一遍,眼神通紅而又空洞。只是機械地抹著消毒液然後搓洗。

洗不掉,為什麽洗不掉!她殺人了,她殺人了!

“就是她,她在那!”

“快來,殺人兇手在這!”

病人家屬突破了醫院的安保沖進醫院,有人在洗手間看見在那裏不斷洗手的江晚晚,一把扯住江晚晚的頭發,然後大叫。

很快,一大批的家屬蜂擁而至。看見江晚晚的一瞬間通紅了眼:“殺人犯,我要你償命!”

江晚晚扭頭,看清楚了那眼睛紅腫蓄滿淚水的婦人,認出來被簇擁在那裏的病人配偶。柔弱溫軟的女人,看著她眼睛裏面寫滿了失望。她背後的親戚叫囂,而她沒有說出責怪,卻只用一個眼神讓江晚晚覺得這甚至比那些人不堪入耳的謾罵還要令人崩潰。

失望,巨大的失望。是她辜負了家屬的殷殷期盼,是她讓這個柔美的婦人中年喪偶,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噗通!”江晚晚一下子跪在婦人面前,舉著通紅的手,她握緊雙拳,身體崩成一條屈辱的直線:“對不起。”她重重地低下頭,朝著婦人道歉。

“道歉有個屁用,人死又不能覆生!”

“拉出去讓所有人都看看她這張惡心的臉!”

“就是,拉出去!”

江晚晚看著那一貫溫良的婦人別開臉不看她的道歉,看著她慢慢轉身掩面哭泣宛若天塌下來了一般,一顆心在一瞬間徹底變冷,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她是個不被原諒的人。

有第一個家屬上前揪住她的衣領,江晚晚很快就被人揪出了住院部,揪出了醫院的大門,揪到大馬路上。

人群簇擁著她,她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就像是一個破碎的布娃娃一樣,任由著人們。

她有罪,她是個罪人。她是個殺人犯……

樓上,唐金爾幸災樂禍地看著,除了遺憾江曉今天沒來,沒看見這樣大快人心的場面。

院長辦公室,江建中負手站立,同樣是冷眼看著那被人團團圍住的江晚晚。仿佛,那不是他的女兒一般。

“院長,這麽鬧下去……”一邊的秘書有些不忍心想要求情。

江建中冷哼一聲,那雙眼睛沒有半點人情:“這是她自己惹出來的事情。家屬的怒火就得讓她平息。等會兒我們下去談判才更加有利。”

秘書嘆了一口氣,看著千夫所指的江晚晚,只能心中祈禱。

江建中是一個永遠利益為先的人,冷血的商人,政治家。從來為了利益,他可以犧牲太多的東西。為了能夠和穆家建立聯系,他可以眼睛不眨地接連送出去自己的兩個女兒。如今,為了平息這場事故,他同樣可以冷眼看著自己的女兒被千萬人淩辱。

江晚晚被人圍在中間,有拳腳加在她的身上。可是,身體上的疼痛也比不上她心裏的疼。

“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醫生。禍害人!”

“就是就是,草菅人命還得了!”

“她不配穿這件白大褂!扒了她的衣服!”

有人提議立刻就有人開始響應。人們開始動手想要脫去江晚晚身上的衣服,而有些男的看著躺在地上的江晚晚曼妙的身材心中不免起了一些別的心思。等著揩油。

第一次,江晚晚對於外界的動作有了回應。

她本能的護著自己的衣服,本能地把身體蜷縮成一團:“不要,我不要。”她想當醫生的,她想要救人的。她不要被剝奪醫生的資格。

可是,此刻根本沒有人願意去維護一個女生,一個女醫生。即便她從前救了那麽多人,即便她從前挽救了多少生命。在人們看來,那都是應該的。

沒有人站出來,圍在那裏的除了病人家屬就只剩下無所謂的看客。

潔白的玉石一旦有了黑點,那麽人們就會忽視這玉石原本的晶瑩剔透,終生都只會盯著那一個小小的汙點看。

江晚晚即便再怎麽護著自己的衣服卻也抵消不了那麽多人上前的撕扯。

“刺啦”空氣裏面已經隱隱傳來布料破碎的聲音。

有淚水橫流過江晚晚的鼻梁滴落塵土。白景慕撥開人群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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