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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一再心軟,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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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晚當然不一樣了!

從前面對面前的這桌人,她永遠在一味的討好,一味的謙讓。得來的不過是更大的羞恥和侮辱。可是如今,她不會了。

不會再想要靠近他們融入他們,那麽,自然而然的,江晚晚就多了底氣和尊嚴。

人都有這樣的劣根性子。對他太好的時候會覺得是理所當然,可等到離開了,又開始思念從前那人的好了。

懂得珍惜的人才擁有現在,而懂得遺忘的人才會擁有過去。

從前的江晚晚不明白,所以她幾乎什麽都沒有。但是如今,不會了。

江建中原本被俞琴拉著算是有個臺階可以下,可是看見江晚晚那張和從前那個女人極為相似的臉和神情,他只覺得自己有一種極其強烈的卑微感。

他在白凈面前永遠就是這樣的。可有可無,若即若離。

人很難逃出過去的陰影。即便貴為江氏醫院的董事長,江建中對於自己曾經的發妻白凈,還是有一種莫名的自卑。

此刻這種自卑,在看見江晚晚的態度之後,終於又一次被激發出來。只不過,江建中對於江晚晚,他的自卑不會表現成懦弱而是——憤怒!

“我……我今天還當真要看看,你現在是有多傲氣?”

他卷起襯衫袖口,竟然是不顧自己一家之主的形象想要動手。俞琴佯裝勸阻暗地裏手卻是沒有使半點兒氣力。江曉驚呼,卻也只是往穆亭深的懷裏躲,限制了穆亭深的雙手。

一時間,江建中沒有任何阻攔地奔到了江晚晚的面前。可是,當江建中看著那雙琉璃一般的杏眼,寫滿了倔強和諷刺的眼,和發妻極其相似的眼,江建中的手到底是沒有下去。

“父親既然認為我做錯了,怎麽不打了?”江晚晚仰著臉問。

江建中聽見江晚晚喊他的稱呼,突然氣節。他到此刻才意識到,自己這個女兒,竟然從來沒有叫過自己一聲爸爸。

父親?

這是一種尊敬卻極其疏遠的稱呼。

“哼,今天看在你很久回家的份上我不打你。給我坐下吃飯!”江建中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威風凜凜卻又顯得笨拙地回到座位。算是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

這樣的動作被對面的俞琴看在了眼裏,心中已經警鈴大作!

江建中最近似乎頻頻想起那個死去的人。這一點,即便江建中沒有開口,但是俞琴卻是能夠感受的到的。

她陪伴在江建中身邊幾十年,對於江建中甚至比他自己都還要了解自己。

江建中的耳根子有多軟?

別人一哄就能上套。這也是俞琴這麽多年憑什麽拿捏江建中的關鍵。自負而又耳朵軟,這是江建中的致命弱點。可是這個弱點只能俞琴自己用,江晚晚想要讓江建中心軟?

呵,門都沒有。

江建中此刻對江晚晚的心軟,俞琴知道,這已經是十分嚴重的信號了。

不行,她絕對不能讓江建中心軟!那個賤人留下的孩子手裏握著的財產,她俞琴也是勢在必得的!

於是,俞琴笑:“晚晚,你這次回來要不就住下吧。這樣早晨可以和曉曉一起去上班,也算是不錯的。”

江建中原本對於江晚晚的臉色緩和了一點。此刻聽到俞琴的提議卻是立刻轉為嚴肅了。

江晚晚和江曉不對盤江建中是知道的。經過俞琴“無心”的提醒,江建中想起了之前江晚晚在江曉身上潑臟水的事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江曉現在懷有身孕,江建中自然是重視無比。此刻雖然對於江晚晚有所心軟,但是在江建中的心裏,自然還是江曉的分量最重。關鍵是,江曉懷了穆家的金孫!

“還是……”俞琴見到江建中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竊笑。果然自己女兒在江建中心中平日裏的好感不是白刷的。

江晚晚從頭到尾也不吭聲。她在這個家習慣當一個冷眼第三者。俞琴提議讓自己住回來?呵呵,會有這麽好心麽?

“父親不是找我回來商量進江氏醫院的事情的麽?請問是怎麽一個安排?”江晚晚不動聲色地把之前俞琴的提議給扯開了。

就算俞琴真心想要她住回家來,她也半點興趣都沒有。

她只想要進江氏醫院,找到唐金爾買藥的證據。江曉在嫁到穆家之前必須被繩之以法。她絕對不會讓江曉在害了她之後還能如願以償!

江曉她憑什麽?

江晚晚說到進醫院的事情,江建中有了片刻的沈吟。

江晚晚在軍區醫院據說表現不錯。原本江建中是打算把江晚晚作為最沒有地位的實習醫生招進來的。可是現在似乎卻又不行了。

如今江晚晚竟然在段家的公子爺面前有了體面,他若是太過輕視江晚晚,那就是在打段家的臉!

連穆亭深都不敢得罪的段家,江建中覺得自己沒有那個勇氣去開罪。

“你就跟著曉曉做吧。曉曉如今懷孕了,上手術臺不太容易。可以把曉曉的手術都轉給你。”

江建中說著,目光看著江晚晚卻也有些心虛。就在江曉俞琴等人都以為江晚晚要發作的時候,江晚晚卻是面色平靜,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答應了:“好。”

江晚晚瘋了不成?

要知道這樣做,到時候功勞可就都算江曉的了,而江晚晚不僅什麽好處都撈不著還白白的淪為苦力。

可問題是江晚晚求之不得啊。

她正愁沒有辦法接近江曉和唐金爾,自己父親這一個安排簡直就是為她創造機會啊!別人以為江晚晚是在去受苦,只有江晚晚知道自己簡直就是距離成功又近了一大步。

江晚晚當年實習在江氏醫院的時候就知道唐金爾和藥房的人走的很近。她要想掌握足夠的證據就必須去找到唐金爾當時拜托配藥的人。以唐金爾的那個摳門的德行,江晚晚明白的很,對方是絕對不會去黑市買藥的,而是現配出來的。

“既然父親安排好了,那我先走了。”江晚晚不想留下來看著這群惡心的人,實在是有些影響她的食欲。最關鍵的是,白景慕走之前給她做了飯,江晚晚想要回家吃。

江建中原本就對於安排有點心虛,此刻也不願意和江晚晚在一張桌子吃飯。至於俞琴,按照一般的尿性應該會假裝攔一下。但是今天卻也沒有。

江晚晚最近太過的冷靜機智。這樣的面孔竟然是比從前越發像死去的白靜。對於那個死去的女人,俞琴可感覺不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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