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甜死人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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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慕一直看著江晚晚。

他是看得到江晚晚的轉變的。

從前那個唯唯諾諾一直把頭縮在泥土裏面的小豆芽如今終於敢長出自己的尖角了。

可是這轉變又似乎沒有了,從剛才江曉提到什麽阿婆之後。

白景慕看出江晚晚轉眼之中重新恢覆那種以往的唯唯諾諾有些詫異挑眉。剛才還一副小鬥士的模樣,怎麽一會兒就沒志氣了?

“怎麽了?”他走過去問。

江晚晚擡頭見到是白景慕,微笑搖頭。白景慕看出她的笑容似乎有些牽強。

江晚晚的心裏此刻就像被打翻的五味瓶,個中滋味交織在一起,她難受。三年前的那件事此刻隨著江曉的提醒從心底翻騰出來。

往事成風那是因為往事不具備重量。往事一旦具備了重量,那就是往事成魔。

回去的一路上江晚晚都很沈默,目光隨著窗外略過的五光十色飄忽。一根白色的棍體闖入江晚晚的視線,她定睛看去,一根香煙。

白警長遞的。

“試試?”白景慕扭了一下頭。

有碎發飛過他半闔的長眸,那眼睛裏面的理所當然順著背後窗戶外五光十色的霓虹,他宛如嵌在窗戶上吸引人墮落的妖精。

江晚晚擺手拒絕,笑:“你竟然勸女孩子吸煙?白警長。”

收回手裏的煙,白景慕促狹一眼:“終於有人氣了?要奶茶三兄弟麽,雙倍糖。”

江晚晚伸了一個懶腰,想:心中郁悶確實是喜歡喝奶茶,而且偏愛最簡單的奶茶三兄弟。雙倍糖哪裏夠,今天心裏的苦,需要四倍!

白警長重新進了車把奶茶塞進江晚晚的懷裏,江晚晚捧著手心的溫暖,看著白景慕,不知道怎麽就膽子大了不少:“白景慕,我們還是分開吧。”

空氣又僵窒了。

白景慕坐回駕駛座,扯開藏藍色西裝的領帶,脊背略微拱起的模樣,像是一只準備攻擊的獸。他雖然沒有看向江晚晚,但是江晚晚覺得他每一個細胞此刻都在盯著她。她有些怕了。只覺得自己剛才怕是昏了腦袋。竟然這麽草率。

“我其實就是……你也看見了。我已經拿到了我母親的遺產了。我們的婚姻太草率了。況且你並不愛我,我不能把你……”江晚晚努力的解釋,想要把氣氛緩和一點。

得到的是白景慕的嗤笑:“怎麽,利用完又要把我一腳踹開?”那雙長眸裏面的血絲讓江晚晚捧著奶茶的手抖了又抖。

白景慕甩門而去,留下江晚晚一個人坐在車裏。她捧著奶茶小口的啜著,甜度太酣了。她眼中有一點一點的淚往下滾。

“我怕你知道那件事情之後會更加討厭我。”她喃喃。

本以為白景慕走了,沒想到半分鐘之後,白景慕又回來了。手上捧著一杯比之前更大的奶茶。

“啵!”吸管極其準確的插在奶茶蓋上最中央的位置。無視一邊的江晚晚,白警長捧著巨大的奶茶開始狂吸。

“孤獨咕嘟咕嘟。”聲音在安靜的車廂內顯得格外的怪異。江晚晚徹底傻了。沒想到白景慕去而覆返,更加沒見過把奶茶喝的跟仇人似的喝法。

“白景慕……唔!”

微涼的唇貼近她的唇瓣,難以置信的柔軟帶著極其甜膩的味道。

這猝不及防的一吻讓江晚晚感覺自己的唇齒之間瞬間被糖漿包裹。她原本想要推開白景慕,可是卻是在看見那人長眸之上顫顫的睫毛之後心軟了。

直到江晚晚快要窒息的時候,白景慕松開了她。

縮回副駕的位置,江晚晚再也不敢提離婚的事情了。雙手扣在身前,乖得跟小學生似的。臉上的羞意簡直跟有了自主生命一樣,一陣又一陣,讓她的臉色也變得格外的惑人。

白景慕看著江姑娘的小模樣,滿意地啜光最後一口奶茶,瞇著眼開車回了江家老宅。

“怎麽又回來了?”江晚晚看著自家爺爺的大門,一臉不解。不是都往回開了麽?

“是我讓小白把你載出去散心的。現在散心好了當然要回來。哼,爺爺還沒死呢,你小丫頭還當真不回江家了?”江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江晚晚看了看站在對面的爺爺,老人家的模樣雖然蠻橫了點,但是江晚晚還是看出了爺爺眼中的想念。她心裏一軟,趕忙調整情緒過去抱著老爺子的手臂撒嬌。

“爺爺你說什麽呢?我只是表示驚訝而已。爺爺要我住老宅,我當然是巴不得,不過爺爺可不許收我房租。我沒錢的。”

“哈哈哈哈”江老爺子被江晚晚這俏皮的模樣逗得大笑:“你如今繼承了你媽媽留下來的股份,小富婆一個還敢說著自己沒有錢,你這個小鐵公雞!”

江晚晚哄著老人家,老人家笑著去睡覺,江晚晚這才上了二樓的臥室。一進門就看見了穿著藏藍色西裝的男人坐在她粉紅色的小床上,極淡漠的氣質和極粉嫩的臥室形成鮮明的對比,莫名有點萌。

“額,這是我房間。”經過車上那突如其來的一吻。和白景慕處在一個空間,江晚晚全身都有些不自在。

“恩。”白景慕應了一聲,隨後自顧自地退去西裝領帶,看模樣似乎是準備進洗手間。

江晚晚:“……”

白景慕再出來的時候江晚晚已經睡著了。

他站定在洗手間門前擦頭的動作不免都輕了一些。

壽宴間江晚晚被大伯母們包圍的時候江老爺子找他進書房談話。

“我們家晚晚是個心軟單純的小姑娘。一直以來什麽都往心裏憋,有什麽都不肯開口。白家小子你多擔待些,幫我照顧她。你放心,你在A城的事情我不會告訴美洲白家,這裏只有江家女婿白景慕,沒什麽白家少爺。”

到底是瞞不過江老爺子的。

A城的巨頭,怎麽會容忍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站在自己疼愛的孫女面前?白景慕心裏清楚,也就沒打算瞞著。

白景慕擦幹頭發扯掉毛巾,肩膀處一個粉嫩的傷疤露了出來。是之前在醫院沒長好的疤痕。他摸著那個疤痕,目光繞過江晚晚的所在之處才略顯柔和。

小小的一團縮在床的一角,和寬敞的床鋪形成對比,不免看著孤單。看著床上的女人,白景慕走過去。

上床,抱住,睡覺。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卻是把江晚晚給弄醒了。

“恩?”聞著身邊人的橙花香,江晚晚先是懵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想要推開白景慕。

從訂婚宴被強奸那天,她已經不太習慣和別人保持過分親密的距離。

一種下意識地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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