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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沒你說話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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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建中看著坐在老爺子身邊江晚晚神似那人的臉龐,突然就沒了言語。在場人知道的誰不是靜一靜,就連首座上的江老爺子似乎都變得沈痛了。仿佛只是這一個名字就可以讓人短了氣焰,失了全部靈魂。

晚餐之後眾人散去便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江家會議。只留下幾個關系密切的人了。除了江家一眾人等還加上了穆亭深穆瓊兄妹,哦,還有那個被穆亭深請過來的段青墨。

江晚晚擔心白景慕會因此不自在,小聲跟在後面跟他解釋:“沒什麽的,就是長輩們訓話,我們站著聽就好。然後提一提自己將來一年的規劃。”

白景慕見那江姑娘臉上的擔心表情不做假,有些好笑。他見過比這不知道陣仗大上幾多的家庭會議,這樣的規模他白景慕還不放在眼裏。不過,第一次被人這麽關心,白警長覺得心裏有些暖。

白景慕去洗手間,出來就碰上了抱壁倚在墻邊的段青墨。一頭麻灰色的頭發,段青墨耳邊的十字架耳釘的冷光和他的笑容溫度差不多。

“堂堂美洲白家的繼承人當真是好興致,放棄繼承權跑到A市當一個小警察,娶了一個三流家族的女子。白警長你說這消息要是我告訴姨媽的話,你,還有這麽輕松麽?”

面對段青墨的冷嘲熱諷,對面的白景慕仿佛沒聽到一般,慢條斯理地洗手,擦幹。

簌簌的水流聲在這一片靜默之中顯得格外的突兀。忽的,白景慕眼神一變,頭也不回的同時突然身體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避開了身後段青墨那突如其來的一拳。

“砰砰砰!”兩人一言不合竟然直接就在這狹小的洗手間打了起來。手起手落,颯颯作響的破空聲。

終於,在白景慕的手刀直擊段青墨的面門的時候,兩人堪堪停下。段青墨終於咧嘴一笑,狠狠得用肩膀撞了一下白景慕:“哥,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那模樣神情和剛才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若說剛才段青墨見到白景慕是宛若看見殺父仇人的話,此刻,就像是一只小奶狗。段青墨背後仿佛有一個尾巴在搖啊搖。

白景慕輕嗤一聲,亙古無波的長眸斜睨段青墨一眼:“出息!”言語略帶嫌棄,不過比之前兩人在穆亭深面前親昵的多。

“哥,我怎麽了我,我那麽聽話。你不願意暴露身份,我在嫂子面前演的好不好?”

“別給我搗亂就行。”

“我才不是搗亂呢。”段青墨揉揉剛才被白景慕打酸了的手腕:“別以為只許哥你自己查外婆的死因。我也一樣可以查!左右A城不過這幾家醫院。”

段青墨,段華染,同樣的姓氏,其實如果江晚晚細心一點就可以發覺有些巧合。不過因為段青墨是穆亭深帶過來的人,所以並沒有往這邊想。不過任誰都不會忘這邊想的。

畢竟,段青墨國際知名的設計師,而白景慕。只是一個小小的交警。

“瞧上那個穆瓊了?”白景慕十分輕巧地躲過段青墨的熊抱,仿佛已經演練了上千次一樣。長眸睨了段青墨一眼,後者終於端正了臉色。

“還是哥了解我。那個穆亭深我是一點結交的興趣都沒有。但是我對他妹妹很有興趣,是個妙人兒。”說到舞會上那深紫色絲絨裙的火辣女子,段青墨的眼中出現極其強烈的興趣。

那個穆瓊,拒絕了自己的模特邀請好幾次了。他倒是第一次見到這樣風格的女子。

有點意思吶。

白景慕進來的時候江建中正在據理力爭什麽:“我不同意讓江晚晚回江氏醫院。她的形象對我們醫院的名聲是一種毀壞!”

“老三你怎麽能這麽說晚晚。晚晚只是還年輕。”

“老三,你把晚晚趕出家門這事兒我還沒跟你算賬,你現在倒是了不得了是吧。我們自家開的醫院,你竟然不讓晚晚在裏面幫忙。晚晚將來是要繼承你的位置的,你這是瘋了不成?”

江建中的話一落,幾位疼愛江晚晚的伯父就開始訓斥江建中。

兩位伯母也是話裏有話,明裏暗裏已經是把江曉和俞琴母女排除在外了。

小三上位的狐貍精,幾位看不上。

江晚晚站在一邊。若是從前,江建中說什麽江晚晚是從來都不會反駁的。江建中讓往東江晚晚絕對不會往西。

然而這一次,江晚晚卻沒有。

女孩天鵝一樣的脖頸揚起,站在老爺子的身邊:“父親這麽說好沒有道理。我的心外科手術在黑石醫院是百分之九十五的成功率,這樣的水平憑什麽不能回到江氏醫院做主刀醫師?”

女孩的眼中有光,亮晶晶地,白景慕覺得晚夜星辰不過如此。

江建中沒想到江晚晚竟然敢反駁他的話,先是呼吸一慢,剛想說些什麽,一邊的江曉已經先開了口。弱弱地嗓音:

“姐姐在黑石醫院是有頂尖的設備的,江氏醫院比不上黑石。”

江曉臉上倒是一副好心勸阻的模樣,心裏已經嫉恨的發狂。

亭深還在,江家大伯父大伯母竟然就這麽不給她和母親臉面!江曉的心裏翻江倒海,深呼吸好幾次才平息下來。

就算江家的伯父們再怎麽站在江晚晚這邊又怎麽樣呢?江氏醫院是江建中獨立於江氏集團自己做出來的。大伯父他們的手還沒有長到可以幹涉江氏醫院的事情。江晚晚想回江氏醫院?

癡人說夢。

“江家人開會什麽時候有一個外人插嘴的份了?”大伯母橫眉。

“長輩沒教過長輩說話的時候小輩不可以插嘴麽?”二伯母冷對。

江晚晚看出江曉的臉色白了,抱著手臂無助地站在那裏,就像是一只等待憐惜的小白花。從前江家伯父伯母不待見江曉的時候,她總是會第一時間替江曉說話。然而以後,絕對不會了。

重新回到江氏醫院才是第一步,江曉當真以為害她的事情就這麽算了麽?江晚晚握緊拳頭,她再也不要當一個任人擺布的洋娃娃!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江曉這樣地模樣,江晚晚再也不會相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江晚晚不會。白景慕看著江晚晚滿臉堅定的小模樣,幾不可查地點點頭。

小姑娘平日裏看起來柔柔弱弱好說話的很,但其實十分的計較。只要有一次傷害她就會快速的收回自己的真心,半點不肯再相信。

跟狼崽子一樣。

“江伯母您……”果然,江晚晚所料半點不錯。這個時候穆亭深挺身而出,想要為江曉辯白兩句。

只可惜一個大男人對於這種暗諷人的事情從來都不如女人拿手。仿佛語言是女人天生的武器一般。

“穆家小子,別說江曉,這裏你更加沒有說話的份兒。從前我們讓著你那是因為你是晚晚的未婚夫。可你瞧瞧你自己做的什麽骯臟齷齪事兒,我告訴你,你們穆家的原料批發,我江氏材料正式給你恢覆原價!”

穆亭深不做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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