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她只是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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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看好戲的,準備湊熱鬧的,要打架的,一個個聽到“例行檢查”四個字,頓時乖得跟孫子一樣。

穆亭深身邊的保鏢此刻乖乖地停止拽住江晚晚的手,縮回到原位。只有穆亭深,看著那來人一身的警服,氣得手上握住江曉細腰的勁道越發的大了。江曉疼的齜牙咧嘴,卻也不敢發脾氣。

一場鬧劇沒頭沒尾的起來,又沒頭沒尾的去了。穆亭深臨走前目光怨毒地盯著江晚晚的臉,心肝肺感覺都團在了一起。

“江小姐,你沒事吧。”聲音從頭頂傳來,江晚晚看見來人的一身顯眼衣服,一下子血液上湧臉紅脖子粗:“白景慕你是不是找死?你不在醫院好好躺著到這裏湊什麽熱鬧?你想死倒是可以,別死在我的眼前!”

林七呆了,眼前那道身影似乎也有些楞住了。

林七是從來沒見過江晚晚這個模樣的。

一貫是克己守禮的老好人。無論是對待病人還是病人家屬,江晚晚永遠都是笑呵呵的模樣。嘖嘖嘖,這酒當真是有魔力的東西。

而另一邊,被當成白景慕背鍋的人也是滿臉黑線:“白小姐,您是不是要找我們家頭,他不在。我……”

“你不是他?”江晚晚醉醺醺的,努力把自己一雙鳳眼給瞪得跟龍眼一樣,目光渙散地看著那人。恩……好像是比那個混蛋矮了點,胖了點。

好吧,她罵錯人了。

林七拖著江晚晚出酒吧的時候就後悔了。江晚晚死沈死沈的,拖也拖不動。出了酒吧,路邊有顆歪脖子樹,江晚晚突然整個人如同竄天猴一樣起身,然後一下子蹲在了那棵樹下面,雙手抱膝。

“你又怎麽了?”看了江晚晚的模樣,林七發問。

樹下的江晚晚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我是一只蘑菇。”

林七:“……”這是哪裏來的神經病?喝醉了竟然說自己是一只蘑菇。

“好吧好吧,蘑菇,咱們走吧,回家了啊。”

“不行,蘑菇要在樹下長大的,怎麽能走呢?”

“……”

“林醫生,我打電話給我們頭兒了,你稍等一下,他馬上來。”同出酒吧門的小警察看著地上蹲著的江晚晚,也是啞然失笑。這江小姐倒是十分之有意思。自家頭的眼光真是獨特。

“江晚晚!”

咬牙切齒的聲音終於讓江晚晚從種蘑菇的姿勢擡起頭,看見穿著病號服的白景慕氣急敗壞的面容,她不知道突然哪裏來的神智,“蹭”一下起身,“刷”一下就跑。

“你跑什麽?”被抓住了,江晚晚還是不服氣地掙紮。秀氣的小臉蛋苦巴巴地皺成一團。

縮著腦袋江晚晚小聲bb:“我罵你,你來了我能不跑麽?”

這會兒,倒是突然沒了之前在酒吧對著白景慕破口大罵的膽量了。想來蹲在樹下面種蘑菇,也算是清醒了幾分。

一邊的小警察倒也是看見了自家頭兒穿的病號服,瞠目結舌:“頭兒,你怎麽住院了?”

白景慕的語氣照常:“回頭再說,我先走了。”然後拎著江晚晚的衣領就往出租車裏面拽。

江晚晚當然是不肯跟白景慕回去,死乞白賴:“白景慕你幹什麽?我的蘑菇還沒種好呢!我的蘑菇!”

“呵,種蘑菇?那你想不想種草莓?”看著坐在車裏還不老實的江晚晚,男人煙灰色的長眸之中有一種風暴似乎正在慢慢醞釀。

而處在風暴中心的江晚晚同學此刻並沒有半點自覺性。

“草莓?草莓也不錯啊。我很喜歡吃草莓!”此刻即便已經能夠知道眼前是誰了,但是顯然,江晚晚的酒還沒有醒夠。草莓蘑菇,絲毫沒有半點察覺到危險的靠近。

她此刻正嬌憨著眼,雙目之中不停閃爍的流光,就像是滿天星河。有人把星星放在眼裏,有人,卻是藏在心裏。

穿著霧霾藍的針織高領,黑色的破洞牛仔褲襯得她雙腿越發的修長。腳蹬一雙匡威的黑色帆布鞋,白景慕望著這女孩的打扮簡直和從前沒什麽兩樣。他的目光正稍稍轉暖的時候,江晚晚突然輕輕呢喃:“亭深,你明天早點從英國回來,我們試婚紗……亭深,穆亭深……”

身邊那剛剛回暖的溫度,在一瞬間回到了北極。

江晚晚睡著了。

睡著了之後的江晚晚,一個勁的往白景慕的方向倒去。白大爺眼眸帶冰,嚴肅冷酷地把江晚晚的頭一撥,回正。

江晚晚又倒下來,白景慕又回正。

倒下。

回正。

倒下,

回正。

……

周而覆始。

江晚晚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脖子簡直跟斷了一樣。

等到她左右張望看見坐在一邊,肩膀帶血的白景慕,團白的小臉血色全無。

江晚晚沖上前:“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二話不說想要扯開白景慕的衣服查看傷勢,一把被白景慕甩開。

“江小姐註意男女有別。”沙啞的嗓音帶著倒刺穿過江晚晚的耳膜勾在她心裏。

目光閃了閃,江晚晚下意識地縮回手,可下一秒還是態度強硬地扯開白景慕的襯衫。一邊扯開一邊解釋:“我知道你和段華染是男女朋友關系。你放心,我現在只是作為主治醫生查看傷勢,沒別的想法。你先讓我幫你止血。我……”

她知道男女有別,前男女朋友要保持距離。

“你知道?江小姐你又知道什麽了?”伸過去的手被人狠狠地打開。那雙煙灰長眸望著自己,江晚晚從裏面看見了莫大的諷刺和生分。即便知道這是應該的,她還是覺得心被刺了一下。

“我知道你和段華染……”她小聲的重覆。明明她站著白景慕虛弱的坐著,可是她還是感覺氣勢上十分弱勢。這曾經燦若桃花的人啊,她在他面前從來是氣弱的很。

“你知道個屁!”突如其來的粗口讓江晚晚訥訥擡頭,不敢置信地看著白景慕,這人平白無故又罵她了。

目光望著白景慕,後者唇角帶譏。在他飛揚的長眸之中,江晚晚可以看見自己十分木然呆滯的表情,她又想低下頭了。卻是被白景慕狠狠地攥著下巴擡起了臉:“江晚晚,收起你那骯臟齷齪的心思。段華染是我堂妹。”

“堂妹?”江晚晚傻了。隨即,臉色如同那突然騰起的紅霧,嬌艷欲滴。接連瑩白玉潤的耳垂也泛起了可疑的粉色。

被白景慕罵了,江晚晚這次不僅僅沒生氣反而是突然心情極好的咧嘴笑了。

原來不是男女朋友啊。害她之前還那麽糾結是不是以後和兩人不要再見了。

江晚晚突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太好了,本來如果段華染和白景慕是男女朋友關系的話江晚晚覺得自己這個“前女友”實在尷尬。可是如果不是,那就好很多了。她和白景慕的私人恩怨,那是絕對不會扯上段華染的。

“知道了,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吧。”她的臉色越發的正常起來。對待白景慕越發的平常心。然而這樣的轉變落入白景慕的眼中,似乎並沒有那麽討喜。

“我要換主治醫生。”處理完傷口,白景慕突然開口。

江晚晚頓了頓,擡頭看他:“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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