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他來了,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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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昨晚是要江曉幫自己打掩護出去喝酒的。但是,她不是圖個熱鬧麽?

可是這些話,江晚晚知道不能當著眾人的面說。

江晚晚是要臉的。從小在江家整個大家族的疼愛中長大,她是名門淑女的典範。即便罵人學會了幾個詞匯,卻到底比不上江曉。

江曉即便如今也算是江家的小姐。但是她從小是窮苦出生的野孩子。就算如今依靠機緣成了江家小姐,卻還是和撿垃圾的孩子一樣潑辣。

嘴皮子,江晚晚是絕對說不過江曉的。

江曉哭啼啼的開口,一下子,賓客幾乎所有的同情心全部傾斜到了江曉和穆亭深這邊。

“江家丫頭,你遲到就算了。怎麽這麽大的人還把臟水往自己妹妹身上潑?”

“亭深一直是個好孩子,他不可能出軌的,你不要血口噴人吶!”

“有些人,自己出軌,不要以為在這裏隨便指責就能摘出去。我們大夥都有眼睛……”

“哎呀呀,還用浴袍裹著呢。裏面穿了麽?不會還有奸夫的吻痕吧?”

親戚A,B,C,D,E往日裏倒是沒見過幾面。這會子已經赫然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不約而同的站到江曉的後面去幫助江曉,針對江晚晚。竟然還真就有人針對江晚晚穿的那身香檳金的浴袍在做文章。

說沒出軌,怎麽穿著浴袍就過來了?穿成這樣,就是不檢點!

同情弱者是天性。只要做出弱者的姿態,無論是對是錯,所有人都會下意識的去幫助。因為那樣,會顯示出自己的強大和高尚。

沒有人去關心江晚晚穿著浴袍的真相。人們只願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

江晚晚看著這些半生不熟的親戚幫忙,越發的怒了,冷笑一聲,她指著自己的浴袍:“我江晚晚清清白白,根本沒有出軌,各位姑姑阿姨不要血口噴人!”

站出來說話的親戚見到江晚晚竟然罵起他們,頓時說話越發的難聽起來:

“難道不是?誰大白天穿的這麽浪蕩?”

“你說沒有就沒有了,有本事脫給我們看!”

“你就是出軌了,你就是不檢點。”

“你這人怎麽這麽壞,竟然還在狡辯。”

……

胸腔,簡直要炸掉。一口氣憋在心裏,江晚晚只覺得自己的耳邊的話語逐漸形成一個有一個旋渦在嗡嗡撞擊她的耳膜。身上的血液高速倒流,全部直沖到大腦。屈辱,巨大的屈辱感。

“好了,晚晚,不要鬧了。”人群之間,江父終於出聲制止了這愈演愈烈的罵戰。

江晚晚一楞。擡眼看著站在江曉背後的父親。心中揚起一絲希望,江晚晚努力揚起微笑,她問:“爸,你不會也相信他們說的吧。我……我沒出軌。我就是喝多了然後……”

“不要再說了。去換身衣服,然後過來繼續訂婚。”

江父開口,江晚晚卻是註意到,自己父親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向她的方向。

她覺得血液冰冷。

父親不信她。或者說,他根本不關心所謂的真相,只是需要一個人和穆家聯姻!

江晚晚突然覺得自己的心破開了一個巨大的洞,所有的冷嘲熱諷化作冷風,大片大片的往裏面灌……

終於,她受不了了。江晚晚睜開眼,聲音早就已經分不清是哭是笑:

“呵,我現在就脫下來給你們看看!”

江晚晚性子一貫軟弱。但是此刻,她卻倔強的可怕。就像是一頭倔牛,死命的梗著脖子,不肯被眼前這些人的惡言給壓彎了腦袋。

只是,女孩子的聲音到底帶著幾分單薄和顫抖。

這該是怎樣的絕望?

二話不說,江晚晚竟然當真開始解開腰帶……眼看手就要扯開自己系上的衣襟,千鈞一發之時,冰涼的手指被溫熱的手掌包裹停住。

還沒回神,肩膀一重,已經多了一件警服。

“乖。”低沈而帶著磁性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她身邊。

眼前原本烏黑,頭腦已經發燙。她氣得全身顫抖,不知道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沒有讓自己哭出來。此刻這突然出現的人聲,終於讓江晚晚有片刻的清醒。

顫抖著試著重新聚焦,白景慕那臉上那幹凈利落的線條落入了她的視線。

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將警服環住女孩單薄的肩膀。男人用雙臂攬住女孩,修長的手一顆顆的把警服的扣子細心的扣上,嘴上倒是沒有忘記嘲諷:“蠢了二十年都沒變。竟然就這麽任由人欺負。”

“我……”江晚晚剛想反駁,白景慕已經把她拉到自己身後,隨後看向江曉身邊的親戚,冷冷一笑。

“我今天倒是第一次見識到人嘴和狗嘴有什麽區別。各位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警察了不起啊?憑什麽管我們的事?”

“呵,這麽親密,你不會就是江晚晚的奸夫吧?”

“我們說我們的,她江晚晚若是真的清白,那就拿出證據!”

……

白景慕看著那一個個所謂江晚晚親戚的嘴臉,有危險的氣息從他身上彌散開來。

他終究是來晚了一點,剛才江晚晚到底受了什麽委屈?

“你們要證據?”

深長的眼眸狠狠一瞇,白景慕單手護著江晚晚,眼中閃過莫名的光。

親戚們見到白景慕生的人高馬大而且還穿著警服,眼睛倒是出現了三分忌憚。只是看看白景慕空蕩蕩的雙手,不由的又有了底氣。

警察怎麽了?警察也沒道理睜眼說瞎話!

“對,我們就要證據。沒有證據我們不相信!”親戚左顧右看,最終派了代表來和白景慕嗆聲。

“那你呢,江叔叔?”

得到答案,白景慕並沒有立刻有動作,而是把頭轉向了一邊的江父。

江父剛才也沒想到江晚晚竟然性情烈到要當眾脫衣證明清白,此刻說話自然是不敢看向江晚晚的方向。

他點點頭:“有證據我自然是要相信她的。”

“那也包括處置江曉小姐麽?”

“恩?”白景慕的話讓江父一楞,皺眉看過來:“你什麽意思?這位同志,你還是不要血口噴人的好!”

江晚晚就這麽看著,看著自己的父親。

什麽時候變得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從江曉來到江家。父親一直偏疼江曉多一點。

她其實無所謂的。江曉畢竟小一點,讓著些也沒有關系。可是,江晚晚不知道,父親竟然偏疼到了這樣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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