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節目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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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在被攙扶著回到等候區後, 面對的就是其他人不解和疑惑的表情。
這不應該啊！
程月就算不怎麽紅，那也是個參加過不少舞臺的歌手，居然真的在舞臺上一個字都沒唱出來？！
這簡直比在舞臺上唱崩了還令人震驚。
唱崩了只是說明你唱功不到位, 在下一場演唱中補救回來還可以翻盤, 但是一個字沒唱……那就有點太離譜了。
這就只能說是歌手心裏素質不達標, 面對舞臺已經無法做到鎮定，更別說去享受這場演唱、給觀眾帶來情感上的共鳴了。
其他歌手表情奇怪的瞅著程月, 甚至都懷疑她被別人下了降頭。
而程月整個人已經處於恍惚和恐懼中, 她已經不敢想自己在舞臺上的表現會有什麽後果。只要一想, 她就感覺自己要崩潰。
手指狠狠揪著頭發, 程月坐在沙發上，低聲痛哭。
其他人也沒有去安慰她，畢竟他們現在說什麽都不太合適，只能讓程月自己一個人先發洩出來。
一旁在發呆的池夏聲看了程月這幅模樣，只是垂下眼，用勺子攪了攪面前氤氳著熱氣的咖啡。
他並沒有對程月做什麽, 只是在說話時給了程月一個心理暗示。
只不過人魚的心理暗示比普通人類的要強上許多, 程月會恐慌是正常的。
但是如果程月心理素質足夠高, 對自己的實力足夠又自信, 這種暗示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幾乎不會產生任何影響。
可惜，程月不是一個信念堅定的人。
她看見池夏聲唱完歌之後帶來的震撼效果，震驚之餘，壓力不斷累積, 擔心觀眾不喜歡自己的歌、擔心自己會被拿來和池夏聲作比較、擔心自己會臨場發揮不好……等等。
所有微小的問題, 最終化成了沈重的枷鎖禁錮住了自己, 最終導致了自己心態的徹底爆炸。
再加上之前池夏聲曾經的暗示, 程月潛意識裏已經完全信了自己是無法開口唱歌的，因此便放任了這種結果的發生。
池夏聲半點都不會同情程月，閉著眼小憩，等待著比賽結束。
在後面兩位歌手唱歌的時候，網上的熱搜已經開始飛速的發酵。
網友們討論度最高的兩個人，就是池夏聲和程月。
池夏聲的唱歌視頻已經在各大軟件上登頂，無數網友淪陷在他的聲音中無法自拔。
甚至還有網友希望他立刻馬上迅速錄一個清晰版本的，畢竟舞臺版的收音不太穩，有那麽一句歌詞都沒收進去，讓網友們簡直抓心撓肺的難受！
甚至網友們循環了幾遍之後，還發起了一個話題，叫做#跪求池夏聲別再演戲了#。
【歌手圈的滄海遺珠啊，求求你別去演戲了，就安心的唱歌好嗎？】
【快點再唱一首！別浪費你的天賦啊！】
【我合理懷疑，池夏聲是不是對演戲是真愛，才會想不開的去自己不擅長的領域。】
網友們言辭懇切，甚至有人直接私信池夏聲的經紀人，說別再逼池夏聲演戲，不然就聯合抵制他當池夏聲經紀人！
李哥看見網友的真情實感，還有池夏聲微博飛速上漲的粉絲量，恍惚中還帶著一點不敢確信……
我帶的藝人，這是真的火了啊！
而對於同樣上了熱搜的程月，網友們的評論可就犀利了不少：
【程月我感覺精神壓力太大了，她已經不再適合登臺演唱。】
【怎麽回事，我看她上臺的時候害怕的一直在抖，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
網友們的八卦也是十分厲害，對於沒吃明白的瓜，必然會拿出十八般本領，勢要弄明白到底出了什麽事。
就在網友們深入挖掘的時候，這場比賽也進入了尾聲。
所有的歌手一同登臺，等待著評委的點評。
節目組總共請來了四位評委，兩位在歌手圈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輩，雖然新一代的年輕人幾乎叫不出他們的名字，但是實力很強。
這兩位先是點評了其他人的歌曲，等到了池夏聲的時候，其中一位前輩凝視著這個少年，眸中的欣賞之情都快要溢出來：
“雖然你在演唱技巧方面還存在些瑕疵，但是瑕不掩瑜，這首歌是我這麽多年來，聽到過的最悅耳的歌曲。”
另一個前輩則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我很慶幸，我比你早生幾十年，倘若我和你一個年代，只怕要在你的光芒下黯然的活著了。”
池夏聲楞了一下，趕忙開口：“老師們也很厲害的，我還需要向您學習。”
老前輩擺了擺手：“還學什麽啊，我們可是都已經要退休了，現在已經是你們的時代了。”
一些年長的觀眾們聽到這裏，也不禁回憶起兒時記憶中熟悉的旋律，一時間彈幕都在傾訴過往。
兩個前輩並沒有點評程月，因為程月的話題度太高，他們無意去嘩眾取寵的博取眼球，便就此打住。
剩下兩個評委便是裴知宣和硬是擠進來的蘇遲眠。
裴知宣率先拿起話筒，向來溫柔似水的眼神，仿佛結成了一層冰，透出了一股寒意，直直的射向了程月。
程月身子一抖，腦袋狠狠的低了下來。
溫年在臺下看著，還小聲的和溫舒說：“媽媽，你看這個女孩，比我還害羞呢。”
“這不是害羞，”溫舒捏著溫年的嘴，將這個聒噪的兒子頭也按了下來：“這是痛苦，體會到了嗎？”
溫年趕忙哼哼：“知道了知道了！”
臺上，裴知宣看了一眼程月，並沒有好心的略過程月一個字沒唱的事情，反而單獨拿出來說：
“程月，為什麽沒有開口？你在舞臺上的表現令人十分失望。”
程月身子仿佛承受不住打擊般狠狠晃了一下，拿著話筒低聲囁喏道：
“我、我很抱歉。”
“但這並不是一句抱歉可以抵消的，下午彩排的時候，你整整排練了一個多小時，那個時候的狀態不是很精神嗎？”
見裴知宣提到下午試音彩排的事情，導演和程月的心同時一涼。
導演甚至趕緊用耳麥給裴知宣傳話，讓他別再提這件事，趕緊往下走！
可裴知宣偏不，他看了一眼旁邊也略帶吃驚的池夏聲，繼續說道：
“你還搶了別人的試音時間，這樣都沒有表演好，你登臺是來搞笑的嗎？”
這話說完，程月和導演只覺得眼前發黑。
而池夏聲則是驚異之下，心情瞬間好了起來，恨不得將話筒遞給裴知宣，讓他別停，使勁的說！
彈幕的網友則是炸開了，彈幕滾動的速度都變得越來越快。
【哇哦，我就說程月身上肯定有瓜！】
【霸占彩排時間，我就想知道那個沒彩排的小可憐是誰？】
【本來剛才還在同情她，結果現在，呵呵，浪費我的一腔好心！】
程月沒想到裴知宣會在臺上當面揭穿自己，她的指甲嵌在肉裏，掌心已經滲出來了一絲血跡。
她不敢回答，甚至因為對面的人是裴知宣，連張口否定都不敢。只能低著頭，抖著嘴唇希望裴知宣趕緊放過自己。
倒是評委席上坐著的蘇遲眠，眸子一深，趕緊出面說道：
“裴哥也別太為難小月了，畢竟是個女孩子，被這麽多人看著也不好受的。”
池夏聲聞言擡頭朝蘇遲眠看去，對上他略帶心虛的笑容，瞬間明悟了。
怪不得自己和程月無冤無仇，程月卻會在試音時這麽針對自己。
原來裏面還有蘇遲眠在幕後充當推手。
池夏聲真想當眾戳破蘇遲眠這層偽善的皮，讓觀眾好好看看他內裏虛偽惡心的真面目。
但現在是在比賽，池夏聲只能撇開眼，讓自己冷靜下來。
彈幕裏不少蘇遲眠的粉絲還在說“哥哥好溫柔呀”“我也覺得當眾批評一個女孩子不好”，努力的給蘇遲眠塑造一個美好的形象。
不過裴知宣的粉絲戰鬥力可不是吹得，幾乎是下一秒，彈幕就全部變成了裴知宣粉絲的控評。
為數不多的幾個蘇遲眠粉絲還在垂死掙紮，但是很快就被其他網友壓著打：
【蘇遲眠粉絲有病吧，這種人有什麽好值得同情的？！難道最值得同情的不應該是被擠壓彩排時間的歌手嗎？】
彈幕一邊倒的局勢蘇遲眠並沒有看到，他只是怕程月精神壓力太大，再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才不得不出言相幫。
評委席的裴知宣聽了對方的話，輕呵了一聲：
“蘇評委，你覺得一個歌手，最重要的是什麽？”
“蘇評委”這三個字，不知道為什麽，被裴知宣念出了極其諷刺的意味。
按理來說，能坐到評委席上的，不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就是裴知宣這樣影視唱歌雙棲的頂流藝人。
而蘇遲眠，卻是沒有發表過一首歌曲，靠著蘇家的勢力將另一位評委擠下來，才能坐在這裏。
蘇遲眠聽了裴知宣的稱呼，臉色果然變得不怎麽好看。
但是裴知宣國民度太高，蘇遲眠也不好和他作對，只能僵著笑容回答：
“當好一個歌手，自然是需要實力的。”
裴知宣嘴角勾起：“我覺得不僅需要實力，還需要良好的品性，公眾人物規範自身，才能起到帶頭作用，蘇評委你說沒錯吧？”
蘇遲眠已經知道裴知宣的意思了，但是偏偏無法反駁，只能臉色微沈的點頭。
“可惜這位程月，既沒有實力，站在舞臺上一句歌都不敢唱；也沒有良好的品性，欺壓新人，驕縱蠻橫，你覺得她配站在這裏，值得我們同情嗎？”
這番話可以說是十分嚴重了，幾乎可以斷送了程月之後的演唱生涯。
眼淚奪眶而出，程月搖頭還想辯解，但是看見裴知宣溫和表情下的冷意，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裴知宣從十幾歲開始演戲，從出道開始，就沒有對哪一個明星這麽不留情面過。
他性子溫文爾雅，很少有鬧得臉紅脖子粗的時候，不管怎麽樣，他都會給人留三分的顏面。
可是面對程月，他卻言辭犀利冷漠，讓不少網友都看見了他的另一面。
【程月這是觸犯到裴知宣的底線了呀，我真的從來沒見過裴知宣發過火。】
【我討厭程月，哭哭啼啼的，有臉欺壓別人，現在賣什麽慘啊。】
不過也有一小撮人覺得裴知宣說的話太嚴重了，對女生不應該這麽嚴苛等等。
導演見裴知宣什麽話都說了，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其他人趕緊來把導演扶回休息室，給他拿速效救心丸。
程月還在臺上哭。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幾個人會同情她，大家都在等著這一場鬧劇結束。
裴知宣撐著下巴，輕飄飄的點評了幾句其他幾個人的表演，就結束了對程月單方面的虐.壓。
隨後就輪到了蘇遲眠點評。
蘇遲眠此時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掛不住，簡單說了兩句，就趕忙放下了話筒。
今天這場比賽，可謂是讓蘇遲眠心力憔悴。
因為之前裴知宣的話，讓不少網友都在質疑蘇遲眠是怎麽混進評委席的。
資歷低，而且也沒有拿得出手的音樂歌曲，怎麽就突然坐到了這個位置上？
蘇遲眠也沒有想到這檔節目會鬧成如今的結果。
在他來之前，這個節目不過就是靠著裴知宣粉絲撐著的一檔網絡綜藝比賽，沒什麽太大的知名度。
蘇遲眠覺得不過是一個評委罷了，網上都沒什麽人會關註這檔綜藝，自己當了也就當了。
但是沒想到因為池夏聲的原因意外爆火，綜藝裏大批的網友聚集，自然開始關心其他的問題，比如比賽的正規性、評委的專業性……
蘇遲眠首當其沖，被不少網友質疑。
甚至網友們都不用怎麽想，就能明白蘇遲眠肯定是借了蘇家的勢力，才能坐到這裏。
【真是夠搞笑的，池夏聲唱的這麽好都沒在評委席，蘇遲眠居然在。】
【別說了，垃圾比賽！】
這檔綜藝爆出來這麽多的黑幕，基本上名氣已經算是臭了，就算有池夏聲一曲爆紅，也拯救不了這個頹敗的局面。
甚至網友們還慶幸池夏聲只是個助唱嘉賓，之後就不用來了，不用被這檔節目拖累。
雖然綜藝已經鬧成了這樣，但依舊走完了全程，煞有其事的讓觀眾進行投票，選出本場最佳歌手。
舞臺右側巨大的屏幕上，配合著激蕩的音樂，開始出現所有人的票數。
最後池夏聲和葉啟所在的第一組票數一路領先，成為了本期的冠軍。
頭上巨大的圓球炸開無數的彩帶，歡快的音樂響起，主持人臉上帶著笑容，宣布本次比賽的最終結果。
“……讓我們有請葉啟來上臺領獎！”
葉啟被眾人推搡著上臺領獎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並不怎麽好看，甚至有點臭臭的。
靠著池夏聲得來的榮譽，只會讓葉啟覺得憋屈。
甚至手裏的獎杯拿著都覺得硌手。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葉啟再難受都得忍著，還得拿著話筒說一番感謝池夏聲的話。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靠池夏聲贏了這次的比賽，葉啟之前看不上池夏聲的態度，像是呼在他臉上的一巴掌，倒是不怎麽疼，就是羞愧丟人。
下臺的時候，葉啟全程低著頭，一眼都沒有看池夏聲，腳步匆匆的離開。
池夏聲也無所謂，不過他錄了這麽久，也感到了身心俱疲，便走回後臺，坐在化妝間撐著下巴休息。
其他歌手一下場就趕通告離開，化妝間倒是十分清靜，只留下池夏聲一個人趴在桌子上。
他在唱完歌之後，就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額頭隱隱有些發熱。
池夏聲迷糊中，才發覺自己的發情期似乎又來了。
不過他已經學會了控制精神力，不會再造成上一次一樣引來不少魚的情況，只是依舊會發熱無力，需要獨自挺過去才行。
池夏聲暈暈乎乎快要睡過去的時候，化妝間的門被人推開。
***
盛晟這段時間都沒有去過公司，在池夏聲一離開，他就變成人形去了公司。
劉秘書也是在繼池夏聲掉進海裏後，再一次看見自己的老板，心底狠狠的松了一口氣。
盛晟再不出現，劉秘書都要以為對方渡劫沒過，直接隕落了。
“老板，您沒事吧？”劉秘書迎上去問道。
在盛晟給了池夏聲一半妖丹後，一度連人形都維持不了，這讓劉秘書十分憂心。
“沒事，也快恢覆了。”
盛晟感覺自己就算不修煉，內傷都在緩慢的愈合，想來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恢覆到以往的實力。
劉秘書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順帶把公司的情況都匯報給盛晟。
相比修煉，劉秘書更加喜歡在公司裏大展拳腳，盡可能的將自己的聰明才智發揮出來，這讓劉秘書心底無比的踏實滿足。
盛世集團這個公司起初也就是劉秘書一手舉辦成立，盛晟只負責出錢。
畢竟活了上千年，盛晟的金庫裏有數不清的金銀珠寶，甚至還有一些修煉之人苦求不得的法寶機緣，全都被他一股腦的塞在自己的芥子空間裏。
劉秘書曾經在盛晟打開時看過一眼，眼饞的差點沒直接流出口水來。
這裏面哪怕是隨便給自己一根草，估計都能讓劉秘書直接竄上一個等級，再也不用靠盛晟的法力維持人形。
因此劉秘書可謂是兢兢業業，努力的發光發熱，想讓盛晟看見自己的價值。
盛晟幾乎沒管過公司的事情，聽見劉秘書匯報，也只是無聊的點了頭，隨即又想起什麽的問道：
“現在幾點了？”
劉秘書盡職的回答：“京市時間八點整。”
盛晟直接打開電腦，搜索了池夏聲參加的那檔節目直播。
劉秘書知道盛晟對池夏聲的感情，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微笑。
看來要不了多久，自己的上司就要再多一位了。
劉秘書也任勞任怨的開始在一旁處理公務。
但是很快，他就被一道歌聲所吸引了全部的心神，手裏的筆都掉落在文件上，瞳孔不斷閃動，仿佛陷在一個虛幻的境界中無法自拔。
等到歌曲結束，劉秘書才一驚，發現自己的尾巴不知何時跑了出來。
這、這是人魚的聲音？
明明都沒動有精神力，居然都能讓妖如此著迷，怪不得會被稱為蠱惑人心的海妖……
劉秘書嘆了口氣，感嘆了一番後，重新變回去看文件。
盛晟看完全部的節目，臉色從滿意驕傲到黑沈如水，最終幹脆合上了電腦，直接去了比賽現場。
雖然裴知宣沒有點名道姓說程月欺負的是誰，但是盛晟卻一眼就看出來那個人是池夏聲。
盛晟對池夏聲的在意連他自己都沒發覺，甚至都以為這只是簡單的報恩，只是不想讓別人欺負自己的恩人罷了。
但是他眸中的怒火，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等到了後臺，節目組的導演剛剛從搶救中脫離出來，看見盛晟過來，心尖一顫，趕緊迎了上去。
“盛、盛總？您怎麽來了？”
盛晟都沒認出來對方是誰，眉頭輕皺：“你是誰？”
導演心裏著實悲涼，但是還是舔著臉說：“我是《幫唱歌王》的導演呀，之前去您公司拉過讚助的，是楊副總見的我，您不記得我也正常。”
圈裏也少有幾個人能見到盛晟，對方基本在圈裏就是一個神隱的狀態，哪天真的見了，才是不可思議。
盛晟聽見對方的話，原本急匆匆的步伐慢了下來，打量了對方一眼道：
“你就是節目的導演？節目投資是盛世讚助的？”
導演趕忙點頭：“對的對的，這檔節目辦的十分出色，在線流量一直都在同時間段排前幾呢，沒有辜負您對我的期待。”
盛晟輕蔑的笑了下：“我對你就沒有期待，撤資吧。”
導演表情直接僵住了，還想說什麽挽救一下，但盛晟已經打電話吩咐了劉秘書：
“什麽歌王的導演，以後不準給他撥錢投資，公司每天都在搞些什麽，什麽阿貓阿狗的都給錢，我們是公司，又不是慈善堂！”
導演聽著這話，原本剛搶救回來的心臟，又開始停止跳動。
眾人十分熟練的帶著導演重新回了休息室，給他餵藥搶救。
盛晟剛囑咐完，路過一個房間門口時，聞到了一股微鹹的海水味道，微涼中又透出一抹清爽。
停下了腳步，盛晟推開門，果然看見池夏聲趴在桌子上昏睡了過去。
看見池夏聲發熱的臉頰，盛晟伸出手背碰了碰。
但是在肌膚觸到對方額頭的時候，盛晟的指尖就像過電般顫了一下，迅速的收了回去。
盛晟說不明白自己是什麽心情，想觸碰又不敢，小心翼翼的態度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
垂著眸子緊張的咽了口口水，盛晟才伸出手，將人抱在了懷裏。
額頭這麽燙，肯定是發燒了，必須送醫院才行。
盛晟抱著池夏聲，小臂繃得緊緊的，都不敢怎麽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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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就算不怎麽紅，那也是個參加過不少舞臺的歌手，居然真的在舞臺上一個字都沒唱出來？！
這簡直比在舞臺上唱崩了還令人震驚。
唱崩了只是說明你唱功不到位, 在下一場演唱中補救回來還可以翻盤, 但是一個字沒唱……那就有點太離譜了。
這就只能說是歌手心裏素質不達標, 面對舞臺已經無法做到鎮定，更別說去享受這場演唱、給觀眾帶來情感上的共鳴了。
其他歌手表情奇怪的瞅著程月, 甚至都懷疑她被別人下了降頭。
而程月整個人已經處於恍惚和恐懼中, 她已經不敢想自己在舞臺上的表現會有什麽後果。只要一想, 她就感覺自己要崩潰。
手指狠狠揪著頭發, 程月坐在沙發上，低聲痛哭。
其他人也沒有去安慰她，畢竟他們現在說什麽都不太合適，只能讓程月自己一個人先發洩出來。
一旁在發呆的池夏聲看了程月這幅模樣，只是垂下眼，用勺子攪了攪面前氤氳著熱氣的咖啡。
他並沒有對程月做什麽, 只是在說話時給了程月一個心理暗示。
只不過人魚的心理暗示比普通人類的要強上許多, 程月會恐慌是正常的。
但是如果程月心理素質足夠高, 對自己的實力足夠又自信, 這種暗示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幾乎不會產生任何影響。
可惜，程月不是一個信念堅定的人。
她看見池夏聲唱完歌之後帶來的震撼效果，震驚之餘，壓力不斷累積, 擔心觀眾不喜歡自己的歌、擔心自己會被拿來和池夏聲作比較、擔心自己會臨場發揮不好……等等。
所有微小的問題, 最終化成了沈重的枷鎖禁錮住了自己, 最終導致了自己心態的徹底爆炸。
再加上之前池夏聲曾經的暗示, 程月潛意識裏已經完全信了自己是無法開口唱歌的，因此便放任了這種結果的發生。
池夏聲半點都不會同情程月，閉著眼小憩，等待著比賽結束。
在後面兩位歌手唱歌的時候，網上的熱搜已經開始飛速的發酵。
網友們討論度最高的兩個人，就是池夏聲和程月。
池夏聲的唱歌視頻已經在各大軟件上登頂，無數網友淪陷在他的聲音中無法自拔。
甚至還有網友希望他立刻馬上迅速錄一個清晰版本的，畢竟舞臺版的收音不太穩，有那麽一句歌詞都沒收進去，讓網友們簡直抓心撓肺的難受！
甚至網友們循環了幾遍之後，還發起了一個話題，叫做#跪求池夏聲別再演戲了#。
【歌手圈的滄海遺珠啊，求求你別去演戲了，就安心的唱歌好嗎？】
【快點再唱一首！別浪費你的天賦啊！】
【我合理懷疑，池夏聲是不是對演戲是真愛，才會想不開的去自己不擅長的領域。】
網友們言辭懇切，甚至有人直接私信池夏聲的經紀人，說別再逼池夏聲演戲，不然就聯合抵制他當池夏聲經紀人！
李哥看見網友的真情實感，還有池夏聲微博飛速上漲的粉絲量，恍惚中還帶著一點不敢確信……
我帶的藝人，這是真的火了啊！
而對於同樣上了熱搜的程月，網友們的評論可就犀利了不少：
【程月我感覺精神壓力太大了，她已經不再適合登臺演唱。】
【怎麽回事，我看她上臺的時候害怕的一直在抖，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
網友們的八卦也是十分厲害，對於沒吃明白的瓜，必然會拿出十八般本領，勢要弄明白到底出了什麽事。
就在網友們深入挖掘的時候，這場比賽也進入了尾聲。
所有的歌手一同登臺，等待著評委的點評。
節目組總共請來了四位評委，兩位在歌手圈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輩，雖然新一代的年輕人幾乎叫不出他們的名字，但是實力很強。
這兩位先是點評了其他人的歌曲，等到了池夏聲的時候，其中一位前輩凝視著這個少年，眸中的欣賞之情都快要溢出來：
“雖然你在演唱技巧方面還存在些瑕疵，但是瑕不掩瑜，這首歌是我這麽多年來，聽到過的最悅耳的歌曲。”
另一個前輩則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我很慶幸，我比你早生幾十年，倘若我和你一個年代，只怕要在你的光芒下黯然的活著了。”
池夏聲楞了一下，趕忙開口：“老師們也很厲害的，我還需要向您學習。”
老前輩擺了擺手：“還學什麽啊，我們可是都已經要退休了，現在已經是你們的時代了。”
一些年長的觀眾們聽到這裏，也不禁回憶起兒時記憶中熟悉的旋律，一時間彈幕都在傾訴過往。
兩個前輩並沒有點評程月，因為程月的話題度太高，他們無意去嘩眾取寵的博取眼球，便就此打住。
剩下兩個評委便是裴知宣和硬是擠進來的蘇遲眠。
裴知宣率先拿起話筒，向來溫柔似水的眼神，仿佛結成了一層冰，透出了一股寒意，直直的射向了程月。
程月身子一抖，腦袋狠狠的低了下來。
溫年在臺下看著，還小聲的和溫舒說：“媽媽，你看這個女孩，比我還害羞呢。”
“這不是害羞，”溫舒捏著溫年的嘴，將這個聒噪的兒子頭也按了下來：“這是痛苦，體會到了嗎？”
溫年趕忙哼哼：“知道了知道了！”
臺上，裴知宣看了一眼程月，並沒有好心的略過程月一個字沒唱的事情，反而單獨拿出來說：
“程月，為什麽沒有開口？你在舞臺上的表現令人十分失望。”
程月身子仿佛承受不住打擊般狠狠晃了一下，拿著話筒低聲囁喏道：
“我、我很抱歉。”
“但這並不是一句抱歉可以抵消的，下午彩排的時候，你整整排練了一個多小時，那個時候的狀態不是很精神嗎？”
見裴知宣提到下午試音彩排的事情，導演和程月的心同時一涼。
導演甚至趕緊用耳麥給裴知宣傳話，讓他別再提這件事，趕緊往下走！
可裴知宣偏不，他看了一眼旁邊也略帶吃驚的池夏聲，繼續說道：
“你還搶了別人的試音時間，這樣都沒有表演好，你登臺是來搞笑的嗎？”
這話說完，程月和導演只覺得眼前發黑。
而池夏聲則是驚異之下，心情瞬間好了起來，恨不得將話筒遞給裴知宣，讓他別停，使勁的說！
彈幕的網友則是炸開了，彈幕滾動的速度都變得越來越快。
【哇哦，我就說程月身上肯定有瓜！】
【霸占彩排時間，我就想知道那個沒彩排的小可憐是誰？】
【本來剛才還在同情她，結果現在，呵呵，浪費我的一腔好心！】
程月沒想到裴知宣會在臺上當面揭穿自己，她的指甲嵌在肉裏，掌心已經滲出來了一絲血跡。
她不敢回答，甚至因為對面的人是裴知宣，連張口否定都不敢。只能低著頭，抖著嘴唇希望裴知宣趕緊放過自己。
倒是評委席上坐著的蘇遲眠，眸子一深，趕緊出面說道：
“裴哥也別太為難小月了，畢竟是個女孩子，被這麽多人看著也不好受的。”
池夏聲聞言擡頭朝蘇遲眠看去，對上他略帶心虛的笑容，瞬間明悟了。
怪不得自己和程月無冤無仇，程月卻會在試音時這麽針對自己。
原來裏面還有蘇遲眠在幕後充當推手。
池夏聲真想當眾戳破蘇遲眠這層偽善的皮，讓觀眾好好看看他內裏虛偽惡心的真面目。
但現在是在比賽，池夏聲只能撇開眼，讓自己冷靜下來。
彈幕裏不少蘇遲眠的粉絲還在說“哥哥好溫柔呀”“我也覺得當眾批評一個女孩子不好”，努力的給蘇遲眠塑造一個美好的形象。
不過裴知宣的粉絲戰鬥力可不是吹得，幾乎是下一秒，彈幕就全部變成了裴知宣粉絲的控評。
為數不多的幾個蘇遲眠粉絲還在垂死掙紮，但是很快就被其他網友壓著打：
【蘇遲眠粉絲有病吧，這種人有什麽好值得同情的？！難道最值得同情的不應該是被擠壓彩排時間的歌手嗎？】
彈幕一邊倒的局勢蘇遲眠並沒有看到，他只是怕程月精神壓力太大，再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才不得不出言相幫。
評委席的裴知宣聽了對方的話，輕呵了一聲：
“蘇評委，你覺得一個歌手，最重要的是什麽？”
“蘇評委”這三個字，不知道為什麽，被裴知宣念出了極其諷刺的意味。
按理來說，能坐到評委席上的，不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就是裴知宣這樣影視唱歌雙棲的頂流藝人。
而蘇遲眠，卻是沒有發表過一首歌曲，靠著蘇家的勢力將另一位評委擠下來，才能坐在這裏。
蘇遲眠聽了裴知宣的稱呼，臉色果然變得不怎麽好看。
但是裴知宣國民度太高，蘇遲眠也不好和他作對，只能僵著笑容回答：
“當好一個歌手，自然是需要實力的。”
裴知宣嘴角勾起：“我覺得不僅需要實力，還需要良好的品性，公眾人物規範自身，才能起到帶頭作用，蘇評委你說沒錯吧？”
蘇遲眠已經知道裴知宣的意思了，但是偏偏無法反駁，只能臉色微沈的點頭。
“可惜這位程月，既沒有實力，站在舞臺上一句歌都不敢唱；也沒有良好的品性，欺壓新人，驕縱蠻橫，你覺得她配站在這裏，值得我們同情嗎？”
這番話可以說是十分嚴重了，幾乎可以斷送了程月之後的演唱生涯。
眼淚奪眶而出，程月搖頭還想辯解，但是看見裴知宣溫和表情下的冷意，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裴知宣從十幾歲開始演戲，從出道開始，就沒有對哪一個明星這麽不留情面過。
他性子溫文爾雅，很少有鬧得臉紅脖子粗的時候，不管怎麽樣，他都會給人留三分的顏面。
可是面對程月，他卻言辭犀利冷漠，讓不少網友都看見了他的另一面。
【程月這是觸犯到裴知宣的底線了呀，我真的從來沒見過裴知宣發過火。】
【我討厭程月，哭哭啼啼的，有臉欺壓別人，現在賣什麽慘啊。】
不過也有一小撮人覺得裴知宣說的話太嚴重了，對女生不應該這麽嚴苛等等。
導演見裴知宣什麽話都說了，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其他人趕緊來把導演扶回休息室，給他拿速效救心丸。
程月還在臺上哭。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幾個人會同情她，大家都在等著這一場鬧劇結束。
裴知宣撐著下巴，輕飄飄的點評了幾句其他幾個人的表演，就結束了對程月單方面的虐.壓。
隨後就輪到了蘇遲眠點評。
蘇遲眠此時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掛不住，簡單說了兩句，就趕忙放下了話筒。
今天這場比賽，可謂是讓蘇遲眠心力憔悴。
因為之前裴知宣的話，讓不少網友都在質疑蘇遲眠是怎麽混進評委席的。
資歷低，而且也沒有拿得出手的音樂歌曲，怎麽就突然坐到了這個位置上？
蘇遲眠也沒有想到這檔節目會鬧成如今的結果。
在他來之前，這個節目不過就是靠著裴知宣粉絲撐著的一檔網絡綜藝比賽，沒什麽太大的知名度。
蘇遲眠覺得不過是一個評委罷了，網上都沒什麽人會關註這檔綜藝，自己當了也就當了。
但是沒想到因為池夏聲的原因意外爆火，綜藝裏大批的網友聚集，自然開始關心其他的問題，比如比賽的正規性、評委的專業性……
蘇遲眠首當其沖，被不少網友質疑。
甚至網友們都不用怎麽想，就能明白蘇遲眠肯定是借了蘇家的勢力，才能坐到這裏。
【真是夠搞笑的，池夏聲唱的這麽好都沒在評委席，蘇遲眠居然在。】
【別說了，垃圾比賽！】
這檔綜藝爆出來這麽多的黑幕，基本上名氣已經算是臭了，就算有池夏聲一曲爆紅，也拯救不了這個頹敗的局面。
甚至網友們還慶幸池夏聲只是個助唱嘉賓，之後就不用來了，不用被這檔節目拖累。
雖然綜藝已經鬧成了這樣，但依舊走完了全程，煞有其事的讓觀眾進行投票，選出本場最佳歌手。
舞臺右側巨大的屏幕上，配合著激蕩的音樂，開始出現所有人的票數。
最後池夏聲和葉啟所在的第一組票數一路領先，成為了本期的冠軍。
頭上巨大的圓球炸開無數的彩帶，歡快的音樂響起，主持人臉上帶著笑容，宣布本次比賽的最終結果。
“……讓我們有請葉啟來上臺領獎！”
葉啟被眾人推搡著上臺領獎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並不怎麽好看，甚至有點臭臭的。
靠著池夏聲得來的榮譽，只會讓葉啟覺得憋屈。
甚至手裏的獎杯拿著都覺得硌手。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葉啟再難受都得忍著，還得拿著話筒說一番感謝池夏聲的話。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靠池夏聲贏了這次的比賽，葉啟之前看不上池夏聲的態度，像是呼在他臉上的一巴掌，倒是不怎麽疼，就是羞愧丟人。
下臺的時候，葉啟全程低著頭，一眼都沒有看池夏聲，腳步匆匆的離開。
池夏聲也無所謂，不過他錄了這麽久，也感到了身心俱疲，便走回後臺，坐在化妝間撐著下巴休息。
其他歌手一下場就趕通告離開，化妝間倒是十分清靜，只留下池夏聲一個人趴在桌子上。
他在唱完歌之後，就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額頭隱隱有些發熱。
池夏聲迷糊中，才發覺自己的發情期似乎又來了。
不過他已經學會了控制精神力，不會再造成上一次一樣引來不少魚的情況，只是依舊會發熱無力，需要獨自挺過去才行。
池夏聲暈暈乎乎快要睡過去的時候，化妝間的門被人推開。
***
盛晟這段時間都沒有去過公司，在池夏聲一離開，他就變成人形去了公司。
劉秘書也是在繼池夏聲掉進海裏後，再一次看見自己的老板，心底狠狠的松了一口氣。
盛晟再不出現，劉秘書都要以為對方渡劫沒過，直接隕落了。
“老板，您沒事吧？”劉秘書迎上去問道。
在盛晟給了池夏聲一半妖丹後，一度連人形都維持不了，這讓劉秘書十分憂心。
“沒事，也快恢覆了。”
盛晟感覺自己就算不修煉，內傷都在緩慢的愈合，想來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恢覆到以往的實力。
劉秘書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順帶把公司的情況都匯報給盛晟。
相比修煉，劉秘書更加喜歡在公司裏大展拳腳，盡可能的將自己的聰明才智發揮出來，這讓劉秘書心底無比的踏實滿足。
盛世集團這個公司起初也就是劉秘書一手舉辦成立，盛晟只負責出錢。
畢竟活了上千年，盛晟的金庫裏有數不清的金銀珠寶，甚至還有一些修煉之人苦求不得的法寶機緣，全都被他一股腦的塞在自己的芥子空間裏。
劉秘書曾經在盛晟打開時看過一眼，眼饞的差點沒直接流出口水來。
這裏面哪怕是隨便給自己一根草，估計都能讓劉秘書直接竄上一個等級，再也不用靠盛晟的法力維持人形。
因此劉秘書可謂是兢兢業業，努力的發光發熱，想讓盛晟看見自己的價值。
盛晟幾乎沒管過公司的事情，聽見劉秘書匯報，也只是無聊的點了頭，隨即又想起什麽的問道：
“現在幾點了？”
劉秘書盡職的回答：“京市時間八點整。”
盛晟直接打開電腦，搜索了池夏聲參加的那檔節目直播。
劉秘書知道盛晟對池夏聲的感情，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微笑。
看來要不了多久，自己的上司就要再多一位了。
劉秘書也任勞任怨的開始在一旁處理公務。
但是很快，他就被一道歌聲所吸引了全部的心神，手裏的筆都掉落在文件上，瞳孔不斷閃動，仿佛陷在一個虛幻的境界中無法自拔。
等到歌曲結束，劉秘書才一驚，發現自己的尾巴不知何時跑了出來。
這、這是人魚的聲音？
明明都沒動有精神力，居然都能讓妖如此著迷，怪不得會被稱為蠱惑人心的海妖……
劉秘書嘆了口氣，感嘆了一番後，重新變回去看文件。
盛晟看完全部的節目，臉色從滿意驕傲到黑沈如水，最終幹脆合上了電腦，直接去了比賽現場。
雖然裴知宣沒有點名道姓說程月欺負的是誰，但是盛晟卻一眼就看出來那個人是池夏聲。
盛晟對池夏聲的在意連他自己都沒發覺，甚至都以為這只是簡單的報恩，只是不想讓別人欺負自己的恩人罷了。
但是他眸中的怒火，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等到了後臺，節目組的導演剛剛從搶救中脫離出來，看見盛晟過來，心尖一顫，趕緊迎了上去。
“盛、盛總？您怎麽來了？”
盛晟都沒認出來對方是誰，眉頭輕皺：“你是誰？”
導演心裏著實悲涼，但是還是舔著臉說：“我是《幫唱歌王》的導演呀，之前去您公司拉過讚助的，是楊副總見的我，您不記得我也正常。”
圈裏也少有幾個人能見到盛晟，對方基本在圈裏就是一個神隱的狀態，哪天真的見了，才是不可思議。
盛晟聽見對方的話，原本急匆匆的步伐慢了下來，打量了對方一眼道：
“你就是節目的導演？節目投資是盛世讚助的？”
導演趕忙點頭：“對的對的，這檔節目辦的十分出色，在線流量一直都在同時間段排前幾呢，沒有辜負您對我的期待。”
盛晟輕蔑的笑了下：“我對你就沒有期待，撤資吧。”
導演表情直接僵住了，還想說什麽挽救一下，但盛晟已經打電話吩咐了劉秘書：
“什麽歌王的導演，以後不準給他撥錢投資，公司每天都在搞些什麽，什麽阿貓阿狗的都給錢，我們是公司，又不是慈善堂！”
導演聽著這話，原本剛搶救回來的心臟，又開始停止跳動。
眾人十分熟練的帶著導演重新回了休息室，給他餵藥搶救。
盛晟剛囑咐完，路過一個房間門口時，聞到了一股微鹹的海水味道，微涼中又透出一抹清爽。
停下了腳步，盛晟推開門，果然看見池夏聲趴在桌子上昏睡了過去。
看見池夏聲發熱的臉頰，盛晟伸出手背碰了碰。
但是在肌膚觸到對方額頭的時候，盛晟的指尖就像過電般顫了一下，迅速的收了回去。
盛晟說不明白自己是什麽心情，想觸碰又不敢，小心翼翼的態度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
垂著眸子緊張的咽了口口水，盛晟才伸出手，將人抱在了懷裏。
額頭這麽燙，肯定是發燒了，必須送醫院才行。
盛晟抱著池夏聲，小臂繃得緊緊的，都不敢怎麽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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