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車撞？老子就警告你，敏儀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給她償命！！”段昊一直愛慕著顧敏儀，現在肯定接受不了這個噩耗，他打完罵完還不解氣，又想給江楓第二拳，但被段致誠拼命制止了。

江楓被段昊打了後，嘴角滲出血液，仍舊像是失了魂魄一樣悶著頭，不還手不解釋……

“爸，媽，事情現在不是已經很明朗了嗎，”段茜抱著雙手，嫌惡的斜了我一眼，“剛才肇事車主都說了，車禍實在民政局門口發生的，敏儀肯定是不死心去找某個人理論，結果在民政局門口碰到他跟別的女人領結婚證，一時想不開就去尋短見了。敏儀平時跟我關系那麽好，她心裏裝著什麽事，我比誰都清楚，說到底，她就是被這兩個賤人傷成這樣的！”她掃視著我跟江楓。

“……”我低垂眼眸，心裏沈重壓抑，無可辯駁，也不想辯駁。

“阿風，你說說看，敏儀出車禍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段致誠嚴肅的質問江楓。

江楓就像沒聽到一樣，不給任何回應。

林惜屏眼睛紅紅的，已經快要落淚了，她聲音哽咽卻又目光兇狠的，“陸雲燦，你給我老實交代，敏儀現在躺在裏面，是不是跟你有關？”

“都他媽閉嘴！”沈寂了幾個小時的江楓，終於爆發了，他低吼著，“這裏是醫院，要等就安靜的等，要找事的都他媽滾！”他顯得暴躁又煩躁，氣場冰冷徹骨，一下把其他人震懾住了。

顧敏儀畢竟還生死不明，段家的人鬧了幾分鐘也只能跟著焦慮不安的等待……

等待期間，重癥監護室的門開了兩次，都是醫生在下病危通知書，讓家屬簽字，說顧敏儀傷的很重很重，傷到了五臟六腑和頭部，失血過多，心臟好幾次停止呼吸，情況非常不樂觀，要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聽到這些，我內心備受煎熬折磨，跟段家的人一樣害怕聽到醫生宣布那個事實……這是現實的生活，血淋淋的事實擺在眼前，她出現奇跡的幾率不會很大……

江楓更是不顧醫生的阻攔，一個人沖進病房去探望顧敏儀。不知道他在裏面說了什麽，半個小時後才出來，眼眶泛紅，一副生不如此的消沈樣，好像走路都走不穩了。我試著去扶著他，觸碰到他身子感覺那麽的冰冷僵硬～

林惜屏看來還是比較疼愛顧敏儀的，她情緒比誰都激動，捂著臉痛哭了好幾次，一邊哭一邊念著顧敏儀死去的父母，說對不起他們……而段致誠臉色沈重的在一旁哀聲嘆氣，段茜也跟著悄悄抹眼淚，段昊一個大男人眼睛也是泛著淚花，時時刻刻都想把江楓揍死。

接下來又在煎熬中了等了兩三天，顧敏儀一直處於昏迷中，除了我以外，其他的人都去探望過。醫生給的說法也比較含糊，說顧敏儀的生命體征正在趨向平穩，如果再過幾天沒什麽意外的話，她就應該會度過危險期，保住這條性命，但由於她頭顱受傷嚴重，能不能醒來還是個未知數，或許半個月後就能醒來，或許一年、兩年、三年，最嚴重的就是永遠也醒不來，換言之，她就算保住了性命，也有很大幾率會成為植物人！

植物人！聽到這幾個字，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瞬間感到自己也被打進了地獄……

實際上，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事實真好如醫生所預料的，顧敏儀一直沒有醒來，也一直沒有斷氣，她全身插滿了管子，帶著氧氣罩，不能動不能說，面色蒼白如紙，心跳是正常的，但跟個死人也沒多大的區別……再多的悔悟痛苦和禱告都不能改變這個事實。後來，她度過了危險期，被從重癥監護室轉移到普通病房接受常規的治療，只不過，她真的成了植物人，再也不能睜開眼睛看到身邊的人，也不能像原來那樣戰鬥力爆棚了，永遠安靜的躺在床上了。

第195  轉眼又墜入深淵

顧敏儀成為植物人，這是所有人都無法接受的噩耗。醫生說她現在只保留一些本能性的神經反射和進行物質及能量的代謝能力，認知能力，包括對自己存在的認知力已完全喪失，無任何主動活動，她的腦幹仍具有功能，向其體內輸送營養時，還能消化與吸收，並可利用這些能量維持身體的代謝，包括呼吸、心跳、血壓等。對外界刺激也能產生一些本能的反射，如咳嗽、噴嚏、打哈欠等，但她的機體已沒有意識、知覺、思維等人類特有的高級神經活動。

江楓每天不眠不休的守在她的病床前，在這巨大的悲痛中變得很蕭條，不吃不喝也不睡，像是贖罪一樣寸步不離開她。而作為“罪魁禍首”，我也不得不放下正常的生活和工作，跟著他守在一起，但每天看他沈浸這種痛苦和愧疚裏，又憋著不哭不鬧不說話，陷入病態般的沈默裏，我心裏比他還難受。

那天，當我偶然走進病房時，剛好看到他握著顧敏儀的手，正在偷偷的拭淚……我心裏微微一陣刺痛，分不清這種痛楚的性質，我悄然走到他身邊，拿出紙巾給他擦了擦眼角的淚。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用自己的命來換回她，”他目光癡纏在顧敏儀毫無生機的臉上，癡癡的、喃喃自語的念著，“終於明白，我這輩子欠的最多的就是她……當年來到段家，她是第一個對我微笑的人，把她最心愛的娃娃給我作伴，總是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我身後，為我搖旗吶喊，為我排憂解悶，跟我一起逃學一起離家出走，把我的話當聖旨，對我崇拜的不得了，我那時一直覺得她就是傻，傻到被我騙得團團轉，還總是在我面前嘻嘻哈哈的，上一秒跟她吵了架，下一秒就厚著臉皮主動來逗我笑，所以我以為我永遠傷不到她，以為她大大咧咧沒心沒肺，也就從未把她的思想感情當一回事……她總是說她‘愛’我，要跟我結婚，可我只當她是親妹妹一樣，從小到大太熟，我對她產生不了男女之間的感情。後來，為了‘報覆’你吧，我決定拿現成的她做戲，我答應她要跟她結婚，馬上就結婚，越快越好……但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從一開始就騙了她，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騙了她，我永遠不可能跟她結婚，所以在那半年的時間裏，我連床都沒跟她上過，關系太熟，怎麽也沒法跟她走到赤裸相對那一步……我以為，她早就習慣了我的欺騙，習慣了我的脾性，並不會大驚小怪，沒想到——”

他聲音有些哽咽，已經說不下去了。

“事情已經發生，再多的自責都是徒勞，接受現實吧。”我痛苦的抱住了他，“要是早能料到她會如此剛烈，我哪怕是死，也不會跟她來搶你……可現在，說這些話還有什麽用呢，我們能做的就是竭盡全力把這個悲劇縮小，真的，接受現實，努力活下去吧。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這時誰都不能預料的，我不想你再背負良心的譴責，把自己身體也拖垮，振作起來吧。”

“……”他好似並沒有聽到我的話，還是緊握著她的手，盯著她的面容發神。

或許時間才是治愈他心傷最好的療效吧，我想著，事情才發生不到兩周，要他馬上冷靜接受現實振作起來，也是不太可能的事。

又是苦悶無言的一上午過去。誰料下午兩點你的時候，病房門被打開，段昊滿臉通紅一身酒氣的沖進來，醉醺醺的罵著，“段培風，你……這個雜種，把她害成這種活死人，你他媽怎麽不去死……”他擰緊江楓胸前的衣服，眼睛噴火的叫囂著，“搶了我的爸，搶了我的公司，毀了我的家庭，害死我的女人，老子現在就捅死你！！”段昊說完就從腰間抽出一把水果刀……

我再見到雪亮水果刀的剎那，嚇得魂都快要飛了，眼看他猛地朝江楓刺去，我本能的伸手就去抓住了他的刀口，死死的捏住，而自己的手掌上的皮膚很快被刀子割破，鮮血直流！

“你個死女人！”段昊正要從我手裏抽出刀，江楓一拳朝段昊的太陽穴揍去，一下把他揍翻在地！

打倒段昊後，江楓看到我滿手的鮮血，他沈痛了幾天的臉上終於有了不同的情緒變化，又急又氣的抓住我的手就朝護士站走去！他沒有因為我剛才的壯烈舉動而感動，相反他非常生氣，語氣特別不好的責備我，“能不能別給我添亂，還嫌我現在不夠煩是不是？你是多沒腦子才會幹出這種蠢事？！我還鬥不過段昊那個傻逼嗎！”責備的同時，他眼底也是非常痛心、著急，來到護士站一再的催促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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