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有點覆雜的看著我。

“你在幹嘛，喊了你幾聲都沒聽到，”他向我伸出手來，說，“下一個就是我們了，走吧，先過去。”

“……”我有點緊張的起身來，被他牽著就來到了辦證窗口前。

首先要填寫一大堆資料，我感覺自己神思恍惚裏的，拿筆都快拿不穩了，連看填寫資料上的基本信息，什麽名字、年齡、身份證號之類的，都需要反應半天才能想起來……偏偏這時，窗口的辦證的工作人員還調侃了一句，“看不出來啊，你倆年齡居然相差十幾歲，外表倒是挺般配的，帥哥美女……對了，男方的戶口呢，怎麽沒看到？”

周愷程下意識瞧了我一眼，然後才埋首從他自己的包裏翻了翻……翻了差不多一分鐘還沒找到，我不禁問他，“不會沒帶吧？”

“好像真的沒帶，”他無奈的笑了笑，問工作人員，“忘了帶戶口本，能不能領證？”

“不好意思，這個不行。”工作人員也抱歉的笑著，還責備他，“結婚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可以如此粗心大意呢，趕緊回去拿吧。”

“好周愷程讓我先不用填寫結婚登記資料，拉著我的手就走。

第189  擺不脫他的陰霾

周愷程拉著我走出了民政局，就要走向停車的地方。我心想著這裏離他家也就半個小時的車程，對他說，“我就在這裏等你吧，你自己回去拿就行。”

他卻意味不明的哼笑了聲，“不必了，這時很堵車，來回起碼的一個小時，中午工作人員又要休息到兩點半，我下午公司裏還有個比較重要的會議，今天就先不登記了，改天再說。”

他有些突兀的態度轉變，讓我感覺很奇怪，正發楞的時候，他已經牽著我的手上了車。

坐在車上時，周愷程拿過我的包包，從裏面翻出剛才跟他拍的結婚證寸照，拿在手裏瞧了好幾秒，“這個照片讓我保管吧，怕你弄丟了。”說完，裝進他自己上衣的口袋裏，就啟動車子。

瞥到他那略顯落寞卻又故作坦然的神情，我心裏微微一酸，卻又不知道能說點什麽。只是，剛才沒能成功跟他登記，卻有那麽點釋然的感覺……

這些天繼續著跟周愷程“同居”的日子，但每天吃住在一起，他除了偶爾碰碰我的手，並沒有其他更親密的舉動，連吻也沒有一個，可以說是非常紳士了。他說的是，在我跟他沒有正式結婚以前，他是不會違逆我的意願對我做出夫妻之間的事。看到他如此克制自己，而我自己卻每天還是神思恍惚的，不免對他又多了一份愧疚。於是，我又主動跟他提出了辦結婚證的事，可不知道為什麽，他開始閃爍其詞，總能找到理由往後拖。

“要不，我們還是先把婚禮辦了，結婚證過後再說？”某天晚上，周愷程來到我房間，對我提出這個想法。

“婚禮？”我聽到這個詞，下意識有些排斥，“婚禮還是免了，反正你我都是結過婚的人，也不是不知道婚禮有多累，當著那麽多外人的面弄那些形式禮儀實在沒有多大的意義。”

是的，如今一提到辦婚禮，我幾乎是無地自容的……以前跟要跟江楓結婚的事早就鬧得人盡皆知，後來跟何遇覆合的時候，他也曾跟我提過婚禮一事，如今何遇還在監獄裏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現在又跟周愷程大張旗鼓的辦婚禮的話，我是再也提不起這個勇氣了。

“難道結過婚的人就沒有臉再辦一個風光的婚禮了？”周愷程溫聲勸到，“你看，古今中外，哪個時代哪個國家的人結婚不辦婚禮，這是每個人的人生大事之一。而且，你是我活了四十多年來最心愛的女人，我跟你的婚禮，怎麽也不能將就。”

“真的不要，”我語氣變得冷淡起來，“我的情況，你不是不清楚，我一向最討厭應酬別人，也不喜歡高調的大出風頭，日子是自己的，何必作秀給別人看。”

“好吧，”周愷程深刻的看了我半晌，“尊重你的意思，你說不辦就不辦。不過我還有個想法……”

“什麽？”

“既然你喜歡低調，那不如我們拿了結婚證就移民澳洲吧，徹底離開這個城市，離開你不想見到的那些人，免得觸景生情。到時候我們重新在國外開辟事業，彼此陪伴度過後半生。”他說。

聽到這個提法，我有些被觸動了，點點頭，“好，那你盡快去辦吧，能越早離開越好。”

“嗯。”

“不過在辦移民的事以前，明晚先跟我一起出席一個酒會吧，”周愷程輕松的說道，“我朋友的一個科技公司，當初幫他成功在納斯達克上市了，他們要辦個答謝酒會，給了我邀請函。我想的是，婚禮可以不辦，但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把你介紹給我商場上的一些朋友認識，至少讓他們知道我結婚了。”

“……”這樣蕭條的日子裏，我本來是沒什麽心情去參加那種需要處處應酬的酒會，更不想自己和他“結婚”的事讓更多人知道，可是，一看到周愷程那始終溫和淡然的神色，那對我期許的眼神，還有他對我這麽多的付出，我實在也不想矯情的傷他的心了，既然已經決定了要跟他，為何不能拿出點實際的行動呢？我有什麽資格一再的享受他的包容與呵護？

第二天，為了跟周愷程一起出席這個酒會，我決定將自己從頭到腳用心打扮一番。一直以來都很註重自己的形象，對服飾鞋帽包包珠寶、彩妝護膚美甲美發等方方面面都特別講究，但自從跟江楓分手後，我就再也沒心情去折騰這些了，平時除了出席重要場合，基本能素顏就素顏，連新衣服都很少買。

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子裏自己這張臉，雖然五官底子過硬，皮膚狀態還好，但眼睛卻沒那麽有神了，整體看來還是比較憂郁憔悴，毫無生命的活力，徹底失去了光彩……我簡單的描了眉，化了個幹凈精致的眼妝，塗了酒紅色的口紅，整張臉一下子就又驚艷起來了，然後又將一頭濃密的栗色頭發挽了個發髻，側面垂下一綹，看起來端莊又不失嫵媚。

最後挑了一套衣服，下身是黑色鑲金絲黑裙，裙子上幾何圖案規整，金絲出跳，顯得亮眼而不過份，上衣則是全黑的，整體看來不贅述、不堆砌，簡單而隆重……

下樓來的時候，周愷程迎面瞧了我好久，兩眼放光，情不自禁的說著“太漂亮了”，然後迫不及待的伸手來摟住我的腰。也不知道我這裝扮是不是真的很驚艷，周愷程看我的時眼神都沒那麽自然了，面頰微微發紅，呼吸都有些急促，樓在我腰間的手也緊了幾分。

很快出門了。

周愷程不知怎麽的，狀態很不對勁兒，深思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什麽，好幾次都因為差點撞到別人而踩急剎，弄得我坐個車也是心驚膽戰。

來到酒會現場，裏面布置得美輪美奐，各種鮮花紅酒點心西餐擺滿了角角落落，來的人還是比較多，熙熙攘攘三五成群的，男的西裝革履，女的明艷動人，相互間各種寒暄應酬，一派火熱。這算是一場高端的雞尾酒會吧，來這兒都是商界名流，要不是公司老板，要不是富二代，最差也是企業高管。

以前也來過不少這樣的場合，在社交上面都算是游刃有餘的，但我可能是好久沒出門了吧，這次置身這熱鬧的環境裏，多多少少有些拘束，特別是周圍人的視線都聚焦在我身上，令我更加的不自在。跟著周愷程進去以後，一路都有人跟他熱情的打招呼，有的人還停下跟別人的應酬也要過來笑著問候他一句，足見他在業內還是比較有影響力，至少比我出名的多，因為跟他打招呼的很多人都不太認得出我。

不過，當別人問周愷程我是他什麽人時，他卻出乎意料的只是笑笑而已，沒有點破，也沒有親熱的挽著我的手，更沒有主動跟別人介紹我的背景。在外人看來，我們不過是普通朋友而已。

就在周愷程跟一個同行聊得很起勁，而我端著一杯紅酒有些尷尬無聊的慢慢品嘗時，忽然見到人群裏有一陣騷動，緊接著，有好幾個人都端著酒諂媚熱情的走向了那剛進來的人。

我心想周愷程已經是焦點了，誰還比他更加大牌嗎，忍不住也擡眼望去——

酒會上的燈光比較幽暗，人也多，當我睜大眼睛看了許久時，竟然發現了顧敏儀的臉！

看到了顧敏儀，緊接著，我看到了江楓在人群簇擁下漏出了半張臉……我心臟一抽，手裏的高腳杯也瞬時掉落在地！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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