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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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身打了個激靈,本能的把房間的燈光打開,起床朝外面走去,看清了地上的他,一個大男人不省人事的倒在地上……這段時間心都是冷的,又對他充滿了恨意,所以起初並沒有多麽的著急,只是覺得心頭越來越堵,像個傻子那樣機械的趴在欄桿上喊陶姐~

陶姐聽到我著急的聲音,三步並兩步的沖上來一看,看到地上失去視覺的江楓,她嚇得渾身一震,“怎麽了!?他發生什麽事了?這……這這……”陶姐蹲下看了看他,還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打著哆嗦對我叫到,“你打電話喊救護車啊,楞著幹什麽

“算了我來打陶姐心慌意亂雙手發顫,打了120,在電話裏因緊張而亂七八糟的說著病人的情況和地址。

看著暈倒在地的江楓,那麽高大壯實的一個鮮活的大男人,此刻像個死人那樣倒在那裏,我再麻木的心也迅速的翻江倒海起來,蹲在地上試著拍了他幾下,要叫醒他,但他毫無反應,眼睛閉得緊緊的,身子又沒有半點傷口,靜悄悄的連聲呻吟都沒有,胸前心跳似乎都看不到了,我的恐懼就像從天邊飛速卷過來的海嘯,越來越近,越來越急……陶姐也急的手足無措,還試著掐他的人中~

十幾分鐘後,救護車終於來了,醫護人員迅速把他擡上了車。

陶姐簡單收拾了些東西,囑咐我在家裏早點休息,自己一個人開車跟著去了醫院。

雖然此刻心裏很著急,不過因為這段時間對他的感情都消磨的差不多了,心裏只剩下他踹掉我孩子的事實,再也過不了那道坎,所以我還是無動於衷的坐在家裏……潛意識裏,我還是覺得剛才或許又是他玩的苦肉計,就算是真的病倒,以他強壯的身體也不是什麽大病,要不了多久又醒來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忐忑不安的在家等著,全心都裝著他的暈倒的畫面,集中在那一個點上,我都把失去孩子的痛苦暫時拋到腦後了,只是不停的想著他,再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淩晨1點過,過去了快兩個小時……我拿著手機糾結很久,最後還是撥通了陶姐的電話。

“陶姐,”我在電話裏絕口不提江楓,只故作輕描淡寫的問,“你什麽時候能回來?我明早要出門,你早起幫我弄點吃的,就早點回來睡覺吧。”

“我……我我這裏走不開啊,”陶姐言辭中還是很焦慮,“江楓被推進重癥監護室搶救,一直沒開過門,聽一個護士說挺嚴重的,醫生知道我只是保姆,還讓我通知江楓的家屬,我……我該聯系誰啊,是要告訴段家的人嗎,但我沒有他們的聯系方式,你幫忙打電話通知一下吧,在省醫院。”

我聽到這兒心臟突的抽痛起來,感到身子都在發軟了,最後還是給段致誠打了個電話,以冰冷的語調了告知了江楓正在XX醫院被搶救的事,讓他們去一趟,然後就掛了電話。

一夜都沒睡著,既為他擔心,也因為自己在去不去探望他這件事上在糾結。

他害死了我的孩子,這是我這輩子都過不起的心結,所以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又妥協……

第二天一早,陶姐回家了,一臉的倦容。她語氣沈重的告訴我,“醫生說他現在還沒脫離危險,一直都昏迷不醒,已經被緊急轉到了市裏最好的腦科醫院,據說是腦部方面的什麽病,段家來了幾個他的家屬,都跟著去了,有個老太太應該是他奶奶吧,那麽大年紀也跟著來了,一聽到轉院的消息,當場就暈過去了,又得搶救老人……哎,太累了,他那麽健康的人,怎麽會突然得這麽嚴重的病啊,咳,我先回家換身衣服,有時間又去看看,反正他那邊有親屬看著,也用不上我了。”

陶姐一邊說,我的心一邊在下沈,手腳冰涼……

“對了,你看,你要不要去看看?”陶姐試探性的問我。

我頓了幾秒,又定了定心神,“沒什麽好看的,我自己都管不過來,沒心情管別人。你喜歡他,你去看吧。”說完,我又朝樓上走去,腳步卻特別沈重,每上一個臺階都覺得很吃力,來到他昨晚暈倒的地方,更是清晰感覺到了內心的顫抖。

接下來又過了一天,我始終沒去醫院,也沒問他怎麽樣了。陶姐畢竟只是個保姆,跟江楓再熟也不可能頻繁的去關心探望,不過她可能是看出了我的忐忑不安吧,在很晚的時候,去了趟醫院,回來給的消息仍然是江楓處於昏迷中,還在搶救!

還在昏迷?從昨晚十點到今晚十點,差不多昏迷24個小時了!!這麽嚴重的昏迷,又不是車禍,也沒收到其他的重擊,怎麽會前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就倒了?到底是腦部方面的什麽病?他那麽聰明的一個人,腦子要真的出了問題……我不敢往下想了,越想越害怕,我心跳得好快好快,一刻都淡定不了了,渾身涼颼颼的,精神緊繃。

我算是從那段天昏地暗的悲痛裏抽離出來了,又進入了江楓帶來的恐懼裏。

第三天早上,我始終還是沒忍住,開車去了陶姐說的那個醫院,本來還想在護士那裏打聽江楓住院的病房,但是一眼就晃到了ICU那邊的走廊裏,坐著段致誠。

我悄悄的走了過去,發現段致誠一直盯著ICU的門在看,緊張焦慮的不行,整個人好像一下老了10歲,再沒了往日裏的威嚴,只是個可憐的父親……我沒敢直接去問段致誠,也在暗處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又發現了顧敏儀也在通道裏徘徊著,同樣是很緊張~

後來,我看到一個從ICU出來的護士,趕緊找機會抓住她問江楓的情況,還編造了一個謊言說他是我弟,護士才告訴我,“你說的是前天送來的那個大帥哥是吧?哎,他的情況真的非常嚴重,我們都給家屬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書了,連美國最權威的腦科專家都坐越洋飛機過來幫忙,現在正緊急的用藥治療,如果不出意外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那他到底什麽病,什麽時候醒來?”

“這個……不清楚,病情我也不好透露,抱歉,等醫生後面通知家屬的時候你再一起了解吧。”

第164  晴天霹靂的真相

江楓一直處於昏迷中,也看不到人,我只好先回到了家裏。

這時何奕又從學校回來了,說他已經做完了畢業答辯,並且成功保上了香港這邊一個名校的研究生,雖然還沒正式畢業,但還是提前回來待幾天。

看到何奕身體狀態良好,並沒有因為換腎而出現虛弱的情況,還沒有耽誤學業,我心裏感到安慰,但思緒還是很快又回到了江楓昏迷的事實上,一個心神不寧的悶悶發呆。

何奕問我,“姐,你臉色看起來怎麽這麽蒼白啊,比原來還瘦,不是懷著寶寶嗎,還不多吃點?”

我聽到‘孩子’二字,心上又是一陣刺痛……不過,還是故作鎮定的說,“孩子,沒了。”

“沒了?!”何奕震驚的皺起眉頭,神情變得十分嚴肅,“幾個意思?流產了?”

我作了個深呼吸,“不要問這麽多,沒了就是沒了……”

何奕驚得半天沒有回過神,他不可置信的盯著我看了好久,“難以想象你這段時間都經歷了什麽他說著,不由自主的給了我的一個擁抱,算是無言的安慰……

原來放下一段痛苦最好的方式是進入一段新的痛苦。我現在一心都裝著江楓的病情,已經沒有時間再去祭奠上一段悲劇,不由自主就從那種消沈的、近乎抑郁分裂的日子裏掙脫出來了,變得忐忑焦灼,寢食難安,卻又放不下尊嚴卻一探究竟,只是蹲在家裏默默的著急,誰也不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麽。何奕以為我還沈浸在失去孩子的陰影裏,想方設法的要幫我擺脫,周愷程也是像原來那樣約我出去游玩放松,我卻變得很是心不在焉,腦子裏繃著一根弦,沒有辦法放松。我時不時的看手機,不知道自己是在等誰的電話,還是想給誰打電話。

離江楓昏迷又過去兩天了。

陶姐每天在家幹她的活,也沒再去醫院,她給江楓手機打過電話也沒人接,但她考慮到江楓有一大堆家屬在那裏守著,自己身為一個保姆,實在沒有理由去表達關心。

晚上周愷程在我家裏,跟我和何奕圍坐在一起吃飯時,我失魂落魄、心不在焉的刨著幾粒白米飯,越想越深沈,思緒完全游離在外,連周愷程喊了我一聲我也沒聽到。

“雲燦!”他再次提高聲音。

“……”我被驚得渾身一震,擡頭看他,“什麽?”

周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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