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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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和其他電子產品,所以辦個出院手續對他來說還算輕而易舉。

老胡前腳剛走,我正準備收拾行李的時候,聽到有人進來,以為是護士,卻聽到進來的人喊我“雲燦,要出院了”?

扭頭一看,來人竟是韓巧娟。

對她的厭惡一如既往。我正眼都沒巧她,聲音自然而然冷了下來,“什麽事?”

“我——”韓巧娟臉色很不對勁兒,還特別環視了下我的病房,問道,“你都知道了?”

“……”我簡直莫名其妙,“知道什麽?”

她直直的盯著我,楞了半晌,才又收回視線,“沒……沒什麽。”

“聽說你病了,我來看看你。”她鮮紅的唇邊擠出勉強的笑容,湊到我面前來,試圖跟我親近,“你這是準備出院了對吧?瞧你臉色還這麽蒼白,人也瘦了好了,不是很有精神啊,到底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完全拒絕她的接近,對她這些虛情假意的關懷也充滿了惡心感,只冷聲叫她離開。

“燦燦,我……我這次是真的想來看看你,咱們畢竟母女一場,我以前嘴巴裏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但心裏始終還是裝著你的——”

“別逼我報警我不想跟她扯下去,多看她一眼都是浪費自己的表情。

“燦燦,你別這樣——”

韓巧娟跟我糾纏了幾分鐘,無論我怎麽輕視她,她還是忍辱負重不願意離開,放低姿態就想跟我和解,正在這個時候,老胡又來了。

跟老胡正面相對的瞬間,韓巧娟臉色也倏然蒼白了,整個人都變得不自然起來……而老胡卻是不卑不亢的佇立在那兒,望了她好半晌。

“老胡,先別這個女人趕走,別跟她廢話。”

剛吩咐完,老胡就沈著臉慢吞吞走到韓巧娟跟前,冷不防的,居然伸手打了韓巧娟一巴掌!!

韓巧娟懵了,我也被驚到了。

“你……你敢打我?”韓巧娟反應過來就瘋狂了,她直接一腳踹向老胡那只瘸腿,痛的老胡差點就摔倒在地,然後韓巧娟開始對他辱罵,“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給你生路你不走,偏要走死路是嗎?你最現在給我跪下認錯,不然我讓你另外一條腿也廢掉,以後癱瘓在床等死!”

聽到韓巧娟說完這些話,老胡沒有發作,而我卻控制不住了,隨手抓過老胡用過的一個玻璃杯就朝韓巧娟頭上砸去!

韓巧娟痛的慘叫一聲,癱坐在地,後腦上多了個大包但沒有出血,看起來痛苦不堪,痛的哎喲哎喲的……

我沒再管她,提著行李包就讓老胡跟著我離開了醫院。在車子上,老胡看起來心情也受到了很大影響,在副駕駛上悶悶的不說話,我也沒再多說。

雖然住了院身體上的病痛好的差不多了,但心裏的創傷還是根本無法愈合。特別是大晚上的,一個人待在這空蕩蕩的屋子裏,頭腦裏清晰的浮現著跟他在這裏發生過的所有細節,心裏總是一陣陣的抽痛。晚上七八點鐘我就躺在床上,但根本睡不著……這時,手機鈴聲又響了,我無精打采的拿過來一看,是個來自北京的陌生號碼。

我劃過了接聽鍵,對方自稱是何奕的輔導員,在確定我是何奕的姐姐後,他告訴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第135  最為煎熬的時刻

何奕的輔導員在電話裏告訴說,說何奕在跟同學外出爬上過程中突然昏厥,被送往醫院後進入了重癥監護室搶救,至今昏迷不醒,要我立即趕往北京。

掛了電話後,我渾身癱軟,一時間緊張慌亂到不行,一下子就把江楓帶來的陰影拋到了九霄雲外,腦子裏出現了千千萬萬種關於何奕的不好聯想,手忙腳亂的又開始收拾行李,但是由於渾身發軟,雙手發顫,我根本連一件衣服也拿不穩了,連行李裏需要收拾什麽東西也沒有頭緒了……算了,已經到了這個時候還有什麽好收拾的,我拿出手機又點開訂機票的APP,在APP緩沖的幾秒鐘裏都焦躁的恨不能摔了手機!

最後訂到了晚上11點鐘起飛的那一趟,我連換洗的衣服都沒帶,就帶了自己的手提包,裝了必要的證件和銀行卡,以最快的速度出了門。

我一直處於神經高度緊繃的狀態裏,腦子裏每一秒都裝著何奕的安危,想象著他到底患了什麽嚴重的病?癌癥?白血病?心肌梗塞?腦溢血?癲癇?人為傷害?……反正各種各樣的可怕的情況都想了一遍,特別是得知他在ICU被搶救仍舊生死未蔔,我潛意識裏就有很不好的預感,總是控制不住的朝最快的方向想,又拼命的抑制自己不要想的那麽壞……我在去機場的路上想,在候機室裏想,在飛機上想,周圍發生的一切都成虛化了,每分每秒對我都是折磨,甚至越到後來,我越是想到自己去的時候很可能是在太平間見到蓋著白布的何奕這一幕,僅僅是想想,我就心臟絞痛沒法呼吸!

熬過了四五個小時,我終於在北京落地,開機的時候,我都怕馬上接到噩耗電話,所以手仍然在顫抖。幸好,手機上沒有未接來電。

喊了個出租車忐忐忑忑的趕到何奕所在的醫院,失魂落魄又跌跌撞撞的來到ICU門口,問了進出的醫護人員,得知的何奕的命是暫時被搶救回來了,現在對他做一個手術,但是還沒有完全脫離生命危險。當我問醫生到底是什麽病時,醫生又忙又嚴肅,說要先等所有報告出來再說。

聽到何奕還活著,我緊繃的神經稍微松弛了下,在走廊裏來來回回的走著,焦慮不安的等待著,祈禱著……平時一向不信鬼神的我,這個時候也在求天求地,各種禱告了。等了一個小時後,沒想到醫生下了一次病危通知書,我的心再一次如墜冰窖……

終於還是忍不住在角落裏失聲痛哭……一想到何奕很可能就要跟我天人永隔,我簡直全線崩潰了,哭的不能自己……我拿出手機,想給熟人打電話,卻發現沒有一個可以通知的。我想到了何遇。

如果這真的是“最後一面”,無論如何是該讓何遇來的,這畢竟是他的親弟弟。

但正要播出號碼的時候,我還是猶豫了,因為實在沒有勇氣接受這個事實,一旦要通知何遇,就意味著何奕真的要不行了……我接受不了!而且,何奕在我心裏已經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弟弟,跟何遇不再有任何的關系,他的死活也都是我負責,沒必要再讓其他人參與進來。

結下來的三個小時,簡直是我平生度過的最痛苦,最折磨,最漫長的三個小時,就像在油鍋裏煎熬一樣……ICU那道門的一舉一動,都會把我驚到,都以為是醫生來遺憾的通知我,他們已經盡力,但何奕還是醫治無效去世……在這緊張絕望的等待裏,我胃痛,胸口痛,頭痛,眼睛痛,渾身上下沒有一個細胞是輕松的。

終於終於熬過去後,醫生打開了門告訴我,何奕的手術已經做完,生命體征暫時穩定,但還沒有清醒,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轉到另外的病房繼續進行下一步的治療。

來到何奕的病床前,他閉著雙眼帶著呼吸器,靠各種機器維持著生命,雖然心跳監護儀上顯示他的脈搏平穩,但他人事不省一動不動,臉上蒼白的沒有一點點血色,看不到半點生命的跡象。

我捂著嘴,眼眶裏脹脹的,眼淚還是又飆出來了……因為探視時間有限,我只能附身摸了摸他的臉,臉上冰冷,又摸了摸他的手,同樣沒有溫度,我只得用雙手撫摸著他的手,試圖把自己手上的溫度傳點給他,哽咽道,“何奕,姐來看你了,你給我堅強點好不好,一定要撐過去,千萬別讓我失望,不然我痛死的……”

這個時候,我感覺到何奕的手指在我的手心裏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在給我回應……心裏一驚,擡頭看他時候,他整個人還是一片死寂。

探視完出來後,醫生把我叫到了他的辦公室,拿出何奕的一些列檢查報告,告訴我關於何奕的病情,說經過診斷,何奕實際上患的是慢性腎衰竭,也就是尿毒癥。這次之所以出現生命危險,是因為何奕沒有重視平時的相關癥狀,沒有及時就醫,所以導致病情發展到比較嚴重的地步,還引起了身體其他系統的並發癥……

本來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我,還是被這個結果震得心亂如麻,我怎樣也無法相信,平時看起來那麽健康活力的何奕,怎麽可能跟這種莫名其妙的重病扯上關系?難道是遺傳嗎?記得當年他母親就是查出有腎臟方面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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