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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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三人行比我最初一個人來時要有意思多了,漸漸的,江亦如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好,說話嗓門都大了幾個度,要不是我曾經親眼所見,都不敢相信現在這個衣著得體又健康溫婉的老婦女,就是我當初在地下室見到的那個臟兮兮的精神病人……

“你真打算以後一直跟這位‘江阿姨’生活在一起?”何遇在我耳邊問了句。

“當然

看著江阿姨在草坪上笑意盎然的逗弄著外國的小孩子,在陽光下生活的這麽開心,我心裏也算是充滿了一種成就感吧,畢竟當初等待她的就是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裏的自生死滅,如今我讓她“重生”了,給了她第二次生命,讓她可以在太陽下自由呼吸,那比我自己重生了還要有意義得多。

“你看,現在連一個陌生婦人在你心裏的地位都比我重要了。”何遇苦笑著說道。

“……”我沒有理他,任由他在那裏自怨自艾。

其實在這些天的相處裏,我經常把他的話當耳旁風,無論他對我表達什麽,我都是沒有多少溫度的。我以為這樣的冷淡的態度可以慢慢的消滅他的熱情,但他熱情倒是根本沒怎麽減,每天都饒有興致的安排出游的計劃,某天更是提出要帶我去玩滑雪。

來瑞典滑雪原本就在我的計劃之內,但因為一直是一個人,也就沒有付諸實施。所以這次何遇提出滑雪的要求,我倒是有了那麽幾分興致。

這天,江亦如待在酒店沒去,就我和何遇一起去了位於瑞典中部省份的一個著名滑雪場,據說這是北歐最大且設備最完善的滑雪勝地。雪場擁有98條獨立雪道和44條登山纜車,雪道全長達98公裏。這裏既有極具挑戰性的越野滑雪坡,也有適宜初學者和兒童的平緩滑雪場地,同時提供驚險的直升機高空滑雪。除了滑雪,還可進行狗拉雪橇、雪地車、冰釣、越野滑雪等運動。

我以前跟周愷程一起在加拿大那邊練習過滑雪,所以也不是滑雪的小白了,而何遇也聲稱在這些年早就把滑雪的技能練得爐火純青,並且成為了他最拿手和最癡迷的戶外極限運動。

是的,記得當年他還是大學生的時候,就一再對滑雪表示了極大的興趣,說他最大的夢想就是去阿爾卑斯山滑一次雪,但因為沒有錢出國,也沒錢買最先進的滑雪裝備,那也不過是個夢想罷了。然而這麽多年過去,他不僅通過段家的平臺讓自己賺的盆滿缽滿,還抽空練成了他最愛的滑雪運動,而且每次來練的時候,應該都是段茜陪著來的吧?呵,不知怎的,想到這些細節,心裏還是像梗著一根針……

在滑雪場上,何遇親自為我穿好了所有的裝備,頭盔、雪鏡、護膝、護手等等,並一再我耳邊念叨,“不要忽略自己身體上的任何一點反饋,比如莫名的腳底抖動,腰部莫名的疼痛,胃部莫名的燒心等等。隨時靠邊停下來,或者告訴我……”

“知道。”

今天來的早,人少,雪好,除了有點冷,雪有點硬,光線有點差。

我們一開始都在綠色初級雪道上滑,坡度平緩且安全,但何遇顯然是不能滿足這樣基礎的練習道的,他很快就去了坡度較陡,很有挑戰性的“黑道”上滑行,速度都飆到了快200KM,看得我膽戰心驚。

其實滑雪追求的就是極限,速度感,控制感,各種花式動作想做出來都是在挑戰自己的極限。雪山上又屬於極端環境,各種地形和天氣變化,不同坡度有不同的滑法,晴天可視度高會好一些,遇到大風雪能見度不足十米,天地一片白,雪場參照物全部消失在風雪裏眼前只能看到自己的手腳和雪板。不同的雪質和不同的雪道情況也會不一樣,硬一些的雪好滑但是摔一下會疼死,新下的粉雪怎麽摔都不會疼但是不會滑粉雪的可能摔進去出都出不來,更不用提新雪裏可能藏著石頭樹樁或者看不到的溝壑裂縫。這些都是最籠統的滑雪能遇到的最常見的危險。

所以,眼看著何遇跟一群同樣挑戰極限的人在那危險的雪道上飛來飛去,我還是挺不安的,時不時的盯著他那個方向看去,生怕他出什麽意外。記得當初在加拿大滑雪時,親眼見過有人摔死,見過雪崩來臨時,好幾名滑雪員被掩埋,生命就在眼前轉瞬即逝,當時還一度下決心以後不玩滑雪了。

人越來越多,大家都帶著頭盔,一轉眼我也不知道何遇飄到哪裏去了,於是自己跑到了稍微高一級的藍道上。我是個小心謹慎的人,玩這樣的運動一向都有很分寸,很少會去幹那些作死的事。但這一次,也許是想挑戰一下自己吧,我在一個陡坡上想來個大回轉沖一沖,速度比較快,剛好踩到一塊冰疙瘩,一下子就失控沖出雪道!而我整個人正好從護網下面縫隙竄了出去,身子掉在外面,頭盔的鋼扣掛在了護網上,下頜帶緊緊勒住我脖子,眼前一懵喘不上氣了!我下意識用手摳到了頭盔下頜帶卡扣,然後很快腦子就有點脹脹的……

“雲燦!你別動,我來救你!”恍然間,何遇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只見他一臉的著急和凝重,盡管護網外邊很陡峭,他還是冒著危險跨過了護網,把我腳上卡在石頭裏的滑雪板拽出來,解開了頭盔的鋼扣,一下子緩解了我的壓力,讓我得以恢覆呼吸,最後被他成功拽了上去。

“對不起,剛才沒有保護好你。”他把我擁在他懷裏,心跳得很是厲害。

因為受了方才的驚嚇,我整個人都在發軟,情不自禁也緊緊的抱住了他,“多虧有你,不然我肯定必死無疑了。”

“沒事,現在沒事了,走吧,咱們不滑了他心有餘悸的拉著我的手,去重新換回了衣服。

回斯德哥爾摩的路上,我腦子裏還在回想著今天的滑雪場的那場驚險,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活活勒死在護網外面就各種心神不寧。幸好是何遇的及時趕到……我坐在車上,忍不住就朝他靠近了一些~

第108   別再讓我這麽痛

跟何遇又重新回到了斯德哥爾摩的住處。

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何遇的情緒驟然變得很低落,整個晚飯時間都沒怎麽說一句話,吃了飯就早早的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間,我仍舊跟江亦如住一起。我自己心裏也很不平靜,一會兒是今天滑雪遇到的驚魂時刻,一會兒又是對國內那些人和事的惦念,躺床上一直睡不著。

這個時候,酒店房門外又有人在輕輕的敲門。僅聽這敲門的力度,不用說也知道是何遇了……我猶豫了幾分鐘,聽到他連續敲了好幾次,只能起床來把門打開。

出現在門口的何遇,滿臉通紅,一身的酒氣,眼神恍恍惚惚的,一看就是喝多了。

“有事嗎?”我輕輕問道。

“有事嗎?我現在有事才能來找你了?”他猩紅的眸子裏閃著激動的情愫,伸手就把我扯住門外,有些粗魯了的把我圈在他臂彎裏,酒氣撲面而來,“你不是我老婆嗎,晚上為什麽不來我房間他說著,就硬推著我往他房間走去。

這樣的一個深夜裏,我不想驚動隔壁的房客,也就沒有做出太過強烈的抗拒,在渾渾噩噩中跟著他去了。

回房後,我默默的坐在一邊,他則繼續喝酒,瑞典本地的伏特加,如此烈性的酒,快被他一個人喝得見了底……而我沒有勸阻,他喝到最後把酒瓶子往地板上一摔,摔得粉碎後,自己往旁邊的椅子上一靠,茫然的看向窗外,雙眼血紅,眼角不知不覺的就淌下淚來……是的,他竟然哭了,眼淚越湧越多,用手背隨意的擦了擦,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見到他一個大男人突然在面前痛哭失聲,我的心也徹底亂了。

我用紙巾給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哪裏不舒服嗎?”

“這裏,”他抓住我的手按在他胸膛上,哽咽著,苦澀的說,“這裏好痛,痛得要命……你能不能救救我,別讓我這麽痛?”

我嘆了一口氣,冷聲到,“是嗎,我能怎麽救你?”

“別對我這麽冷漠,給我一點妻子的溫情,”他醉醺醺的說著,一把又將我摟抱在他懷裏,一邊亂七八糟的吻我,一邊語無倫次的說,“燦,你以前那麽瘋狂的愛著我……你說我是你的唯一的男人,你說要永遠忠誠於我……為什麽到現在一切都變了,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你就不再是我的了?”說完,他摟著我只顧嗚嗚痛哭,哭得身子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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