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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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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因為莉娜忽然很激動地跑過去了,我正在跟她閑聊,就一不留神也跟著跑過去了……”

“那那也可以回來,加利哥哥只有一個腦袋,有必要拿兩塊毛巾嗎?”

“知道了,下次我不給他就是了……”

“伊薩這次已經很傷心。”

“那你要怎麽辦嘛!”希諾不敢相信自己偷情似的逃出基地,居然要為一塊毛巾哄這頭龍開心!

伊爾薩微瞇起眼,低聲開口:“莉娜會咬加利哥哥肩膀。”

“嗯?”希諾一臉茫然:“咬?”

“就像那那咬伊薩耳朵。”

沈默了片刻,希諾聽明白了伊爾薩的意思,頓時臉色泛紅。

伊爾薩歪頭催促:“可以嗎?”

希諾腦子裏一片混亂,雖然沒有過這類經驗,但這些年多多少少見過些民間流傳的“畫冊”,他知道愛侶間咬肩膀之類的舉動,一般是發生在……魂石回憶裏那種事的過程中。

伊爾薩迫不及待地開始解開自己領口的扣子:“那那咬哪邊?”

“不要!”希諾臨陣脫逃轉過身!

“為什麽?”伊爾薩失望極了。

“咬肩膀很奇怪!”希諾心臟狂跳。

“加利哥哥肩膀上就有紅痕。”

“那不一樣啊,他和莉娜已經到了那種程度了,就跟你爸爸媽媽差不多才可以那麽做。”

伊爾薩露出驚訝的神色,思考片刻,走到希諾面前,顧不上尊嚴地低聲請教:“加利哥哥是如何爭取到那種程度的?伊薩該怎麽做?”

希諾羞恥得嗓子發幹,他擡眼看著這頭雄龍,啞聲喃喃:“這個是自然而然的事,如果某一天,你對我真的到了那樣的地步,我會接受的。”

伊爾薩定定註視著他,半晌,痛苦地請求:“能不能說簡單一點?伊薩通用語不很好。”

“哈哈哈哈哈哈!伊爾薩也有一天會承認自己的通用語還不夠標準嗎?”希諾覺得自己不該在伊爾薩這麽著急的時候嘲笑他的通用語,趕忙抿嘴忍住笑,嚴肅地回答:“沒有什麽很深的含義,你可以理解為……到該發生的時候自然會發生,我們倆都不需要做任何努力。”

伊爾薩對這個回答完全不滿意,但他不想在追根究底地向希諾求教了,他莫名覺得在這種事上無知會顯得很沒面子,得找機會向阿布索倫打聽。

伊爾薩眼神憂郁地看向一旁樹梢上的鳥群。

“你生氣了?”希諾緊張地問。

伊爾薩回頭看向他:“那伊薩和那那在什麽程度上?伊薩最多可以要什麽?”

希諾又忍不住想笑,看吧,這頭龍就是一點委屈都不能受的,“我可以咬一口你的耳朵,好嗎?”希諾歪頭沖他笑。

伊爾薩眼睛一亮,但他很快冷靜下來,他看出希諾也在試探他的需求底線,說明這件事還能討價還價。

希諾發現這頭龍依舊是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只好補充道:“可以兩邊各咬一下。”

伊爾薩深吸一口氣,目光沈沈註視小精靈,低聲開口:“伊薩上次沒有親完。”

希諾一下子就聽明白了。

上次那個吻進行到一半,就被他驚恐地一巴掌打斷了。

伊爾薩微微偏頭瞇著眼睛發起進攻:“伊薩知道不一樣了,那那不會咬狄卡羅和泰倫的耳朵,不是麽?伊薩現在可以那麽做。”

這頭龍很懂得一擊必殺的戰鬥訣竅,他一瞬間收起了起初帶著委屈的溫順,變得氣勢逼人,這樣的落差讓希諾措手不及,心跳加速,莫名感覺他說得確實很有道理。

希諾沒有回答,但他下意識舔了下雙唇,吞咽一口,想讓這個部位變得觸感更加濕潤和溫暖。

而這個動作已經表明了他的回答,下一秒,伊爾薩就俯頭吻了他。

似乎是想彌補第一次給伊爾薩造成的傷害,希諾笨拙而全心全意地對待著這一次,讓緊張的身體放松下來,回憶起那種從水中剛爬上岸邊的沈重感,像是把自己完全交給伊爾薩處置。

就在這一瞬間,伊爾薩出現一種異樣的亢奮,他睜開眼睛看向沈醉其中的小精靈,紫瞳裏充斥著駭人的攻擊氣息。

這種感覺和電漿帶給他的殺戮沖動有點像,卻又好像完全不一樣,那種仇恨激起的戰鬥欲,讓伊爾薩想要毀滅一切所見生靈,而此刻的沖動是讓他想要把這只精靈與外界的一切隔絕開來——完全的、徹底地占為己有。

伊爾薩從來沒對希諾產生過這種蠻橫的需求,這近乎失去理智的一刻,讓他慌忙放松了手臂的力道,他怕自己沖動之下勒傷希諾。

就在這一刻,原本主動向他索取的希諾手臂忽然垂落下來,唇齒也不再滑動,他像是忽然之間無聲無息地昏睡了過去。

伊爾薩控制著力道,小心翼翼地把突然癱軟的希諾接入懷中,那種初次發生的沖動還在控制著他的身體,沈默了很久,他都沒有開口問希諾為什麽忽然停下了。

但過了一會兒,他發現懷裏的精靈睡得很沈,不安感迅速讓他從那種古怪的狀態中脫身。

“那那?”伊爾薩輕輕拍了拍希諾臉頰。

沒有回答,希諾居然因為這個吻突然昏睡過去。

伊爾薩沒有這方面經驗,可他見過莉娜和加利接吻,就算更加激烈漫長,莉娜也沒有半途中睡著過。

擔心希諾出了什麽問題,伊爾薩趕忙抱起他飛回了城堡,匆忙請來入駐聯盟的奧威貴族醫生來查看治療。

結果是希諾的身體一切正常,看樣子似乎是太累了,奧威族的醫生建議伊爾薩抱他回客房好好休息一會兒。

伊爾薩實在無法理解一個吻為什麽能讓精靈半途累成這樣,但希諾確實看起來一切正常,呼吸也很平穩。

不久後,狩獵的幾頭龍紛紛回到城堡,都在抱怨伊爾薩和希諾提前離開也沒說一聲。

伊爾薩說希諾狩獵累壞了,所以先送他回來睡覺,幾頭龍也沒有多想。

然而直到晚餐時希諾還在睡覺。

這時候五天的探訪期已經結束了,按照協議,克勞德該帶著希諾回島了。

然而伊爾薩堅決不答應。

因為克勞德用了很粗暴的方式依舊沒能叫醒希諾。

伊爾薩變得緊張起來,不斷催促奧威族人反覆檢查希諾出了什麽問題,可始終沒有結果。

奧威的祭司也該離開聯盟了,他們想要委婉的提醒:依照契約不論如何希諾都該離開了。

但沒人感說出口,因為伊爾薩的狀態已經變了,完全沒了平日裏不拘小節的漫不經心。

祭司們猶豫再三認為還是保命重要,便主動提出希諾可以在睡醒後再離開基地,他們則遵守協議先行離開。

然而,想走也不行,伊爾薩不準他們走。

伊爾薩跟希諾一起長大,知道希諾睡眠很淺,大概是小時候逃亡造成的毛病,在稍微吵鬧的環境下都很難入睡,可現在,希諾被反覆搖晃大聲呼喊都醒不過來。

伊爾薩懷疑這三個祭司對希諾動了手腳,即使逃出聯盟範圍,祭司們依舊能察覺希諾跟他有了親密舉動,於是故意用巫術讓希諾昏睡過去。

“我們又不是奧威族,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麽忙啊……”為首的祭司一臉為難地看著伊爾薩。

伊爾薩目光一瞬不瞬盯著熟睡的希諾,低聲開口:“等那那醒了再走。”

祭司婉拒:“讓您的丞相大人多留一天,已經違背了契約條款,我們三個身體無恙,有什麽理由也違約留在聯盟呢?”

“等那那醒了再走。”伊爾薩放慢語速重覆了一遍。

一個祭司急道:“誰知道他要睡到什麽時候呢?我們回去晚了會收到責罰!”

“那就讓那那快點醒過來。”伊爾薩側眸掃向三名祭司:“最晚等到明天太陽落下,那那還不醒,伊薩會讓你們長眠。”

幾個祭司頓時火冒三丈:“您這是什麽意思?這個精靈突然昏睡與我們有什麽關系?您不能因為他體質脆弱就拿我們出氣啊!”

站在窗邊的幾頭龍也都驚訝地看向伊爾薩。

大家都神色納悶,不知道一場狩獵怎麽會讓希諾累成這樣。

幾個祭司不想跟這頭龍爭辯了,起身就準備啟程回宮。

“坐下吧。”格雷加爾忽然出聲制止:“等希諾醒了一起走。”

“為什麽?”幾個祭司面紅耳赤地爭辯:“這精靈自己裝睡賴著不走,還要我們跟著一起幹等嗎?按照契約,我們今晚必須走!”

“你們走不了。”格雷加爾平靜地提示:“整座城堡已經被電漿封鎖了,你們強行出門可能會當場喪生。”

祭司們的臉瞬間嚇得慘白,轉頭看去,就見伊爾薩仍舊面無表情地坐在床邊,註視著那個精靈。

根本沒有選擇,祭司們只能留下等待。

然而,到了第二天,希諾依舊一睡不醒,奧威醫生反覆檢查了幾十遍,始終都沒發現精靈的身體有任何異樣。

一個祭司的脖子被伊爾薩的尾巴勒住了,如果這頭龍釋放炎火,他的腦袋會一下子被燒成黑炭。

所有的龍都在勸阻伊爾薩。

“冷靜一點伊爾薩!希諾或許是突發某種病癥,你不能毫無證據地誣賴奧威的祭司啊!”阿布索倫一手按著伊爾薩的肩膀。

露西亞也急切地嘟囔:“你每次完成任務都那麽幹凈利索條理分明,怎麽這個時候忽然不講道理了?不能因為這幾個巫族使我們奧威人你就隨便撒氣吧!”

“求你別這樣,伊爾薩。”赫菲幾近哽咽。

格雷加爾最後一個開口:“冷靜下來,伊爾薩,奧威的祭司沒幾個硬骨頭,他們被嚇成這樣都不承認動了手腳,就說明這件事跟他們真的無關,你殺了他們也無濟於事。如果你懷疑是巫族對希諾做了什麽,不如趕緊去找艾登看看能不能看出希諾究竟怎麽了,這三個祭司我會幫你看守。”

最終,格雷加爾的話打動了伊爾薩。

伊爾薩抱起熟睡的希諾,解除了城堡的封鎖。

出門前,他看向迎面而立的格雷加爾,兩頭龍面無表情的視線相交。

無需商議,伊爾薩知道格雷加爾會說到做到。

格雷加爾沒有做出任何承諾,這個對視就是他對伊爾薩做出的承諾,他會看住那三個祭司。

伊爾薩如今可以利用電漿感知近十裏的景象,所以在時停時也不需要停下來觀察周圍,極限速度下他能在一刻鐘內趕到雪鹿邊境,然而懷中熟睡的精靈無法承受這樣的速度,他只能耐著性子,直到第二天天亮,才找到艾登的莊園。

然而,只有邦尼奶奶獨自留在莊園裏,說艾登被雪鹿國王召見了。

伊爾薩立即打算帶著希諾去雪鹿皇宮尋找艾登,卻被邦尼奶奶攔下了。

“怎麽好像這個家裏只有艾登是頂尖祭司似的?”邦尼奶奶不滿地命令:“快把這可憐的小家夥放下來,讓奶奶看看他怎麽回事。”

伊爾薩想起希諾和他閑談時那天提起邦尼其實是和艾登實力不相上下的巫族,便匆忙將希諾交給邦尼查看。

邦尼把畢生所學都嘗試了個遍,站起身時,已經時第二天中午了,她擡起胳膊,擦了擦滿臉的汗水,皺眉看向一臉急切的小龍,問:“那些奧威醫生都確定他身體沒有病癥嗎?”

“是,他們說那那一切正常。”

“怪了……”邦尼低聲回答:“他身上沒有巫術契約被激發的跡象,昏睡應該不是巫族動的手腳,但他沒受傷,又沒病癥,為什麽會突然一睡不醒呢?”

伊爾薩問:“有沒有會變成這樣的禁術?”

邦尼搖搖頭:“就算是禁術也需要雙方自願結契,而且契約一旦被激發,我不可能檢查不出他身上的異樣。”

似乎突然想起什麽,邦尼一拍手大聲說:“對了!艾登說這小家夥身上有跟藍夜的共生咒!如果藍夜遇到危險,處在將死狀態,就可能激發共生咒,從希諾身上分走能量,希諾很可能是因為忽然流失大量體能無法支撐意識才昏睡過去了!”

伊爾薩猛然站起身,上前一步,震驚地註視邦尼奶奶:“那人要是死了,那那怎麽辦?”

他已經沒有時間追問為什麽那那身上會有那什麽咒了,火燒尾巴似的盯著邦尼。

“那可就壞了……”邦尼被這頭龍爆發的能量嚇得嗓音發顫,不敢說出那個可怕的結果。

伊爾薩眼神一下子放空了,周圍的一切都開始劇烈旋轉,他暈頭轉向地尋找床榻的位置,等到熟睡的希諾進入他的視野,激烈的眩暈感才終於停止。

不知道為什麽,伊爾薩忽然想起那晚希諾所講的那個睡前故事,故事裏的精靈失去了愛慕的摯友。

那天晚上,希諾對故事裏摯友的死去十分惋惜,還問他對此如何做想。

伊爾薩當時沒心思仔細琢磨那個故事,他只覺得死去的朋友就是消失了,這是不可挽回的結果,只能接受事實,再找其他好朋友一起玩。

但他此刻突然意識到,不是什麽朋友都可以被新朋友替代,不是所有的事實都能被接受,“不可挽回”不是結果,而是一場天崩地裂的災難。

他必須挽回。

激烈的耳鳴突然終止,伊爾薩轉頭看向邦尼,嗓音冷靜而清晰:“藍夜是誰,他在哪裏?”

“他是奈迦的學徒。”邦尼上前抓住伊爾薩胳膊,神色擔憂道:“你先冷靜下來,決不能擅闖奧威皇宮,就算不為自己的安危考慮,也要想想你的父母,他們的契約容器還在奧威密室裏,你如果一時沖動,很可能就中了奈迦的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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