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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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語兒被應重樓扔到了偏房裏,她真是怕極了應重樓,全程安靜,待在偏房裏也不吵不鬧。

回來後應重樓便在入定,魏溪本來也想趁著周圍靈氣充裕,修煉一番,可想著白語兒,他又靜不下來。

白語兒雖然性格跋扈囂張,可仔細想想,她又挺慘的。

她既然性格驕縱,想必是被父母寵溺著長大的,可現在先是被送到魔界去和魏溪結婚契,失敗後被應重樓斷了一只手,好不容易一路驚嚇地回到了白幽門,沒安全幾天,又被送來給應重樓做人質。

應重樓對敵人從不手軟,又是個陰晴不定的性子,她不知道這次還能不能全身而退,必定很是驚慌。

魏溪想了想,從儲物袋裏翻出些零食,還泡了一壺香氣甜膩的花茶,給白語兒送過去。

白語兒縮在偏房的角落裏,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見到魏溪,她先是縮了一下,確定魏溪後面沒有應重樓,她才敢皺眉,小心地露出對魏溪的抗拒和不滿情緒。

“你來幹什麽?”

魏溪把托盤裏的東西放下:“給你送點吃的。”

白語兒看了一眼,態度並不和善。

“修真之人,早就斷絕了口腹之欲,我才不需要這些。”

魏溪只是一時對她有了憐憫情緒,但他也不是什麽聖母,見白語兒不歡迎他,留下東西便要走。

“魏溪。”白語兒又叫住他,“待在應重樓身邊,你不怕嗎?”

魏溪停在門邊:“其實應重樓並不可怕,他要是想殺人,他會直接動手,給人痛快,相比之下口蜜腹劍,暗裏藏刀才是最可怕的。”

像白幽門裏的這些人,一個個看著正氣凜然,心裏卻不知道在算計什麽。

白語兒一怔,她擡起蒼白的臉,目光明亮,盯著魏溪認真道:“你變了,那天晚上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不一樣了。”

魏溪心裏想芯子都換了一個了,肯定不一樣了。

白語兒又接著說:“你變成熟了。”

魏溪:“?”

白語兒低下頭,下巴墊在膝蓋上,也許是這裏壞境對於她來說太壓抑了,現在有了個認識的人,於是她打開了話匣子,和魏溪聊起了過去。

“以前你很討厭的,脾氣不好,還總是不控制自己的妖性,故意勾/引同你一起訓練的師兄弟們,讓他們道心不穩,無法修煉,還經常亂發脾氣,打傷同門師兄弟,後面鎮隨師叔實在沒辦法了,所以把你送到了上清寺。”

魏溪:“……”

他還真沒想到原身竟然這種人,他一穿越過來就被藏渡倒吊著,還以為原身是個很好拿捏的弱雞。

“以前宗門待你不好,也是因為你活該。”白語兒理所應當道,“再說你剛被帶回來的時候,因為身體孱弱無法容納妖力,每天都被妖力燒得渾身赤紅,是鎮隨師叔自損根基,拼了命才改善了你的體質,讓你的妖力與身體融合,也是因為這樣,鎮隨師叔現在才會那麽蒼老。”

“宗門其實根本沒有虧待你,你要怪也應該怪你自己小時候不爭氣,每天只知道惹禍。”

魏溪道:“所以宗門就取了我的心頭血,以此來逼我聽話嗎?”

白語兒氣焰一焉:“你心頭血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但不論怎麽樣,宗門都是為你好的。魏溪,你要是還有良心,現在就應該去殺了應重樓。”

魏溪順勢道:“我怎麽殺,我又打不過他。”

白語兒急忙站起來,迫切道:“這還不簡單,你可以暗中給他下毒!”

魏溪:“……”

好膩啊,這招式之前鬼石已經用過了,就不能換個新花樣嗎?

“魏溪,只要你答應,我就有辦法弄到毒藥,等你殺了應重樓,宗門也會對你之前犯下的錯既往不咎,而且……”

“你不會覺得難過嗎?”魏溪打斷她,“你一心向著的宗門,為了自己的目的,兩次不顧你的死活,把你扔到應重樓身邊。”

白語兒擡起下巴,神色裏竟然滿是驕傲。

“我這都是為了大局。”她道,“就算隕落,也是死得其所。”

她從小除了闖禍,就沒幹過別的讓她父母驕傲的事,母親倒是一直縱容著她,可父親卻對她越來越失望。

白語兒自己心裏也著急,可她就不是個修煉的苗子,一身修為大半都是靈藥養出來的,根本不能讓父親對她刮目相看,現在終於有了證明自己的機會,哪怕前方萬分危險,她也義無反顧。

更何況,她再怎麽也是白幽門的大小姐,白幽門不可能真的看著她去死,大不了就是受些委屈和苦痛,可那又怎麽樣呢?

等她熬過去了,她就又可以做最驕傲的白幽門大小姐。

“魏溪,你現在跟著應重樓是有好處可以得,但最後你一定會發現,你是錯的。”白語兒摸著自己曾經斷過的手,“和魔族混跡在一起,是不會有好下場的,只有宗門,才會一直保護你。”

“不,只有自己,才能永遠保護自己。”魏溪道,“除此之外的任何人,都有可能離開你或者拋棄你。”

白語兒一怔,沒再說話了。

魏溪離開了偏房。

他回到臥室,原本在矮榻上入定的應重樓這會睜開了眼,盯著魏溪道:“你今日還沒給本尊泡茶。”

魏溪:“?”

“你不是不喜歡喝茶嗎?”

以前魏溪泡茶的時候,應重樓偶爾會讓魏溪給他倒一杯,但平時從來不主動要求魏溪單獨給他泡。

應重樓很是不滿:“本尊什麽時候說過不喜歡了?”

魏溪配合道:“好,我這就給你泡。”

應重樓閉上眼,一副等人伺候的老大爺樣子:“快點。”

那個女人都有單獨茶喝,他憑什麽就沒有?

“好。”

魏溪拿出工具來,給應重樓泡好茶,然後拿出術法書,邊翻書邊慢慢研究。

應重樓喝了兩杯茶,心情略好,他下了塌,拿過魏溪手裏的書,隨便翻了翻,嫌棄道:“你這樣學太慢了。”

魏溪把術法書搶回來:“學習哪有捷徑。”

天才還挑燈夜讀呢,他這樣的普通人,不得慢慢來嗎?

應重樓低眸看著魏溪。

他嫌棄女裝的珠釵太重,所以現在拆了發飾,只簡單紮了個清爽的馬尾,從應重樓的高度看下去,魏溪的睫毛長而濃密,乖順的低斂著,小綿羊似的溫順。

他一邊看書,一邊默念口訣,唇瓣開開合合,看得應重樓心癢。

應重樓把目光從他嘴唇上移開,落在魏溪身體上,他忽然一下又覺得魏溪的女裝也很礙眼,於是應重樓隨手一揮,解了魏溪的女形法術,恢覆了他原本的樣子。

魏溪感覺身體一輕,胸口頓時輕松起來,他奇怪道:“你怎麽又解了?後天不是還有個婚宴嗎?”

應重樓道:“白幽門還有不知道你是男人的人嗎?”

魏溪:“……”

那幹嘛不早點給他解了,當女孩子好累的。

算了,應重樓做事隨心所欲也不是一天兩天,真計較起來心累的還是魏溪自己。他接著看書。

“有捷徑。”應重樓突然來了一句。

魏溪沒聽懂:“什麽?”

應重樓看了他一眼,目光非常覆雜,好像隱含著什麽深意,魏溪愈發好奇,猜測道:“你是說修煉有捷徑嗎?”

魏溪想起他上次意外結了金丹,但上次畢竟是意外,實際上到底怎麽回事,他自己也是稀裏糊塗的,難道這路子還能覆制再來嗎?

雖然魏溪對這個世界了解得還不夠多,但他好歹也知道,從金丹期到大乘期有一個巨大的鴻溝,除去有天分又刻苦的人,大部分人一輩子都沒辦法修煉到大乘期。

就算是能到大乘期,中間也得需要幾十乃至幾百年的沈澱和努力。

魏溪再想靠泡澡從金丹期到大乘期,這真的可行嗎?

應重樓移開視線,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語氣冷冷的,顯得很淡漠。

“你是罕見的鼎爐體質,對於你來說,修煉可以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只要……”他停頓了一下,“你找好合作對象。”

魏溪:“啊這……”

這難道是要他去找人雙修的意思嗎?

“還是算了吧。”魏溪趕緊拒絕,“這個捷徑不好走,我覺得我可以靠自己慢慢修煉。”

應重樓瞥了魏溪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魏溪的錯覺,他好像在應重樓眼裏看到了失望。

作者有話要說:

應重樓:雙修要找好合作夥伴(挺胸

魏溪:我拒絕。

應重樓:失望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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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不是都跑了(單機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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