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完，江晚便回去修煉了，比比東也回去做自己的事。

在修煉之餘，江晚也時常去找千仞雪。如今已不是簡單的拳腳比拼，而是千仞雪將修為降至魂宗，兩人來一次真正的鬥魂。

開始時江晚還時常輸給千仞雪，打到後來都能與她平手，又過一段時間也能贏她幾次。

她也會和邪月及胡列娜切磋，一對二但是兄妹二人不使用武魂融合技。

也或是江晚及邪月、胡列娜三人對戰千仞雪一人，同樣的也是不能用武魂融合技，千仞雪不用第六魂技。

就這樣江晚沈浸在修煉之中，忙的腳不沾地。好像想到比比東的時候也少了許多，只是到了晚上，思念便會一如往昔的席卷而來。

比比東雖註意到了江晚最近鮮少出現在自己面前，但以為是她在努力修煉，便也沒多想。

這天，胡列娜與邪月正與江晚交著手。臺下突然多了一個觀眾——比比東。

餘光撇到比比東的到來，江晚動作頓了一下，便被邪月抓住機會與胡列娜打配合，最後將月刃緊貼江晚頸部的肌膚。

邪月皺了皺眉，伸手輕彈了下江晚的額頭，教訓道：“走神？我要是敵人，你的頭現在已經不在脖子上了。”

邪月早已將江晚當做親妹妹，行為間便不會太過避嫌，自然也沒註意到兩人神態動作的親密。

在別人眼中，少年輕輕彈了下少女的額頭，少女並不閃躲，只是微微閉了下眼。

兩人神態親昵，又皆是相貌姣好之輩，瞧著便格外般配。

但臺下的比比東並不這麽覺得，她只覺得刺眼。

般配嗎？明明自己的小徒弟相貌要好上百倍，天賦也是他望塵莫及的。這樣的人如何配得上江晚。

江晚因為輸了比賽，小心翼翼地朝比比東望去。但這在比比東看來，就是她與小男友親密，被師長看見後的心虛。

心中郁氣更甚，比比東勉強扯出來一抹笑。

此時的胡列娜與邪月也看見了比比東的到來。

江晚急忙跳下比試臺，跑到比比東面前，笑容燦爛。

“老師你來啦！”

看到江晚第一時間就跑來找自己，比比東的臉色好看不少。好歹她還記得自己這個老師，沒白養。

“正好沒事，過來看看你。”

聽到這句話，江晚的眼睛都亮起來了。即使知道比比東對自己只是老師對弟子的關心，依舊忍不住心潮澎湃。

胡列娜註意到了江晚望向比比東，眸子有自己再熟悉不過的眼神，那也常常在千仞雪看自己時出現。

胡列娜瞳孔放大，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用力揉了揉眼。

再睜開時，依舊明明白白的看清楚了江晚眼裏的愛意。縱使藏的比較深，但不經意間總會洩露出些許痕跡。

世上有三件事是藏不住的，其一為咳嗽，其二為貧窮，其三為……愛。

“怎麽了嗎？”邪月發覺了胡列娜的異樣，關心道。

“沒事，就是有點驚訝，教皇冕下對阿晚還真好。”胡列娜不欲將猜測和任何人說，即使是自己的親哥哥。

不僅是怕被傳出去，而且萬一是自己看錯了呢？那不是鬧了個大烏龍嗎？

整理好思緒，胡列娜與邪月走向笑語晏晏，氣氛融洽的師徒二人，行了個禮。

“教皇冕下。”

比比東的笑容在看向他們時收起了不少，淡淡的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他們這一禮。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邪月總覺得教皇好像對他不是很喜歡，看向他的目光隱隱帶著些……敵意？

許是想多了吧，教皇冕下怎會莫名對自己一個小輩起敵意，大概只是冕下的氣場太強自己誤會了吧。

邪月壓下心中的奇怪，自己找了個理由解釋。

“你們就是邪月和胡列娜了吧。”比比東先打開了話題。

邪月驚喜地看向比比東，沒想到教皇冕下會記得他的名字。

“冕、冕下！您知道我們？”

比比東笑了下，面容溫和。

“這是自然，你們可是武魂殿青年這一輩的佼佼者，對我這個教皇來說可是很重要的，武魂殿的未來還得靠你們去爭取。”

胡列娜和邪月對視一眼，兩人眸子裏都是驚喜。他們沒想到比比東對他們的評價會那麽高。

“謝冕下誇獎。”兩人一同朝比比東拱手行禮。

趁著兩人低頭行禮之時，比比東朝江晚眨了眨眼，做了個口型。

江晚在心裏默念出那個口型

你，最，重，要。

江晚猛的低頭，雙頰似火燒般滾燙，迅速染上了一層紅。雖說低下頭擋住了臉，但耳朵江晚已無暇顧及，赤果果的暴露在外面。

真可愛，這麽容易就害羞。

比比東看著江晚通紅的耳朵，心情直線上升，連帶著看邪月都和藹了不少。

仿佛真的只是趁著閑順道來看看江晚，在又聊了一會兒後，比比東便離開了。只是一旁的江晚已經很久沒擡起頭了。

不是江晚害羞到不能擡頭，她雖然面對比比東容易羞澀，但沒到這種程度。

而是她不敢擡頭，她怕此刻她眸子裏洶湧的愛意讓比比東看出來。

待到平覆了眼裏的情緒，比比東早已離開。只剩下兄妹倆在爭論教皇冕下對誰的印象更深。

“當然是我啦！我比你小兩歲只低兩級，這麽好的天賦怎麽可能不被記住！”這是胡列娜。

“你那個天賦算什麽！冕下自己，還有她的徒弟和妹妹，哪個不比你好，她才不會在乎這個。反而她今天看了我好幾眼了，絕對是對我印象好！”這是邪月。

江晚無奈地嘆了口氣，站在一旁等著他們吵完。

過了好久，兩人終於商討好結果——女生中對胡列娜印象最深，男生中對邪月印象最深。兩人勉強容忍了這個說法。

總算結束了。

邪月提議一起去吃飯，被胡列娜拒絕。

“你自己去吧，我有些女生之間的話題要和阿晚講。”

“喲，不去找你的阿雪吃飯了？”邪月習慣性的嘴賤了一下。

胡列娜作勢要打他，邪月瞬間跑的比兔子還快，眨眼就沒了人影。

江晚不禁失笑。

“走吧，先去吃飯？”

“好。”

待用過了飯，胡列娜與江晚來到了武魂殿最偏僻的一個角落。那有座小亭子，用來聊一些私密的話題最是合適。

兩人坐了有一會兒了，只說些有的沒的。

江晚有些奇怪，不是說要聊女生之間的話題嗎？武魂的優勝劣汰以及對武魂殿的前景的討論算哪門子女生之間的話題。

“娜娜，你有事不妨直說。不用拐彎抹角的。”

胡列娜嘆了口氣，神情覆雜地看向了江晚。

“那我問了。江晚，你是不是心悅。”比比東。

雖是問句，但卻是以肯定的語氣說出來的。

最後三字是胡列娜用口型表現出來的，就算再偏僻，終究也會有人來。為免隔墻有耳，還是要註意一點。

江晚心跳猛然加速，瞳孔不明顯的放大了一瞬

間。但看著依舊波瀾不驚，有些好笑地問了句

“沒有啊，你怎麽會這麽想。”

胡列娜看了她一眼，道：“你看她的眼神，騙不了人的。”

每回看向比比東，那純黑的眼瞳裏就盈滿了愛意和溫柔。

江晚的笑容僵住，漸漸化為一個苦澀的笑，喃喃道

“還是……太明顯了嗎？”

她本來挺直的脊背彎曲，整個人像是背了什麽重擔般。她只怔怔地看著虛空，周身洋溢的哀傷濃得讓人喘不過氣。

胡列娜不敢打擾她，她也很奇怪，自己僅是問了她一句，江晚怎麽看著這麽難過。不就只是被看出來了嗎？

片刻，她回過頭看著胡列娜，似是已經消化完了所有，面色平淡道

“娜娜，能麻煩你不要說出去嗎？誰也不要，哪怕是千仞雪或是邪月。”

胡列娜點點頭，“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說。”

“那你呢？”胡列娜問道。

“我？我怎麽了？”

“不去嘗試一下嗎？萬一就成功了呢？”

江晚笑著搖搖頭。

她很膽小，沒有那個勇氣去接受“萬一”之外的答案，師徒其實也挺好的，至少自己能陪在她身邊，這樣就夠了。

“為什麽？因為你們之間的關系嗎？可是，可是只要你們都不在意，世俗的眼光並不重要。”

胡列娜看得出江晚對比比東的喜歡，那不是少年人的一時興起。就這樣不嘗試就放棄，胡列娜也怕江晚未來會悔。

世俗的眼光是不重要，但若是彼此的眼光呢？

江晚知道比比東的陰影，她想象不到在比比東的眼裏看見對自己的厭惡時，自己會不會瘋了。

這場會談終究是不歡而散，直率敢愛的胡列娜並不懂得江晚的瞻前顧後。

江晚回了房，腦袋裏一片混亂。方才的淡然只是為了讓胡列娜不要太擔心罷了。

她沒想到自己會那麽快就被發現，雖然不是被比比東看出來。

但現在能被胡列娜看出來，那被比比東看出來也只是時間問題。

老師不是沒嘗過情愛滋味的少女，如今她還可以藏在師徒這個名頭的保護傘下，等老師反應過來那自己就無處可躲了。

江晚半宿沒合眼，終於想到了一個解決方法。雖說可能算不上極好，但勉強夠應付如今的場面。

那就是外出歷練，一下去個三五年的。若是自己在這段時間內消磨了對老師的愛那是最好，若還是心悅老師……

想必那時的自己已經成長到了能完美隱藏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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