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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上)新恨隔經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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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上)新恨隔經窗

更新時間2012-4-29 22:14:09 字數:3094

歆月與阿珩談過後回到寢宮,整個人仿若丟了魂一般,坐在窗前發呆,其實她也想過這件事的利害,想著想著心裏愈發毛了,想到後來就不知道在想什麽了,只是呆呆地看著窗臺上飛來跳去的青鳥。

紫蘇端了些吃的進來,“王妃,吃點東西吧。”

歆月搖頭,仍繼續看著。

紫蘇想勸,可又不知道說什麽,歆月的脾氣便是說什麽也聽不進去的,自己也省的討那份沒趣,嘆了口氣,又將東西原封不動地端走了。

一只小青鳥飛進了屋子,倒是不懼人,在歆月身邊吱吱叫著。歆月看著它,臉上浮現了一絲笑意,於是伸手想去摸它。那小家夥卻一拍翅膀飛到了窗邊擱著的琴上。歆月這才註意到那把鳳凰琴,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太多,一個極愛音律之人竟會忽視了一把絕世罕見的親,她苦笑著搖頭——自己已經不再是自己了……她拿出帕子小心翼翼地擦去琴弦上的塵,纖細的手指拂過琴弦,按捺不住便撥動起來。小青鳥又飛回窗臺上,與同伴們一起嬉戲。

紫蘇聽見琴聲,便知歆月精神好了些,遂又講東西端了進去,“大半天了,沒吃過一點東西,身子哪受得了啊?王妃,你多少用點吧。”

歆月正彈得起興,顧不上吃,隨便應到:“知道了,先擱著吧,我一會兒吃。”

紫蘇將東西放在桌子上又端來一碗湯藥,“王妃,這是珩姑娘吩咐給你服的藥。”

“是什麽?”歆月仍專心彈琴,沒有回過頭去瞧。

紫蘇吱吱唔唔地說:“是……是……給您補身子的。”

“愛講不講,端出去吧,我不喝。”歆月有些不耐煩。

“是……坐胎藥。”紫蘇回答。

歆月聽見,手即便按住了琴弦,不再彈奏,神情有些古怪。

少昊信步走著,聽到琴音便不主地走向這來,正行至殿外,琴聲卻戛然而止,本並不想入內,因好奇而走進了殿內。“一曲未完,怎麽不彈了?”少昊一身勝雪的白衣從門外走來,聲音依舊是冷冷的。

“陛下……”紫蘇向少昊行了一禮,回答道,“西殿的珩姑娘送來的補藥,可王妃不願喝,奴婢正勸呢。”

歆月起身走上前給少昊行禮,少昊扶起她,“不必多禮。阿珩給你熬的藥,放心喝便是。”

“我不是那個意思。自小我便是極怕苦的,這藥入不了口。可珩姐姐的一片心意辜負了實在可惜,要不你喝了吧,再說你日理萬機的,是該補補,這也算兩全了。”歆月笑著說,笑中帶有詭異。

“這……”紫蘇想說什麽,撞見歆月偷來的嚴厲目光,把話咽了回去。

少昊端起藥聞了聞,說:“是苦。”又將藥放了下來。

歆月本帶著笑的臉龐沈了下來,“我是不喝的。若陛下也覺得苦,那只好倒了去。”說著向紫蘇使了個眼色。

紫蘇正準備將藥收走,少昊又端了起來,“倒了藥不可惜,倒是可惜阿珩的用心。”說罷將其一飲而盡。

歆月在旁捂著嘴笑,紫蘇也抿起嘴笑起來,少昊明白過來其中有詐,自己中了全套,瞪了紫蘇一眼。

“回陛下,那是……”還沒講完紫蘇“哧”地一聲笑了出來,又竭力忍著說,“是坐胎藥。”

“好了,把東西收拾走吧。”歆月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平覆了下心情吩咐道。

紫蘇慌張地收拾了,端著盤子快步走了出去,悄悄帶上了門。

少昊又氣又惱,嘴裏的藥味湧上舌尖,惡狠狠地看向一邊捧腹大笑的歆月。

“對不起……”歆月意識到自己玩笑開大了,倒了杯水放在少昊面前,“我只是想開個玩笑……喝口水潤潤吧。”她收斂起臉上肆意的笑容,低頭一動不動地站著,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在等待懲罰。

少昊走到歆月面前,低頭去吻她的唇,嘴裏的藥味順著舌尖進入她的口腔。

還沒反應過來的歆月,已被少昊橫抱起,她開始反抗,卻一直掙脫不了他的懷抱,幾部路好像有幾個時辰那麽漫長,那麽難以忍受。兩人倒在床上,衣衫已經淩亂,歆月試圖推開少昊,卻被他摟得更緊,極力想逃離他冰冷的唇,卻發現已無處可躲,最後她停止了掙紮,準備接收這一場遲早會來臨的風暴。

少昊見歆月不反抗,松開了手,微微起來些,在歆月耳邊低聲道:“這該你喝的東西,還是要你喝!”

歆月一慌,扭頭看少昊,正對上他明亮又深邃的眸子,才明白方才是對她的懲罰,臉紅了一片,火辣辣的。“對不起……”她小聲說,但話沒說完,又被那冰冷的唇吻上,此時竟不知所措,腦袋一片空白。

少昊的吻從唇到耳垂,又到了頸部,他一手緊緊地摟著她,一只手解開了自己的衣帶,又將她的衣衫褪去。

夕陽的餘輝落盡,此時大地已經披上了夜衣,月兒剛剛爬上枝頭,星星的閃爍間隔了層朦朧,天空微微有些亮,藍紫色的輕紗把夜裝扮的分外動人。

歆月仍一動不動,她也知道反抗並沒有用,何況她不能反抗——她答應了阿珩,隱瞞了中容,為了族部——她告訴自己,不能反抗,不能!可是為什麽心是那麽地痛?這不是最好的結果嗎?她想起了泗水湖畔吹笛子的少年,眼中掠過一絲暖暖的愛意;她想起了城樓上自盡而亡的冰月,眼中浮現一抹濃烈的恨意……她握緊了拳頭,承受著並不想要的一切,臉上不覺有淚珠滑落,卻依然不反抗、不回應,仿佛一個木偶,沒有一點生的氣息。“我所承受的一切,他日定要你高辛少昊百倍奉還!”她默念著,將這份恨意隱藏到內心最深處,讓人覺得她此時只是一具任人擺布的木偶,也唯有她知道,這份深埋的恨有多深重。

少昊完全不理會歆月,任她是反抗也好,抑或是逆來順受,他並不在乎此時此刻的感受,因為這一步不是他要走的,但一定要走的話,他也會一步步走下去。“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去……”他腦海中閃過這句話,覆雜的心情更是難以理清,只覺得胸口隱隱作痛。怎麽,高辛少昊也會心痛嗎?他自己都不能相信,原來自己並不是冷面冷心,可現在與歆月纏綿有何不是冷面冷心的表現呢?不,面再冷,心都不可能完全冷下來……少昊平覆不了錯綜覆雜的心緒,只是把心中的煩悶全發洩到歆月身上。這樣,好像就可以減輕自己的負擔,可他不知道,這只會讓雙方的難過更重!

歆月忍受著疼痛,緊咬嘴唇,身子發軟,沒有一點氣力,怕是把力氣全部花在了銘刻恨意上,她感覺萬分難受,還是倔強地不予反應。這就是男歡女愛嗎?歡?只有痛!愛?只有恨!歆月冷笑了聲,只覺得無比諷刺,她松開了緊咬的牙關,就像松了緊繃的弦,再也堅持不了,放生叫了出來,苦痛這才有所緩解,可身體不聽意識的使喚,最後堅守的最後一道防線被攻破。現在,她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只是隨著情欲放縱。原來意亂情迷是這般,她似乎明白了什麽,又好似什麽都忘記了,剩下的記憶和意識像是被掏空了,除了耳邊清晰的喘息聲和自己的嬌喘聲交雜與夜晚。

翌日清晨,陽光依舊明媚,金黃燦爛地鋪了一地。歆月隨身子困乏不想動彈,但感覺到晨光拂面,緩緩睜開了雙眼,輕揉了揉。“天亮了……”她撐起自己酸疼的身體,此時才發現自己竟然一絲不掛地窩在被中,“啊”地叫了一聲,突然又明白過來,苦笑著搖頭,一邊穿衣。

這時紫蘇打了洗臉水進來,笑得如沐春風般,“王妃,你醒了。”

歆月看向紫蘇,一抹緋紅瞬間躍上了臉頰,“少昊……走了?”她試探著問。

“陛下剛走不久,”紫蘇一臉壞笑地將毛巾遞給新月,“他說讓王妃你好好休息,晚上再過來。”

“什麽?”歆月不安地問,“晚上?”心裏念叨著郁悶,隱約想去昨晚的事,只覺得身子更乏了些,躺下去又開始睡。

紫蘇仍繼續說:“還有……那個坐胎藥,陛下吩咐了,讓您每天早晚兩劑準時服用……”

“他是在故意整我!”歆月氣憤地說,“不就是騙他喝下了碗坐胎藥嗎?至於又是讓我喝那苦東西,又弄得我……”歆月覺得不對勁,講不下去。

紫蘇指了指放在桌上的藥說:“王妃,你這是多行不義必自斃,早知道如此昨個就不讓陛下喝了不是。早上的已經煎好了,趁熱服吧。我放了些糖,沒那麽苦。”

歆月從穿上跳下,走到桌前舉起藥一口喝盡,將碗重重按在桌上,“哪有這麽多早知道!”她的目光尖利,透著股涼意,像是布滿恨意的寒潭,又充滿了堅毅,不再是那個桃樹下、泗水邊的女子,而像極了一個人——冷面冷心的他!

因為字數超標,所以第九章分了上中下三部分,下中會有雲澤的戲碼,心水雲澤青陽和少昊的不能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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