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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被賣掉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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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嫻跟著秦紀暉去了剛剛的會議室, 燕寧她們不放心也跟著去了。

秦紀暉主要是對虞清嫻她們逃出來的路線表示很好奇。

新北縣是買賣人口的重災區,他曾在新北縣內做過走訪,也帶著打拐辦的人去過那些拐賣人口的村子, 然而他們去的時候提前驚動了那邊的人, 他們突擊到村裏面,拐賣的女人沒有找到, 反倒是被村裏的那些人拉著罵了一通。

他們什麽收獲都沒有不說還得跟那些人道歉,何其憋屈。

虞清嫻自然是對她們的逃亡之路知無不言的。得知她們是從山上走的, 一直到東山縣境內才下山,秦紀暉對虞清嫻不禁側目。

他是市公安局新成立的打拐辦事處處長,在接到打拐命令的那一刻他就對所有的拐賣婦女兒童重點區域進行了一次摸底排查,其中新北縣境內的山區最為嚴重。

而許多山區村莊背靠著魯陽山脈,山中危險重重。進村道路又單一, 許多村莊還很排斥陌生人,見到生面孔的第一時間便會提前把家裏的女人們藏起來。

而拐子們的蹤跡也很難找。他們是一個十分龐大的組織, 打拐的是一批, 負責運輸的是一批, 賣出去的又是另外一批,實行流水線作業模式,十分狡猾。

這個打拐辦已經開辦大半年了,可他們到如今除了抓到了幾個在街上拐孩子的拐子,那真是一問三不知, 別說人販子背後的老大了, 就是他們拐了婦女兒童後把孩子交給誰去販賣都說不清楚。

除此之外,新北縣的各層官員還在為那些拐賣戶口的組織做保護傘。那些人極其囂張,不僅將買賣人口掛到明面來,就連這些年進出入新北縣的各種信件都要由他們先過目。

66年陸續有知青去新北縣下鄉, 然而查了所有的知青資料後他們竟然驚訝地發現那些知青十多年來居然沒有一個能回家探親的。而經過他們的調查,下鄉的女知青絕大多數都在當地結婚生子了,其中女知青嫁的人也大多都是生產隊裏有權有勢的人家。

在深入調查,他們發現那些知青也曾為那些拐賣婦女發聲過,然而什麽水花也沒有激起,甚至在市這邊連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過。

打拐道路困難重重。然而越困難秦紀暉的決心就越大。

聽說虞清嫻能帶著人走出大山,秦紀暉是佩服的。特別是在知道她才十六時對這個小姑娘就更加的欣賞了。

又問了虞清嫻一些細節後秦紀暉便放虞清嫻走了。在虞清嫻她們走後他在辦公室對著新北縣的地圖研究個不停。

虞清嫻等人到了賓館,燕寧在電話機面前站了很久,深吸一口氣,她撥通了她家隔壁鄰居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後傳來熟悉地的聲音,燕寧忍不住哭了起來。

電話那頭的人在最初的茫然過後忽然反應過來:“你是不是小寧,你是不是小寧?”

燕寧哭著點頭,點完頭才發現那邊看不到,於是哽咽著回答是。那頭激動了起來。

“小寧啊,你去哪裏了啊?你媽媽這幾個月來找你找得都快瘋了啊。還有你爸爸,你爸爸在你丟後自責極了,這幾個月一直都在外頭找呢,到現在都不著家。”那頭的聲音說完,邊上有人在說話,她又改口道:“你爸爸今天回來了,你等著啊,我去叫你爸媽接電話。”

燕寧嚇得肝膽俱裂,開口叫道:“張奶奶,別去別去你別去。”

張奶奶是從小看著燕寧長大的,燕寧的父母工作忙,她小時候連飯都是去張奶奶家吃的。

張奶奶就像她的親奶奶一樣,燕寧甚至無數次在想為什麽張奶奶不是自己的親奶奶。

張奶奶聽到燕寧聲嘶力竭地話,立馬叫住了要去隔壁叫人的老伴。她老伴聞言也走了回來。

燕寧接過虞清嫻遞來的手帕,喝了一口盧秀敏遞來的水,她總算是舒服了很多,她將自己的猜測跟張奶奶說了,張奶奶瞪大眼睛,等她說完,張奶奶道:“寧兒,你不說的都是真的。”

“我放假前先接到了我媽的信,說我奶奶病了,我就想著正好路過老家去看她,結果我到了,發現李麗麗也在,她的兒子管我奶奶叫奶奶,管我爸爸叫爸爸,她們發現我以後把我綁了起來,李麗麗給我灌了一杯水,等我再醒來,已經是在人販子的車上了。”

張奶奶也想起來了,在燕寧快放假的那段時間燕寧他爸確實是回了一趟老家,說是燕寧奶奶病了。燕寧失蹤後,她爸表現得多著急似的,連班也不上了,天天在外面找。

就她們這家屬院的人看在眼裏,這段時間誰不誇讚燕寧她爸?要是真的像燕寧說的那樣,那燕寧她爸的心機也實在是太深沈了。

掛了電話張奶奶都沒回過神來。

張爺爺見狀連忙詢問,張奶奶便把燕寧的話覆述了一遍:“老張啊,你說這事兒會不會真的是寧寧她爸爸做的?”

張爺爺聽了後瞇了瞇眼:“寧寧那孩子是在咱倆的面前長大的,她啥品行你清楚,她敢這麽說肯定是有八成把握的。而且她還沒有必要撒這種一看就能戳穿的慌。”

張爺爺沈思了一會兒,又道:“這件事情謹慎點總是沒有錯的。這樣,我去把芝芝叫過來,說你身體不舒服,讓她過來看看,今晚別讓她回去睡了,就在咱家住,等明天我叫來小何,讓他開車帶我們去一趟弋江市,先見到燕寧再說。”

“明天早上我再找個人去寧寧的奶奶家那邊暗中調查,如果結果真的跟寧寧說的那樣,哼。”

家裏的大事小情一直都是張爺爺說了算的,張奶奶便點了頭:“行,都聽你的。”

張爺爺往隔壁去,他在門口恰好聽到燕寧她爸葛明志在問燕寧的媽媽燕芝芝要錢,說是這一趟出去找燕寧花費頗多,上一次帶出去的錢已經花了個精光。

張爺爺在外頭皺著眉頭。距離葛志明出去不過是一周的時間罷了。他出門尋找前燕芝芝給了葛明志多少錢張爺爺心裏大概也是有數的。他葛志明這個星期到底是去的哪裏找?一兩百塊錢一周就能花個精光?

女兒的失蹤已經花去自己大部分的精力,燕芝芝已經疲憊不堪,就在她答應給錢之時,張爺爺敲了門。

“芝芝,你大媽身體不舒服,說是什麽女人的毛病,你嫂子小妹都不在家,你過去給她看看是什麽情況。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你大媽在家鬧呢,但凡我有點辦法都不會過來找你。”張爺爺說出了自己想了一路的說辭。

張爺爺跟燕芝芝逝去的父親是從建廠開始就在一起工作的革命隊友,在她的成長之中,張爺爺兩口子給予她的關愛不比她的父母少。聽了張爺爺的話,燕芝芝也顧不得要給葛明志拿錢了,起身便往張家走。

張爺爺看著葛明志:“明智啊,實在不好意思啊,你看你這好不容易從外面回來一趟,我們還打擾你跟芝芝相聚。”

葛明志臉上掛起一抹假笑:“沒事沒事,大媽身體不好芝芝去照顧是應當的。要不是你們照顧啊,我們家寧寧”到了這個時候,葛明志還不忘他的慈父人設。

張爺爺臉上適時地露出悲傷來:“寧寧那孩子還沒消息呢?”

葛明志抹了一把臉,嘆了一口氣:“沒有,我找到了她的學校,她的同學說她在一放假就回家了”

張爺爺臉色沈了沈,像往常一般安慰了幾句後才回去。走到燕家的院門口,張爺爺回了回頭,葛明志還站在門口,見他回頭朝他招招手。

“回去吧,你也辛苦了,今晚好好休息。”張爺爺對葛明志道,葛明志應了一聲.

背對著葛明志的張爺爺在轉身的一瞬間便沈下了臉,眼中的在凝重更多加了幾分。

如若燕寧說的是實話,那麽這個入贅到燕家的葛明志心機可就太深沈了,不僅心機深沈還狠毒。都說虎毒還不食子呢,寧寧雖然不跟葛志明姓,但她到底是他的親生女兒啊。

這一夜,燕芝芝的信仰在張家崩塌,她一宿沒有睡,將這些年來丈夫與李麗麗的行為全都拉出來細細分析。

李麗麗的忽然辭職,同年頻繁回老家還閉口不提讓她跟隨的丈夫以及忽然變得好說話了的公婆一家,無一不在向燕芝芝訴說著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次日一早,太陽照常升起,燕芝芝推開張家的窗戶,朝著外頭深深地舒了一口氣,等再看向自家的方向時,她的眼中全是冷意。

燕寧天不亮就起來了,她拉著虞清嫻在樓底下等電話,她知道,以她母親跟張爺爺的性子,為了不引起她爸爸的懷疑,她們必定會在今天早上出門。而出門前為了不讓自己擔心,張爺爺必定會給她打電話。

果然,不到六點,賓館的電話便響了起來,燕寧擡手接了起來:“您好,我是燕寧的母親,我找燕寧。”

那頭的聲音讓燕寧一瞬間又紅了眼眶。在她最困難的時期,支撐著燕寧活下來的信念便是能再見到她的母親,如今夢想終於成真了。

她深吸一口氣:“媽,我是燕寧。”

那頭的燕芝芝眼眶通紅,拿著話筒的手在顫抖,她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面無表情地擦掉留下來的眼淚,語氣輕柔,用她小時候無數次哄燕寧睡覺的語氣對燕寧說:“寧寧不要怕,媽媽來接你回家。”

掛了電話,燕芝芝痛哭出聲,她轉身抱著張奶奶:“大媽,葛明志他怎麽這樣啊,我燕家哪裏對不起他了?他當年不過是廠子的臨時工,我是跟他結了婚他才有的如今的身份地位。寧寧那麽優秀,他怎麽舍得,他怎麽敢,怎麽敢?”

張奶奶摟著她:“小何到了,咱們走吧,去接寧寧,我們去得早一點,寧寧就會回來得更早一點。”

“來,擦幹眼淚,扶著我,像我們昨天說好的那樣辦。”

張奶奶虛弱地倒在燕芝芝的身上,張爺爺提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坐上小何開來的車。

這時候的人都起得早,張爺爺家的鄰居見到她們便問:“老張啊,你們這是去哪兒啊?”

張爺爺一臉苦澀地道:“彩萍身體不舒服,我們去省城檢查檢查呢。我兒子姑娘都在那邊,路上怕有個什麽好歹的,就把芝芝也帶上了,正好她也要去省城大學看看呢。”

鄰居嘆了一口氣:“寧寧還沒消息呢?你說這孩子以前看著挺好的怎麽上了大學就這樣不懂事兒了?去哪裏也不跟家長說一聲。小葛這幾個月班都不上的去找她,現在芝芝也去了,多耽誤事兒啊?”

鄰居感嘆完,又問:“老劉怎麽樣啊?”

“老了,都是老人病,我們先走了啊,家裏兒子在那邊約了醫生呢。”

“去吧去吧。”鄰居擺了擺手,也回了自己家。

葛明志早就起來了,張爺爺跟鄰居的對話他都聽到了,他翻了個身來繼續睡覺,壓根就沒有理會。

從柳平市到弋江市並不是很遠,開車過來只需要兩個多小時,這兩個小時對於燕寧這對母女來說,每一秒都是度日如年。

盧秀敏等人起床後也都下來跟著她一起等。她們的家鄉離這邊都遠,最近的是盧秀敏跟朱明鳳,但朱明鳳家沒有電話,她們家鎮上的郵局倒是有,就是她不記得那邊郵局的電話,想要給家裏打電話都打不上。

等到一半,祝婉婉跟她奶奶來了,她們給虞清嫻等人帶來了早餐,都是家常的東西,一人一個水煮蛋,一大鍋不限量的白粥,自家腌的鹹菜也不限量,還有便是祝婉婉外婆秦奶奶炸的油條。

為了感謝她們,秦奶奶下足了功夫,粥熬得又稠又糯,油條有酥又脆,鹹菜也很下飯,三樣配合著下肚,各個都吃得肚子圓圓的。

吃了早飯沒多久,秦紀暉又來了,他是來找虞清嫻的,虞清嫻跟他到外面去說話。

“是這樣的,我們已經對新北縣涉及到買賣人口的害群之馬進行了一系列的部署,只需要等待時機就能一舉把他們拿下。但新北縣的腐爛已經爛到了根子裏,這次出擊如果不能一擊必中,那麽往後想要再解救出來被拐婦女便猶如登天一般的難。”

“這也是我們明明知道新北縣腐敗除了證據不住外沒有動手的另外一個原因。”

“昨晚我研究了一下底圖,發現整個新北縣都被魯陽山脈圍了起來。也就是說,所有的有拐賣婦女行為的山區都是背靠著魯陽山脈的,如果我們埋伏到山村後面的山上,跟城鄉一起行動,這樣成功的幾率就會大很多。”

從山上偷襲這一點,秦紀暉等人不知道提出了多少次,但都因為魯陽山脈太過於巨大,猛獸過多而放棄。

虞清嫻能帶領幾個女人成功的從山上下來讓秦紀暉又再次燃起了希望。他昨晚連夜帶著人從虞清嫻她們說的下山的地方上山,但剛上山不到一公裏,他們便與狼群不期而遇。要不是他們撤得快,這個季節山上又不愁吃的,狼群們都不太餓。否則昨晚他們肯定得有幾個人要交代在山上。

虞清嫻聽到這裏,多少有點明白秦紀暉的意思了:“你們要我做什麽?”

秦紀暉看著虞清嫻:“我們想向您請教怎麽在山上自由行走且能避開野獸。”

秦紀暉看著虞清嫻,語氣誠懇。

因為聞清宴,虞清嫻便對整個軍警系統抱有高度的好感,再加上他們的行動跟她的訴求不謀而合。

虞清嫻低頭思索。

蜀山宗有自己的馭獸峰,他們那個山頭學的都是怎麽去馭獸。不僅如此,他們還有一個專門躲開猛獸攻擊的方子。馭獸峰的峰主曾跟她爹打了個賭賭輸了,彩頭便是這個方子。

在她築基那一年,這個方子夾雜在眾多的禮物裏給了虞清嫻。虞清嫻那時候對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很好奇,便按照那個方子上的東西去配了一份,在她去凡人界歷練之時在深山中實驗過,確實十分有用。

這個世界的藥材跟青雲界的凡人界相比確實沒有多大的區別,這個世界都能找到類似的藥材來替代。

“我小時候經常上山去砍柴,我在山上遇到了一個獵戶,他看我可憐,就給了我一個方子,按照那個方子配上藥材以後山裏的野獸聞到味道就會躲開。我就是靠著這個方子做了香囊才把她們從山底下帶下來的。”虞清嫻給的這個理由實在是算不上好,正常人一聽就不相信。

秦紀暉深深地看著虞清嫻,目光滿是探究。虞清嫻跟他平靜的對視。她說了她的理由了,信不信就看秦紀暉的了。

民間的能人異士自古以來就不會少,像這樣的事兒雖然聽起來稀奇但也不是沒有,秦紀暉就曾遇到過這樣的能人,也曾在部隊裏聽到過不少能人異士的傳言。他信了。

設麽

“請問你能把藥包給我看看嗎?”

“可以。”虞清嫻伸手進兜裏,實則從空間把上一世她用過的那個香囊拿了出來。這是五秒鐘之前虞清嫻威逼利誘了系統後系統哭唧唧的從倉庫裏給她偷渡出來的。香囊是她自己縫的,那時候的她還不會做針線,針腳爛得很,但越是這樣就越發顯得真實。

“謝謝,如果真的有用,那麽我代表弋江市的整個公安局感謝你。”秦紀暉捏著香囊朝虞清嫻敬禮,隨後便腳步匆匆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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