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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被賣掉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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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的生日當天是什麽模樣, 也許那段記憶太過於痛苦,在她的記憶裏變得一片空白。常寶根太惡心,虞清嫻不想他有一絲一毫地肌膚接觸, 她的身體已經養得差不多了, 隨時能離開。可她放心不下這個村裏的那些被拐賣來的女人。尤其是常大友家的那個女大學生。

上一世她的下場太過於淒慘了,她不可能放任不管。

偏偏她腳還受著傷, 根本走不遠。除非等她把傷養好。

虞清嫻一頭紮進山裏,漫山遍野地尋找她需要的藥材。

在山上找了一上午, 走了兩座大山,虞清嫻才將藥材集齊。

回到常家,常大發也在,她是來看常大德家的那頭豬的。

經過這幾天虞清嫻源源不斷地餵拉拉秧,這頭豬已經拉了一周的肚子了。餵豬一直是虞清嫻的活兒, 於是常家那一家三口一直誰也沒有發現豬拉肚子的事。

範春霞被虞清嫻那麽一威脅,也不敢像往常一樣把什麽都丟給虞清嫻做了, 一大早虞清嫻出了門, 過了好久她才想起來餵豬。這一餵才發現不對勁兒。

在公社沒有獸醫的年代, 赤腳大夫常大發除了要給人看病以外還要給牲口看病。他現在正在查看豬食,虞清嫻回來,他正好跟虞清嫻對上了目光。

兩秒鐘後,常大發看向豬食鍋,把裏面的拉拉秧往豬食鍋裏推了推。

“豬食沒問題。”常大發道。

這下不僅是範春霞, 就連常大德都開始著急了。今年還債就指著這頭豬呢。

“大兄弟, 你再好好看看,這豬一門拉肚到底是什麽原因。”常大德著急道。

“這我真沒辦法啊,要不你去公社的醫院開個土黴素回來給豬吃吃看?”土黴素在這個年代堪稱神藥,人能吃, 牲畜也能吃,還都很有效。

去開藥又要花一筆錢,然而就算是再不舍,這筆錢也還是得花。

又到了上工時間了,範春霞去公社開藥,常大德跟常寶根去了地裏。虞清嫻走到半路又折返回來。

昨天下雨,家家戶戶都沒出工,虞清嫻也沒來找女大學生,再次見到女大學生,她的臉上又多了一處傷痕。

虞清嫻知道那是常大友弄的。常大友今年都快五十了,一直打光棍,好不容易攢錢買了個媳婦回來怎會輕易放過?女大學生必然反抗,反抗就會挨打,這就是一個死循環。

虞清嫻來,她一把抓住虞清嫻:“求求你,幫幫我,我是被拐賣來的,我想回家,你幫幫我...幫幫我”女大學生苦苦哀求。

不等虞清嫻說話,她又立馬道:“我家是柳平市的,你幫我送一封信去柳平市幫我發一封電報回去也行。我家裏有錢,等我家裏人來救我了,我一定重重地酬謝你。”

虞清嫻看著女大學生,搖了搖頭:“沒有用的。在這個地方,官官相護,處處都有他們的眼線。”

“在這個縣城裏,每一百個婦女當中就有15個是拐賣來的。基數這麽大,出了事情當地官員沒辦法負責,所以只能往下壓。別說發電報了,就是寫了信都不一定能寄出去。”被拐賣來的人之前也不是沒有請知青幫忙送過信,但那些信件都石沈大海,根本就寄不出去。相反幫忙的人在那之後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麻煩。

女大學生怔怔的放開虞清嫻的手,雙眼發直。她從被賣到這裏之所以一直堅持到現在還沒崩潰,靠的就是這一股心氣兒,她之所以一次又一次地跑出去,就是抱著去鎮上打電話,找到派出所就能獲救的心思。

現在虞清嫻跟她說的話,讓她一直積攢著的希望崩塌。

虞清嫻看她狀態不對,立馬拉住她的手:“我準備離開這裏,從後面的山走,走這一條路危險重重,但卻最安全的出村路,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女大學生的眼中迸發出一抹亮光,臉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一抹笑容來,在笑出來的那一瞬間,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我不怕,我願意。無自由,毋寧死。”

虞清嫻伸手進褲兜裏,拿出剛剛在空間裏煉制的藥粉:“這是藥,每天三次的敷在你的腳傷處,我們五天後動身。”

女大學生死死地抓著藥:“為什麽要等五天。”

虞清嫻道:“因為五天後的夜裏村裏的人都要去大隊部開會,家家戶戶的人都要去。”

女大學生點點頭。

虞清嫻又看著她說:“如果你能聯系到村裏願意走的人,那到時候我們一起出去。”

“好,好,好。”女大學生點頭如搗蒜。

虞清嫻去上工去了,女大學生拆開自己腿上裹著的破布,將藥粉撒了上去。

在虞清嫻走後沒多久,那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便抱著孩子來了,昨天拉住虞清嫻的也是她。她家男人跟常大友是堂兄弟。因為她在家裏表現出的認命與柔順,被常大友請來勸女大學生。

她來勸得不情不願,說得依舊是那些空洞地、車軲轆似的話。

女大學生安靜地聽完,忽然一改往日的沈默,問她:“你也是被拐賣來的吧?你想回家嗎?”

抱著孩子的女人怔了一下,眼前閃過她被拐前的家。

她家也是農村的,但她父母慈愛,兄弟姐妹之間感情都很好。她被拐的時候正是農忙的時候,她外婆生了病,家裏走不開,她娘就讓她去看她外婆,剛出村她就遇到一個同樣在路上行走的老太太。那老太太主動搭話,她就跟她聊了一路,快到她外婆家的那個村時老太太說她身體不太舒服,讓她扶著去路邊坐一坐。

記憶中的最後一刻,她的眼前是老太太猙獰又冷漠的臉。再次醒來,她已經在來這裏的路上了,被賣到昌山村她不是沒有想過逃跑。可怎麽逃呢?她不認識路,連字也不認識幾個,她又能逃得到哪裏去?

特別是在看到別人因為逃跑被抓回來後的慘狀,她就更加不敢逃了。

可午夜夢回,她總是夢到你她還沒有被拐賣的時候,她把她家裏的角角落落都夢了一遍,就連家裏養的那只雞都沒放過。

每當這時候醒來,她的枕頭都是濕的。

她怎麽能不想家?怎麽能不想呢?

“想回,可我回不去。”女人說著,眼淚刷地一下就掉了。

女大學生看著她:“可以的,我們可以的。有人能帶我們出去,從後面的山上出去。”

女人望著女大學生,女大學生堅定地眼神在這一刻仿佛帶著光,她怔了怔:“後山很危險,裏面有很多猛獸,可能進去就出不來了。”

“怕什麽呢?死在野獸嘴裏也比被這些畜生糟蹋強啊。”

女人便不說話了,兩人沈默了許久,女人懷裏的孩子睡夢中哭了一聲,驚醒了二人。

女人看著懷裏的孩子,輕聲道:“我好沒跟你說過我叫什麽名字吧?我叫盧秀敏。是萬和縣的。”

女大學生看著她,笑了:“我叫燕寧,是柳平市的,萬和縣離我們那裏不遠。”

盧秀敏猛地看著燕寧,眼淚還掛在臉上,卻笑了出來:“真好,我還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見到那邊的人了。”

“對了,她說,村裏要是有女人想走的,就都帶著走,她能把我們帶出去。”燕寧對盧秀敏正色道。

“我來這個村裏十五六年了,誰願意走誰不願意走我都知道,你放心吧。”

燕寧嗯了一聲:“我們四天後動身。”

盧秀敏點點頭,怔怔的看著孩子出神。

在燕寧跟盧秀敏密談之時,賀大嫂也找到了虞清嫻,她把自己特地給虞清嫻帶的餅子給她,跟她說著閑話:“昨晚爹回家後就在床上躺著了,娘半夜都還在伺候她。賀文靜也不知道是發了什麽瘋,一大晚上都在滋哇亂叫。”

賀文靜真的是吵得很,吵得一家人都休息不好。早晨賀大嫂他們出來上工的時候平時早早就起來了的賀大蛋她們都還沒起床呢。

賀大嫂不等虞清嫻說話,又繼續道:“你昨天打了爹的事情今天都傳遍了,到處都在議論你呢。你二嫂還特地跑過來跟我說你這一波打得真爽快。”

賀大嫂眉眼帶著笑:“昨天賀文靜哭著回去我們就一直擔心你呢。你能立起來打回去我們聽到的時候都松了一口氣。”

虞清嫻望著賀大嫂,也笑了:“大嫂你不覺得我不孝順嗎?”

賀大嫂切了一聲:“那孝順也是分人的,要是父母好,當兒女的不孝順那是豬狗不如。要是當父母的不做人,那做子女的為人什麽要孝順他們?再說了,村裏不孝順的人多了去了,除了被人在外頭說兩句,只要不放在心上,礙著人家什麽事兒了?”

賀大嫂的這句話簡直就是說到了虞清嫻的心坎裏,虞清嫻想,如果原主不被賣掉,按照正常的說親嫁到別人家裏去,有原主兩個哥哥的撐腰,她的日子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可惜了。這都是賀天高跟王小菊造成的,這倆人就應該千刀萬剮才解氣。

“大嫂,你們不打算分家嗎?我聽說賀文靜跟董淳安就要訂婚了,那兩個也要給她起房子”接下來的話虞清嫻沒說,只是看著賀大嫂,給了她一個你自己意會的表情。

賀大嫂在心裏嘖了兩聲,覺得自己這個大姑子心眼也變得多了,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壞事就是了:“我跟你二嫂正在商量這事兒呢,最遲這個月月底就把家分了。我們家跟你二嫂家一起搭夥過。”

這事兒是賀二嫂提出來的,賀大嫂跟賀大哥仔細想了想,覺得這事兒可行。他們都有孩子要養,他們都是壯勞力,四個大人養四個小孩兒肯定能把孩子們樣的白白胖胖的,而且雙方都能輕松一些。

虞清嫻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賀大嫂又問:“常家那老妖婆還磋磨你嗎?”

虞清嫻可沒有要為範春霞保密的意思,她微微一笑,湊近賀大嫂:“她現在可不敢找我麻煩了。她偷人被我發現了,現在躲著我還來不及呢。”

賀大嫂眼睛一亮:“她偷誰了,你怎麽發現的?”

賀大嫂不是個多嘴多舌的女人,但還是那句話,誰對男女之間的桃色新聞不感興趣呢?

“大嫂絕對想不到是誰。”

虞清嫻這一番做派讓賀大嫂更好奇了,她壓抑著興奮地語氣:“快說快說。”

“是常寶金。”

常寶金這人在河西大隊也算是個人人都知道的人物。他爹娘死的早,是吃著昌山村的百家飯長大的。

因為家裏窮,他到二十歲都沒娶上媳婦,一直到他妹妹十八歲了,他把他妹妹嫁出去了自己才說上了一門親,找的媳婦因為是正兒八經說親迎娶的,嫁給常寶金後三年就生下了倆兒子,有兒子傍身,有娘家依靠,常寶金的媳婦兒腰板硬的很,在村裏潑辣得無人能及。

58年村裏選民兵隊長,常寶金選上了,打哪之後就一直擔任隊長一職務。後來他的日子就過得舒坦得很,整日裏就跟著河西大隊其他村子的民兵隊長到處開會。忙得很。

賀大嫂捂住嘴巴:“範春霞那老太婆都已經五十多了吧?這常寶金今年有多大?”

“四十四五歲吧。”

隔了那麽大的年齡,又是嬸子和侄子,賀大嫂激動地拍大腿:“大妹,你看清了?他倆真的有一腿兒?”

“我看得真真兒的呢。前天晚上我二哥去給我遞消息,他們就在後院的園子裏偷情呢。”

自家大姑子最實誠不過了,她敢這麽說,賀大嫂已經信了個九成九,心裏已經在琢磨著怎麽把這個消息傳遞出去了。

虞清嫻猶覺不夠,又給賀大嫂爆了一個大炸彈:“常寶根好像是常寶金的種!”

“!!!!!”賀大嫂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了。

虞清嫻趕緊給她順了順背:“大嫂你別激動,別激動啊。”

賀大嫂緩過氣來:“怎麽能不激動,怎麽能不激動!我長這麽大,就沒聽過這麽勁爆的消息!”賀大嫂頓了頓道:“你不說我還沒發現,你這麽一說啊,我發現常寶根跟常大德真是一點兒也不像,倒是跟常寶金像了七.八.分。”

“嘖嘖嘖,這範春霞挺厲害啊,給她男人戴綠帽子也就算了,連野種都跟人家生了。這常寶金也挺厲害,才十四五呢就能搞大女人的肚子,怪不得三年能抱倆呢。”賀大嫂一拍手:“常大德跟範春霞之前不是生了三個閨女麽,他要是知道他賣了三個閨女給人家養大了野種,也不知道他會氣成啥樣。”

“呸,活該,賣兒賣女的畜生就該得到這種報應。”賀大嫂開心極了。

她拍著虞清嫻的手:“等著,你大嫂我這就去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我倒是要看看,範春霞在外面偷了人她還怎麽磋磨你,還有常寶根,常大德可是最疼他了,這回他知道他不是親生的了,嘖嘖嘖”

賀大嫂一邊說著,一邊搖頭:“我去找你二嫂了,這種事情你二嫂可最擅長了。”

賀大嫂去找到了賀二嫂,把她拉到一邊嘀嘀咕咕了一陣子,賀二嫂聽著聽著就瞪大了眼睛,接著又用嘴巴捂住了嘴,隨後又激動地直拍大腿。

這一番做派可把跟她們一起幹活的人的好奇心給勾起來了。賀大嫂一走,她們就圍住了賀二嫂。

“文勇家的,你大嫂跟你說了什麽事啊?”

“就是就是,都說了什麽?”

在七嘴八舌地詢問當中,賀二嫂一臉為難:“我大嫂說了,這事兒可不能說出去。”

大家一聽都這麽囑咐了,這絕對是大事啊,更加好奇了。

“你看你,我們是什麽人你還不知道啊?嘴最嚴的就是我們了。你跟我們說,我們絕對不去跟別人講。”

“就是就是。”

“都一個村的,文勇家的,你這是信不過我們啊?”

賀二嫂聽著她們說這些話,在心底發笑,相信她們的嘴嚴,還不如相信母豬會爬樹呢。

賀莊村的那些看她還是不肯說,著急了。

“文勇家的,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啊。”

“可不是呢,你跟我們說說又咋樣嘛,我們還能到處傳啊?大家夥說是不是?”

"那是的,那是的。"大家附和道。

賀二嫂往四周看了看,張了張嘴要說,又把話咽了回去:“你們真的能保證不說出去啊?你們要說出去了我就成罪人了。”

賀二嫂這要說又不說的可把她們急壞了。

“我保證我保證,誰說誰是狗。”大家紛紛發誓。

賀二嫂也知道不能再拿喬了,她像做賊一樣地壓低聲音:“這事兒啊,昌山村那邊都傳遍了,要不是我嫂子解手的時候聽到了我們還不知道呢。”

賀二嫂說得這麽神秘,大家心裏也跟著激動。

“就我家大姑子被我公婆賣到昌山村常大德家了,大家都知道吧?”

“知道知道,這麽大的事我們能不知道嗎?”

“你們可不知道啊,她那個婆婆啊”

賀二嫂把從賀大嫂哪裏聽來的消息添油加醋的說了出去。她說完,大家就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分享欲了,紛紛借口有事兒離開。

一傳十十傳百,就一個下午的功夫,這件事情便傳遍整個河西大隊。

到了最後,大家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仿佛範春霞跟常寶金偷情的時候他們就坐在床底下聽似的,連細節都能說得出來。

虞清嫻再次對廣大吃瓜群眾們的創造力嘆為觀止。

中午下工回常家,還沒進門,就有一個人從虞清嫻的身邊匆匆而過:“範春霞,範春霞,你個老馬蚤貨給我出來,你給我出來!”

範春霞今天上工回來得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跟常寶金的事情已經敗露。

她從廚房出來,看到罵她的人是常寶金的老婆,女人中的那點小心思一下子就讓她的心裏變得酸溜溜了起來。

範春霞強忍著酸澀開口:“我說是誰嘴巴這麽臭呢,合著是寶金家的啊,我好歹是你的長輩,你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常寶金家的上前幾步抓住了範春霞的頭發,用力的拉扯著:“長輩?規矩?就你也配跟我談長輩跟規矩?你個老馬蚤貨對我男人發馬蚤的時候怎麽沒想起來你是個長輩,沒想起來你這個規矩?”

範春霞正在掰開常寶金媳婦兒的手,聞言她瞪大眼睛,猛地看向場外看熱鬧的虞清嫻,虞清嫻朝她微微一笑。

若不是正在打架,範春霞現在就想跳起來打虞清嫻一頓。她媽的這個小釀皮,不是說好了自己以後不再磋磨她,她也不把這件事情說出去的嗎?

虞清嫻若是能聽到範春霞的心聲,恐怕要笑出聲來。好不容易拿捏到範春霞的把柄,她不把她往死裏踩還幫她保守秘密,想什麽美事兒呢?

常寶金媳婦兒逮著機會又打了範春霞好幾巴掌。範春霞嫁人那麽多年,從來就沒遭這麽毒的打過。

新仇加舊恨,範春霞也不是什麽好惹的人,當下什麽也顧不得了,一邊打一邊罵回去。兩人你來我往的,範春霞便把自己跟常寶金的事情抖露了個七七八八。

她們打架的動靜迎來了村裏人的圍觀,常寶金不在其中,常大德拿著煙桿站在人群中抽煙,目光冷漠又深沈地看著範春霞。

範春霞的頭發被常寶金媳婦抓散了,臉上多了許多抓痕,衣服也被扯開了,露出了裏頭穿著的背心。

這可便宜了村裏那些至今都沒娶上媳婦的老光棍,大家一邊看,心裏就琢磨開了來。

範春霞終於看見常大德了,她觸及到他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張嘴想要解釋什麽,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已經把能說的不能說的都說了,範春霞的臉一下子就變得雪白雪白的。

這次打架,常寶金的媳婦兒慘勝,她看著範春霞哼了一聲,出了常大德家。常寶金那個男人敢被判她,她不能讓她好過了。她打不過常寶金沒關系,她娘家有人!

常大德驅散了看熱鬧的人,走上前去拽著範春霞的頭發拽進了屋,沒一會兒就聽到了範春霞的痛呼聲傳了出來。

常大德父子在村裏一直都是老實人,因為他不打媳婦,成了村裏人人讚譽的‘好人’。

上一世他打原主,都是背著人打的,打原主前他會往原主嘴裏塞上一塊布,等到打完原主了再把布取出來。他打原主時最冷靜,下手又重,原主最怕他。

範春霞的痛呼聲漸漸消失了,想必也是被堵住了嘴,虞清嫻在外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原主的仇她總算是報了一小部分了。

接下來就是常寶根跟常大德了。

這都不用刻意去引導,常大德是個特別自私且疑心重的男人,這種明晃晃的綠帽子帶在頭頂上,常寶根這個疑似非親生的兒子就日日在他面前晃悠,時時刻刻提醒他自己被戴了綠帽子不說還養了野種。

這種委屈是個男人都受不了。常寶根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他前頭那個媳婦說是病死的,但虞清嫻懷疑她也是被打死的。

上一世他在打原主時曾說過一句話:‘反正我也打死過一個了,再多打死一個我賺了。’

原主當時被打得昏昏沈沈沒聽到,但擁有她所有記憶的虞清嫻卻知道得輕輕松松的。

這也是自己穿越過來這幾天沒有貿然去挑釁常寶根的原因。

殺過人的人已經沒有了道德底線,甚至很多人在殺了人之後都會貪戀上那種能隨意主宰人生命的快感。

常寶根就是那種人,虞清嫻很確定,甚至在打原主這件事情上,他也是有預謀的。

縱觀原主的前世,在他跟原主圓房之前,他對原主是視而不見的,最多就是心氣不順的時候挑撥範春霞對她動手。試探兩年後,他知道了原主的底線,於是在圓房之後開始了他的計劃。

先是找借口打她,原主反抗過後再繼續打。接著是無理由的打,原主反抗過後打得更狠,最後發展到心情不順就打,原主在他的一步步馴服下,到最後被打得連反抗的心思都生不起。就算這樣,這個惡魔也沒放過她。

這種人,就這麽摁死就太便宜他了,得讓他進監獄,進了監獄還不夠,他不是喜歡打人嗎?監獄裏可太不缺會打人的人了。

虞清嫻保證,等把常寶根送進了監獄,她一定會找人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絕對不讓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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