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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被拋棄的原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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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心跟小周進行了兩年的愛情長跑, 長跑到就是虞清嫻跟聞清宴都發現了他們之間的事兒。

終於在木心大四的那一年,兩人終於對外宣布在一起了。

這一回小周按照慣例挨了一次來自虞清嫻的打。

大學畢業,木心如願進入了她想進的婦聯工作, 而她跟小周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在61年的6月份, 24歲的木心嫁給了26歲的小周。虞清嫻在自家給她們準備了一間婚房,兩人哪裏方便便住在哪裏。

木心婚後的日子過得很舒心, 婆婆性子難得的柔和,對她這個兒媳婦兒十分的好, 公公如同現在所有的男人一樣不太管家裏的事兒,只專註外頭的工作。

小周是經過多年相處多重考驗後才在一起的,感情十分穩定,62年,兩人生下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是個女孩兒,叫周穎。

恰巧在這一年, 虞清嫻意外的懷孕了, 她先是犯困, 她還以為是她沒睡好,可沒過幾天,她又開始毫無征兆地嘔吐,這下子虞清嫻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她連忙給自己摸脈。

果然, 她懷孕了, 她懵逼了。比她更懵的是聞清宴。

這一年木心都有26歲了,原主是在18歲生的她,算算年齡,今天虞清嫻也有四十五六了。今年她的例假時來時不來, 聞清宴怕她出什麽問題,便在上個月月初帶她去找個中醫調理了一番身子,又抓了藥回來給她吃。

前天她還跟聞清宴抱怨說這藥沒效果呢,她這例假還是不準。虞清嫻是做夢也沒想到這藥不是沒效果,她是太有效果了啊!她都給吃懷孕了!

要知道她跟聞清宴一個月裏總有那麽兩回是不避孕的,她跟聞清宴的想法都是懷了就要,不懷就算了。這麽多年都沒等來孩子,偏偏在她當姥姥的這一年,孩子來了。

虞清嫻哭笑不得。而不管是聞清宴還是陸老太太聞老頭都很開心。就連水心木心也很興奮,虞清嫻一下子便成了家裏的保護動物,啥也不讓幹。

在跟聞清宴商量後,虞清嫻趁著這個機會,順勢辭去了醋廠的職務。國內的形勢越來越緊張,而在今年過後將會越發地嚴峻,虞清嫻不想趟這一趟渾水。

64年5月,虞清嫻在市醫院內產下一子,陸老太太抱著孩子喜極而泣。她原本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有親生的孫兒了。

她拉著虞清嫻的手,一個勁兒地對她道謝,而後將虞清嫻照顧得無微不至。整個月子裏,虞清嫻沒有一事不順心。聞老頭翻了一天的字典,給孩子取名為聞庭。

水心木心也對這個遲了二十多年的弟弟十分疼愛,就連小小的周穎也很喜歡這個小舅舅,去哪裏都要帶著他。

聞庭兩歲那年,木心又懷了孕,次年生下了兒子周聰。至此她兒女雙全。

與木心相比,水心對象處得早但結婚後卻很晚。水心軍校畢業後進了軍營,成了軍報的一名記者,整日整日的下連隊去基層,忙得不可開交。

彭子健比水心還忙,兩人一個月才能見那麽兩回面。

一直到周聰一歲了,兩人才考慮結婚的事兒,打了申請,等待政審又是半年過去了,兩人終於有假期了,回家訂日子,布置婚禮就花了半個月。

好在兩家都為她們的婚禮籌備許久了,哪怕時間短也並不倉促。

水心結婚虞清嫻同樣在家裏裝修了婚房,但她們實在是太忙了,根本就沒有時間在家住。一直到聞庭上幼兒園那年,兩人才生下她們的第一個女兒彭渝。

生完孩子帶到一歲,水心又開始忙了起來,彭子健的爺爺奶奶已經老了,他父母又都還沒退役,於是孩子直接交到了虞清嫻的手裏。於是虞清嫻家便有了4個小孩子,一整天的哭聲笑聲此起彼伏。熱鬧極了。

聞老頭跟陸老太太加聞清宴對幾個孩子都十分的寵溺,堪稱要星星不給月亮的溺愛。

好在虞清嫻十分清楚教育的重要性,於是在孩子面前,聞清宴並陸老太太聞老頭扮紅臉,虞清嫻就扮白臉,彭渝這才沒有長歪。

時光荏苒,轉眼又過去了許多年,改革開放了,醋坊也成了遠近聞名的醋廠,小周早早的就辭去了工商部的工作,回到醋廠繼續當經理。

隨著國家經濟的覆。陸氏調料廠的調料的貨越鋪越廣,到最後竟然遠銷國外去了。

又是許多年,木心水心的孩子都長大了,陸老太太跟聞老頭先後去世了,聞清宴跟虞清嫻也都退休了。

這一天正是春天,兩人起了個大早,要到附近的公園去晨練。聞清宴從一個冷酷兵哥哥變成了冷酷小老頭,虞清嫻倒是脾氣越來越好,人也越來越慈祥。

聞清宴冷著臉跟虞清嫻一起跳完一支舞,兩人結伴回家。

此時的國家早就變得大不一樣了,她剛剛來那會兒整個市裏最高的樓也就五六層,現在不一樣了,最高的都有三四十層了。那會兒街道邊的民房又矮又小,十分落後,現在也全都變成了高樓大廈,整個市區經過了四次擴建,也越來越大了。

兩人快出小公園時,一個衣著襤褸渾身臟兮兮的瘸腿男人從他們身邊走過,虞清嫻看著他有點眼熟,瞇了瞇眼:“系統,剛剛從我們身邊路過的那個是不是馮剛的大兒子。”

八百年也不會出現一次的系統這回上線很快:“是的,宿主,他是馮剛的大兒子。”

“可以查得到他的人生經歷嗎?”

這點功能系統還是有的:

在馮剛被判決後,馮剛的兩個兒子也從農場家屬院搬了出去,他們的老家早就已經沒有了親戚,跟他們血緣關系最近的是他們的二叔,這次也沒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他們的嬸嬸堂兄妹也對他們兩人深痛惡絕,死活不願意養他們。街道辦沒辦法,只能把他們遣送回原籍。

兄弟二人吃著百家飯長大卻一點人事兒都不幹,偷雞摸狗樣樣精通,馮剛的二兒子,上一世把木心撞流產的那個熊孩子這一世也沒活過十五歲,在十四歲那年偷了生產隊的東西,被狗咬了一口,感染了狂犬病,死了。

馮剛的大兒子在十九歲那年對人家姑娘刷流氓,被抓了起來,送到了新疆那邊去勞改,哪知到了那邊依舊死不悔改,被打瘸了半條腿。勞改結束後出來偷東西,被打斷了一條腿,之後便流浪至今。

“江保國呢?他是不是出獄了?”虞清嫻想起了很多年沒再想起的江保國。

“出了,他現在也老了,沒錢沒權沒兒女,只能掃大街過日子,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淒苦。”系統調出江保國現在的照片。

“王文君跟江婆子呢?”

“王文君是個狠茬子,在江保國入獄後養了江婆子,但對江婆子特別不好,百般的折磨。江婆子在熬了三年後熬不住了,在王文君又一次折磨她時拿碎碗片割她,王文君只流了點血,她沒活過來,王文君在殺了江婆子以後自己也自殺了。”

“同歸於盡。”

對不起原主的人都不得善終,虞清嫻心裏終於得勁兒了。

虞清嫻九十歲那年送走了七十歲的木心。

木心臨終前,笑著對虞清嫻道:“媽,我這些年總是在做一個夢,夢裏的我可慘了,都沒活過二十三歲。”

虞清嫻拉著她的手:“瞎講什麽,你二十三歲的時候還是讀大學呢。”

“那個夢太真實了,像是我真實經歷過一樣。媽媽,謝謝你把我養大,也謝謝聞叔叔,因為你,我終於知道父愛是什麽了。”木心將壓在自己心裏幾十年的話說了出來。

聞清宴像她還小的時候那樣摸了摸她的頭。

木心走的時候都帶著笑的。

木心走後沒多久,虞清嫻的身體也不好了,她這具身體年輕時虧空太大了,她能活到這個歲數都已經是她善於調養的成果了。

她走之前,聞清宴給她把頭發捋順,對她道:“清嫻,我這人不信鬼神,我也從來不相信人能有來生,可我現在想,如果真的有來生,希望我能早點遇到你。”

聞清宴這一輩子對她說過無數句情話,可唯獨這一句,聽得她心痛又心酸:“好啊,那你可要早點來啊。我等著你吶。”

聞清宴點點頭,在她的額頭印上輕柔一吻:“睡吧,媳婦兒。”

虞清嫻走了。聞清宴給她買了個墓穴,交代聞庭跟水心,百年之後一定要將他們合葬在一起。

虞清嫻死後回了系統空間,系統早早的就在裏頭等著了。

“歡迎宿主回來,任務圓滿完成,恭喜宿主。”

虞清嫻還沈浸在悲傷中,等原主走到她面前來道完謝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她面前,虞清嫻才回過神來。

“系統,陸清嫻的下輩子是什麽樣的?”

“洗清怨氣的她因為交換了身上所有的功德,她只能投身於普通人家,過著普通人的日子。”

“那就好。”頓了頓,虞清嫻又問:“那聞清宴呢?”

“宿主,抱歉,聞清宴不是書中的人物,我查不到。”系統十分羞愧,也十分怕虞清嫻嫌棄它,畢竟它已經經歷了好己任宿主了,只有這一任是完成了任務的。

虞清嫻搖了搖頭,在系統空間裏不知道呆了很久很久,久到她想起聞清宴時再也不會悲傷了才接第二個任務。

來的人是個身上青青紫紫渾身水腫到看不出本來面目的女人。

在系統空間裏,虞清嫻就像是這個空間的神,只要她想,她可以在這裏做任何事,她伸出手,在她的額頭輕輕一點。水腫消了下去,身上的淤青也散了,露出本來的面容來。

她很年輕,仿佛才十五六歲,這是一個光一眼就能看出純潔的少女,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初戀臉。

小姑娘局促地走到虞清嫻的面前坐下,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我叫賀清嫻,是新北縣河西大隊賀莊的。我十四歲的時候,我父母說我妹妹身體不好,性子又軟,家裏又窮。以後要是嫁出去了會被欺負,就決定給她招贅在家,把我嫁給了昌山村的常寶根。”

“常寶根都三十多了,之前娶過一個,因為生病死了。他家就想要個兒子,村裏的赤腳大夫說女人要十六歲過後生下來的孩子才健康。他們家把我養到十六歲就迫不及待地跟我圓了房。”

“半年後,我還沒懷上,我婆婆說我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認為上百的彩禮錢打了水漂,心裏怨我怪我,公婆丈夫三人,一有不如意的事,就打我出氣。有時候我公公和常寶根喝酒上頭了,就打我打得更狠了,我婆婆就在旁邊幫腔,時不時也摻和一腳。後來我生病了,高燒不退,赤腳醫生說感染了,讓他們家帶我去醫院。他們為了省錢,就給我灌了一碗葉子湯,在餵我藥的時候,又忍不住打了我。我沒挺過來,就死了,那年我還不到十七歲。”

“我父母知道我是死的,他們為我出了頭打上了常家,常家自知理虧,賠了他們一筆錢,那筆錢足夠他們後半身無憂。我妹妹知道我死了以後,她在我的墳前哭了一場,說對不起我,說恨不得替我去死。”

“常家那一家都很壞,我想讓他們都得到報應。”小姑娘頓了頓:“他們一家特別想要兒子,我死了,他們肯定還會繼續娶的,我不想別的女孩兒也遭受我這種苦了。”

眼前的小姑娘懵懵懂懂,眼神純真,十七歲啊,多美好的一個年紀啊,這個年紀正是一個女孩子天真爛漫的時候啊。

這還是個孩子啊,明明該享受大好時光,卻年紀輕輕就沒了,短暫的一生都是苦,連一點甜味都沒嘗過。受盡折磨而死,可靈魂卻依舊純白得像剛剛出生的孩子,這種體制,在她們修真界,是修佛的最佳人選。

若是萬禪宗那些禿驢在,恐怕又要忽悠她去修佛了。虞清嫻活了這麽多年,上一個看見的這麽純潔的靈魂,還是那個坐懷不亂的佛子呢。

“你還有別的願望嗎?”

小姑娘想了想,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我們那邊有很多被拐賣來的小姑娘,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幫一下她們?”

小姑娘知道解救被拐賣的女人會經歷什麽,她又立馬道:“不能幫也沒關系,不強求的。”

小姑娘的兩個願望,一個也沒提及自己。虞清嫻頓了頓:“你不恨你父母嗎?”

小姑娘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問問她們,同樣是姐妹,為什麽他們不愛我,要那麽對我至於我妹妹…”

虞清嫻想,她也恨的吧,若是不恨不怨,又怎麽會被系統捕捉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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