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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內含入V公告 被拋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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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結束了一天的學習,在中午時姐妹倆已經和好了,對於江保國姐妹倆也達成了共識,她們絕對不會認他。

在學校門口跟要好的的朋友揮手再見,兩人手挽著手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姐倆一擡頭,便看到了站在學校對面的江保國。他的手裏提著一網兜的水果。

姐妹倆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江保國也看見了她們了,他大步朝姐倆走來。

“木心,水心。”江保國叫她們。

木心抿了抿嘴,叫了一聲爸,水心一句話也不說,也不看他。

江保國也不在意水心,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木心的身上。

木心今年十四了,她長得像她的母親,鵝蛋臉,柳葉眉下是一雙如秋水一般的杏眼。在虞清嫻這段時間的精心養護之下,她的皮膚變得白皙又有氣色,一頭還帶著些黃的頭發被她紮成麻花辮垂在胸前。

天氣熱了起來,最近城裏的姑娘們都流行穿裙子。虞清嫻也給她們姐倆做了幾條,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襯衣搭配藍色的長裙。她就俏生生地在那裏站著,江保國不知道怎麽地,就想起了在早晨還帶著露水的茉莉。

江保國心中一陣激蕩。男人最了解男人,他最是知道木心這樣貌美又有氣質的女孩兒對男人的吸引力。在打量木心的這一霎那,他已經在心裏過了一批一批的‘女婿’候選者。最後出彩的只有三個。

陳峰不行,雖然才23歲,也很有能力,長得也周正,但對他的仕途沒有什麽幫助,等他起來也不知道得猴年馬月了。

老高倒是可以,他早些年老婆沒了,兒女又都各自成了家,他今年放出風聲要再找一個,有不少心動的,只是那些女孩子無論是年齡方面還是家庭方面都要比木心更合適一些,可惜了。

還有就是老馮了,比他小兩歲,老婆前年生病沒了,只留下兩個兒子,老馮跟他前頭的老婆感情好得很,這麽多年自己拉拔著兩個兒子,多少人給他介紹對象他都拒了。

老馮的老婆他見到過一回,那氣質跟自己這女兒有三分相似,若是再長個三四年,他女兒指定會比他老婆要好看。

還是那句話,男人最了解男人。老馮可以為他的老婆守三年四年五年,但絕對不能守一輩子,再婚是遲早的。既然都是要再婚的,那麽再婚對象為什麽不能是他女兒呢?

至於年齡差距太大,這有什麽的?現在這個年代,老夫少妻還少嗎?人家不也沒事?

老馮的能力比他還要強,他今年才剛當上副團長,老馮已經在團長這個位置幹了好幾年了。據說市裏還要由部隊牽頭做一個軍被廠,老馮那個一直幹後勤的弟弟便是當選廠長的熱門人選。

自家若是跟他家搭上關系了,等廠子開起來,自己把王文君的小弟往廠子裏一介紹,到時候何愁不會成為王家的座上賓?到時候他們王家還會因為他是農村的,家裏還有個癱瘓的老娘而看不上他?王文君還敢動不動就跟他甩臉子?

江保國仿佛看見了岳父岳母一家對自己卑躬屈膝的樣子,臉上隱隱有了得意的樣子。

他看著木心的眼神越發的溫和,溫和到木心以為當初在農場時他對她的冷待都是臆想出來的。

“木心,你怎麽沒回老家去?你奶來農場了,她想見見你。”

江保國的話打破了木心的幻想。江婆子來了?她來幹什麽?木心握著書包的手下意識地捏緊。

江保國看了邊上還在傻樂的水心一眼,這孩子長得也不錯,但比起木心的溫順柔婉來說要差一點。想起上一次她說他的那些話江保國還有些氣悶,加上這一次見面她連叫都沒叫他,江保國對她更是多了幾分不喜。

“木心,你奶說了,她在所有的孩子中是最疼你的。她到這邊來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你王阿姨又忙沒時間照顧她,這裏離農場不遠,你等會回去就跟你媽說你以後搬回去農場住。”江保國用命令的語氣對木心道。

木心松開書包帶子,終於擡起頭來直視江保國:“我奶奶說的,她最疼我?”

木心忽然想笑。

她並不是一開始便隱忍的,在她剛開始懂事被欺負時她曾找過她奶,想讓她奶給她出頭,她奶說:‘怎麽那些人不欺負別人只欺負你?肯定是你有問題,遇到這種事情你要反省,反省哪裏做錯了。’

她爺奶手裏有錢,過年過節時她爺就會去縣城一趟買些糖藏起來慢慢吃,每當那個時候大爺家的堂哥堂弟就會來她家玩兒。這個時候平日裏對她跟妹妹冷言冷語的爺爺就會給他們糖吃,自己跟妹妹上去要,便會被爺爺不耐煩的趕走。

她奶奶會在邊上說:‘女孩子吃糖做什麽呢?吃多了會變笨的,還是男孩子吃好,男孩子嘛笨點也沒關系,有一把子力氣就好了,不愁娶不上媳婦。女孩子就不一樣了,一笨連嫁都嫁不出去。’

她奶癱瘓以後,她娘忙著地裏的活兒,照顧奶的事情就落到了她跟妹妹的身上。她奶知道她好欺負,於是輪到她去伺候的時候她奶就會變著法的折磨她,咒罵她是家常便飯,有時候罵得不解氣她便會用她能動的手掐她,逮到哪裏掐哪裏。

她的身上經常青青紫紫的,她誰也不敢說。

木心討厭江家村裏那些長舌婦,也討厭那些說她壞話的小孩子,更討厭明明是她的家人卻總是貶低她欺辱她的江婆子。

江保國露出了一個笑容來,聲音也隨即變得溫柔了許多:“是啊,她說了,她有什麽好的東西都緊著你...”

江婆子對江保國很好,對自己的老母親他有很厚的濾鏡,以木心來對比自己,他覺得他娘說的有什麽都緊著木心的話肯定是真的,他對此從未懷疑。也正是因為這句話,江保國覺得他叫木心回去伺候她奶理所應當。

“才不是,我奶才不是有什麽好的都緊著我姐,她是有什麽好的都緊著大爺家的那些堂哥堂弟,我跟我姐也想要她就會叫我們走開,還跟我們說那些東西吃了會笨。男孩子吃笨沒事,女孩子吃笨了就嫁不出去了。”江保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水心打斷了。

江保國臉上掛著的虛假笑容因為水心的話僵在了臉上。

木心看著江保國,道:“我不會去伺候她的,她對我從來沒有好過。因為我脾氣軟和,她從小就拿捏我,攤在床上了我去給她擦洗她還掐我,每次伺候完她,我的身上都是掐痕。她不是對她的堂孫子們很好嗎?怎麽不叫那些堂孫子伺候她呀?她不是說了嗎?她死也用不到我,有堂孫子給她摔盆子呢。”

“她就是這麽對我好的,這種好我不想要,你想要嗎?送給你好不好?”木心對江保國的那一點點渴望終於在這一刻消失殆盡。他來找她,不過是想讓她給他家當小保姆而已,沒有一絲絲的疼愛。

她是嫌現在的日子過得不夠好嗎?為什麽還要往那個泥坑裏跳?她又不是賤骨頭,欠打。

木心想,依舊渴望父親疼愛,但是她所期待的父愛永遠不會是來自於江保國了。

“你也別來找我,前面的十幾年你沒管過我跟水心,以後我也不用你管。我不會去找你,你以後有事也別找我。”木心說完拽著水心便跑。

江保國反應過來要追時兩人已經跑出去好遠了,江保國擡腿追了幾步,此時正是放學時間,他們三人的對話被許多人聽見了,也有些不放心孩子獨自回家的家長來接孩子,他們紛紛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江保國。

江保國臉皮再厚也經不住這樣的打量。江保國停下了腳步,他聽著水心問木心:“你怎麽不早點跟我說她掐你的事?你要是早說了我在給她送飯的時候肯定多往她飯裏多吐兩口口水”

“哎呀,你脾氣那麽暴躁,我哪裏敢跟你說啊,老家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的都是向著奶奶的,媽一個人要下地要賺錢已經很累了,我哪裏舍得拿這些和她說”

聲音漸行漸遠直到再也聽不見。

江保國在來往學生家長異樣的眼光中站了許久,最後頭也不擡的離開了學校門口。

他回到家,他娘在炕上躺著,見到她回來,頭一直朝她的身後看:“保國,木心沒跟你回來嗎?”

江保國去找虞清嫻被關在門外的事情他回來就跟江婆子說過了,江婆子當場便罵了虞清嫻不知好歹不識擡舉,而後娘倆商量了半天,決定還是去將木心叫來,木心性子軟,最好拿捏。

江保國搖搖頭:“娘,你真的對木心最好嗎?”江保國死死地盯著江婆子。

江婆子臉上有一瞬間的慌亂,眼神中也閃過一絲心虛:“當然,她是我大孫女,我對她肯定最好。”

江保國臉上的失望越加的重了:“可是我聽說娘你的好東西都緊著大爺家的那些孩子,木心水心去問你要,你都趕她們走的。木心還說,她給你擦洗的時候你總是掐她,是不是?”

江婆子梗著臉不說話。江保國嘆了口氣轉身出了西屋。

王文君也在此時回來了。結婚前,她看著江保國的眼神總是崇拜而仰慕的,結婚後麻煩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的,特別是在江婆子來了以後,王文君對江保國的愛慕早便消磨得所剩無幾。

江保國跟江婆子算計陸清嫻母女三人的事情她一直都在堂屋偷著聽呢,也正是因為聽著了母子倆說的話,王文君對江保國最後的一些好感也消磨掉了。

都說虎毒還不食子,江婆子的心腸歹毒,江保國也不遑多讓!

王文君膽寒。她更不敢懷孕,她怕若是有一天江保國對她的感情消失殆盡,那她的孩子呢,他會不會也像對木心水心一樣,滿心滿眼的都是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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