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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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的怎麽解決的這件事子沫並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林醫生賠了錢還將診所關門再也不開了
後面三天的喪禮子沫也是渾渾噩噩,只知道來了很多人,很多人都安慰自己,很多人哭的聲音嘶啞,等回過神喪禮已經結束,家裏只剩下楊家一大家,連小子成也被周曄帶過來了
楊之國看著這一家失神的樣子,沈吟了下還是開口:“哥,我跟之越商量過,以後子顏就去我家吧,之越想讓子雲去他家,我二姐的意思是讓子沫過去。”
子沫心裏一驚,這意思就是以後姐姐變成二叔家的孩子,妹妹變成三叔家孩子,自己要去東北二姑家嗎?趕緊轉頭看向楊之軍,想看他怎麽說
楊之軍看著自己已經七十多歲的娘,弟弟弟媳,搖搖頭拒絕:“孩子跟著我就行,只是以後要麻煩你們幫忙看著點了。”
子顏也嘶啞著聲音說:“二叔,我不去你家,我知道你跟二嬸疼我們,可是我媽沒了,我是大姐,我要看著幾個弟妹,我哪也不去,就跟著我爸。”
子沫點點頭:“我也跟我姐一樣,我們能帶好子雲、子風的。”
“我不想跟姐姐弟弟分開,我就要跟著我爸。”子雲淚眼婆娑的看著子顏
子風沒說話,卻直直的看著楊之軍,手緊緊的攥著子雲的手不放
楊之國和楊之越只能點頭不再提這事,又安慰了陣子顏幾個,張文帶著子真幾個跟楊之國回家了,周曄也抱著小子成跟楊之越回家了
楊老太太也回家收拾衣服,決定暫時住在大兒子家,一免出事
楊之軍看看幾個孩子說:“明天該開學了,你們收拾好東西,子顏,子沫,明天爸不能去送你們了,你們坐公交去學校吧,爸明天也去店裏收拾收拾準備開門了。”
子顏擡起頭眼神堅決的說:“爸,我想退學。”
楊之軍噌的站起身,伸手指著子顏說:“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我要退學。”子顏慢慢的又說了一遍,只是比剛才更為堅定
“你再說,再說我揍死你。”楊之軍激動的說
子沫趕緊拉了子顏一把,從來沒見過楊之軍這麽激動,也從沒聽楊之軍說過這麽重的話,知道楊之軍是真氣急了
子顏將子沫的手輕輕扒開:“爸,我想過了,光是店裏就夠你忙了,子雲跟子風在家你也照看不過來,我退學是最好的辦法了。”
楊之軍一聽子顏的話,頹然的坐回椅子,卻還是反對:“不行,你不能退學,我不同意,子雲和子風可以去你奶奶家吃飯,不用你操心。”
子雲一聽子顏竟然是因為這個想退學當即反對:“姐,你現在在一中成績那麽好,我也不讓你退學,還是我退學吧,正好我也要初中畢業了,反正我也不想上了,上學太累了煩死人了。”
子沫一聽子雲的話也急了:“你們夠了,一個個當上學是什麽?有什麽事不能好好商量,除了退學我就不信沒辦法解決了。”
“你有辦法嗎?總不能讓子雲子風老在奶奶家吃飯吧,再說了,等夏天爸忙起來的時候呢,晚上九點十點爸才能回來,難道讓子風子雲在奶奶家住嗎?夏天爸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啊,子沫你別傻了,必須得有一個人犧牲,我是老大,我說的算。”
子沫也知道子顏說的這些確實存在,前世也是如此,不過當時並沒人退學,因為子沫前世沒跳級,所以正好上初三,整個初三下學期子沫是上一天休三天度過的,直接導致中考成績嚴重下滑,最終選擇讀中專,只為中專管的不嚴,交了學費就能拿到畢業證
楊之軍一拍桌子:“誰也不許提退學,誰退學就別說是我閨女。”
子沫想了又想終於開口:“姐,你看這樣行不行,明天你回學校,就說我把腳扭傷了很嚴重,醫生讓休三個月,然後我在家三個月,等我回校你再說扭腳了,休三個月,這樣就暑假了,等暑假過完爸也不忙了,咱們今年就過去了,等明年再說明年。”
子顏想想也只能這樣,點頭答應:“行,就這樣,不過還得讓爸去鎮醫院找下表叔,讓表叔開個證明才能瞞過學校。”
楊之軍根本不想同意,可是子顏子沫非常堅持,如果不答應的話她倆就不去學校,退學在家,也只能點頭同意
子雲本來想她先請假,被子顏直接給駁了,馬上要中考的人少摻合,顧好學習就行
說完這個問題,子顏突然想起某件事:“子沫,你怎麽會開車?這幾天忙我也沒顧上問你。”
子沫心裏一驚,果然還是想起來了:“我看咱媽開的多,自己沒事也老想來著,那天一急就沒多想,就這樣開了。”好吧,這個借口不是好借口,可子沫也顧不上,前世子沫當然是有駕照的,而且駕齡也有五年,因為楊之軍後來還是買車了的,子沫早早的就學了駕照
子顏跟楊之軍想可能是突然一急就爆發,所以倒也相信了子沫的話沒再問,子沫心裏也踏實了
子沫邊收拾作業邊思慮請假的事,想了一陣卻發現不對勁,趕緊跟收拾作業的子顏說:“姐,我看還是你先休,我後休比較好。”
子顏從忙碌中擡頭說:“為什麽?不都一樣?”
子沫搖搖頭:“不一樣,總之你先休。”
“哦,那好吧,我先休就先休,那我把作業收拾好你明天給我帶去。”子顏對這個倒沒什麽意見
子沫接著說:“估計學校會讓你去月考,每次月考的時候可能得讓二叔送你過去了,下午再去接你,不然會穿幫,還有,如果你們老師要到咱家來看你,我就會提前打電話給你的,到時候你也別穿幫。”
子顏點點頭:“嗯,知道了,等你明天見了我們班主任後再給我電話。”
子沫為什麽跟子顏換,因為子沫算了下,後休的一個剛好趕上楊之軍最忙的時候,楊之軍忙起來是早飯都得到下午三四點才能吃,比較辛苦,可先休的卻能輕松很多,春天是楊之軍不怎麽忙的時候,本不需要有人專門在家,但是子風和子雲是需要人照顧的,老太太白天還得帶子成,也不好老住在這,所以目前這個辦法也算是沒辦法的辦法
子沫回校後先是找到一班的班主任,跟班主任說了下子顏扭傷需要修養,果然班主任很為難,提出不嚴重還是回校比較好,子沫只能說比較厲害,但是月考時可以讓家人開車送子顏來考試,這樣一班的班主任才勉強同意,不過也還是打電話關心了子顏一番,電話裏告訴子顏如果月考成績有所下降還是要帶傷回校,好在子顏三個月月考成績一直保持在全校前三,老師也沒在說什麽
進入三月,楊之軍店裏並不是很忙,子顏每天早上五點半喊子雲起床跟楊之軍出門,回床繼續睡覺,楊之軍和子雲在路上吃過早飯後子雲去學校楊之軍去開店,六點半子顏起床做早飯喊子風去上學,之後在家洗洗涮涮,中午給楊之軍送飯後回家覆習功課,子雲放學後去店裏等著楊之軍一起回家,三月底子顏跑到鎮醫院讓表叔幫忙把紗布纏好,由楊之國開車送去月考
四月五月的情況跟三月差不多,店裏不算特別忙,只是子顏送完子風後就要去店裏幫忙,午飯也是在店裏買著吃,吃完飯寫功課或者看書,下午四點多店裏會忙起來直到六點,子顏騎車帶著子雲回家做飯,楊之軍則要到八點才會關門回家
進入六月,楊之軍越發忙碌,每天早上五點半就要起床,晚上八點多還不能回家,子沫跟子顏換位,子顏回校說子沫將左手摔斷了,醫生讓休假,好在學校倒沒懷疑,但跟子顏休假時要求一樣,每個月需要回校月考,成績不能下降,子沫每逢月考就將胳膊用繃帶纏好,由楊之國送去參加月考,除了月考,每天子沫、子雲早上五點半就被楊之軍喊起來,子雲去學校,子沫跟楊之軍一起去店裏開門,忙碌一天,到三四點鐘子沫才有空去買飯跟楊之軍吃早中飯,因店裏客人不斷所以兩個人輪換著吃飯,等五點鐘天沒那麽熱了來買農藥的人又多起來,子雲也放學過來一起幫忙,三人繼續忙到晚上九點,回到家就看楊老太太拎著保溫桶跟子風拿個馬紮坐門口等著呢,等吃過老太太帶來的飯,子沫還得檢查子雲和子風的作業,子雲馬上要中考,所以一點都不能放松,等檢查完弟妹的作業子沫還得溫習功課,以防月考時成績下降
進入七月楊之軍店裏基本就沒有吃飯的時間了,每天子沫忙的連餓都忘記了,經常晚上十點才吃早飯,好在多了子雲的幫忙也能有點時間用來給子沫覆習準備回校期末考,子沫每天似乎剛躺下就被楊之軍喊起來,每天只是機械般重覆著相同的事情,連衣服都沒人洗,每天子沫從床底掏出一件沒開封的廣告衫套上就跟楊之軍走,在路上隨便用皮筋將頭發紮個辮子,T恤穿一天直接就扔了,好在家裏最不缺的就是廣告衫
七月某天子沫睡的非常滿足,醒來在被窩裏使勁蹭了蹭後感覺很奇怪,為什麽今天老爸沒喊自己起床?起來到院子一看原來下大雨了,怪不得楊之軍沒喊自己。從李餘的喪事辦完楊之軍就跟子顏姐妹換了房間,子沫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做,這是楊子玉的媽也就是子沫的大娘吩咐的,楊之軍也不明白但還是照做了,所以下雨子沫沒有聽到,楊之軍早上醒了聽到下雨也就沒喊子沫子雲起床,子沫子顏竟睡到十一點才感覺到今天睡的比較滿足,可見是真累壞了
期末考子沫照樣掛著胳膊去了學校,好吧,每次這樣回校都被圍觀。
期末考的成績單和暑期作業是子顏帶回來的,整個暑假,姐弟四個清早跟著楊之軍去店裏開門,子雲拿著子顏的一年級上學期課本努力學習,子風將暑假作業寫完後也開始預習初中課本,子顏子沫則跟著楊之軍在店裏忙著,每逢下雨的日子就是子顏子沫趕作業的日子,子顏再也顧不上漂亮衣服,每天早上隨便套件T恤或者廣告衫就去店裏的日子雖然忙碌,但一家人卻總在一起
就這樣一個暑假過去,子沫的胃也糟蹋的差不多了,身高倒是長了不少,有一米六多點了,可體重只有八十斤,子顏因為頭幾個月不是那麽忙,吃飯也還是在正點,等到暑假子風和子雲每天到點就去買飯所以子顏幾個倒沒任何問題,楊之軍的問題比較大,一眼看去楊之軍已經瘦到皮包骨頭,一個大男人竟然只有九十多斤,雖然每頓飯楊之軍都有吃,但是李餘的去世對楊之軍的打擊還是非常非常大,開始的時候經常會收到假幣,多虧子顏在邊上才避免損失,等到子沫去店裏幫忙收錢就變成子沫的工作,楊之軍在這段時間也是強撐著才沒倒下
暑假最後幾天店裏已經不是特別忙了,楊之軍早上也就八點才走,子顏帶著弟妹在家趕功課、預習新課,中午輪流做飯由子顏送飯給楊之軍,沒辦法只有子顏會騎自行車
如此直到開學,開學前幾天突然下起大雨,一直下了三天還沒停,子沫家邊上的大街地勢比較低,存的水已經過膝蓋
楊之軍說:“看樣子橋也淹了,得有十年沒淹了吧。”
子雲和子風一聽就來勁兒了,打著傘跑出去看河水有沒有漲,回來後說橋上水都很深了,好多水草都被橋欄桿給攔住了,好多人在那撿水草,在橋上走來走去讓水沖著玩,可熱鬧了
楊之軍一聽就趕緊吩咐子雲子風去看看可以,但是不許上橋
子顏也來興趣了,打著傘也出門去看了
第四天早上雨停了,子顏領著子雲吃過飯就往橋那走去,橋已經露出來了,水面距離橋面還是很近,蹲在橋上伸手就夠得著,好多孩子蹲那夠水草玩,不過看起來都是十歲以上的,估計太小的家裏攔著不讓出來
突然有人喊:“婷婷掉水裏了。”原來是子沫的小學同學林婷婷在那夠水草,腳下一滑掉進去了
橋上的人都開始嚷嚷起來,有幾個青年正拿著車內胎準備去果園北面的荒草地看看有沒有魚,據說因為果園邊荒地離河不遠,每次稍微漲水都有魚游到這邊然後水稍微落下魚就被困那了,所以有漲水或者水庫放水時都有人去那摸魚
有兩個膽子大的直接套上車內胎跳進河裏往下游
剩下幾個你看我我看你,也有點不好意思都跳下去了
子顏一直在橋上等消息直到一個小時後才回家
回家就繪聲繪色的講起來這件事“哎呀,好幾個人都跳下去了,那麽長時間也沒撈上來,人家都說肯定淹死了,結果你猜怎麽著?”
子沫當然知道這件事,前世也有這麽件事,但還是順著子顏的話問:“怎麽樣?快說吧,急死人了。”
“結果啊,在老橋那,被樹給攔住了,那些人才把林婷婷給撈上來,得虧有樹在那給攔住,不然肯定就淹死了,老橋離的那麽遠竟然還活著,嘿嘿,還挺厲害。”子顏很感慨
幾個人又聊了會這個新鮮話題,子顏拉著子沫去做午飯
在廚房子沫切菜,子顏將米放進電鍋,子顏一臉嚴肅貌似考慮非常重要的事,子沫看子顏一臉嚴肅就問:“姐,怎麽了?”
“沒事”子顏顯然不想說
就連午飯子顏也沒吃多少,臉色還是不怎樣
吃過飯子顏似乎下了決心一樣,說:“子沫,子雲,子風,跟我過來。”
楊之軍正要倒水喝,聽到子顏的話說:“子顏,怎麽了?”
“沒事,爸,我就叫她們去說下後天開學了,要準備好作業什麽的。”子顏解釋著
子雲的通知書也早就到了,但是子雲沒有參加軍訓,只是在報名那天讓楊之國開車送去報了名,子顏跟著去打掃宿舍占床位後就一起回來了
子顏幾個回了子顏的房間,子顏將門栓插上,讓子沫幾個坐到床邊
“你們也知道,不少人給咱爸介紹對象吧。”子顏思索了下開口
子沫幾個點頭
子顏繼續說:“咱爸還不到四十歲,所以肯定還得再找一個的,至於找什麽樣的咱們也不知道,但是我先在這說。”子顏突然口氣一變,臉色微沈:“不管咱爸找什麽樣的,誰也不能反對,誰要是反對,我就不認誰!”
子沫嘆口氣,子顏果然還是這樣說了,上一世子顏也是這樣找了她們也是這樣說,同樣的話子沫聽了兩次卻還是很震動,李餘婚後三年才生了子顏,所以子顏一直被捧在手心,據說在沒有子沫前子顏一哭李餘就整夜的抱著也不放手,對子顏是有求必應,子顏做出這樣的決定心裏肯定是很難受的
子雲點點頭:“我知道大姐,三嬸前幾天跟我說過,咱奶奶也說過。”
就這個問題張文也跟子沫說過,大家都知道楊之軍年齡並不大,四十不到,家裏孩子又多,楊之軍也照顧不過來,店也不可能關掉一個人也忙不過來,所以再娶是勢在必行的
子風沒說話,也沒點頭,只是低著頭聽,異常安靜,子沫幾個卻沒有註意到子風的異常,以為子風也是因為對老爸需要再婚的事心裏難受
子顏知道其實奶奶她們都已經單獨找過子沫幾個也不再多說,姐弟四個就這樣坐在床上低著頭各懷心思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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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三天的喪禮子沫也是渾渾噩噩,只知道來了很多人,很多人都安慰自己,很多人哭的聲音嘶啞,等回過神喪禮已經結束,家裏只剩下楊家一大家,連小子成也被周曄帶過來了
楊之國看著這一家失神的樣子,沈吟了下還是開口:“哥,我跟之越商量過,以後子顏就去我家吧,之越想讓子雲去他家,我二姐的意思是讓子沫過去。”
子沫心裏一驚,這意思就是以後姐姐變成二叔家的孩子,妹妹變成三叔家孩子,自己要去東北二姑家嗎?趕緊轉頭看向楊之軍,想看他怎麽說
楊之軍看著自己已經七十多歲的娘,弟弟弟媳,搖搖頭拒絕:“孩子跟著我就行,只是以後要麻煩你們幫忙看著點了。”
子顏也嘶啞著聲音說:“二叔,我不去你家,我知道你跟二嬸疼我們,可是我媽沒了,我是大姐,我要看著幾個弟妹,我哪也不去,就跟著我爸。”
子沫點點頭:“我也跟我姐一樣,我們能帶好子雲、子風的。”
“我不想跟姐姐弟弟分開,我就要跟著我爸。”子雲淚眼婆娑的看著子顏
子風沒說話,卻直直的看著楊之軍,手緊緊的攥著子雲的手不放
楊之國和楊之越只能點頭不再提這事,又安慰了陣子顏幾個,張文帶著子真幾個跟楊之國回家了,周曄也抱著小子成跟楊之越回家了
楊老太太也回家收拾衣服,決定暫時住在大兒子家,一免出事
楊之軍看看幾個孩子說:“明天該開學了,你們收拾好東西,子顏,子沫,明天爸不能去送你們了,你們坐公交去學校吧,爸明天也去店裏收拾收拾準備開門了。”
子顏擡起頭眼神堅決的說:“爸,我想退學。”
楊之軍噌的站起身,伸手指著子顏說:“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我要退學。”子顏慢慢的又說了一遍,只是比剛才更為堅定
“你再說,再說我揍死你。”楊之軍激動的說
子沫趕緊拉了子顏一把,從來沒見過楊之軍這麽激動,也從沒聽楊之軍說過這麽重的話,知道楊之軍是真氣急了
子顏將子沫的手輕輕扒開:“爸,我想過了,光是店裏就夠你忙了,子雲跟子風在家你也照看不過來,我退學是最好的辦法了。”
楊之軍一聽子顏的話,頹然的坐回椅子,卻還是反對:“不行,你不能退學,我不同意,子雲和子風可以去你奶奶家吃飯,不用你操心。”
子雲一聽子顏竟然是因為這個想退學當即反對:“姐,你現在在一中成績那麽好,我也不讓你退學,還是我退學吧,正好我也要初中畢業了,反正我也不想上了,上學太累了煩死人了。”
子沫一聽子雲的話也急了:“你們夠了,一個個當上學是什麽?有什麽事不能好好商量,除了退學我就不信沒辦法解決了。”
“你有辦法嗎?總不能讓子雲子風老在奶奶家吃飯吧,再說了,等夏天爸忙起來的時候呢,晚上九點十點爸才能回來,難道讓子風子雲在奶奶家住嗎?夏天爸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啊,子沫你別傻了,必須得有一個人犧牲,我是老大,我說的算。”
子沫也知道子顏說的這些確實存在,前世也是如此,不過當時並沒人退學,因為子沫前世沒跳級,所以正好上初三,整個初三下學期子沫是上一天休三天度過的,直接導致中考成績嚴重下滑,最終選擇讀中專,只為中專管的不嚴,交了學費就能拿到畢業證
楊之軍一拍桌子:“誰也不許提退學,誰退學就別說是我閨女。”
子沫想了又想終於開口:“姐,你看這樣行不行,明天你回學校,就說我把腳扭傷了很嚴重,醫生讓休三個月,然後我在家三個月,等我回校你再說扭腳了,休三個月,這樣就暑假了,等暑假過完爸也不忙了,咱們今年就過去了,等明年再說明年。”
子顏想想也只能這樣,點頭答應:“行,就這樣,不過還得讓爸去鎮醫院找下表叔,讓表叔開個證明才能瞞過學校。”
楊之軍根本不想同意,可是子顏子沫非常堅持,如果不答應的話她倆就不去學校,退學在家,也只能點頭同意
子雲本來想她先請假,被子顏直接給駁了,馬上要中考的人少摻合,顧好學習就行
說完這個問題,子顏突然想起某件事:“子沫,你怎麽會開車?這幾天忙我也沒顧上問你。”
子沫心裏一驚,果然還是想起來了:“我看咱媽開的多,自己沒事也老想來著,那天一急就沒多想,就這樣開了。”好吧,這個借口不是好借口,可子沫也顧不上,前世子沫當然是有駕照的,而且駕齡也有五年,因為楊之軍後來還是買車了的,子沫早早的就學了駕照
子顏跟楊之軍想可能是突然一急就爆發,所以倒也相信了子沫的話沒再問,子沫心裏也踏實了
子沫邊收拾作業邊思慮請假的事,想了一陣卻發現不對勁,趕緊跟收拾作業的子顏說:“姐,我看還是你先休,我後休比較好。”
子顏從忙碌中擡頭說:“為什麽?不都一樣?”
子沫搖搖頭:“不一樣,總之你先休。”
“哦,那好吧,我先休就先休,那我把作業收拾好你明天給我帶去。”子顏對這個倒沒什麽意見
子沫接著說:“估計學校會讓你去月考,每次月考的時候可能得讓二叔送你過去了,下午再去接你,不然會穿幫,還有,如果你們老師要到咱家來看你,我就會提前打電話給你的,到時候你也別穿幫。”
子顏點點頭:“嗯,知道了,等你明天見了我們班主任後再給我電話。”
子沫為什麽跟子顏換,因為子沫算了下,後休的一個剛好趕上楊之軍最忙的時候,楊之軍忙起來是早飯都得到下午三四點才能吃,比較辛苦,可先休的卻能輕松很多,春天是楊之軍不怎麽忙的時候,本不需要有人專門在家,但是子風和子雲是需要人照顧的,老太太白天還得帶子成,也不好老住在這,所以目前這個辦法也算是沒辦法的辦法
子沫回校後先是找到一班的班主任,跟班主任說了下子顏扭傷需要修養,果然班主任很為難,提出不嚴重還是回校比較好,子沫只能說比較厲害,但是月考時可以讓家人開車送子顏來考試,這樣一班的班主任才勉強同意,不過也還是打電話關心了子顏一番,電話裏告訴子顏如果月考成績有所下降還是要帶傷回校,好在子顏三個月月考成績一直保持在全校前三,老師也沒在說什麽
進入三月,楊之軍店裏並不是很忙,子顏每天早上五點半喊子雲起床跟楊之軍出門,回床繼續睡覺,楊之軍和子雲在路上吃過早飯後子雲去學校楊之軍去開店,六點半子顏起床做早飯喊子風去上學,之後在家洗洗涮涮,中午給楊之軍送飯後回家覆習功課,子雲放學後去店裏等著楊之軍一起回家,三月底子顏跑到鎮醫院讓表叔幫忙把紗布纏好,由楊之國開車送去月考
四月五月的情況跟三月差不多,店裏不算特別忙,只是子顏送完子風後就要去店裏幫忙,午飯也是在店裏買著吃,吃完飯寫功課或者看書,下午四點多店裏會忙起來直到六點,子顏騎車帶著子雲回家做飯,楊之軍則要到八點才會關門回家
進入六月,楊之軍越發忙碌,每天早上五點半就要起床,晚上八點多還不能回家,子沫跟子顏換位,子顏回校說子沫將左手摔斷了,醫生讓休假,好在學校倒沒懷疑,但跟子顏休假時要求一樣,每個月需要回校月考,成績不能下降,子沫每逢月考就將胳膊用繃帶纏好,由楊之國送去參加月考,除了月考,每天子沫、子雲早上五點半就被楊之軍喊起來,子雲去學校,子沫跟楊之軍一起去店裏開門,忙碌一天,到三四點鐘子沫才有空去買飯跟楊之軍吃早中飯,因店裏客人不斷所以兩個人輪換著吃飯,等五點鐘天沒那麽熱了來買農藥的人又多起來,子雲也放學過來一起幫忙,三人繼續忙到晚上九點,回到家就看楊老太太拎著保溫桶跟子風拿個馬紮坐門口等著呢,等吃過老太太帶來的飯,子沫還得檢查子雲和子風的作業,子雲馬上要中考,所以一點都不能放松,等檢查完弟妹的作業子沫還得溫習功課,以防月考時成績下降
進入七月楊之軍店裏基本就沒有吃飯的時間了,每天子沫忙的連餓都忘記了,經常晚上十點才吃早飯,好在多了子雲的幫忙也能有點時間用來給子沫覆習準備回校期末考,子沫每天似乎剛躺下就被楊之軍喊起來,每天只是機械般重覆著相同的事情,連衣服都沒人洗,每天子沫從床底掏出一件沒開封的廣告衫套上就跟楊之軍走,在路上隨便用皮筋將頭發紮個辮子,T恤穿一天直接就扔了,好在家裏最不缺的就是廣告衫
七月某天子沫睡的非常滿足,醒來在被窩裏使勁蹭了蹭後感覺很奇怪,為什麽今天老爸沒喊自己起床?起來到院子一看原來下大雨了,怪不得楊之軍沒喊自己。從李餘的喪事辦完楊之軍就跟子顏姐妹換了房間,子沫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做,這是楊子玉的媽也就是子沫的大娘吩咐的,楊之軍也不明白但還是照做了,所以下雨子沫沒有聽到,楊之軍早上醒了聽到下雨也就沒喊子沫子雲起床,子沫子顏竟睡到十一點才感覺到今天睡的比較滿足,可見是真累壞了
期末考子沫照樣掛著胳膊去了學校,好吧,每次這樣回校都被圍觀。
期末考的成績單和暑期作業是子顏帶回來的,整個暑假,姐弟四個清早跟著楊之軍去店裏開門,子雲拿著子顏的一年級上學期課本努力學習,子風將暑假作業寫完後也開始預習初中課本,子顏子沫則跟著楊之軍在店裏忙著,每逢下雨的日子就是子顏子沫趕作業的日子,子顏再也顧不上漂亮衣服,每天早上隨便套件T恤或者廣告衫就去店裏的日子雖然忙碌,但一家人卻總在一起
就這樣一個暑假過去,子沫的胃也糟蹋的差不多了,身高倒是長了不少,有一米六多點了,可體重只有八十斤,子顏因為頭幾個月不是那麽忙,吃飯也還是在正點,等到暑假子風和子雲每天到點就去買飯所以子顏幾個倒沒任何問題,楊之軍的問題比較大,一眼看去楊之軍已經瘦到皮包骨頭,一個大男人竟然只有九十多斤,雖然每頓飯楊之軍都有吃,但是李餘的去世對楊之軍的打擊還是非常非常大,開始的時候經常會收到假幣,多虧子顏在邊上才避免損失,等到子沫去店裏幫忙收錢就變成子沫的工作,楊之軍在這段時間也是強撐著才沒倒下
暑假最後幾天店裏已經不是特別忙了,楊之軍早上也就八點才走,子顏帶著弟妹在家趕功課、預習新課,中午輪流做飯由子顏送飯給楊之軍,沒辦法只有子顏會騎自行車
如此直到開學,開學前幾天突然下起大雨,一直下了三天還沒停,子沫家邊上的大街地勢比較低,存的水已經過膝蓋
楊之軍說:“看樣子橋也淹了,得有十年沒淹了吧。”
子雲和子風一聽就來勁兒了,打著傘跑出去看河水有沒有漲,回來後說橋上水都很深了,好多水草都被橋欄桿給攔住了,好多人在那撿水草,在橋上走來走去讓水沖著玩,可熱鬧了
楊之軍一聽就趕緊吩咐子雲子風去看看可以,但是不許上橋
子顏也來興趣了,打著傘也出門去看了
第四天早上雨停了,子顏領著子雲吃過飯就往橋那走去,橋已經露出來了,水面距離橋面還是很近,蹲在橋上伸手就夠得著,好多孩子蹲那夠水草玩,不過看起來都是十歲以上的,估計太小的家裏攔著不讓出來
突然有人喊:“婷婷掉水裏了。”原來是子沫的小學同學林婷婷在那夠水草,腳下一滑掉進去了
橋上的人都開始嚷嚷起來,有幾個青年正拿著車內胎準備去果園北面的荒草地看看有沒有魚,據說因為果園邊荒地離河不遠,每次稍微漲水都有魚游到這邊然後水稍微落下魚就被困那了,所以有漲水或者水庫放水時都有人去那摸魚
有兩個膽子大的直接套上車內胎跳進河裏往下游
剩下幾個你看我我看你,也有點不好意思都跳下去了
子顏一直在橋上等消息直到一個小時後才回家
回家就繪聲繪色的講起來這件事“哎呀,好幾個人都跳下去了,那麽長時間也沒撈上來,人家都說肯定淹死了,結果你猜怎麽著?”
子沫當然知道這件事,前世也有這麽件事,但還是順著子顏的話問:“怎麽樣?快說吧,急死人了。”
“結果啊,在老橋那,被樹給攔住了,那些人才把林婷婷給撈上來,得虧有樹在那給攔住,不然肯定就淹死了,老橋離的那麽遠竟然還活著,嘿嘿,還挺厲害。”子顏很感慨
幾個人又聊了會這個新鮮話題,子顏拉著子沫去做午飯
在廚房子沫切菜,子顏將米放進電鍋,子顏一臉嚴肅貌似考慮非常重要的事,子沫看子顏一臉嚴肅就問:“姐,怎麽了?”
“沒事”子顏顯然不想說
就連午飯子顏也沒吃多少,臉色還是不怎樣
吃過飯子顏似乎下了決心一樣,說:“子沫,子雲,子風,跟我過來。”
楊之軍正要倒水喝,聽到子顏的話說:“子顏,怎麽了?”
“沒事,爸,我就叫她們去說下後天開學了,要準備好作業什麽的。”子顏解釋著
子雲的通知書也早就到了,但是子雲沒有參加軍訓,只是在報名那天讓楊之國開車送去報了名,子顏跟著去打掃宿舍占床位後就一起回來了
子顏幾個回了子顏的房間,子顏將門栓插上,讓子沫幾個坐到床邊
“你們也知道,不少人給咱爸介紹對象吧。”子顏思索了下開口
子沫幾個點頭
子顏繼續說:“咱爸還不到四十歲,所以肯定還得再找一個的,至於找什麽樣的咱們也不知道,但是我先在這說。”子顏突然口氣一變,臉色微沈:“不管咱爸找什麽樣的,誰也不能反對,誰要是反對,我就不認誰!”
子沫嘆口氣,子顏果然還是這樣說了,上一世子顏也是這樣找了她們也是這樣說,同樣的話子沫聽了兩次卻還是很震動,李餘婚後三年才生了子顏,所以子顏一直被捧在手心,據說在沒有子沫前子顏一哭李餘就整夜的抱著也不放手,對子顏是有求必應,子顏做出這樣的決定心裏肯定是很難受的
子雲點點頭:“我知道大姐,三嬸前幾天跟我說過,咱奶奶也說過。”
就這個問題張文也跟子沫說過,大家都知道楊之軍年齡並不大,四十不到,家裏孩子又多,楊之軍也照顧不過來,店也不可能關掉一個人也忙不過來,所以再娶是勢在必行的
子風沒說話,也沒點頭,只是低著頭聽,異常安靜,子沫幾個卻沒有註意到子風的異常,以為子風也是因為對老爸需要再婚的事心裏難受
子顏知道其實奶奶她們都已經單獨找過子沫幾個也不再多說,姐弟四個就這樣坐在床上低著頭各懷心思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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