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子沫就醒了，昨晚就跟李餘說了今天要和秦風一起趕集，李餘一口就答應了，反正他們也要去集市買年貨，楊之軍也要再去開一天門，有欠賬的會在這一天去還清，所以子沫去集市也能去店裏找他們也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子沫到秦風家時秦風和子蘭已經把衣服放到了車上

見子沫來了就出發去集市，秦風帶著子沫在前面飈，子蘭帶著媛媛跟在秦風後面，楊大娘騎三輪速度是最慢的所以在最後面

秦風帶著子沫到集市的時候擺攤的人已經比較多了，到楊之軍店門口子沫趕緊把車筐裏的防水布鋪好，以防有別人搶地方，等子蘭和楊大娘到了幾人就趕緊把樣衣拿出來，放到布上攤開，等忙活完集市上也開始有人了，買菜的來的比較早，買衣服的會晚些

等了一會還沒人問子蘭有些急了，幹脆也去菜市場買菜去了

等子蘭買菜回來都是一個多小時以後的事了，子蘭拎著菜到了攤位前差點嚇一跳，圍的水洩不通，連李餘都從農技站跑出來幫忙了

衣服一中午就賣光了，得虧子沫頭天就留好了自己喜歡的，還有子顏子雲子風的，秦風也早就想拿了自己穿，所以子沫留的時候秦風也挑了自己的，要不然幾個人還得去集市買，集市上賣的哪有他們自己這些好看

收攤的時候還有人來找，被子蘭告知沒有後還追著問明天李村集去不去，子蘭也沒想到這些衣服能賣這麽快，還後悔做少了

子蘭收好攤就先走了

秦風拉著子沫又逛了一通才回家

等子沫他們到家子蘭剛把賣的錢數清

因為定價不是很高所以也沒什麽砍價的，主要是你砍了人家不賣給你你也沒地兒買去

，孩子不得哭死啊

最後子沫分到了三百二十元，子蘭四百，秦風八十，子沫想了想又從自己的錢裏拿出一百要給楊大娘

子蘭不同意，最後倆人一人拿出五十給了楊大娘

楊大娘拿著錢笑的嘴都合不攏了，別看她拿錢很美，可是心裏對子蘭分給子沫錢還是很犯嘀咕的，覺得給多了，但又不好當著子沫面說，楊大娘回家前決定私下一定要好好說說自己女兒

子蘭覺得自己做衣服去賣賺錢實在是快，現在他們村種地的一年才能掙三百二百，她做衣服一年也就掙四五百，這一天撇去成本就掙了三百多，如果自己做，再批給他們村那些趕集賣衣服的既不累也掙錢

不過之前子沫畫的都是冬裝，年後就不能做了，想到這子蘭決定還是繼續和子沫合作，自己可畫不出新樣子“子沫，咱們年後接著做衣服哈，到時候還是分你四成，不過這些樣子是不能做了，都是冬天的。”

“好啊三姐，不過我可不能耽誤了學習，我只管畫圖，要不咱找人做？光你自己實在太累了，出活也慢。”子沫考慮到量的問題

秦風聽了也動心，自己存了六七年才存一百壓歲錢，今天一天就分了八十，“我也參加，我可以幫忙，不過要繼續分我那一成。”

“你能幹什麽啊？子沫會畫圖，我會做，你能幹什麽？”子蘭覺得秦風就是湊熱鬧

“我可以在你畫線後剪布啊，還可以幫你跑腿，能幹的多著呢！”秦風狡辯

“那你幹了再說吧，大不了給你發工資。”子蘭想以後是需要跑腿的，而且很多事情也需要有人打下手

子沫又和子蘭商量了具體怎麽實施後就拿著自己要的衣服回家了

回家屁股還沒坐熱李餘就抓著子沫盤問：“你怎麽會幫子蘭賣衣服？還有你這拿的什麽？”

“哦，我三姐不是怕忙不過來嗎，就讓我幫幫忙，這些衣服是她給我的工資啦，反正是賣剩的，她看我能穿就當工資給我了，難道給秦風穿啊。”子沫到底是沒敢說自己也摻了一腳

“你幫忙就幫了，衣服怎麽能要呢？趕緊送回去，人家還能接著賣呢！”李餘讓衣服的事一打岔倒忘記初衷了

“不是啦，三姐說年前這幾天她都不去賣了，這些衣服年後又賣不出去，所以才給我的。”子沫還真怕李餘去找子蘭，得記得跟子蘭說下這事，別穿幫

“那多不好意思，又不是為了要人家衣服才幫忙，你下次再幫忙可不能這樣了！”李餘還是覺得拿了人家的東西不好，好像為了要東西才幫忙似的

“嗯，知道了，媽，你看這是子雲的，這是我姐的，這是子風的，好看嗎？”子沫看李餘不在追問趕緊開始獻寶吧

“好看”李餘一件件打開仔細看，“這得不少錢吧，要不你明天拿錢給子蘭吧，反正你們過年也得穿新衣服，就當咱買的。”

“媽，人家都說是給咱們的了，你要是給錢人家心裏該怎麽想？如果她下次還讓我拿的話咱再給錢就是了。”子沫還真怕李餘較上這個真

“也是，要非得給錢也挺傷人，那你下次可不能白拿人家衣服，可別說子蘭也不知道從哪進的，真是比集市上那些好看多了。”李餘想想也是，大家是親戚又離得近，別為兩件衣服再把關系搞僵了

因為臘月27年集大家東西基本買齊，有不齊的也就在28小集去補齊

楊之軍正在院子裏殺魚殺雞，子風最喜歡看殺魚，有魚鰾可以踩著玩，現在將魚殺好跟買來的肉一起掛在院子裏，用不了多久就凍得結結實實，等做的時候直接從墻上解下來，楊之軍一般都買三四條魚，肉也要買半片豬，豬頭還有一個，豬蹄買幾支，雞也買三四只，因為年後初二李餘的娘家人會來叫女兒，所以得置辦一桌，初三楊之軍的同學也要來，其他的還有老楊太太娘家來叫人什麽的，所以楊之軍都是備的稍微多些

收拾好雞魚楊之軍開始把火鉗燒熱，燙豬頭、豬蹄上的毛

滿院子一股燒豬毛的味道，鍋裏煮著水

這天晚上楊之軍和李餘會忙到很晚，要把豬頭分解，然後做成豬頭肉，剩下的部分和豬蹄一起煮到半化，跟花生一起做成皮凍

把雞剁成塊炒到半熟，等用的時候就更方便

買的板油熬成豬油，滿屋子又飄著豬油的香味，偶爾李餘從油渣裏拿出一塊塞到幾個孩子嘴裏，子沫除外，子沫挑食，肥肉是不碰的，李餘也不勉強，整個家裏洋溢著年的濃烈氣息

這樣和家人一起過年子沫都七八年沒有經歷了，自從自己十九歲去了北京上班就沒再回家過節，所以這樣安逸、幸福的味道將子沫的心充的滿滿的

臘月二十八

楊之軍騎三蹦子帶著李餘和子風去小集買青菜，這一天買青菜的人會特別多，價格當然也比平時貴，菜的種類不是很多，雖然子沫他們隔壁鎮就有種大棚的，但是種類還是比較局限的，李餘喜歡買很多的藕，炸藕盒、炒藕片等等，茄子也是李餘喜歡買的，但茄子是子沫最討厭的菜之一，也奇怪，子沫雖然討厭茄子，但是很喜歡茄子炒肉裏面的肉，每家都種白菜，所以冬天白菜是家家都不缺的，也會有黃瓜、西紅柿等菜，但價格就有些離譜買的人很少，韭菜會買，豆制品也需要，餅幹、瓜子、糖也是必不可少的，過年即使讓人感覺很繁瑣但是每個人臉上的喜悅卻是怎麽也掩不掉的，集市裏的還價聲也是年必不可少的，哪怕只砍掉一毛錢也讓人感覺興奮

李餘每年都會自己家裏生豆芽，早早的將豆子泡好，壞的揀出來，用濕布蓋好，每天早晚的換水，李餘喜歡發兩種豆芽，黃豆芽和綠豆芽，豆芽發好後用肉一炒孩子大人都喜歡吃

臘月二十九時楊之軍會開始炸藕合、炸花生米、煎帶魚、炸小蝦，把魚都炸一下定型

每次李餘做這些時子顏幾個就圍著老爸轉了，時不時偷偷從笸籮裏拿個藕合或者花生吃

李餘就蒸饅頭，一蒸就是幾鍋，要吃到年後所以得多準備些，天冷也不怕壞掉

眨眼三十就到了，早上開始各家的年味就更重了

孩子們已經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玩炮仗，都不是特別危險的那種腳踩的，男人們有聚在一起打牌的，女人們都在家收拾晚上要做的菜

中午飯一般比較簡單，就吃早上剩下的餃子，晚上才是重頭戲

燉魚、炒雞、炸藕合、炒藕片、炸帶魚、炒丸子、炒豆芽再來盤熱饅頭滿滿的擺了一桌子，雖然跟以後的年夜飯相比沒有那麽多的菜，但是跟平時已是天上地下

一家人圍著桌子邊吃邊看春晚，這時候的春晚舞臺沒有那麽花俏，演員化妝和服裝也不是特別美，但在當時春晚就是流行的引領者，春晚上的歌總是被人傳唱最多的，能上春晚的明星再來年也被更多人知道

當春晚播到葉倩文時子沫更是連飯都忘記吃了，當播到陳佩斯與朱時茂的小品、趙麗蓉的小品時全家又都笑到肚子疼

年夜飯吃過後楊之軍就隨著同族的男丁們去挨家走走，然後再聚到某一家打牌或者聚到某一家喝酒，楊之軍一年之內就三十、初一兩天會用來打撲克，平時他是不沾這些的，也會有賭註，但都不大，幾毛錢圖個樂呵

李餘跟孩子就在家嗑瓜子看電視說說笑笑

快到11點的時候楊之軍才回家，回家後先拿麥皮他們叫麩子的撒在門前，每一道門前都撒一條，意味著明年的開始是踩著“福”開始的，撒麩子之後就不能往院子裏倒水了，一直到初二才可以潑水

，撒麩子後楊之軍把買的糖拿出來，每個孩子分了兩塊，多了不敢給，怕把牙糟蹋了

李餘開始煮餃子，這一頓一定要吃素餡，吃過餃子就12點了，楊之軍把準備好的鞭炮點燃，整個村子都響起了鞭炮聲，意味著辭舊迎新

等這些都忙完子沫幾個就去睡覺了，明天一早五點多就要去奶奶家拜年

這95年到現在就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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