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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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中,都太過熟悉對方了,就連她自個都無法識清,到底是什麽時候,自己貼上了全副心思而不自知,等到終於明白的時候,他卻開始處處逃避著她,不再由原來的惡劣捉弄,而是見到她就撤,甚至在戲弄了一番,搞得她咬牙切齒時就趁機溜走。

她氣他惱他,但卻無可救藥的愛他,可他的連番捉弄和刻意的躲避讓她這場單角戀太辛苦太吃力了,等到她想放棄另尋他人的時候,他卻每次鬼使神差的將她身邊示好的男人整的一個不留。

安鈺抿緊了唇,覺得這輩子註定要跟這個男人糾纏不清了!

她眨眨眼,眸色黯然的下移,溜過他的脖頸盯著眼前的胸膛,但才一秒鐘不到,她想是陡然想到了什麽,下移的目光又突然上移,停在他的脖頸處。

剛剛因為在‘魅夜’裏,燈光忽閃忽閃的,加上距離遠,她並沒有瞧出什麽,但走在青天白日下,大亮的光線加上近距離的接觸,卻讓她清清楚楚瞧見了,那光滑黝黑的脖子邊緣正覆著一口牙印,淺淺的粉紅,並不是很明顯,但足以叫人辨認的清清楚楚,只有女孩子的嘴巴才會那麽小。

難怪來的身後是一身的邋遢,他根本就是從哪個女人的床上剛爬下來的!

突來的憋悶感像是無形的枷鎖,瞬間勒住了她全身所有感官,她手腳發冷,頓時覺得心口某處響起坍塌的聲音。

以往不管蔣逸如何的惡劣輕佻,但她太過了解他,知道只是這個男人的表象如此,實際上的他鐵血剛正,跟她大哥出生入死,是個錚錚有骨氣有擔當有責任的男兒,在沒有真正要哪個女人之前,讓他去隨便談一個,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去嫖,更不可能,也因為這樣,她根本就沒有擔心過他身邊的鶯鶯燕燕什麽時候會勾走了他。

難道是她太過信任他或者是高估了自己!?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她身上,她憑什麽那麽自信他會為了她守身如玉。

安鈺握緊了拳心,只覺得胸口發冷,她不是食古不化的女人,加上父親西方教導方式的原因,甚至在思想上比一般女孩子還要開放,像蔣逸這樣的男人,身邊有幾個女人那根本就不是回事兒。

但只要一想到有個女人被他擁在懷裏,極盡纏綿的溫存過,被他深深的占有著,她的心口就跟被鑿開了大洞似的,止不住的刮著冷風,冷的她全身麻木,痛到毫無知覺。

感受到懷裏的女人突來的僵硬,蔣逸垂下頭,剛好對上了安鈺來不及收起的受傷目光,她狼狽的別開頭,只覺得他的打量刺目極了。

她越來越不會收藏自己的情緒,她知道,那是因為她越來越在乎他,人一旦達到某個介點,所有動作都會歸於本能。

“難得啊,這麽安靜,舌頭給貓叼了?”他嬉笑著,臉上的表情瞧不出一絲正經,就連眼底的真實情緒都拿捏的恰到好處,讓人瞧不出分毫破綻。

“蔣逸,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安鈺鎮定下來,難得一本正經用正常的語氣跟他說話。

她覺得自個是可悲又可憐,這樣的男人根本就不愛她,她去苦苦癡纏,到頭來,她倒是成了個大笑話,給人愚弄了還癡心巴望著,她不犯賤,不是她的,她不強求了,她不要了還不成麽!?

不就是一男人麽,她是楚家的兒女,提得起放得下!

許是沒料到安鈺會變的如此冷靜,倒是蔣逸有一瞬間緩不過神來,他扯扯嘴角,還想調侃幾句,卻被安鈺強硬的截斷了:“放下!”

“你確定你能單腳跳回去?”

“不用你管!”不說還好,一說她心頭就開始猛泛酸,安鈺強忍著酸楚,低吼了一句:“既然沒感覺,還要做出一副好像很關心我的樣子,不覺得很虛偽麽!”

說罷,也不給蔣逸反駁的機會,作勢就要掙下他的懷抱。

她的動作太大,甚至不顧自個腳踝的痛楚,傷了自個也要離他遠遠的。

蔣逸手一松,瞧著她強忍痛苦,只得被迫松手!

這女人,突然又撒什麽瘋!

安鈺頭一扭,不去看蔣逸的表情,強忍著腳上的痛楚,一瘸一拐的往路中間走去,準備去打車。

“瘋女人,你不要命了!”蔣逸跟在後頭,不耐的大吼,卻見前頭的女人跟賭氣似的,越走越往道路中間去。

他又急又氣,怎麽叫喚安鈺都不理睬他,而正呆在路中間的安鈺又不知道為啥突然停下了動作,掏出背包裏的手機,講起電話來。

他眼一瞪,因為她不把老命當回事的舉動,只覺得心口蹭出了一把無名火!

好樣的,敢挑釁他的忍耐力!

蔣逸氣呼呼的走了過去,犀利的眸色一轉,剛好瞧見了不遠處疾馳而來一輛大貨車,邊開邊沖著堵在路中間的安鈺猛按喇叭,而那速度卻絲毫沒有減緩的跡象!

他媽的,瘋了!

蔣逸暗咒一聲,飛撲了上去,抱著安鈺的腰肢蹭到了路邊,緊隨著就抓過她手裏的手機,以極快極狠的速度扔出了十萬八千裏。

“你這女人,腦子有病嗎?”

“你腦子才有病,幹嘛扔掉我手機,知道誰打的電話嗎!?”安鈺氣急敗壞的怒吼回去,覺得自個真的受夠了,這男人就掂著她愛他的那點小心思,將她橫著豎著捏是吧!?

“你們兩個都有病吧!”貨車司機搖下車窗,沖著這對男女大聲怒罵。

“你他媽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兩人極有默契的,同時轉頭,對著那貨車司機有致一同破口大罵。

【079】惡人先告狀

那貨車司機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瞧見這兩人氣勢洶洶的架勢,嚇的脖子一縮,小聲的嘟噥了一句,趕緊搖上車窗,灰溜溜跑了。

“誰的電話?”蔣逸喘了口氣,口氣不佳的問著。

“小叔公,嫂子失血過多,還在昏迷,受傷的傷口縫了二十多針,我哥把醫院弄的雞飛狗跳,要動手宰人了,讓咱趕緊過去!”

蔣逸扶額申吟,他那彪悍無敵、冷靜自知、堅毅剛強的老大真的徹徹底底轉性了,為了一個女人,貢獻了多少回他的第一次!

“趕緊走吧!”安鈺瞥他一眼,繞過去就要叫車,誰曉得才走了兩步,就被蔣逸攔腰抱了起來。

“你……”

“行了,別浪費時間了,靠你這麽跳回去,天都黑了。”

男人面色沈冷,穩穩的抱著手上的女人,健步如飛,在路口攔了輛出租車,兩人直奔軍區醫院。

遠遠的,還沒踏上樓梯,就聽見二樓走道上傳來野獸似的怒聲咆哮。

兩人對視一眼,大覺不妙。

二樓走廊上圍了一圈病人和護士,全都退散在一定範圍內,驚恐的不敢上前。

“楚帆,你不要瘋了,都跟你說了這丫頭沒事了!”老院長和幾個身強力壯,膽子夠大的醫生雙手並用,巴住楚帆氣勢洶洶的高大身軀。

楚帆側過腦袋,盛怒的黑眸透過大開的門扉,瞧見了躺在床上還昏迷著的女人,胸腔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他就像頭剛出籠的黑熊,全身輻射著野蠻的力量和強大的怒意。

“我今天就讓韓秦兩家消失在瑜江市!”他氣極咆哮,耳朵裏根本聽不見任何勸誡。

“說什麽瘋話!”老院長被他的氣話嚇了一跳,猛拍他的背脊:“那韓家可是你的表親,你是想讓自個落個六親不認的罪名還是讓老楚家不得安生!”

“小爺爺,你不要拉著我!啊啊啊……”楚帆大喝一聲,使力一掙,離他最近的一個個頭高大的醫生竟生生被他甩開了數米遠,跌的頭暈眼花。

安鈺和蔣逸擠進人群,瞧見了這兇猛的架勢,大吃了一驚。

“蔣小子,野丫頭,快過來,拉住他!”

兩人撲了過來,全都有志一同的去拽失控的楚帆。

“老大,殺人解決不了問題啊,嫂子她已經沒事了,你別沖動啊!”

“滾開!”楚帆誰的話都聽不見,手一甩,沒有擺脫蔣逸,倒是把安鈺甩了出去,本來就受傷的腳踝加上這麽一踉蹌,變的傷上加傷,她疼的呲牙嘞嘴,真心覺得自個今天太遭罪了,她是招誰惹誰了!?

“你沒事吧!”見安鈺受傷,蔣逸下意識松了手,將她扶住,神色隱著擔憂。

“沒事沒事!”她擰著眉頭,眸光掠過楚帆,望向病房內:“蔣逸,你拉著大哥,我去把嫂子弄醒!”

“你行麽?她不是還昏著!”

“我有辦法。”

“楚小子,你再鬧,我就立馬打電話給你爺爺,讓他親自過來看看你啥德行,這麽多人看著,你不臊我還臊呢!”老院長吹胡子瞪眼,作勢去找手機。

楚帆聽的一嗆,理智總算歸回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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