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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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抽空般,茫然蹲在地上,看著他安詳的臉,只覺得塵世間的一切都已經與自己無關。

曾想過,此生不再與他相見。然而,她要的不是人鬼兩別。

“少爺,怎麽了?”

“少爺……”

兩個聞聲趕來的大塊頭驚慌的走進來,去查看風逸冷的傷情。

“傷情很危險,快送醫院吧。”

焦急聲中,兩個男人小心翼翼的將風逸冷擡出了門。孫蓉也擔驚受怕的跟出門去,熟悉的房間裏,只剩她一人,萎靡的蹲坐在原地。

鼻息間,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模糊的淚眼中,映入那灘似火的鮮血,令她眩暈、令她失魂落魄。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強撐著站起來,無神的清掃了房間裏的血跡與垃圾,六神無主的下樓,坐在客廳裏,等他的消息。

一天的時光在恍惚中過去,下班時間都到了,卻依然沒有傳回一點消息。又等了很久,她終於離開了風家,等在大院幾百米遠處的公路邊,一輛輛出租車在身邊駛過,卻忘了伸手去攔。

“嗨,這是在消磨時間嗎?”熟悉的聲音倏的在身後傳來。

她緩緩轉身,看見站在身後的藍眸男子,眼中的悲傷依舊沒有化解,“你……我們認識嗎?”

“呵。”肖恩斯特輕輕勾唇,“顧婉如女士,你以為你騙得過風逸冷就能騙得了我嗎?”

望見他眼中的肯定意味,她知道再隱瞞已是多餘,心情不好的她,此時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遇到什麽傷心事了嗎?”肖恩斯特走近她一步,聲音不禁輕柔下來。那天在海邊見到她,一開始他還真被她的臉蒙蔽了,然而,作為畫家的他,有著自己獨特的視角,仔細看過了她的手,他便認出了她就是他苦苦找尋了三個月的顧婉如。

那時,看得出她在故意隱瞞風逸冷,所以他沒有拆穿,心中的石頭卻落了地。

“出了點事。”顧婉如憂傷的看著他,“我好像殺了人。”

“……”睜大水藍的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她的眼神說明她沒有開玩笑,然而他怎麽想都覺得不會是真的。

“我還有事,先走了。”在他楞神之際,她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就往裏面鉆。

“餵,你沒事吧?”他趕忙追向前,關切的問。

“沒事,殺人償命,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活了。”輕描淡寫的回一句,她鉆進車裏。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性格儒雅的他,終於開始著急。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這……實在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不過他不會讓她出事的,哪怕幫她逃到國外。

坐在車裏,她安靜的看著前方。這些日子,從沒像現在這樣安靜過。甚至在昨天還以為與他離了婚她與他之間就一了百了了,到現在才知道,原來彼此間還有些微妙的牽連,若是他死了,自己也隨之死去,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一了百了。

在自己居住的居民樓下下了車,正看見蕭淩遠從樓梯裏走出來,他身後跟著一個頭戴鴨舌帽的男人,隱隱覺得眼熟,然而隔得遠,他又低著頭,婉如看不清他的臉,不敢確定。“怎麽回來這麽晚也不提前說一聲呢?”蕭淩遠走過來,言語中,淡淡的責備,濃濃的關切。

“有點事,耽擱了。”婉如心不在焉的說著,有意無意的再次向蕭淩遠身後的男人看一眼,此刻,他正好擡起頭,那張臉便清晰的映入她眼中。

竟然是他!那個曾經在蒙古草原和路邊偷.拍她的男人!

眼前似乎浮現出一張張關於自己的照片,看著蕭淩遠,這個自己一直以來都信任的男人,她隱隱有些恐懼,“淩遠哥,他是你朋友嗎?”

想驗證什麽,又想逃避什麽,她現在的心情太覆雜。

“不算是。”他輕輕搖頭。

“派他偷.拍我的人……是你嗎?”強忍著,吞咽下一口委屈。如果是淩遠哥派人跟蹤自己,說明他關心她,她是會原諒他的,心中一個聲音在這樣說。然而,另一個聲音卻不停的說著:不是他做的,不是他……

“當然不是。”他聳聳肩,望見她眼中的失意,心疼的厲害。

不想讓她背負沈重的包袱,只想讓她輕輕松松的活,所以,三個多月前,他在顧婉如咖啡店外的報攤前抓住這個監視她的人後,並沒有對她提起。現在,這件事他怕是不得不說了。

“上樓去,我們把這件事講清楚吧。”蕭淩遠輕輕扶住她,三個人兩前一後上了樓去。

聽完蕭淩遠和男子的講述,顧婉如什麽都清楚了:原來,花大價錢雇傭這個男子一直跟蹤並偷.拍她的人是蘇影蝶,而蕭淩遠將他抓住後,他就一直跟著蕭淩遠做事。

蘇影蝶那樣做,無非是想知道她的一舉一動,好算計自己罷了,現在好了,她如願以償了。現在才知道,蘇影蝶的心計比自己所想的還要重,是對風逸冷的愛,令她那樣發狂嗎?可是,既然那麽愛,為什麽那晚她會和別的男人做那種事呢?

樓下不遠處,那輛紅色轎車中,蘇影蝶用冰冷的小手點著香煙,垂軟在車座上的小身板隱隱顫抖。那個自己曾雇傭了去跟蹤個顧婉如的男人,忽然間就與自己失去了聯系,原來是投向了蕭淩遠,而那個女人——顧婉如——果然不簡單!

~抱歉,今天工作忙,更的有點晚了,今天就這些啦親,明天精彩繼續~

拆穿她(揪心)

心中一直不安的顧婉如,打了很多遍孫阿姨的電話,晚上十點左右,終於打通了。

得到風逸冷安好的答覆,她才算得到些安寧。幸好他是皮糙肉厚的,只傷了皮肉,流點血,對他來說也算是個教訓吧。

躺在病床上,睜著酒意漸褪的雙眼,風逸冷耳邊模模糊糊的回響著一個熟悉的聲音。醒來時是在醫院,後背疼的厲害,護士說,他是酒精中毒加上過度疼痛的刺激而昏迷的,然而他記不清發生了什麽,只記得似乎與她見過面,那時的自己,努力想留她在身邊,她卻拼命的逃。

又想起她已與自己離婚的現實,黯然嘆息一聲,閉上眼,不想再面對這慘痛的事實。

“逸冷,你還好嗎?”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條件反射的蹙蹙眉,他睜開眼,看向站在了床邊的嬌小女人,沒有說話。

“冷,怎麽傷成這樣呢?”緩緩坐在床沿,蘇影蝶擔憂的、掛懷的目光惹人感動。

“你應該什麽都知道不是?”風逸冷漠然看她,清冷的語氣。都知道他在哪間病房,他的其他事,她也該知道的很清楚吧,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好看的丹鳳眼驀地一顫,委屈的說,“冷,你這話什麽意思?”風家的確有她的眼線,然而,他怎麽可能知道呢?

“滾!”他冷聲,偏移了視線,不看這張裝可憐的臉。

“都過了這麽久,你還不肯原諒我嗎?冷,我知道錯了,可是,你也該給我一個機會啊。”傷懷的淚水,汩汩流下,她對他的真心,天地可鑒,只是為什麽,他對她的愛卻一去不覆返了呢?

“你給過她機會嗎?”躺在床上的他,驀地坐起來,一把揪住蘇影蝶的衣服,緊緊抓住衣領恨恨瞪著她,“蘇影蝶,害她的時候你給過她機會嗎?她一天不回到我身邊,我就一天不會原諒你。”

大手用力向前一送,蘇影蝶驚叫一聲蹲坐在地上。

“現在給我從我面前消失!”

仇恨的言語仿佛冰冷的咒語般席卷而來,令蘇影蝶全身發抖。含著眼淚爬起來,不甘的看著他,退出病房。難道他的心,她再也追不回了嗎?那個女人究竟對他做了什麽,令他這麽死心塌地?

待她身影消失,風逸冷心中憤恨才漸漸消退,同時也感覺到背部傷處傳來的撕裂般的劇痛,痛苦的蹙著眉,躺回到病床。

為什麽,來看他的人不是她呢?

……

次日一早,顧婉如按時來到風家。

“孫阿姨早。”對正在大廳拖地的孫蓉招呼一聲,她走進門去。

“呵呵,早。”孫蓉臉上的笑從容而和藹,“昨天的事可真把她嚇壞了,今天逸冷就要出院了。年輕人,被感情沖昏了頭腦,容易做出過分的事,昨天不管發生了什麽,你別當回事哈。”

“嗯。”她點點頭,他對她無禮,她令他受傷,她和他算是找平了。

十點鐘左右,風逸冷便被人扶著上了樓,經過正在擦樓梯的顧婉如身旁,他怪怪的看了她一眼,便上了樓去。

稍後,她在孫蓉的勸說下端著補血粥進了他所躺的房間——她和他曾經的婚房。

“少爺,喝吧。”粗著嗓子說著,將熱粥湊向前,目光始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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