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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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看的她很緊,溫婉的不許她再湊近爸爸居住的房屋。

開庭的日子很快到來了,莊嚴的法庭上,她卸掉所有偽裝,以原告人的身份出席。

還是以往的平常打扮,頭發短了許多,卻不失那種淡漠與靜雅,而她的臉上,竟沒有了那道疤痕。隔了一百零六天,再一次見到她,卻是在這樣的場合,針鋒相對。

“顧婉如,非要做得這麽絕嗎?”連日來,心中淤積的思念化作對她的抱怨,隔著不遠的距離看著她,他目光憂郁而淒迷。

毫無疑問,現在的她,更加美麗了,那張臉,猶如一塊耐看的美玉,除去了曾經的瑕疵,現在更完美無瑕。

顧婉如看著他,淡漠如斯,“風逸冷,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曾經寄過一張離婚協議書給他,他卻拒簽,是他,逼迫她鬧到這一步。這樣也好,那就讓法院來為她曾經受過的委屈鳴冤吧。

“顧婉如,只要不離婚,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懇求般看著這個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天不怕地不怕的他,聲音裏竟透著一股恐懼。任憑自己請了市裏最好的律師,然而,他也很清楚,判決結果是篤定的。

她從容的看著他,笑的這樣平靜,這樣無謂,“風逸冷,你現在怕了麽?”離婚,斷絕與他的所有牽連,從此,完全陌路,這是她唯一想要的。

曾經那個自己深愛過的完美男人,那個威儀淩然的白馬王子,已是歷史。從此以後,在她眼中,他,風逸冷就是個一無是處的渣男。

“是啊,顧婉如,算我怕你了,適可而止吧,我們回家好嗎?”風逸冷越來越惶恐,眼前的她,眼中完全不見一絲波瀾,面對他,就像面對一個完全沒有過交集的陌生人,他在她心中難道真的已經死了嗎?

“呵呵,在法庭裏,對著這麽多人說這些違心的話你不覺得矯情嗎?”這個男人,是怕她抖出他那些令人不齒的行為顏面掃地吧,風逸冷,如果當初你沒有做的那麽絕,又怎麽會有今天呢?

強壓下內心深處那絲不該有的傷感,低下頭去,再不看他好看的臉,她的決絕,一如從前他對她。

“顧婉如……”

“肅靜,肅靜,現在開庭。”

法官的聲音將風逸冷的話打斷。

出軌、家庭暴力,她的律師一一陳述,呈上一切相關的證據,讓風逸冷這副完美皮表下的骯臟無處遁形,讓他本市最厲害的律師都辯駁無力。

只要離婚,她沒有任何額外條件。

他的情緒是激動的,一次次的抗議,若是在從前,她或許會心軟了、心疼了,又一次的落入他的陷阱了。可是現在,她已將他看的太清楚。自始至終,沒在正眼看過他一眼。心偶爾會痛,只是她刻意的忽略掉,就像沒有了感覺。

“本庭宣判,原告人顧婉如與被告人風逸冷離婚生效,二人之間的婚姻關系即日起無效。”

重重的錘聲仿佛敲打在心上,有什麽落了地,也有什麽在此刻變得虛無空茫。是因為激動麽?失控的淚水竟然汩汩留下,劃過美麗的臉龐,墜落在雪白的手背上。

這場持續了半年的婚姻,終於劃上了句號。她賠上了貞潔、賠上了孩子,然後遍體鱗傷,凈身出戶。

“我抗議,我抗議!”滿庭忽然響起惶恐的喊聲。

她終於擡起頭,隔著淚眼向他望去。他為什麽要這麽激動呢?這樣的結果,他不是在結婚之時就規劃好了嗎?是因為聲名掃地了,氣急敗壞了麽?

莊嚴的法官擡頭白了風逸冷一眼,沒有理他,收起眼鏡,下了臺去。

“小如,我們走吧。”蕭淩遠走到顧婉如身旁,輕輕攬住她肩膀,溫馨呵護。“嗯。”她點點頭,偎在他懷中,同他一起向法庭外走去。

“顧婉如,別走!”此幕如毒藥,灌入被傷透的心,風逸冷憤憤的沖上去,擡手去拉顧婉如的手,卻被蕭淩遠反手一拳打在臉上。

全部的心思都灌註在顧婉如身上,完全沒有防備蕭淩遠,他重心失衡,高大的身影“砰”的摔在冰冷的地面上,猩紅的血跡自嘴角流出,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鮮艷刺目。

而她,竟然連頭也不回一下。

望著她冷漠的背影,他更覺感傷,“顧婉如,別離開我好嗎?”

她腳步微微一滯,隨即沒有聽到般繼續向前走。

風逸冷著慌的爬起來,還想再去抓她,卻被兩名警察左右拉住,“風總,判決結果已經出來了,請別鬧事。”

“嗡!”他腦袋裏更加亂了,這一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慌亂過,紛亂的大腦裏沒有一點頭緒,所想的,只是怎樣將她留住。

“顧婉如,別走,求你!”聲音淩亂著,顫抖著,傷徹的眸子裏充溢著傷感的淚水,“求你,別再離開我了。”

一次,就已足夠讓他心神無存,活的仿佛行屍走肉。一次,就足夠讓他知道,她對自己有多重要。

這個男人竟在求她?顧婉如管不住自己的回過頭去,只見他左臉淤青,鮮明的血線自嘴角流淌著,含淚的、猩紅的眸子裏那種傷痛這麽清晰明了。

他這副模樣,都要令她心動了,抑制住心中最柔軟的感觸,她漠然看著他,“風逸冷,演這樣的戲給誰看呢?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風總,從今以後,我們都自由了。”

平靜的話語裏,卻莫名的摻了一絲感傷,內心最深處的痛覺總是太敏感,所以她選擇深深埋葬。

傷痛的眸子被她的話刺的更痛,他痛苦的咬牙,“顧婉如,你以為離了婚你就自由了嗎?不,我會纏你一輩子!”

“風逸冷,你省省吧。”蕭淩遠也已回頭,冷冷看著這個死死糾纏的男人,“我和小如就要結婚了,她會成為我的妻子,以後離他遠點。”

什麽?意識裏像是被插入一把冷刀,風逸冷徹底呆住。讓蕭淩遠離自己的妻子遠一點,這是他曾經給蕭淩遠的警告,而現在,角色顛倒了!

醉酒後,沙發上

“我早勸過你的,風逸冷,要怪就怪自己不懂得珍惜!”拋下生冷的話語,蕭淩遠扶著顧婉如走出門去。從前,因為顧婉如愛風逸冷,所以他不傷害他,現在,不一樣了。

“顧婉如,回來,顧婉如……”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大,如嗜心的魔咒般在大廳裏回旋,顧婉如痛苦的皺緊眉頭,忽然感覺心中不知名的角落痛的厲害,孱弱的身子隱隱顫抖,不轉身,在蕭淩遠的懷抱裏堅決走出門去。

“請問顧婉如小姐,你和風總離了婚,你是什麽心情呢?”

“顧婉如小姐,這三個多月你去了哪裏呢?”

“你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去,是真的嗎?”

“風總真的那麽變態嗎?他在你身上烙印是真的嗎?”……

剛走出去,一群等待許久的記者便蜂擁圍上來,十多個話筒參差不齊的朝向她,各種問題連珠炮般襲來。

“和他離婚,我很高興,很快樂,你們滿意了嗎?”她忽然提高了聲音,發了瘋一樣大聲嘶喊。

淒厲的聲音,如針般刺著耳膜,蕭淩遠疼憐的皺起眉頭,她的失控,令他難過。右臂扶著她,有力的左臂推開擋路的記者,自人堆中沖出,在記者們沖上來之前,與她進了停在路邊的車中,加速駛去。

風逸冷失落的走出來,剛剛她那縱情喊聲的餘音依舊如尖刀般一次次刺著他心,望著她所乘的車子融入道路的車流中,靈魂似是被抽空,木偶般楞在原地,她真的要一去不回了麽?

“風總,請問您對離婚這件事怎麽看呢?”

“您出軌的事是真的嗎?”……

不知是誰先發現了他,一群瘋狂的讀者隨即圍攏上來,將他的視線都遮住。

“都給我滾開!”他驀地咆哮一聲,威儀的怒氣如波浪般炸開。

同一時間,所有的記者都噤若寒蟬。這個在媒體界可以翻雲覆雨的家夥,誰都不敢得罪。

推開擋路的記者,冷然走下臺階,遠遠望去,她所乘的車子早已消失無蹤。

顧婉如,只要我有一口氣在,你休想嫁給別人!

蕭淩遠,從此你我勢不兩立!

……

“為什麽要那樣說呢?”顧婉如努力平靜著自己的聲音,一切都結束了,應該是平靜了才對,然而,內心卻亂亂的。

“難道你還想被他打擾嗎?”蕭淩遠關切的看著她。

她搖搖頭,自然是不想的,這輩子都別再與他遇見才好。

“呵呵……”他淡淡的笑,“所以我想跟你舉辦一場婚禮,讓整個城市的人都知道我們結婚了,這樣,他就不可能再騷擾你。而我們,還是這樣。”

“你是說假結婚嗎?”顧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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