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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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一團,丟入漫天風雪之中。

“少爺,那個人托我給你帶句話。”紙團落地之前,警衛的聲音又響起。

“嗯?”風逸冷微蹙起眉看向他。

“他要我提醒你,最好在協議上簽字,不然顧婉如……呃,是少奶奶會走法律程序,把你的家暴和變態形象公之於眾……”

風逸冷清澈的臉倏然黑的怕人,不等警衛說完,已邁入積雪中,徑直向著院子南邊那間平房走去。

該死的,你就這麽堅決的要與我撇清關系嗎?難道,你就不想顧叔麽?

……

天漸暗下,雪花簌簌撲落在玻璃上,站在窗前的顧婉如,看著如鏡的玻璃中映出的這張臉,呆呆出神。

白嫩似雪的肌膚,清亮的眸子,可愛的鼻子,沒有了那道難看的疤,她所有的美,盡皆綻放。

“叩叩叩……”舒緩的敲門聲響了。

沒有問誰,她便開了門,除了他,還有誰會知道她的新住處呢?

“冷嗎?”蕭淩遠走進門來,微笑望見她,外面所有的煩事都拋掉,與她在一起時,她就是他全部的世界。

婉如笑笑,“不冷,淩遠哥,外面很冷吧。”屋裏有暖氣,怎麽會冷呢?他對她的關懷過了度,在他面前,她就像是個被寵壞的孩子,一點情緒的小波動,都能引起他莫大的關切。

所以,在他面前,她會表現的毫無愁緒。

“是啊,這幾天還是別出門的好。”他微笑,仿佛真的以為她是開心的。

可是,這只是她表面的偽裝罷了,她眼中的黯淡,瞞不過他。

他向醫生打聽過,她覆原的很好,甚至身上都沒有留下疤痕,然而,他知道,她並不開心。

終究不可能一直隱瞞,在她離開研究所的第二天,他不得不將顧叔現在還處於失蹤狀態的事實告訴了她,當時她表現的很淡定,笑著對他說,她相信她爸爸不會有事。

也是在那天,他帶她去了她的家,打開緊鎖的房門,走進冷清的家中,看見鄭月留在客廳中的那張字條,她撲進他懷中哭的那樣傷心,那時,他暗暗下定決心,要想盡一切辦法,讓她開心。

鄭阿姨離開了,那張字條上寫了一個地址和一個電話,說如果老爺回家請與她聯系,她還會回來。

為了逃避一些事,也為了方便照顧她,他在市裏這片安靜的地段為她租了一套住所,臨走前,她學著鄭阿姨的做法,寫下一張字條,留下了自己住址和聯系方式,放在客廳中最顯眼的地方。

一個月了,表面的她是安靜的、沒有心事的,然而他知道,她悶悶不樂。任他想盡各種辦法逗她開心,都無濟於事。

他知道,她要的是顧錦城的消息,或許,內心中還有那段失敗婚姻留下的陰影,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怎麽心疼都無能為力。

“淩遠哥,有爸爸的消息了嗎?”她擡起頭看著他,像個無助的孩子。她的命,是他給的,現在生活中的一切,都是他的賦予,他的給予一如他無私的愛,她這輩子怕是還不起了。

蕭淩遠無聲的嘆息,已是對她的回答。輕伸右臂,寬厚的大手放在她瘦削的肩頭,“相信我,一切都會好的。”

垂頭看她,她的臉愈加美麗了,含水的眸子也流光溢彩,只是,裏面卻似少了許多往昔的生氣,令人覺得心疼。

他寧願她哭、她鬧,也不願看她這樣行屍走肉般了無生氣的過活,禁不住大手一帶,疼憐的將她攬入懷中。

“是啊,會好的。”瘦小的右手自他胸膛上一推,同時向後腿部,脫離他懷抱,撞上他好看的眼中那抹失意,她頓時覺得愧疚,訕訕的說,“淩遠哥,對不起,我只是有點不習慣。”

他愛她,她心知肚明,而她對他的感情卻始終介於兄妹與愛情之間,無法明了。靠的太近,反而有些不自然。

“婉如,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是他的錯,明知她的不可褻瀆,卻依舊管不住自己的想與她親近。

雖然這樣想,蕭淩遠心中也酸澀的厲害,黯然笑笑,忽然想起什麽,一把抓住她小手,“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啊?”她疑惑的問著,已被他拉著走出門去。

是時候讓她知道一些事情了,就算這有可能勾起她對過往的傷感,他也不想再看她這樣空洞無主下去。

走在行人稀少的人行道上,寒風中,看著周圍一片雪白,深藏在記憶中的往事被層層勾起。

“風逸冷,這個雪人是你,這個雪人是我,我們手拉著手,不分開。”

眼前似乎浮現出那兩個自己親手堆積的雪人,那年十歲的她,對著這兩個雪人喃喃自語。

左眼忽然一涼,原來是雪花飛入了眼中,揉揉眼睛,皺一下眉頭,緊鎖住記憶的門,從前的事,是苦是甜,都不允許自己再去回想。

車子開往市區的偏僻地帶,蕭淩遠用鑰匙打開那扇門,怕是出什麽意外般,護送著顧婉如走進去。

望見那個被緊緊綁在椅子上的人,顧婉如頓時一楞。

是他,那天她應邀去找肖恩斯特時遇見的男人,他的名字似乎是風天鳴。

現在的他,被五花大綁在墻角的木椅上,雙手被別在背後,固定在椅背,雙腳則被牢牢的纏在椅腿上,除了頭部,他任何部位都不自由。

望見顧婉如,風天鳴嘴角扯開一道邪肆的笑,“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去都沒死,顧婉如,你可真是賤人多福呵。”

蕭淩遠臉一黑,走向前去,也不說話,冷冷一拳打在他胸口。“啊……”被禁錮的身子劇烈顫動片刻,俊美的臉因疼痛而扭曲,隨後,他擡起頭,依舊一副不羈神情,“怎麽,蕭淩遠,心疼你的小情人了……啊……”

話沒說完,肚子又挨了狠狠一拳,痛苦的呻.吟起來。

這個家夥,都被他制住了,嘴巴還這麽不幹凈,果然跟風逸冷一樣又臭又硬。蕭淩遠沈著臉盯著他,聲音冰冷,“風天鳴,告訴她,你都做了些什麽。”結實的拳頭緊緊攥著,仿佛隨時都會再朝他身上招呼。

蕭淩遠對她,從來都是溫柔寵溺的,第一次見他這麽冷厲,婉如反而有點陌生感。

“你這是在威脅我麽?”冷笑的看著蕭淩遠,風天鳴心中沒有一絲恐懼。費了不少功夫才找到這個威脅小蝶的男人,想要教訓他,不想反而被他輕而易舉的制住了,將他活活綁在這裏。不過,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把小蝶招出來的。

蕭淩遠不屑的嗤笑一聲,擡起拳頭再要打他,手臂卻被一只小手拉住。

“淩遠,別打他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呢?”雖然覺得風天鳴怪怪的,但他是肖恩斯特的好朋友,她自然不希望他挨打。

順從的放下手,蕭淩遠清笑著看向風天鳴,“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什麽都不知道嗎?風天鳴,沒想到你跟你哥哥風逸冷一樣沒腦子,竟然都被蘇影蝶那個爛女人利用。”

什麽?這個男人是風逸冷的弟弟?他和蘇影蝶之間竟然也有關系?強烈的疑惑充斥著婉如死寂了許久的內心,一直精神蔫蔫的她,現在才算有了點精神。

風天鳴俊美的臉微微扭曲,邪肆的黑眸中晃過一絲震顫,這件他固守的秘密跟最好的朋友都不曾說過,這個男人又是怎麽知道的?看著這個玉一般絕美的男人,他現在才覺得恐懼。

“我不止知道這些,還知道,威脅婉如偷你哥哥的秘密文件的人就是你,風天鳴,我說的有錯嗎?”

那段黑暗的記憶潮水般湧入腦海,顧婉如耳邊仿佛又響起那沙啞的威脅聲,驚愕的看著風天鳴這張酷似風逸冷的俊臉,怎麽也無法將那聲音和這張臉聯系在一起。那個人,真的會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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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體的交易

湛黑的眼眸中流溢出深深的疼痛,風天鳴情緒波動的厲害,“蕭淩遠,你到底是什麽人?”他的身世,仿佛最不想讓人看到的羞處,而眼前這個神秘的男人,卻好像對他了如指掌。

他不安的表情、微顫的話語,都說明蕭淩遠所說不假……只是,童年時就認識風逸冷的她,怎麽從沒聽說過他有個弟弟?既然是兄弟關系,他又是為什麽威脅自己偷他哥哥的東西呢?

看著風天鳴,顧婉如思緒紛亂。

“你不用管我是什麽人,現在你落在了我手裏,就別想輕易離開。”蕭淩遠的聲音始終冷冰冰的,這個家夥曾經傷害過婉如,他自然會要他吃夠苦頭,讓他以後再也不敢打她的主意。

斂起眼中的不安,風天鳴輕笑,“哪怕我知道顧錦城的下落?”

淡若清風的聲音卻如一顆炸彈般在婉如耳邊炸開,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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