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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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時將自己拉住。

顧婉如也是一楞,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呢?是真的怕自己受傷害,還是怕臟了他心愛的女人的手?

“既然你要撕破臉皮,我就告訴你,逸冷幫我把顧錦城弄下臺,就是為了讓我爸上臺,顧婉如,現在你滿意了嗎?”蘇影蝶惱怒的聲音清晰的傳入耳中。

呵呵呵……果然是這樣的,她真傻,既然早就猜到了,為什麽還偏要從他們這裏確認一下呢?是不是非要將自己的心一傷再傷,才能死心。

“這樣做,就因為恨我嗎?”漠然瞥過激動的蘇影蝶,視線還是不爭氣的投向他。

是默認了嗎?為什麽不親口承認,也好讓她徹底不留遺憾?

“你破壞了本該屬於我和逸冷的婚姻,毀了我們的美滿和幸福,難道不可恨嗎?顧婉如,你以為顧錦城是好人是嗎?一年前,如果不是因為他揭露我爸,我爸也不會下臺,他不但出賣朋友,還依仗自己的權勢逼迫你和逸冷成婚,顧婉如,你們都不是好人,這是你們應得的報應,受害的不是你們,我和逸冷才是受害者。”

憤懣的聲音充斥著耳膜,顧婉如內心的傷痕被撕裂,極致的痛楚中,倔強的擡著頭,看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眸。

“風逸冷,是這樣嗎?”終還是不甘的問,破碎的音節仿佛最後的通牒。

“婉如,對不起。”心虛的看著她,他的聲音是壓抑的,第一次覺得對不住她,或是該理直氣壯的看,然而,竟還是不想讓她再誤會,終於開口解釋,“我這樣做是為了你爸好。”

“啪”!

一巴掌打在這張至美的臉上,淚水終於隨著這一巴掌絕提而下,“把我爸害成這樣還能說是對他好,風逸冷,我看不起你。”

邁開沈重的步子,自他身邊走過。

第一次聽他說抱歉,她心中沒有喜悅,因為他的一句“對不起”已承認了一切。

第一次打了他,這個她曾經做夢都想疼的男人,一記耳光,依舊猶如打在自己心上。

臉上火辣辣的痛,而他,定在原地,心中所有情緒仿佛都沈寂了,不知為何沒有憤怒,甚至都沒有一點怨恨。

“顧婉如,看看你,這麽潑辣、這麽瘋,逸冷怎麽受得了你?”蘇影蝶對著顧婉如的身影指責著,這個毀了她孩子(雖是她自己想利用那個孩子害婉如,但她依舊將責任歸咎到婉如身上,因為不是婉如,她也不會無奈走那樣的路)的潑婦已經完全顯露了本性,她再不需要在逸冷面前偽裝與她的友善了。

“放心,從今以後你們不再是受害者了。”她緩緩轉身,閃著淚花的眼中那兩朵光芒那麽毅然決然,“風逸冷,離婚吧,讓我來成全你們的幸福。”

上一次,抑或是無法忍受的抱怨,而這一次,兩個字真真切切,她離開的心已毅然決然。

高大的身子猛地一顫,顫動的薄唇間迸發出冰冷的音節,“顧婉如,你休想。”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結果嗎?風逸冷,你贏了。”一開始就對她挖空心機的折磨,他所要的,不就是讓她不堪忍受、主動退出嗎?現在,這場她傾盡做賭註的婚姻,她認輸了,就讓他與她之間的一切都終結吧,從此以後,再不要這樣的愛。

是,這樣的結局不正該是自己當初預期的嗎?可是為什麽,當此情此景真的降臨,當著自己所愛的女人,他非但沒有一絲喜悅,心中反而失意的厲害?

“冷,臉還疼嗎?”

關切的聲音在身側傳來,風逸冷的目光迅速自她美麗的臉上掠過,忽然甩開她向顧婉如追去。

顧婉如前腳剛邁上大廳外的臺階,右手忽然被身後那只大掌拉住,轉身,淚眼中便映入他清澈的俊臉。

“顧婉如,我不準你離婚。”磁性的聲音微微顫動,凝視她淚眼,想從中找出一絲熟悉的眷戀,好確定,這一次,她是否是認真。

用力將他甩開,決然走向臺階,自從他親手毀掉他們的孩子那天開始,她就不再是那個對他聽之任之的顧婉如了,破鏡尚可重圓,碎了的心,如何黏合?

木然站在階下,望著她的背影,忽然發現自己再也不能像曾經般強硬對她,心深處,似是有什麽狠狠抽離,努力的想挽留,卻早已無濟於事。

蘇影蝶站在原地,看著這出乎想象的一幕,心若死灰。早在她小產住院時,他對她的態度便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一直以為是他工作太累,現在才知,事情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糟糕。

不過,無所謂的,只要那個醜女人離開了他,他的心,早晚還會回到自己身上。

……

桃色洋溢的婚房中,顧婉如坐在床沿,一頁頁翻閱著放在腿上的影集冊。幼時的回憶,隨之被勾起,一幕幕,或冷或暖,那個幼小的身影也又一次在面前漸漸長大。

看完最後一頁,才發現眼角又泛了潮,輕輕合起,將厚厚的影集冊放在床頭。這會是她最後一次翻閱他的照片,離開時,關於她的任何東西,她都不會帶走,從今以後,一切關於他的記憶,甚至是“風逸冷”這三個字,她都會努力塵封。

收拾完時,已是傍晚時分,拉著自己的行李箱走出門去,下樓梯時,才發現他正站在客廳中。

“要去哪裏?”望見她,他立刻便問。送走蘇影蝶,他即刻趕回家中,向保姆打聽過了,她並沒有出門,便一直守在大廳中,生怕會發生難以預料的事情般。“回家。”淡淡說著,極力平穩的走下樓去。

“回家需要帶這麽多東西嗎?”他走向前,刻意擋在樓梯出口,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走掉。

“這個家以後不再屬於我,風逸冷,如果你同意,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如果你不同意,我也會走法律程序,我身上的烙印是你家庭暴力的證據。”淡然的聲音不起一絲波瀾,一如她早已死掉的心。

“哎呦,怎麽了這是?”震驚的聲音忽然在門口響起。

顧婉如和風逸冷都是一驚,同時看向已進了大廳的秦潔。

進門就聽到兒媳堅決要離婚的話,秦潔愉快的心情登時凝結,難以置信的朝樓梯口走過來,“小兩口不是一直挺好的嗎?這是怎麽了?”想兒子了,所以特意回國來看看,不料,心情一下子被攪亂。

“媽,沒事,就是鬧了點小矛盾。”風逸冷尷尬的笑著,無助的聳聳肩膀。

秦潔狐疑的看看風逸冷,求證的目光轉向顧婉如。

“秦阿姨,我要和逸冷離婚。”事情都到了這一步,假裝還有什麽意義呢?顧婉如努力平靜的說著,在這個仿佛親生母親般的長輩面前,心中還是掀起波瀾。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小如啊,你先別急,坐下來我們好好談談吧,有我在,逸冷有什麽不對,你盡管說。”秦潔更加不安起來,從眼前的情景看,這次的事可真不小。

“秦阿姨,還是讓他跟你說吧,我爸現在精神狀況不好,我得回家照顧他了。”說完,晃過身邊的風逸冷,向前走去。

“別走!”風逸冷一把抓住她手臂,想將她拉回,卻被秦潔狠狠瞪了一眼,只得放手。

“小如啊,這樣,你先回娘家那裏平靜一下,我今晚跟逸冷談談,有事我們明天說,好嗎?”說話間,又狠狠瞪了風逸冷一眼,這孩子,就是不懂事,這種情況下動粗,只會令事態更加嚴重。

黯然的看了秦潔一眼,婉如沒有說話,拉著沈重的行李箱向門口走去。這段刻骨銘心的愛情,她曾經看的比生命還重,然而,當被徹底傷透,曾經有多愛,她放棄的就會有多堅決,再不會回頭!

出門之前,忽然想起些什麽,蒼白的小手伸進口袋,取出那塊翠綠玉佩,轉身朝風逸冷扔過去,“你的東西,還你。”

綠光劃過眼前,風逸冷伸手接住,看清這塊自己曾經貼身佩戴的玉佩,沈睡在腦海中的記憶猝然驚醒,心狠狠的戰栗。

兩個月前,在顧錦城和母親的勸說下,他答應了與顧婉如的婚事。也是在同一天,情緒覆雜的他,在街角的酒吧喝的大醉酩酊。

模糊的記得,那個深夜,不知道是誰扶他出了酒店,將他送到附近的賓館。潛意識裏覺得那溫柔善良的女孩就是蘇影蝶,所以他緊緊抱著她,不讓她離開。

次日醒來,空蕩的賓館裏只剩了自己,而潔白床單上斑斑點點的落紅卻提醒他,昨夜真的發生了什麽。

他腳腕上的平安玉佩,也在那一夜不翼而飛。

努力回憶過很多次,卻怎麽也想不起那夜的女人究竟是誰。問過蘇影蝶,她也是含糊其辭,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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