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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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微涼和林淺夏小兩口之間爆發了一場戰爭。

戰爭的起因和他人無關,就是林淺夏最近因為考試的緣故天天晚上通宵加班。半夜裏回到房間的時候還躡手躡腳的,似乎是生怕吵醒了習微涼。可是她怎麽會知道,沒有她在身邊,習微涼怎麽可能睡得著!

前幾個晚上習微涼勉強還能忍受,到了第四個晚上,他終於忍不住,一邊想著“這丫頭怎麽這麽不懂事,一點也不懂得珍惜身體”,一邊沖進書房二話不說地將林淺夏抱回床上。

林淺夏很氣憤,說她要考試要念書。

習微涼鐵青著一張臉,聲音淡漠。“你完全可以早點睡,早上再早點起來,這樣你念書的時間一點也沒減少。”他實在搞不懂這丫頭是怎麽想的,每天晚上念書念到淩晨三點多,起床的時候也早已經中午十一點多了。

林淺夏忍不住丟了幾個衛生眼過去。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習微涼那樣無論風霜雨雪,每天早上按時六點鐘左右就起床的。殊不知對於她來說,寧願晚上加班熬夜,也不願早上太早起來,那種感覺實在太痛苦了。

林淺夏以前念高中時,早上都是七點鐘上課。她每天早上被母親叫醒的時候,都覺得痛不欲生。上大學後,上課時間改為八點鐘。她以為自己會很幸福,可沒想到,八點鐘對她來說,似乎還是太早了。

當然,出現這種問題的,不是只有林淺夏一個人,似乎當代的大學生,都和林淺夏差不多。每天早上上課踩著鈴聲進入班級,更有甚者,早上前兩節課直接翹掉,在宿舍睡大覺。然後到了期末,就都寧願通宵達旦地加班覆習,也不願第二天早上早點起來念書。

林淺夏突然有些懷念,以前宿舍四個人各自開著臺燈在床上奮戰到天明時的情境。想到阮亭和姚揚,林淺夏頗感無奈。住在一個宿舍的,最後關系竟然鬧到這麽僵的地步,誰也不願意。而她們最後,還因為涉嫌綁架她,被送入了監獄。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法官似乎判處她們六個月的□期限。

林淺夏在床上安靜地呆了一個半小時多後,就尋思著等習微涼睡著了後再偷偷地跑回書房奮戰。直到身後終於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她這才小心翼翼地從被子裏鉆了出來,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結果她的手還沒摸到門把呢,背後就響起了習微涼幽幽的聲音。“丫頭,哪兒去呢?我們臥室裏有廁所。”

林淺夏抿著唇,不說話。

“回來!快點!到床上來。”習微涼雖然在極力抑制住怒氣,但口氣還是不大好。他心想這丫頭怎麽這麽不聽話呢,她難道不知道熬夜相當傷身體嗎?!

“我不!”林淺夏堅定道。

習微涼也懶得跟她廢話,直接下床要將林淺夏抱回床上。

結果林淺夏就跟鐵了心似的不肯睡覺,使了吃奶的力氣雙手緊緊抓住門把。習微涼無奈,只能將她的兩只手從門把上掰開,然後輕輕松松又將她送回了被窩裏。

林淺夏這下徹底抓狂了,一邊說著臟話一邊手腳並用地對習微涼施暴。

習微涼也由著她打,林淺夏這樣的小粉拳他完完全全可以看作是她撒嬌時的表現。“打累了沒?打累了就閉上眼睡覺吧,現在都快三點了!”

林淺夏頓感無力,一陣挫敗。她覺得很委屈,癟著嘴唇喃喃道:“你說過,說會永遠聽我話的……”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習微涼淡淡道。

“習微涼!!!”林淺夏暴跳如雷。她就知道這男人雖然表面上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其實骨子裏壓根兒就流著強勢的血。

“丫頭,這麽能折騰?不困嗎?”習微涼完全無視林淺夏方才的怒吼。

“困你妹!”林淺夏氣得吹胡子瞪眼的。她這人就是這樣,一過了那個困頓的時間點後,就很不容易睡著。所以她每天晚上念完書後回到床上,都要在被窩裏掙紮那麽兩個鐘頭才能睡著。

她就不懂了,幾乎所有的大學生一到期末都這樣,她怎麽就不行了呢?

習微涼無奈,他估計他家的寶貝媳婦兒一年裏會說的臟話次數應該今天晚上一次性都給說完了。他也不理林淺夏,就將她摟入自己的懷中,感覺到她那雙小手冷冰冰的,就用自己厚實溫暖的大手去溫暖它們。

林淺夏知道自己硬來時絕對沒有勝算的,就打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微涼,我最近因為要考試,所以才通宵的。如果我不通宵,我考試就會掛。如果掛了,我寒假就得提前到學校補考,而通常補考是過不了的。如果補考沒過,我就得重修。重修是要錢的!一個學分九十七塊錢,我剩下的三科考試一共九個學分,也就是八百七十三塊錢!!”林淺夏說完後又想起習微涼不缺錢,於是趕緊補充道:“雖然錢不是問題,但是重修實在太麻煩了,還要再上課啊什麽的,那樣我得花更多的經歷投入到這些科目上,到時候更累,還不如我這幾天通宵一下解決了呢,你說對不?”

林淺夏的話對於習微涼來說都是廢話,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聽完了。“我說過,你可以早點睡,早上再早點起來。怎麽會覆習來不及?”

“可我早上起不來啊!”

“別擔心,我可以叫你起來,你如果賴床,我可以把你拖起來,順帶幫你把衣服給穿好。”

“習微涼!!!”林淺夏再一次抓狂了,可是見習微涼對她發脾氣直接無視,終於忍不住委屈地哭了。

習微涼一見林淺夏的眼淚嘩啦啦地流了出來,整個人頓時就慌掉了。

林淺夏見他一副張皇失措的模樣,在心裏偷偷得意了一把。她就知道自己的眼淚是絕佳的武器。“我要去書房。”

“不準!你再怎麽哭我也不準!”習微涼絲毫不為所動。

林淺夏徹底絕望了。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半個多小時,似乎就是想讓習微涼也睡不著,結果自己反倒折騰累了,馬上就進入了沈沈的夢鄉。

……

第二天早上,比較意外的,林淺夏睡到了九點多就起來了。

習微涼早就去部隊了,廚房裏有他準備的早飯。

林淺夏放到微波爐裏熱了會兒後,就端到飯桌上吃。習微涼買完菜回來準備做早飯的時候,就見林淺夏正在廚房裏洗碗。

以往他回來的時候,林淺夏都會非常高興地在門口迎接他,今天可就沒有了。

習微涼知道,他媳婦兒不高興了!

“媳婦兒……”習微涼從背後環住林淺夏纖細的腰肢,低聲呢喃道。

林淺夏現在可不待見習微涼了,她憤恨地冷哼了一聲,然後掙脫習微涼的懷抱,丟下還沒洗好的碗筷,跑到書房念書去了。

習微涼望著緊閉的書房門,無奈嘆氣。

林淺夏一整天都在耍性子,不肯和習微涼說一句話。習微涼這人是個行動派,他認為與其說什麽甜言蜜語,還不如幹出點實質性的東西出來。

習微涼撥打魏禮群的電話,讓他幫忙弄點有用的“覆習材料”出來。

魏禮群還在致力於改造習微涼,說他可以聯系到林淺夏學校的領導,但是到時候應酬嘛,還是要習微涼親自上場。

習微涼無奈,但一想到這件事直接關系到他家寶貝兒媳婦兒的切身利益,就只好點頭應允了。

習微涼去的時候,按照魏禮群的提醒,帶了幾條紅塔山。飯席定在五星級大酒店,林淺夏學校的領導,無非就是一些有點發福、帶著眼鏡的中年男人。

魏禮群說得對,在酒桌上,你就是在演戲。習微涼以前在特種部隊的時候,有時在執行任務,為了混淆敵人的視聽,也扮演過很多角色。在酒桌上的習微涼,照樣能夠得心應手,看起來就好像已經混跡商場多年。

習微涼明白,不過是拿一些資料,根本沒必要這麽大費周章,這都是魏禮群這個家夥搞的鬼。可他想,反正都這麽大費周章了,那他不好好利用利用,豈不是太傻了?

習微涼說,我堂妹在你們學校的水利工程專業就讀,希望你們能夠關照關照她。

當習微涼念出林淺夏的名字時,一位領導的臉色有些訝異。

魏禮群邀請的人裏面,有林淺夏學院的院長——蘭家成,就是那時要林淺夏當他雜志社特約寫手的那位。

關於林淺夏毀約,蘭家成還是很失望的。

……

曲終人散,習微涼回到家的時候,就拿了三分卷宗,放到了林淺夏的書桌上。“這是模擬卷,你看了後一定能考及格。”

林淺夏疑惑,但她從來都不會去懷疑習微涼的話。她拿出文件看,發現確實是試卷的模式,而且每一科都只有一份。

林淺夏很開心,這比班級裏的學習委員發的一大堆覆習材料好多了。她不求得高分,只要能過就行,因此果斷放棄那些疊成小山的覆習材料,直接改看習微涼給的那三分卷子,當然她不可能會去琢磨那些題目,不過是背背答案而已。

好東西是要和閨蜜一同分享的。林淺夏晚上當即撥通了王夢奎的電話,說自己有考試寶典,可以解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

王夢奎拿到這考卷覆印件的時候,真是感激涕霖。她說自己累了個夠嗆,因為工作也不知道翹了多少次課了,現在期末白天又得上班,晚上又得通宵。

很快就到了倒數第三科的考試時間。

考卷分下來的時候,林淺夏詫異地發現裏面的題目竟然和習微涼給她的卷子一模一樣。

這哪是模擬卷啊,模擬卷有可能百分百一樣嗎?!

王夢奎的學號就比林淺夏前一位,因此就坐在空她一個位置的隔壁。

倆人面面相覷,內心五味陳雜。

作者有話要說: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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