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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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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照顧了。”

張老太太卻不起身,再接著說道:“若能這樣,我也便安心了,可千萬不要再三心二意了,要知道,張家是大族,在我們張家,不守婦道的女人,是要浸豬籠,沈潭的!”

說得林檢夫婦二人跟著點頭,連文瓔也跟著咬牙下定心來,那便等你這老太婆死了,我當家作主再說。

張老太太看見三人態度積極,便望著文瓔接著道:“如今正好你娘家人都在,有件事順便說下,如果你們沒有意見,我便叫人去辦了,。”

林檢忙道:“不知老太太有什麽事?”

張老太太便說:“想來你們也想到了,如今我們張家沒一個男丁,族裏人雖能有所幫襯,卻個個不懷好心,府裏還是要有個男人好,一是香火得以繼承,二是家業也守得住,不會叫人惦記了去。”

這也正是林檢的心思,忙又將頭點得脖子都酸掉,道:“這才是正理,文瓔膝下有個兒子養著,也好有個盼頭,只是不知現在有沒有合適人選?”

張老太太望了他一眼,輕輕笑道:“可巧了,想是老天憐我,一個老婆子可憐。眼前便有再合適不過的。”

林檢見她笑得古怪,心裏有些不安生,便陪笑道:“不知是誰家的娃,多大了?”

張老太太接著笑道:“就是村東頭,那家小寡婦,帶兩兒子那個,聽說她身子再好不起來了,前幾日村裏人來我打聽過了,那小寡婦也有意將兩個孩兒送人養,我叫人將意思帶到,她也同意了,想來這事,便成了九成了,今天正好跟你們講一聲,回去便辦了這事,我也便安心了。”

林檢心裏打鼓,試著說道:“那小寡婦家的孩子,大的那一個,去年都參加童子試,雖還不是秀才,聽說讀書也是不錯的,個頭都跟文瓔差不多,怕是養不熟吧,再說也不太像母子的樣子啊?”

張老太太一聲嘆,有些滿足的意思,說道:“是啊,讀書是不錯,倒不怕養不熟,聽說是十裏八鄉有名的孝子,就算他不能如親兒般待我,也不會虧了我。我也活不過幾天了,幫幫他們母子三人,算上積福吧。唉,算起來,那小寡婦的男人啊,跟我那死去的老頭,按輩份算來,還是兄弟呢,唉,跟我一樣,是個苦命人。”

那寡婦的男人跟老太太男人是兄弟輩?林檢回過神來,腦中一片慌,按輩分算來,那她過繼那對寡婦的兒子來,不算是給老太太自己過繼兒子麽?那文瓔便還算是人家兄弟的侄媳婦了?唉,好惡毒的老太婆。那不叫文瓔白白守著,臨老都什麽撈不著?這死老太婆,好精明的算計。

張老太太見他不說話,接著說道:“到時候,文瓔兩位叔叔,也要小心孝敬才是,想來等他們長大了,也會照料你生活,不缺你吃,不少你穿,與你養老送終的,我再交代他們,等你死了,再叫他們給你立個貞潔牌坊。”

陳氏叫道:“老太太,你不能這樣?”

張老太太拉下臉來,厲聲問:“我們張家的事,幾時輪到你做主,我也只是告訴你一聲。”

陳氏氣道:“那我便接文瓔回家。”

張老太太喝道:“剛才說過了,你們文瓔,生是張家的人,死是張家的鬼,如果私自離了張家,再或是許了人家,都是要浸豬籠的。”

作者有話要說:爬回來更新,再……再頂鍋蓋爬,原諒我這坑品不好的人吧……

☆、輪番上場

張老太太喝道:“剛才說過了,你們文瓔,生是張家的人,死是張家的鬼,如果私自離了張家,再或是許了人家,都是要浸豬籠的。”

文瓔上前拉了林檢,想叫他開口幫忙。林檢自然也是氣不過,朝老太太說道:“孩子大了養不熟,張家有錢有地,願意過繼過來的人想來也是不少,老太太您還是再好好的挑選挑選。

張老太太起身來,顫巍巍往外走,邊走邊說道:“不用多想了,我就看中那兩孩子實誠了。我已收拾妥了,一會向老太君與將軍辭行了,下午便要回去了,我們張家的人,可都是要跟著回去的。”

剩下屋裏一幹人,除了小滿在閑閑的喝茶,看好戲,餘下的,陳氏,林檢與文瓔,都是你看我,我看你,都在恨對方多事。

一時林檢擡腳出了屋,陳氏跑上前,一把拉住他,朝他喊道:“你想個法子啊,怎麽能眼睜睜看著咱們女兒去受苦?”

“想什麽法子?她在張家,還能少了吃,少了喝,總比咱們的日子好過,你就莫瞎操心了。”林檢氣哼哼說道。他早已想通,留個女兒再張家,多少能扒拉點東西過來嚼用,要是硬鬧得將女兒帶回家了,不還再得陪份嫁妝嫁出去。

陳氏哭道:“你怎麽這麽忍心?再說了,你大侄女兒都同意她進將軍府了,將來她得將軍的寵愛,咱們也能沾光不少,怎麽也比在張家守寡好哇?”

林檢再沖她發飆了:“不管是做通房丫頭還是做妾,都是賤籍,將來玳哥他們參考與入仕都會受影響,你是希望咱們一家子都跟著入了賤籍,還是以後都不認她這個女兒啊?嗯?”

陳氏娘家幾代都是在鄉村裏過活,不知道外面這些規矩,便是知道些,她也沒想那麽多,只想著自己女兒到哪都是拔尖的,定能出人頭地給家裏帶來無限風光,被林檢這樣一嚇,頓時心裏也空落落的了,這麽說來,文琪也進不了將軍府了?

眼見陳氏呆在那哭,林檢自個擡腳往外走,一想起女兒還呆在屋裏沒動靜,又轉身回來喝道:“還不去收拾東西,一會跟你太婆婆回宜州去?”

文瓔沒了父母的撐腰,也就不敢多言,哭泣著跟著陳氏回了屋去。

小滿看著這個被家人拋棄的妹子的背影,嘆了一聲,引著淡雲與雅梅去給老太君請安。

老太君那時早用過晚飯,接待過了張老太太的告辭,正在躺著瞇一會,便正斜斜地靠著一個半舊的墊子,由著丫頭們捶腿。

“給老太君請安。”小滿行完禮安靜立在一旁。

平常沒事,老太君都會早早讓她下去,今日老太君只躺著,像睡著了一般,半天不見動靜。小滿知道她已經知曉了張清則與林萋萋的事,不知張清則是怎麽跟她交待的,也不知她會怎麽安排,因而只有靜靜等著。

大約過了一柱香功夫,小滿還以為老人家真睡著了,正打算悄悄退下,誰知才擡起一只腳,就聽老人家閉著眼開口道:“張家老太太說下午要動身回家去,你去看看有什麽要幫忙的。”

小滿輕輕嗯了聲。

老太君微睜了眼,見她還沒走,便又說道:“你聽說那小林丫頭的事了吧?你怎麽想的?”

小滿深吸一口氣,認真看著老人家,輕輕開口說道:“恕孫媳不孝,孫媳也不賢,做不來給夫君納妾這樣的事,也容不下自己夫君納妾,在成婚之前,孫媳也是這麽跟丈夫說的。”

老太君原也是個潑辣厲害的角色,最看不得男人三妻四妾,女兒家一肚子委屈還要在丈夫面前強言歡笑爭寵邀愛,一家子爭風吃醋雞飛狗跳不得安寧,最看不上一心要爬主子床的丫頭片子。她見了小滿一向軟弱,還以為她是個軟柿子,聽了她這麽說,便放下心來,輕揮下手讓她下去:“嗯,這是你們夫妻倆的事,你們商量著辦就好。”

小滿聽了這話,便知她不會因為自己一直沒懷上孩子,就要逼自已孫兒納妾,放下心來,對老人家感激不已,輕輕點頭出了房來。

剛回了房,還不曾進得內套間,便聽見雅梅輕輕進來,報道:“林姑娘說要進來給夫人請安。”

小滿還不曾有所表示,就聽素芯大聲道:“這就趕著來請安來了,還沒個名份呢,就拿自己當姨娘了?好給自己上臉啊!”

小滿也生氣,悶悶不想做聲,又一時找不到推詞,只得叫人帶進來。

林萋萋依舊一身綠色紗裙,黑壓壓發鬢高聳著,插了幾根素色銀釵,發髻後戴著新剪的兩枝芍藥,面施得凈白紅潤,唇也點得紅艷,俏生生走進來,朝小滿福了福身子:“給姐姐請安。”

小滿被這聲姐姐氣得頭暈了,怒道:“我父親去得早,並不曾給我留下妹妹。便是文瓔文珞她們,現在也叫我夫人。”

林萋萋微微一笑,溫婉大度般,改口道:“給夫人請安。”

小滿才在心裏嘆氣,自己還是這般沈不住氣啊,若是自己真是今天對她發怒了,給她委屈受了,還不知她要怎麽去丈夫那兒述說,這底下人也會笑話自己了。

小滿便笑著,溫聲說道:“是我不好,自幼沒了父親,別人一提起這事,我便傷心得忘了分寸。快起來,你是客人,暫住在府上,這天底下哪有客人給主人請安的道理?有事直與丫頭們說,叫她們來找我便是,不勞動你親自走一趟。”

林萋萋沒想到她會裝糊塗,原聽說將軍夫人是個在村裏長大的婦人,以為她一見到自己,便會對自己發怒,自己再言語刺激一番,惹惱了她,叫她在將軍與府裏眾人面前失了儀態,方才顯得自己氣質超群,品性溫良不是?這一說,她反到沒了話說。總不能說自己昨晚爬了將軍的床,自己要作妾了,所以來請安吧?

她這番想了一遍,低了頭,道:“我是個落難人家的女兒,如今沒了去處,容得將軍與夫人好心收留,哪裏算什麽客人,萋萋在府上白吃白喝,過意不去,想請夫人收留,若能在夫人身邊做個服侍丫頭,伺候將軍與夫人,也是好的。”

這麽快就自降身價了,願做通房丫頭了?小滿接著笑著說:“府上雖不是大戶人家,然我現在當家,也不敢太過馬虎。這府上的傭人,都是在人牙子那裏仔細挑選了才能進府,做四等丫頭兩三年了,表現好的,人機靈,又本份的,手兒巧的,肯幹活的,才提拔成三等丫頭,再好的,才提成二等,貼身伺候的,那更得自小便好好調.教了,可不是誰說做便做得了的,就是林姑娘你,我不也能例外不是?”

林萋萋聽了,氣了面色通紅,單薄的身子微微顫抖,一雙銀牙都快咬碎了,卻又沒錯可挑無話可說,末了硬忍下這口氣,胡亂說道:“夫人說的是,我便再另想出路便是了。”說完便轉身走了。

素芯朝小滿道:“跟夫人有些日子了,不曾想夫人也這般會說道。看她那臉憋得,呵,要我,便沒臉在這府上呆了。”

這素芯是老太君身邊的老人,以沈穩大氣出名,原來也是個厲害的人。小滿只笑笑,因累了,便叫人打水來伺候凈面。

那邊張清則因邊界安穩,他這鎮西將軍只有個空頭銜,平日裏主要是伴在皇帝身邊,一是負責護衛,二是皇帝要與他商量些事兒。這天皇帝想早些去歇著,便吩咐他說:“今日無事,早些回去吧,順便把朕交待你的那事辦好了?”

張清則磨磨蹭蹭不肯走。

皇帝笑道:“莫不是,你想陪朕就寢?”

張清則忙搖搖頭,道:“前幾天聖上吩咐的事,還請收回成命?”

皇帝仍笑著說:“怎麽?那林之鞏的小女兒不肯與你作妾?”

張清則苦笑著搖搖頭。

皇帝笑著,坐進椅子,靠著椅背,松散著身子,懶懶說道:“那不便得了。”

張清則實在是煩惱這個不講理的皇帝:“皇上,您要娶青沅,她不願意?臣自會想法子,爭取勸她答應了。您這般逼臣納妾,卻又是為何?”

皇帝本在輕敲椅子的扶子,一雙眼沒事在屋子裏亂溜達,聽了他的話,又停了手,回頭來看他,依舊笑著說:“那朕問你,你為何不肯納那個女子為妾?”

張清則忙道:“臣,臣一見她,便想起姐姐,實在不願再見她,當初救她,只是一時憐她一條性命,聖上您不是說過不追究此事了?”

皇帝這回沒笑,撇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朕說不追究了,是發現她還有那麽一丁點用處,若這一丁點兒用處你也不讓朕用了,朕自然還是要追究的。”

皇帝登基後手段狠了不少,張清則心裏沒底,便問:“如何用她?”

皇帝又笑了,不像個皇帝,倒似個二流子,問張清則道:“朕問你,你是不是打算這輩子只要一個女人?”

張清則點點頭,他結婚前便答應過小滿的,再說他自己祖上,從爺爺輩起,便是不興納妾的。

皇帝接著問:“是不是你那夫人這樣要求你的?”

張清則想了想,又點點頭,說道:“大丈夫不能言而無信,還請聖上成全。”

皇帝哈哈大笑:“朕就知道,肯定是因為有了你們兩這樣的哥嫂,把青沅教成了死腦筋,她才死活不肯進宮,說什麽一輩子只要守著一個人。哼,朕偏要你倆

自己做了榜樣,看她還怎麽說?”

張清則苦笑道:“臣冤枉!我倆並沒有跟她說過什麽,這都是青沅自己的想法,她說怕與人爭男人。便是我納了妾,只怕也一時改變不了她想法,此事得徐徐圖之。陛下三思,陛下開恩,莫要陷臣於不義啊。”

皇帝正色道:“你替朕與她說,朕這後宮,只留她一人。”

張清則還想再說,卻見皇帝煩了,一揮手,道:“朕叫你納那女子,有兩個用處,壞了青沅那丫頭的榜樣是其一,另外一個用處,哼,你若不能勸得她入宮,你就等著瞧吧。怕是你要招架不住。”

面對皇帝的淫.威,張清則渾身一個機靈,萬分懊惱,當時他怎麽就擁了他做皇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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