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乾州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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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猜猜將離是誰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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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福園門口雲苓就碰到了匆匆而來的木叔,他奇道,“木叔你怎麽來了?”

木叔悄悄把他拉到一邊耳語了片刻,又遞給他一封被火漆密封得嚴嚴實實的信,“我怕耽擱了小侯爺的大事,一收到信就拿來給侯爺了。”

“這麽快就有消息了?”雲苓當即拆開信看起來,越看眉頭皺得越深。看完後他將信折了揣進懷裏,正好被木叔看到了右手虎口上的牙印。

“小侯爺,你這手?”

雲苓忙拉了拉衣袖,含糊道,“剛才不小心被貓撓了下,過幾天就好了。木叔你先回去,我進去看看九皇子。”

“是,”木叔答應著往回走,邊走邊嘀咕,“九皇子養貓了嗎?什麽貓的貓爪長得跟人的牙齒一樣?真稀奇!”

雲苓臉上訕訕的,進屋後看到九皇子豈止是醒了,還神采奕奕地喝粥呢。他心裏有事,就沒像以往那樣吵吵鬧鬧。

九皇子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笑道,“怎麽?剛才被枕頭砸懵了?”

“沒有!”雲苓嘟囔了句,手擱在桌子下繼續發神。

九皇子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就讓黃連添了副碗筷給他,又親自夾了片煨菌子到他碗裏,“快點吃,吃完有事商議。”

雲苓難得地搖了搖頭,“我不餓你吃吧,是有什麽事要商議?”

“那你等會兒!”九皇子慢悠悠用完早膳,又喝了半盞茶才道,“聽甄嬤嬤說九皇子妃從宮裏回來去找她問了容妃的事情,還說看到容妃埋貓。”

“哦,然後呢?”

“容妃把貓崽當成了十一弟,還提到母妃曾送過如意結過去。”

雲苓仍舊面沈如水,不見半點表情,“哦,然後呢?”

“然後?九皇子妃都不曾見過母妃,她為什麽如此在意母妃之前曾經送過什麽東西給容妃?且貓兒中毒產子那種血淋淋的場面一般人嚇都嚇得半死了,她竟敢去問甄嬤嬤。你還說哦,你還問我然後?”

“哦,”雲苓眉心微皺,終於有了絲表情,“你這次裝病把九皇子府交給她不就想試探她嗎?你瞧她沒用多長時間把府裏下人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還借著重新分派把別有用心的人都踢到了不緊要的位置,不是挺好的嗎?她雖掌權但不專權,懂得把大庫房交給甄嬤嬤,待甄嬤嬤既客氣又挑不出毛病,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

“你今天吃錯藥啦?”九皇子被他一番話堵得連灌了好幾口茶水,似是氣急敗壞。

雲苓不待他完全喘過氣來,又道,“恐怕有件事你還不知道,昨兒雲蕪也被接進宮賞花去了,聽說她在宮裏把你才給九皇子妃做的白狐皮褂子上的毛扯了,還說起九皇子妃喜歡荊棘花。”

“雲蕪扯了九皇子妃褂子上的白狐毛?”九皇子一口茶水猛噴出來,嗆得咳嗽了好幾聲才露出怪怪的神情,“甄嬤嬤沒跟我說過這事兒。”

“九皇子妃估計沒跟甄嬤嬤說唄,有什麽稀奇。”雲苓長舒口氣,神色一肅,“興許你在試探她,她也在試探你。”

九皇子來了興趣,做出副洗耳恭聽的樣子,“恩?說明白點。”

“你還記得除夕那晚九皇子妃強闖福園嗎?那晚她和她四哥蘇未在屋子裏聊了許久,沒人知道他們聊了些什麽。不過第二天我派去跟蹤蘇未的人就發現他派人去了乾州,好像是要密查什麽事情。我左思右想乾州和你有關的事情,就只有你在那邊漯河行宮養病的三年。”

“我是父皇送去行宮養病的,她要查什麽?”

定北侯突然換了種疑問的表情,“你沒留下什麽把柄吧?”

九皇子摸著懷中的鏤金福鎖沈默了下,語氣中隱有嚴厲,“沒有。”

“真沒有?”雲苓一拍他的胸部,指道,“那半塊胭脂玉玨怎麽回事?”

九皇子臉色一變,有惱羞成怒之狀,“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雲苓略略沈吟,眼中精光一閃,“臣派著跟去乾州的人打聽到一些事情,剛剛寄到了臣手裏,不如說出來給九皇子解解悶可好。乾州的茺蔚山本不大出名,直到三年前戶部尚書蘇穆的夫人回葬那裏,之後怪事連連才名聲大震。聽說上山砍柴的樵夫曾在荒山野嶺中見過熱氣騰騰的藥鍋,捕獵的獵戶還看到過臉盆那麽大的腳印,每月十五在山上更是能聽到男女的竊竊私語。”

“夠了!”

“這些我都能查到,何況是德妃他們?”雲苓嘆口氣,“她是誰,怎麽找她?”

“我不知道!”九皇子眉目肅然,似不像說假話,“你知道我被送出宮的時候中毒已深,當時是想著拼死一搏才去漯河行宮附近的茺蔚山找的柴師叔。他醫術倒是比太醫院那群飯桶高明許多,沒多久就把我身上的毒去得七七八八,只是每月十五仍需要紮針一次。有一次柴師叔摔斷了腿不能來我只好冒險偷溜出去,就是那次我遇到了她。”

“在哪裏遇到的?”

“茺蔚山是座荒山,平時少有人至。我第一次出去就遇上大雨,還摔下了山坡,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在一個山洞裏了。我還記得洞口有堆柴火,柴火堆上架著個藥罐子,藥罐邊一個女孩手捧著書籍眉心微皺,似嗔似怒。”

雲苓漸漸聽得來了興致,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給九皇子續了杯。

九皇子啜飲了一口,語氣變得更加溫柔,“我悄悄走到她身後,見她拿的是本藥經,正翻在十八反歌那裏。”

說著說著九皇子嘴角含笑眉目含春,眼神迷離已經回到了當時的情景。

他看女孩一直對著十八反歌的最後一句皺眉,忍不住道,“你在發愁什麽?”

女孩嚇得驚叫一聲,待看到是他後才拍了拍胸口笑出來,“你終於醒了,來把藥喝了吧。”說罷拿了個幹凈的土碗把藥鍋裏的藥倒了出來,又吹了吹才遞過去。看九皇子渾身警惕,她又道,“我過來躲雨的時候剛好碰到一個郎中在給你紮針,他說你摔傷了,讓我等你一醒就把藥端給你。”

“郎中?”

“是啊,他說他姓柴,還說有點急事要先走,讓你醒了自己回家。”

姓柴,定是柴師叔了。九皇子的戒備稍松,仍是滿臉狐疑,“你是誰?大雨天的上這兒做什麽?”

“我沒管你來做什麽,你倒是管起我來了。”女孩滴溜溜的眼珠一轉,笑謔道,“我看你打扮像個公子哥兒,怎麽隨從都沒一個?大雨天的你一個人在山上亂跑是不要命了麽?這次你幸虧遇到了郎中,要不然被狼叼了去都不知道。”

“狼連你一個細皮嫩肉的小姑娘都不吃,吃我做什麽?”

女孩咕嚕了兩句不再理他,拿水坑裏的水澆滅了柴火拿上藥經想走。九皇子蠻橫地攔在洞口,“不說清楚不準走。別跟我說你只是上山來玩兒的,我就沒聽過說出門游玩還帶藥鍋的。”

“藥鍋是柴郎中的又不是我的,我只是幫他看著火候罷了。誒不對,我怎麽聽著你這人有點恩將仇報狗咬呂洞賓的意思呢?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九皇子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那女孩給了他個白眼扭頭就走。

雲苓仿佛也跟著九皇子的回憶看到了當時的情景,他越聽越有味兒,臉色漸漸暧昧起來,“然後呢?”

“然後下一個月柴師叔的藥鋪出了點事情又不能來行宮,我就又出去找他了。”

“憑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告訴我,柴郎中的藥鋪出事絕對是你搞的鬼,就為了見她?”

九皇子不否認也不承認,只回以神秘一笑。

“咳咳,”雲苓輕輕幹咳了兩聲,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以後你們,額,有沒有發生點什麽不能被九皇子妃知道的事情。哎呀。”還沒說完就見九皇子一個杯蓋沖他砸了過去。

雲苓也知道自己太八卦了些,瞬間變得一本正經,“你想哪兒去了,我是說她有沒有告訴你她叫什麽,是哪裏人?”

“她叫將離。”

“姜離?她姓姜?我立馬派人去乾州查姓姜的。”

九皇子嘆口氣,“不是姓姜的姜,是將軍的將。”

雲苓奇道,“哪兒有這麽奇怪的姓?”

“這不是姓,是藥名。”

“那你告訴她你叫什麽了嗎?”

九皇子疲憊地閉了眼,不想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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