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關燈
突如其來的表白像枚核彈,重重地沖擊了佩佩的大腦,他有些懵圈,等他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抱住了琴琴,原來是在受到巨大刺激時身體是真的會短暫失去控制,好在琴琴還是冷靜地,沒讓佩佩變成當代範進。

“你說的是真的?”,佩佩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迫切地求證,琴琴憐愛地摸著佩佩俊俏的五官,低頭穩住小男孩溫暖的唇瓣。

“信了嗎”,一吻作罷,琴琴紅著臉問他,佩佩暈乎乎地點頭,琴琴伸出雙臂,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好冷啊,我不想走路了,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求之不得,佩佩心想,他立刻轉了個身,蹲在琴琴面前,“上來!”,琴琴咯咯笑個不停,把矜持拋在腦後,他伏在少年人還有些單薄的背上,幸福地閉上雙眼。

當夜,佩佩沒有再回醫院,更沒有回透透家,他和琴琴一起住在旅館,第一次睡在同一張床上,兩人就這樣互相擁抱著,靜靜凝視對方,直到沈入夢境之中。

第二天兩人一起去了醫院,佩佩去換藥,琴琴去看小白蝶,申醫生告訴琴琴可以選個日子把小白蝶接出去了,他現在恢覆狀態很好,沒必要一直住無菌艙,況且多住一天對家裏就是一比沈重的負擔。琴琴很感激申醫生一直為自己著想,他今天過來也是為了這事兒,看來有必要回理發店收拾一下。說來也巧,他剛跟申醫生說完,就有一個陌生號碼打到手機上,對面說是鎮上的快遞員,有個件需要琴琴簽收一下,琴琴納悶,他最近沒買什麽東西啊,難道是小白蝶買的?

琴琴讓他放在快遞點,對方不同意,非說這個件需要收件人當面驗貨簽收,否則公司會扣他們工資,琴琴自己也是底層窮人,當然理解對方的無奈,人家都這麽說了他也不能再拒絕,反正最近也要回理發店,幹脆現在回去算了。

大年初一的小鎮街道清清冷冷,唯獨他的理發店門口圍了一堆人,琴琴有種不好地預感,他擠過層層人群,然後就看到難以置信的一幕,他的店被人砸了。

門上的燈牌已經裂開,本來堅固的大鎖被人絞斷,屋裏的玻璃,鏡子碎了一地,僅有的幾件家具也被砸爛扔到門外,更可怕的是樓下小櫃子裏的各種情趣用品被扔到門口,赤裸裸地躺在大太陽底下,被眾人指指點點。

屋內碎裂的鏡子前,一個黑衣黑發的冷艷美人正對著墻上僅有的一小塊鏡子碎片欣賞自己的美貌,姿態從容的仿佛自己不是闖入者。

琴琴呼吸急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走到黑衣美人身邊,憤怒地盯著他的側臉。

“生氣嗎,難過嗎”,黑衣美人轉過頭來,戲謔地看著琴琴,他伸手打了個響指,一旁的小弟立刻心領神會,出去把圍觀的人都攆走,屋裏只剩下他和琴琴。

“這都是你應得的”,黑衣美人笑到,琴琴無力地垂著手,質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羞辱別人會讓他快樂嗎?

“我虞楚之的眼裏向來容不得沙子,你跟秦準怎麽樣我不管,可你不該來招惹佩佩,再喜歡賣也要有點底線,也不該去欺負小孩吧!”,虞楚之故意刺激琴琴的痛點,他就看不上這種人,沒有廉恥。

琴琴的表情越來越冷漠,他靜靜地看著虞楚之,優雅被惡毒代替,扭曲的表情中藏著一種隱晦的感情,嫉妒,他居然在虞楚之身上看到了嫉妒!

“我們是互相喜歡的”,琴琴淡漠地說道,虞楚之皺起眉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琴琴,“對於你的憤怒,我很抱歉,假使是我的孩子跟我這種人糾纏不清,大概我也會生氣吧,但我向你保證,以後我會清清白白的做人,不會再做這種生意,至於其他的,恕我無法做到,我不會離開佩佩”,琴琴太過淡定,反倒顯得自己無理取鬧,虞楚之鐵青著臉,不敢相信這人居然敢這樣對自己的威脅,他很想扇琴琴一巴掌,最終還是憋住了。

“巧舌如簧!”,虞楚之壓著火氣點評道,“他和秦準一樣沒良心,跟你好也就是玩玩你,等哪天被佩佩甩了別哭著來我家鬧就行!”,他懶得再跟琴琴說太多,這次來鬧事不僅沒讓琴琴膽怯逃跑,反而自己得了一頓說教,真是沒勁!

臨走時虞楚之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趾高氣昂地吩咐一個小弟,“去,把那箱東西搬給他!”,小弟麻利地把一個紙箱放在琴琴面前,虞楚之壞笑著貼到琴琴耳邊,用淬了毒的聲音低聲說道,“有空拿消毒液洗洗逼,身上的騷味隔著半裏地都能聞到,呵呵,,,,,,”

虞楚之走後,琴琴默不作聲地打掃著家裏,這些東西扔了就扔了吧,反正他也不打算要了,他甚至埋怨虞楚之怎麽沒把一樓的大床砸碎,這張大床見證了他所有的恥辱,是他最討厭的東西。

琴琴魔怔般地看著那張雙人床,心中某個想法越來越強烈,他沖上二樓天臺,在小廚房犄角旮旯裏找到一把剁排骨用的斧子,接著回到一樓,把床上鋪的墊子被褥全扔到地上,舉著斧子開始剁床上的木板。

不間斷的斧鑿聲再度引來路人,有人趴在窗子上,看到琴琴在剁那張大床,頓時嚇的不行,還以為琴琴瘋了,立刻大叫著喊其他人過來,琴琴完全沈溺於內心的世界,沒有理會外界發生的事情,甚至連手機震動了好多次都沒發覺,他只有一個想法,徹徹底底劈碎這張大床,然後永遠告別過去。

佩佩趕到理發店時,那張大床已經被劈爛了一半,琴琴熱的滿頭大汗,羽絨服丟在一旁,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中領毛衣,他擦著額頭上的汗,笑著問佩佩是跟屁蟲嗎,怎麽知道他在這裏啊。

佩佩慢慢走進他,苦笑著看著琴琴,他聽申醫生說琴琴接了個電話就回理發店,便想打電話問問,結果怎麽也打不通,他怕琴琴出事就著急忙慌地趕回來,然後就聽外面圍觀的人說琴琴被黑社會找上門,好像嚇瘋了,現在拿著斧子劈床呢!

“為什麽不帶上我一起劈,一個人多累啊”,佩佩故作輕松地說道,琴琴顛了顛手裏的斧子,悠悠地嘆道,“這件事只能自己去做,任何人都幫不了”,說罷他看了眼佩佩,指揮他把布簾和燈牌都拆了,然後繼續劈那張床。

佩佩尊重他的決定,立刻開始幹自己的活,搬來梯子拆布簾,把布簾扔掉後又開始拆門口的燈牌,在拆那幾個能夠發出粉色波光的燈牌時,佩佩又好好的摸了摸,“琴琴理發店”,這是曾在他幼年時迷路時給予安全的幾個字,現在它們徹底完成了使命,被丟進垃圾桶,從今以後,這個小小的鎮子,不再有這個綺麗的傳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