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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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佩腫著半邊臉回到走廊,琴琴和小白蝶跟著申醫生去了無菌室,這裏除了小護士和不苦,再沒有其他人。

“你臉怎麽了”,小護士驚訝地問,這麽一張帥臉不知被誰打成了這樣,真是暴殄天物。

“撞門上了,有冰袋的話給我一個”,佩佩伸手抱過不苦,對於自己負傷的事並不在意,小護士無奈地白他一眼,去隔壁辦公室拿了個冰袋扔給他,佩佩一邊抱著不苦一邊用手敷著冰袋,不苦很好奇這是什麽東西,一直舞著小手去抓冰袋,佩佩故意逗他,就是不讓弟弟碰到,一大一小咯咯笑著去找無菌室外找琴琴。

去無菌室的路上,佩佩偶然碰到了一個人,他是秦準所犯案件的主要負責人,這人正拿著一疊文件,和幾個警察站在走廊裏交談,佩佩撇了眼遠處的病房,猜到那裏面住著秦準,秦準傷後他還沒有去探望過,也沒有探望的必要,如虞楚之所說,現在的秦準就像是行走的病毒,除了心懷不軌的人,誰也不敢跟秦準沾上,更何況他與秦準本就沒什麽感情。

沒有別的路去無菌室,佩佩只能硬著頭皮從他們身邊過去,他隨手扔掉冰袋,戴上口罩,把外套拉鏈拉開,將不苦裹在懷裏後又拉下不苦頭上的帽子,盡量遮住弟弟的臉,經手這件案子的警察都知道他和弟弟長什麽樣,他可不想呆會被人認出來再度拉去警察局問話。

佩佩和不苦靜靜地在他們身後走過,幾名警察都沒有註意到他們,他們在議論一件很棘手的事,顧不上註意他人。

“他意識很清醒,恢覆的很快,現在能下地走路,但就是不肯與我們配合,,,”

“對於案件的很多處地方還有疑點,需要嫌疑人進行確認,,,”

“剛剛他提出了一個要求,除非讓他見到楚琴,否則,,,”

佩佩豎起耳朵,意外聽到的對話讓他繃緊神經,他就知道秦準不會輕易放過琴琴,他相信警察的能力,即使不需要琴琴幫助,他們一樣有辦法查出其他能讓秦準定罪的證據,只是他們現在住在一家醫院,秦準恢覆的越來越好,保不齊哪天就會偷跑出去,以他的瘋狂,琴琴難保不會遭殃。

“他的律師說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現在正在請專家對他進行精神行為鑒定,鑒定結果可能會對我們的辦案造成不利,,,,,,”

佩佩皺著眉,沈重地拐過長廊,前方就是無菌室,他們不能進去,佩佩就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等著,不苦從他懷裏探出頭來,眨著大眼睛咯咯笑著,佩佩揪著他肉嘟嘟的小臉蛋,抱怨道,“你說說,我們怎麽會有這麽變態的父親,,,,,,”

不苦什麽也聽不懂,卻執著地咿咿呀呀,好像再回答佩佩。佩佩從兜裏掏出一塊棒棒糖,咬掉糖紙,在不苦眼前晃來晃去,不苦聞到糖果的香味兒,急忙伸出手,佩佩等著無聊,就拿棒棒糖逗不苦,讓他舔一口,接著就舉的高高的,饞的不苦啊啊直叫,佩佩瞅準時機,等不苦快要哭的時候再讓他舔一口,小寶寶立刻開心的笑起來,如此循環往覆樂此不疲,小饞貓不苦舉著手抓棒棒糖,差點被壞心眼的哥哥氣的提前學會站立。

“佩佩!”,一聲暴喝差點把佩佩手裏的棒棒糖都嚇掉,琴琴站在無菌室門口,叉著腰瞪他,佩佩趕緊把棒棒糖塞自己嘴裏,不苦一看糖沒了,哇哇大哭起來,琴琴氣呼呼地走過來,把不苦抱起來哄,時不時地指責佩佩,“說過多少次,不準拿糖哄他!”

“對不起對不起,,,”

“他年紀這麽小,會傷胃的!”

“我的錯我的錯,,,”

佩佩縮著腦袋聽琴琴訓話,不苦哭的太傷心了,畢竟他才剛來到這個世界沒多久,就認識到什麽是人心險惡。

“你的臉怎麽了”,佩佩認錯向來快速,琴琴氣消得也快,剛剛光顧著哄不苦,都沒仔細看佩佩,走近才發現佩佩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右半邊臉都腫起來了,看著都疼。

“嘶——”,佩佩突然皺起眉頭,一邊捂著臉,一邊表情痛苦地看向琴琴,“飛飛打的,不過不礙事,我呆會去問護士要個冰袋敷一敷就好”

琴琴表情一變,他沒想到飛飛居然來過這裏,算了,這也不是他能管的事,小白蝶自己作的事自己去解決。倒是佩佩,好好一個小男孩總是為了他們家的破事受傷,琴琴挺心疼的,都腫成這樣了,還一臉毫不在意的樣子。

“我帶你去處理一下,這裏有申醫生在,不需要我們”,琴琴拽著佩佩離開,這經過走廊拐角時,佩佩忽然想起前面不遠處就是秦準的病房,他想攔著琴琴,等那幾個警察走之後再過去,可惜已經晚了,門口的幾名警察看到琴琴時非常激動,其中一名直接攔住他,琴琴倒是波瀾不驚,原來這些警察早就找過他,希望他能去做秦準的工作,琴琴都一一拒絕,他不想見秦準,也知道一旦再見秦準,很多事情就不是他們能夠控制的,他現在沒有別的要求,只求能過好自己的生活。

“對不起,我不能配合”,他冷冷丟下一句話,說罷拉著佩佩離開。“琴琴,,,,”,在他們背後的病房裏傳來陰鷙的呼喊,琴琴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自覺便加快了腳步,直到進了電梯才緩緩松了口氣。

“別怕,他追不來”,狹窄的電梯裏,佩佩緊緊摟著他,用輕撫來安慰驚慌失措的琴琴。琴琴大口大口喘息著,閉上眼睛便是車禍發生前的那幕,他恐懼的不只有死亡,還有秦準變態般的控制欲,控制他生或死,愛與不愛的欲望。

辦公室內,一個年輕男孩正坐著申赫的專屬轉椅打游戲,另一旁的長椅上,琴琴正用藥箱裏的冰袋輕敷佩佩臉上的傷處,除了腫的厲害,倒是沒有其他破皮傷,佩佩一直強調飛飛下了死手,到對飛飛被他揍得更狠這事只字不提。

“又受傷了”,琴琴惋惜道,他都快忘了健康的佩佩長什麽樣,最近不是這裏受傷就是那裏受傷,還都是因為他。

“疼”,佩佩五官都皺一起,琴琴不關心還好,一關心還脆弱起來了。“要不讓醫生看看”,琴琴有點著急,怕口腔裏傷的更嚴重。“不用不用”,佩佩急忙拉住琴琴,嬉皮笑臉地湊近他,低聲說道,“你親我一下就不疼了”。

琴琴緊張的表情瞬間消失了,這人真是的,還有心思跟他開玩笑!

“親一下嘛”,佩佩一看琴琴不想理他,立刻開始撒嬌大法,摟著琴琴不撒手,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瞬間變得嬌弱無力,跟不苦撒嬌討奶吃的樣子謎之相似。

“你真是,,,”,琴琴羞得臉都紅了,他偷偷瞥了眼辦公桌後認真打游戲的男生,隨後飛快在佩佩完好無損的半邊臉上啄了一下。

“滿意了吧”,琴琴小聲問他,佩佩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琴琴親這裏。琴琴又偷看了一眼對面的男孩,似乎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游戲世界,根本不在意他們在做什麽,琴琴松了口氣,再次輕吻下去。

兩人偷偷交換了好多個吻,本來是琴琴主動最後卻變成佩佩主導,親到琴琴臉紅發燙,渾身顫抖,親到不苦都看不下去,伸著小腿踢佩佩後背時二人才停下。

琴琴伏在佩佩肩膀上喘氣,莫名不滿地想到,佩佩吻技怎麽這麽好了。

“你跟誰學的”,琴琴問他,佩佩想了一會兒才明白他在問什麽,得意洋洋地說,“怕你不滿意,特地在網上找的教程,跟棒棒糖練了好久呢!”,琴琴噗嗤一笑,放松地抱著佩佩。

“小白蝶出院的時候,應該要到春節了吧”,佩佩突然問道,琴琴正閉著眼睛休息,聞言輕輕地嗯了一聲,如果手術成功,術後恢覆正常,一個月後小白蝶就能出院,剩下的時間就是在家靜養。

“我想和你一起過年”,佩佩說道,琴琴忽的睜開眼,有些糾結地問他怎麽可能出來,他家裏知道肯定不願意地,佩佩搖搖頭,只說琴琴不必在意這些,琴琴知道他這人有自己的主意,一旦確定就很難改變,而在他的心底,也很想和佩佩一起度過春節,無論他們是什麽關系。

“好,只要你來,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歡迎”,琴琴承諾道。

“餵,老婆,你什麽時候下班!”,對面的男孩突然說話,嚇了兩人一跳,琴琴這才發覺自己已經在佩佩懷裏靠了很久,急忙坐直身子,手腳慌亂地紮著有些淩亂的頭發,佩佩哀怨地瞪了對面的年輕男孩一樣,就差罵他一句“電燈泡”了。

對面的男孩同樣哀怨地瞪著佩佩,眼裏仿佛在說,看吧看吧,不只有你,我也有老婆!

沒過一會兒,辦公室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申醫生風風火火地進來,揪著男孩的衣領就開始“罵”,

“你這個不爭氣的死娃子,耽誤老子治病噻!”,男孩撅著嘴求饒,看上去可憐兮兮的,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

琴琴從沒見過這樣鮮活的申醫生,第一次知道原來和相愛的人在一起相處起來是那麽輕松,他偷偷看了眼佩佩,忽然覺得這場年齡差異如此之大的感情,一時間並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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