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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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婚禮正式開始。

在經過有些冗長的婚禮樂曲播放後,神父到位,伴隨著進場音樂,一名身穿黑色禮服的伴郎,目測是秦準的手下,牽著精致的小白蝶進入場地,分左右兩邊面對著賓客站好,小白蝶則在找站位之前將戒指盒交給神父,完成一項重大任務,這個過程太神聖了,小白蝶有些激動,站在那兒腿都有些發顫,而秦準則在他們站好後,緩緩進入禮堂。

“為什麽不讓我當伴郎,這樣我就可以牽小白蝶的手,嘻嘻,好像提前排練我們的婚禮”,秦準致詞期間,逍遙低聲自言自語,他有些生氣小白蝶讓別人牽了手,阿隼聽見他的抱怨,臉像吃了屎一樣難看,他真沒想到兒子居然這麽專一長情,自己都把他們分開那麽久,逍遙居然還惦記著小白蝶,阿隼黑著臉,心想要不把他接省城上學去算了,反正過年後自己的生意也要挪去省城,早晚都要搬家,也不必擔心轉學會耽誤學習,逍遙的成績也沒啥下降空間了。

晚寧擡手捂住逍遙的嘴,示意他安靜,秦準的致詞已經結束,現在禮堂內非常安靜,只有聖潔的樂曲聲響起,人們屏住呼吸,等待新娘的到來。

琴琴握著捧花,站在莊嚴的拱形門下,在禮堂的盡頭,秦準正揣著口袋凝望他,表情跟以往沒什麽不同,好像他只是隨便參加一個宴會,可是琴琴卻很緊張,他正在把自己的一生交付出去。

伴隨著婚禮進行曲,琴琴慢慢挪動雙腳,艱難地走向秦準,來的賓客並不多,分散在左右席位上,甚至都沒坐滿前三排,即使這樣他也不敢看兩邊的賓客,他太緊張了,上臺階的時都差點摔倒,幸好有個女人即時抓住了他。

“謝謝”,琴琴側身向那陌生女人道謝,女人笑著點點頭,沒說什麽,琴琴有些疑惑,她年紀看上去不小了,還坐著輪椅,病懨懨地,她和秦準是什麽關系,為什麽會來參加這場婚禮?

秦準牽著琴琴,站在神父面前,他們要互相宣誓,然後交換婚戒,親吻對方,這場婚禮才算是正式完成,比起中式婚禮來說,確實簡潔了不少。

在正式開始宣誓前,秦準突然拉著琴琴走到陌生女人的身邊,第一次帶著溫情對琴琴說,“這是我媽媽”,琴琴瞪大了雙眼,看向輪椅上的女人,雖然病痛把她折磨的不成樣子,卻依然能看出年輕時是個美人,她居然是秦準的母親!

“媽媽,,,”,琴琴低著頭,紅著臉喊到,女人依舊是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擡手示意他們不必管自己,可以宣誓了,琴琴看看秦準,不知道該怎麽辦。

“媽媽病得很重,或許熬不過今年,在離開之前,我要讓她看到這場婚禮”,秦準看著母親,話卻是在說給琴琴聽,琴琴這才恍然大悟,為什麽秦準執意要在這麽危急的關頭辦這場婚禮,原來如此。

他有些震撼於秦準對母親的尊敬愛戴,同時也對這位陌生神秘的“婆婆”倍感好奇,但這些都不重要,他們要趕緊將婚禮儀式進行完,從上午來到教堂直到現在,他一直非常緊張,並且心裏的緊張越來越厲害,總覺得會有什麽事發生,,因此還是盡早結束離開這裏才好,免得再出什麽差錯。

婚禮宣誓非常簡單,他和秦準都不是基督徒,只是走個西式婚禮的流程,不過在宣誓期間,秦準一直反覆質問琴琴願不願意“追隨他直至死亡”,這句話莫名讓琴琴感到不舒服,他骨子裏很傳統,不喜歡在這種日子提什麽生死之類的話題,總覺得不吉利,可是秦準一直問,琴琴只好回答,“我願意”,秦準這才算“放過”他。

宣誓之後就是交換戒指,琴琴抖著手,激動地快要哭了,當他真正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才算是真的成為秦準的人,他的人生終於有了另一個人陪伴。

戒指簡簡單單,是秦準買的,跟秦準平日裏的大手大腳不一樣,這枚戒指就是個素圈,連顆鉆都沒有,琴琴到不在意這些,只要人是真心的,給他戴草指環他都開心,倒是小白蝶不高興,一直在後面翻白眼。

明明只是戴個戒指,秦準頭上卻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第一次這麽緊張,幼稚地害怕如果戴不進去怎麽辦,琴琴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哭啊?好在琴琴手指纖細修長,即使戴著手套也依然細長漂亮,戒指戴的很順利,秦準摩挲著那只柔軟的手,激動到不停親吻手背。

琴琴感到有淚滴在手套上,他用另一只手遮住眼睛,偷偷哭起來,也許是被新郎新娘的情緒感染,賓客們的表情也變得溫情傷感,即使大部分所謂的“賓客”都是秦準安插的手下。

而整個禮堂中只有兩個人例外,表情越來越冷,一個是阿隼,一個便是佩佩,不過大家都在看新郎新娘,沒人在意他們。

小白蝶擦擦眼淚,上前一步提醒琴琴該為新郎戴戒指了,琴琴這才從傷感的情緒中回過神來,他急忙抽出手,從神父手中拿過戒指,害羞地看著秦準。

“為我戴上吧!”,秦準笑著,將手伸到琴琴面前,有些迫不及待,琴琴深呼吸了好幾次,小小的戒環卻好像有千斤重。

人們的視線被凝聚在這一刻,沒有人關註別的,他們只想知道那枚戒指能否順利戴到新郎手上,唯獨一個人沒有看向新娘,而是不停地張望禮堂外,有一波不速之客即將到來。

”慢著——”,一聲暴喝,將本就緊張的新娘嚇了一跳,手裏的戒指跳脫出去,掉落在光滑的地板上,不知滾落到哪裏。

“不要,不要,,,”,新娘痛苦的人跪下來,在地板上摩挲那枚戒指,禮堂裏亂做一團,越來越多的人湧進來,地板映射出這群人的影子,琴琴看到了他們身上的制服,影影綽綽,給人以巨大的壓力,在這些虛幻的倒影中,琴琴好像看到了楊平。

秦準扶起琴琴,警惕地將人半摟在身前,“戒指丟了,,,”,琴琴無力地靠在秦準懷中,語氣中滿是難過。秦準沒有聽清琴琴的耳語,他的註意力全部被來人吸引住,想不到自己銷毀了大部分人證物證,這群警察還是找上門來。

“秦準,你是813特大走私案的重要嫌疑人,希望你能配合調查,隨我們走一趟吧!”,楊平盯著秦準,極力忽視他身旁的琴琴,因為事態緊急,在來之前他們只知道秦準在xx山基督教堂和情婦舉行婚禮,婚禮結束後就會出國,只是這個情婦身份神秘,再加上他們搜不到秦準的生意中有這名情婦的參與,因此誰也沒有去查證這名神秘人的真實身份,如果知道和秦準結婚的是琴琴,他可能,,,楊平暗自嘆了口氣,就算知道是琴琴又能怎樣,這場婚禮註定是這個結局,國有國法,誰也逃不出法網。

秦準冷笑著,只死盯著門口的警察,或許是因為禮堂中有除他組織的人存在,他們不敢靠的太近,大多數都在門口等著,常年與各種勢力打交道,秦準早已發現門口埋伏著狙擊手,他得想辦法從後側方出去,那裏是教堂的暗門,除了神父和他之外沒有人知道。

精致的蕾絲頭紗後是新娘美麗卻悲傷的臉龐,透過那層薄薄的紗霧,楊平看到琴琴在流淚,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他愧疚地低下頭,右手慢慢去腰際掏槍。

“你也是聰明人,也有老婆孩子,現在跟我們走還有寬大處理的可能!”,另一名警察也在勸降秦準,在他們來之前已經知道這個團夥藏匿數十只槍支,如果真把他們逼急了,後果不堪設想。

“呵呵,,,”,秦準冷笑著,表情越來越瘋狂,腦海中一個想法漸漸浮現,他不會跟警察走,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

“休想騙我,寬大處理,呵呵,,,老子才不信!能找到這兒來,想必是有人把其他證據給你們了對吧,好,我承認,那批槍支是我運進來的,還有十年前的416搶劫案,我也是主謀,警察同志,我犯的事情多著呢,可惜啊可惜,你們來的太晚了,天地廣大,我這只野鷹要飛了,飛了,,,,,,”

看著秦準越來越瘋狂的行徑,楊平暗道不好,說時遲那時快,楊平飛速掏出手槍扣動扳機,秦準行動比他更快一步,突然將琴琴按在懷中掐住脖子,轉瞬之間,一只冰冷的銀色瓦爾特P99就這樣抵住了新娘的太陽穴。

禮堂裏瞬間安靜下來,接著爆發出一陣躁動,原來喬裝打扮坐在座位上的手下看到老大的動作,立刻掏出手槍指向警察,兩派人馬眼看著就要擦槍走火,氣氛到了最嚴峻的時刻。

“把,他,放,開”,楊平壓抑著心中暴怒的火焰,死死咬著牙,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落在地,琴琴被秦準掐著脖子,又被槍抵著,整個人都在發抖,他不敢冒然開槍,否則琴琴就是第一個受害者。

“你叫什麽名字?”,秦準笑著問道,“楊平”,楊平不知道這個瘋子又要做什麽,急忙回答他。

“楊警官,你為什麽一直盯著我的妻子,你喜歡他嗎?我覺得每一個見過他的人都應該喜歡他,他漂亮,柔弱,像只小貓一樣,我也愛他,所以我舍不得丟下他,,,,,”,秦準看了看楊平,又看了看琴琴,自言自語起來。

佩佩抱著不苦,慢慢靠在墻邊,他不敢亂動,因為有只槍正抵著他的腦袋,不苦埋在哥哥懷裏睡著,佩佩無比慶幸他睡著了,否則小嬰兒面對這種情況一定會哭,現在任何的聲音都可能激怒這群瘋狗,他們都是瘋狗手下的人質,無論誰惹怒了他們,第一個受傷害的都會是琴琴。

“秦準,你他媽是不是瘋了,老子給你當人質,你把他放了!”,阿隼氣紅了眼,幾乎要哭了,最開始他以為秦準只是想拿琴琴嚇唬警察,放他一條生路,因此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單單護著晚寧怕他受傷,可聽到秦準剛剛那番話時他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麽,這狗東西纏上琴琴了,不管他是生是死,琴琴都會被他拉著!

“閉嘴!”,秦準嫌惡地瞪了阿隼一眼,一旁的小弟立刻心領神會,舉槍朝阿隼頭上狠狠砸了一槍托,很快那裏就開始留血,晚寧哭著幫阿隼捂住傷口,恐懼地看了眼面無表情的行兇者,第一次親身體會什麽叫亡命之徒。逍遙氣的要和他們拼命,毫無疑問也被踹了一腳,小白蝶和神父站在一起,被人拿槍指著,渾身哆嗦地看著遠處的警察,明明是初冬時節,禮堂內卻好像蒸籠似的,兩邊僵持著,火星四濺,誰也不讓誰,只代一方徹底忍耐不住,打破這場死局。

“阿,準,你要去哪兒,我陪你,放了大家,,,”,琴琴拼命呼吸著空氣,艱難地對秦準說道,這裏有那麽多人,那麽多槍,一旦動起手來,大家都會死,這些人是來參加婚禮的,是來祝福他們的,不該因此而死掉。

“好,好”,秦準興奮地答應琴琴,他抓著琴琴,慢慢朝後退著,身後的小弟趕緊將後門打開,來這兒的警察一看秦準要跑,端著槍就要上前,被楊平一把攔住,“讓他走”,楊平朝另外幾名警察使了個眼色,幾人心領神會,不再向前。

“在我們沒有完全撤離之前,你們的人一個也不準動,動一個打死一個!”秦準威脅到,楊平點點頭,表示只要不傷人,會讓他們安全離開,秦準呵呵笑著,摟著琴琴慢慢撤出禮堂,他撤的很快,其他的手下估計也怕長期呆在這裏出問題,在秦準走後也立即離開,先是靠門的幾個心腹,接著是座位旁的手下,在最後一個持槍的手下走進後門後,楊平看了眼時間,距離秦準和琴琴離開這裏已經過去十分鐘,xx山很大,哪怕駕車,一時半會也走不出去。

“xx,通知交管局,封鎖xx山路和隧道;xx,你去協助撤離這附近的群眾,其他人分成四隊,一對跟我去追秦準,其他三隊展開地毯式搜索,絕不能讓這群人離開!”,楊平快速指揮著警隊,時間就是生命,只有趕在秦準之前才有可能完成這場抓捕,他不會讓秦準離開,不論是因為警察的責任還是為了琴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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