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TEMPER樂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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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樓便看見夏寒帥氣地站在他那輛白色奧迪旁,手插著口袋,無聊地玩著他的打火機。

看見我的時候,他笑了一下,宿舍樓下人來人往的,女生火辣辣的眼神不時地飄到他身上去。

“怎麽不吹幹頭發呢?”他帶著寵溺的語氣看著我。

“你不是在等嘛?沒來得及。”

“上車吧…”他幫我拉開了車門。

等坐了進去我才問去哪裏,他笑了一聲道,“吃飯呀,你忘了?”

我悶悶地低著頭。

他默默地開著車,不一會就到了一家挺豪華的酒店。

“小佳,你不知道我有開心。”在我解開安全帶的時候,他的手伸過來幫我解開了。

我看著他咖啡色的眼睛,回以一個勉強的笑容“哥,我也很開心。”

似乎是被噎住了般,他輕輕地蹙眉。最後他只是輕嘆了一口氣和我一起下車了。

進了酒店的包廂,就發現夏寒一眾朋友都已經到了,正等著我們。我瞬間覺得蠻尷尬的,讓人等總是不好的。

“夏哥,你才來呀…”沈瑞笑嘻嘻地站起來拉椅子,“大夥就等著你呢…”

我有點汗了,剛剛我要是不下樓,這一群人是不是要坐在這裏幹等呀?夏寒怎麽這麽好意思呀,好歹是自己的朋友。

一入座,夏寒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像山大王般發號施令道,“上菜吧。”

我一入座,便發現眾人火辣辣打量的目光。

我只是禮貌地報以一笑,夏寒看著不耐煩,揮揮手,“周遠,少打她註意。”

“哥,我不就覺得這小學妹長的可愛,看看而已。”那個叫周遠的男生唇紅齒白,頗有點奶油小生的感覺,比不上夏寒的冷酷,但也極為賞心悅目,在這幫男生裏,和夏寒一樣一身名牌,看來也是個有錢有勢的富二代。夏寒朋友很多,其中家世顯赫,出手闊綽者絕不在少數。

“少打諢,她是我妹妹。”夏寒不悅地蹙眉道。

“學妹,你叫什麽呀?”坐得最近的一個濃妝艷抹的女生問道,我看著她覺著她五官長的挺清秀的,可臉上塗脂抹粉,打扮得太過妖艷,蓋住了她的天生麗質。

“我叫夏墨佳。”我看著坐在這個女生身邊的沈瑞憨憨的模樣,對這個男生的印象不錯,嘴角不自覺地一笑。

在座的眾人也輪流互相介紹,他們中大多數已經大三了,還有幾個大二的,剛剛那個女生叫胡靈,是胡晏的妹妹,不過是隔壁學校的。

除了沈瑞,我只記住了胡晏還有今天那個黑T恤的石凡一,其他人印象不是很深。

整場飯局倒也是其樂融融,夏寒依舊是那麽的冷酷不過眾人對他卻有點刻意討好,可以看得出他在這群人中的地位。

也是,夏寒的爸爸是上海市書記。雖說是省部級,可是夏正晟已經在中央擔當了一定的職務,自是風光無限。

我和夏寒,其實不是親兄妹。媽媽再嫁後我便跟了夏正晟的姓,夏家人待我極好,和媽媽去夏家的時候,我已經九歲了。

飯菜上來了,我沒想到在這麽偏北的地方還可以嘗到這麽精致的南方菜。夏寒和胡晏說著什麽我也沒註意,只覺得夏寒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哥,怎麽了?”我總覺得他皺眉似乎是因為什麽事情而不愉悅。

“沒什麽,你吃吧,都是你愛吃的,你多吃點。”夏寒邊說邊夾起鄰近盤子裏的肉片到我的碗裏。

“你不要光顧著喝酒,你也吃飯吧。”我知道他幫我做了一天的雜事,一定還沒吃飽飯。

夏寒看著我,咖啡色的瞳孔有一絲感動滑過。他也沒再說什麽,拿起了桌上的筷子夾著菜默默地吃了起來。

“墨佳,你怎麽這麽厲害,我們這群人往常可是叫不動他的。”胡靈笑嘻嘻地打趣。

交談多了,幾個人之間也沒了剛開始的拘謹,話茬子也就此打開了。他們談論的話題很多,有關於考研的,有關於出國的,有關於考公的,還有名牌衣服,跑車等各種話題。

夏寒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他的未來自是有他自己的安排。

吃了飯,他們那群人還想著去其他的地方狂歡,夏寒先帶著我回宿舍了。

“小佳,”夏寒打著方向盤,“放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有什麽需要什麽不懂的只管來問我,我會照顧好你的。”

我默默地點著頭,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你畢業後的打算呢?”

“我還沒想好,爸…”夏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我知道夏正晟應該已經和他談過他的將來,“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我也不再做聲。

“小佳,我希望我們之間不要那麽拘謹好不好。我們好久沒有這麽近的說過話了,我很開心。可是,為什麽一開口,我總覺得你不斷在逃避呢?我沒有逼過你,可是你不要總是拒人於千裏之外。”

“夏寒,我所有的一切你不是早就已經安排好了嗎?我知道你在乎我,照顧我,可是我喜不喜歡卻是另一回事。我很感激你為我所做的一切,可是路是我自己的,就像你的路,爸爸一早也為你安排好了。不過你真的喜歡你的將來已經被別人安排好的事實嗎?”我本來不想發火的,但是夏寒的話還是讓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我知道,我不好。對不起,小佳。你別生氣,你今天才來應該高興的。”他靜靜地說,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對不起,我說話太沖。”過了會我主動道歉。

夏寒軟化了蹙著的眉頭,“該道歉的人是我,小佳。”

我呆呆地看著右手手背上的疤痕,沒有應他。直到了宿舍樓底下,我才和夏寒說了聲再見。

新生到校安頓幾日後,接下來卻是最最嚴酷的軍訓。每年新生軍訓總時不時地有狀況發生,今年天氣本就以多雨為主,但是領導說了要好好鍛煉,這太陽火辣辣地烤著,小雨濕答答地淋著,晚上的時候輔導員就過來發姜湯。

說到我們外院的輔導員,他叫姜維,用上孫蕊的話來形容,那可真的是新世紀的“全能好男人”,要是娶妻生子了,那可就是升級成“全能好老公”了。

24歲的輔導員,還真是年輕呀。他長的也算清秀幹凈,系裏面的女生直說我們是最幸福的一個院,反觀公管院和教院等其他學院的輔導員,那可真是良莠不齊,才華被外表所掩蓋或空有其表沒有內質。

夏寒這陣子倒也沒怎麽和我聯系,可能忙著,具體忙什麽我也不知道。我很少給他打電話。

“嘿嘿…”孫蕊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笑著露出了虎牙,“墨佳,晚上有一個吉他表演,要不要去看呀?”

“哪裏的呀?”我翻著手裏的新書。

“說是校吉他協會,俊男靚女,聽說很不錯。”孫蕊樂呵呵地說。

“又是你的黃毅學長介紹的?”我看著她,一臉調笑般的揶揄。

她拍了我的手一下,“什麽我的黃毅學長呀,他也是你學長。”她打諢般笑了笑企圖掩飾她的不自然。黃毅是我們院的助導,這陣子軍訓倒也接觸挺多的,和活潑大膽的孫蕊走的挺近的,關系處的不錯。

“他約你嗎?就約你了?”我沒松口,繼續刁難道。

“夏墨佳,我不理你了。”孫蕊假裝生氣背過身子去,我一笑,連忙哄到,“好了好了,我錯了,告訴我在哪裏的表演,倫家好想看呀,眼饞著呢!!”

我搞怪的模樣讓孫蕊的身子抖了抖,連旁邊的宋寧雯也忍不住噴笑。

“哼!!”孫蕊假裝生氣的模樣還真是可愛呀,“就知道你眼饞,求我吧。”頗有點女王的架勢。

“好人,求你了。”我憋著笑,軟語哄道。

“噗…”孫蕊這下憋不住了,哈哈地大笑,她一本正經地摸著下巴,學著小混混的語氣,“這小妞長的不錯,走,爺帶你出去樂呵樂呵…”

聽這話說的,還蠻有土匪的味道。

宋寧雯堅持要去圖書館,孫蕊帶著我正要出門,顧菲回來了。

“顧菲,我們要去看吉他演出,你去不去?”自來熟的孫蕊一邊穿鞋一邊問。

“我不想去,你們自己去吧。”

這話一出,宿舍內的氣氛瞬間就冷了。孫蕊雖然明面上不發作,但是出了門就面色沈沈,嘴裏嘟嚷著,“有什麽了不起,哼!”

“你這話在我面前說也就算,都是舍友的,擡頭不見低頭見。”我拉著她。

“我不舒服,墨佳…”孫蕊繼續抱怨。

“我知道。”

“你不知道,這種人我見多了,表面上和和氣氣,說的話卻像是帶著針一樣紮人,高傲得很,很瞧不起我們這樣的平頭百姓。”

我有點楞了。我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似乎在顧菲的身上看到了很多的影子,那個時候的自己,是不是也這樣招人討厭呢?多半是…

“墨佳,我知道你家世不簡單,不然報道那天也不會是那麽個排場,不了解你的人以為你會是按理中那種目無一切的大小姐,但是相處下來,你真的很好,我喜歡你這個朋友。”孫蕊挽著我的手。

“那天你還沒來,顧菲已經先我們一步到了,你沒看見來送她的人,這幾天院裏開大會,看著主席臺上坐著的領導,才知道那天來送她的人都是誰。原來她面子真的挺大的,她很高傲,你不懂,我很排斥這種人。”孫蕊說著說著聲音便有點低了。

“孫蕊,你也別這麽說,”我看著天空漸漸變暗,“以前的我也好不到哪裏去,我自己也討厭。”

“為什麽呀?”孫蕊疑惑道。

“沒什麽,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走吧,不是要去看吉他演出嘛?”

A大的吉他社沒想到會這麽紅火,還有好多的粉絲,整個露天場地基本上已經被擠得水洩不通,當我們正站在外圈不知道要怎麽進去時,“孫蕊,這裏,這裏…”

我們聞聲望去,發現人群中有一只手在不停地揮舞。正是黃毅。

他似乎被卡在那裏無法移動,我們只好厚著臉皮擠著別人過去。

“學長,”孫蕊被這火熱的場面弄得暈頭轉向,她看著舞臺上不斷在調試音響的樂隊成員驚訝道,“怎麽這麽多人呀…”

“呵呵,TEMPER樂隊魅力不凡吧,這只樂隊已經有了很多在外表演的經歷。”黃毅堅守著這塊陣地也不是沒有理由的,在這個視角的確可以看的更清晰。

“哇,這麽厲害。”孫蕊聞言不禁又望著臺上的人。

“TEMPER,還真是個奇怪的名字。”我小聲嘀咕道。

“因為這只樂隊裏面每個人行事主張標新立異,這一屆隊長更是個脾氣古怪的怪人呢!不知道今天有沒有來…”黃毅笑嘻嘻地說。

演出還沒有開始,但後來的人卻越聚越多,只增不減,我一貫喜歡清靜,自是不喜歡這樣湊熱鬧的場面。於是我拉了拉孫蕊的手,“我去買罐飲料,你們想喝什麽?”

“學妹,我和你去吧…”黃毅道。

“不用不用,”我擺擺手,“我自己去就好了。”

知道他們想要什麽飲料後,我擠著人群,終於退出了人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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