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關燈
卡俄斯沒有在咖啡館等太久,鄧布利多就過來了。

在看到卡俄斯的一瞬間,鄧布利多很意外,他皺著眉頭打量卡俄斯,忍不住問道:“你在做什麽危險的實驗?”

卡俄斯內心暗暗感嘆不愧是鄧布利多。在忒彌斯面前,卡俄斯雖然看起來毫無問題,但因為之前大量實驗導致失血過多,雖然通過種種魔藥在不斷的補充,但內裏仍然虛弱,魔力也因此不是很穩定。

沒想到鄧布利多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

“一點點小問題,沒關系,我可以解決。”卡俄斯說道:“很抱歉,我沒想到會給你帶來這樣的麻煩。”

“不,應該說抱歉的是我,他們居然會把你牽扯進來,”

“結果怎麽樣?”

“如你所見,這本身就是一場鬧劇。你的表演精彩極了,只是,我很擔心。”鄧布利多說道:“魔法部早晚會發現他們被你耍了,我只能保證你的安全。”

“沒關系,我應付得來。”卡俄斯聳聳肩,毫不在意的說道:“倒是你的情況更不妙,聽說明天是哈利的受審日,既然他們今天沒有得逞,明天肯定還會有一些手段。”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讚同她的看法,雖然對於明天的事情他早有準備,但一番折騰是少不了的,魔法部的行為除了徒勞的浪費他們的時間和精力,毫無其他意義,但他們最缺的就是這兩樣。

“我聽說,他們是去格林格拉斯家找到的你?”鄧布利多消息靈通,很快就得知了一切。

卡俄斯也不意外:“嗯,我們……嗯,正在合作一個實驗。”

鄧布利多沒有戳穿她的敷衍,笑了笑說道:“考慮加入鳳凰社麽?”

“就是赫敏說的那個,秘密地點一群有秘密的人?”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魔法部堅決不相信伏地魔回來了,我們必須早點做好準備,鳳凰社目前已經有很多成員,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如果你不再考慮那個建議,你可以考慮加入我們。”

“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麽?”

“是的。”

“所以,你們面對魔法部也沒有反抗?”

鄧布利多苦笑的說:“他們只是下意識的拒絕相信,他們早晚會相信我的。”

“好人總要循規蹈矩,壞人可以肆無忌憚。”卡俄斯問道:“赫敏他們也加入了?”

“沒有。”鄧布利多搖搖頭:“他們還是未成年學生,相比較來說,學習對他們更重要。”

卡俄斯犀利的說道:“我仍然認為你對哈利有你自己的安排。”

“我不否認。”

鄧布利多這麽坦誠,讓卡俄斯也很無奈,哈利有安排,約等於赫敏有安排,她知道赫敏肯定不會坐視哈利去冒險,結局是一樣的。

“我需要考慮。”

“當然可以。”

“如果我有事情,需要怎樣找到你呢?”

“你可以找福克斯,你知道的。”

“好的。如果你想找到我,你可以找多比。”

鄧布利多點點頭,談話告一段落,他還有很多事情,便準備離開。臨走前,看著卡俄斯很鄭重的說道:“奧蘇利文,我還是希望你多註意一下自己的身體,它看起來真的很糟糕。另外,很抱歉,我沒有讓你當上級長。”

卡俄斯笑了笑,開玩笑說道:“不知道我去跟烏姆裏奇說後悔了,還來不來得及。”

被鄧布利多說中了,回到倫敦的家之後卡俄斯就生病了。

高燒,這次生病來勢洶洶,她掙紮著熬了幾次魔藥,但都沒有什麽效果,她不得不一直沈睡,半夢半醒間她隱約記得赫敏給她寫了信,雖然狀況極差,但她仍然掙紮著在信中告訴赫敏自己一切都好。

忒彌斯也寫信給她,為自己大女兒的魯莽向她道歉,並且再次誠摯的邀請她去格林格拉斯家做客,“可以一直待到開學。”卡俄斯婉言拒絕了。

這場病纏纏綿綿的幾乎快持續到開學才算是徹底好了,生病讓人感到孤獨,卡俄斯深有體會,好有好幾次,她都忍不住想寫信告訴赫敏自己生病了。但自從上次她回過那封信之後,赫敏再也沒有給她寫信,原本就敏感脆弱的她更沒有勇氣去請求赫敏。

火車站,九又四分之三站臺,大病初愈的卡俄斯很早就到了這裏,試圖可以早一點看到赫敏。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至少五個星期,就連上一次通信也是半個月前。

還沒等到赫敏,忒彌斯一家人先到了站臺,在送兩個女兒上車之後,馬修把卡俄斯叫到一旁,給了她厚厚的一沓筆記,是他最近的研究成果,另外還有一沓是他一直以來對阿斯托利亞身體情況的研究筆記,他拜托卡俄斯在學校的時候可以幫忙照顧阿斯托利亞。

卡俄斯沒有拒絕這個請求,她確實也需要更深入的了解詛咒的情況,而且馬修對她幫助很大,她也無法拒絕。

看得出馬修真的很愛自己的小女兒,之後又拉著卡俄斯絮絮叨叨的講起很多註意事項。

卡俄斯一邊認真的聽著馬修的介紹,一邊下意識的尋找赫敏的身影。

在格裏莫廣場12號的日子赫敏過的並不是很開心。

鳳凰社裏的人來來往往,但所有的事情都瞞著他們,這種情況直到哈利來了之後才稍微有點改善,但是他們仍然只能知道一小部分消息。

哈利因為他們之前的隱瞞,再加上面臨被受審的壓力,不僅脾氣暴躁而且非常敏感,她和羅恩花盡心思的試圖安撫哈利的情緒。

就在哈利受審的前一天晚上,她又從韋斯萊先生的口中聽說卡俄斯去了魔法部,雖然韋斯萊先生及時止住了話頭,但赫敏仍然很擔心卡俄斯是否在魔法部遭遇了什麽不公平的待遇。畢竟之前在《預言家日報》上已經在大肆宣揚她是所謂的繼承人這樣的事情。

但更讓赫敏生氣的是,後來這人居然在給她的回信中絲毫沒有提及這件事,仿佛她去魔法部只是為了游玩一樣,赫敏賭氣的沒有回覆她,但這人居然也再也沒有給自己寫信。

這種生氣的情緒一直持續到開學,即便是她收到當級長的通知書也完全沒有緩解。

赫敏一邊擔憂,一邊又暗暗後悔是不是不應該賭氣,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走下這個臺階。

等到赫敏按耐住覆雜的心緒和哈利、羅恩一起到站臺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卡俄斯正在和一個陌生男巫師相談甚歡的模樣,就好似回去那些日子的糾結完全是她自作自受,卡俄斯根本毫無感覺,也毫不在意。

“你認識那個人麽?”赫敏低聲問羅恩。

羅恩仔細看了一眼搖搖頭:“不認識。”

赫敏冷哼一聲,拖著行李氣呼呼的上車了,羅恩完全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

赫敏在看過來的一瞬間,卡俄斯就註意到她了,她急忙結束和馬修的話題,連連保證她一定會定期監測阿斯托利亞的情況,終於得以脫身。

然而,這個時間趕上車的學生太多了,赫敏就在前面,卡俄斯卻隔著好幾個學生擠不過去,她眼睜睜的看著赫敏和羅恩與哈利說了什麽,兩個人拎著行李箱去了另外一邊,而哈利則獨自拖著沈重的行李向車尾走去。

“赫敏!”卡俄斯忍不住叫住赫敏,然後拼命的擠開幾個學生,終於走到了赫敏身邊。

沒等卡俄斯開口,赫敏就說道:“抱歉,卡卡,羅恩和我應該到級長車廂去的,已經快要來不及了。”

赫敏說完便匆匆離開,卡俄斯只能無奈的目送她和羅恩一起走進級長車廂,自己孤獨的往前走,在最後一個包廂中看到了盧娜,怏怏地坐在盧娜身邊。

盧娜正在看她爸爸的《唱唱反調》,擡頭見是卡俄斯,有些意外:“你不應該和赫敏在一起麽?”

“她要去級長車廂,和那個韋斯萊。”卡俄斯悶悶的說,現在羅恩又成了她口中的“那個韋斯萊”。

“你呢,你居然不是斯萊特林的級長。”

“是啊。我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高興。”

兩人沒說幾句話,哈利和金妮、納威一起進了包廂。哈利和納威把三只箱子和海德薇的籠子放在行李架上,然後坐了下來。

“暑假過得好嗎,盧娜?”金妮問。

“是啊,”盧娜恍恍惚惚地說,她看了眼哈利,又看了眼納威。

金妮很聰明,她迅速的理解盧娜的意思,主動介紹:“納威.隆巴頓——這是盧娜.洛夫古德。盧娜和我同級,但在拉文克勞。”

“過人的聰明才智是男人最大的財富。”盧娜用唱歌般的聲音說。她高高舉起那本顛倒的雜志擋住自己的臉,不再出聲了。哈利和納威揚起眉毛互相望望。金妮強忍著不讓自己咯咯笑出聲來。火車哐啷哐啷地往前開,把他們帶到了空曠的鄉村。這真是古怪的、變幻無常的一天。一會兒車廂裏灑滿陽光,一會兒又是天色陰沈,烏雲密布。

哈利看著盧娜旁邊的卡俄斯,很想主動和卡俄斯說話,但是他又不知道怎麽打開話題,有些話不適合在這裏說,而卡俄斯也沒有想主動說話的意思,只是縮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一時間,這個車廂裏充滿了詭異的沈默。

“猜猜我生日得到了什麽禮物?”納威說。

“又是一個記憶球?”哈利說。

“不是,”納威說,“我有一個就夠了,不過那個舊的我已經丟了好久了?不是,看看這個?”

他一只手緊緊攥著萊福,另一只手伸進書包翻找了一會兒,掏出一樣東西,像是一棵栽在盆裏的灰色小仙人掌,但上面不是長滿了剌,而是布滿一個個癤子般的東西。

“米布米寶。”他得意地說。它在微微地跳動,看上去像一個病變的內臟器官,讓人感到不祥。

“這是非常、非常希罕的,”納威滿臉放光地說,“就連霍格沃茨的溫室裏都不一定有呢。我真想現在就拿給斯普勞特教授看。這是我伯父阿爾吉從亞給我弄來的。我想看看我能不能培植它。”

“它——嗯——它能做什麽用嗎?”他問。

“用場多著呢!”納威驕傲地說,“它有一種驚人的自衛機制。看,替我拿著萊福。”

他把蟾蜍扔在哈利的膝蓋上,從書包裏拿出一支羽毛筆。盧娜洛夫古德那雙凸出的眼睛又從顛倒的雜志上露出來,註視著納威的舉動。納威把舌尖含在牙齒間,把那盆米布米寶舉到眼前,找準一個地方,似乎準備用羽毛筆尖使勁捅了一下那棵植物。

“不要!”似乎睡著了的卡俄斯突然開口說道,讓大家嚇了一跳。

只見卡俄斯拿出魔杖在自己周圍布置了一個罩子,想了想,又給盧娜也布了一個,盧娜指了指金妮,卡俄斯想了想幹脆把她們這一邊直接全部屏蔽了:“可以了。”

納威錯愕的看著卡俄斯的操作,覺得有些不妙,但手已經下意識的捅了下去。

汁液從植物身上的每個癤子裏噴射出來。一股股黏糊糊、臭烘烘的墨綠色汁液噴到了車廂的天花板上、窗戶上。哈利兩只手都忙著捉住萊福不讓它逃走,結果被噴了個滿臉花。那氣味就像惡臭難聞的大糞。

納威的臉上和身上也都被噴濕了,他晃了晃腦袋,想把遭殃最厲害的眼睛裏的汁液擠出來。

“對……對不起,”他喘著氣說,“我以前沒有試過,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不過別擔心,臭汁是沒有毒的。”他看到哈利往地上吐了一口,不安地補充道。

盧娜心有餘悸的看著他們三個的慘狀,感激的看了卡俄斯一眼。卡俄斯惡趣味的看著兩個人的慘狀,忍著沒笑。

不早不晚就在這個時候,他們包廂的門被拉開了。 “噢,你好,哈利,”一個怯生生的聲音說,“嗯?碰到倒黴事兒啦?” 哈利用沒拿萊福的那只手擦了擦鏡片。一個長得非常漂亮、一頭長發烏黑油亮的姑娘正站在包廂門口,笑瞇瞇地望著他,是秋張。 “噢,你好。”哈利不知所措地說。 “嗯?”秋說,“好吧,我就是想過來問聲好,再見吧。”

她臉上紅紅的,關上門走了。哈利垂頭耷腦地倒在座位上,唉聲嘆氣。

“沒關系,”金妮安慰他說,“瞧,我們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弄幹凈。”她抽出自己的魔杖。“清理一新!”臭汁都消失了。

“對不起。”納威又小聲道歉。他好奇的看著卡俄斯:“你怎麽知道會是這樣?”

卡俄斯聳聳肩:“我做過實驗。”

哈利忍不住把三個人的心裏話說出來了:“你居然沒有提醒我們。”

“這樣你們印象才比較深刻,不是麽?在沒有做好任何防護的情況下進行未知的實驗,本身就是危險的,幸好它真的沒有毒。”

一件糗事,無論是發生在誰身上,總能無形中拉近彼此的距離。在接下來的時間中,幾個人很自然的聊了起來,金妮很善談,而且很聰明,卡俄斯覺得她大概是韋斯萊家這群紅頭發唯一比較聰明的孩子。

“所以,你真的是格林德沃的繼承人麽?”逐漸熟絡了之後,金妮便好奇的開口問道。

“不是。”卡俄斯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目前不是。他只是我的老師,魔法方面的。”

“哇。”金妮感嘆到,“你一定學到了很多書本上沒有的知識。”

“這確實是真的。”卡俄斯很認真的解釋:“魔法發展很快,事實上很多書本都已經過時了,只能說對於學生而言可以掌握魔法的基礎知識,但很多訣竅並不能在書中找到。”

僅僅剛才那一件事,金妮就已經知道卡俄斯確實知道的比他們更多,她正處於不希望被當做孩子,但卻又不得不礙於年齡無法參與很多事情的時期,難免會敬佩那些比她強大,也比她知道更多的人。

這也是為什麽她會和赫敏關系逐漸要好的原因,一方面確實她們是這群人中唯二的女孩子,天然有很多共同話題,另一方面赫敏“萬事通”的表現讓金妮敬佩這位好友。

當然,這種敬佩只是單純的處於對知識和能力的佩服。

不過,在匆匆趕過來的赫敏眼裏,事情就不是看到的這麽簡單。

從級長車廂出來之後,她和羅恩匆忙的找到哈利,打開門看到的就是卡俄斯坐在盧娜和金妮中間,三人相談甚歡。卡俄斯手裏還拿著一個看起來就是她自己做的魔法玩具,跟金妮講它的原理。

赫敏心頭那股火立刻酸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