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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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不知道怎麽回到宿舍的。

她一走出小木屋,眼淚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回到宿舍後,帕瓦蒂看著雙眼通紅,眼淚還止不住掉下來的赫敏很驚訝:“赫敏,你怎麽了?”

“沒事。”赫敏有氣無力的說道。然後把整個人丟到床上,埋在枕頭裏,肆無忌憚的哭了起來。

幾個女生面面相覷,她們還是第一次看到赫敏難過這個樣子,但都識趣的沒有打擾她。

赫敏怎麽也想不通,明明在今天之前還是好好的。過去的時間裏,兩個人渡過很快樂的時光,她也知道好幾次卡俄斯都忍不住要牽起她的手,其實,在那個時刻,她也很緊張。

她確定卡俄斯對自己的喜歡,也確定自己是喜歡卡俄斯的,她準備了很久的表白,然而,還沒說出口,就這樣被拒絕了。

“我們可以做朋友麽?”卡俄斯這句話不停的在赫敏腦海中回蕩,讓她的心不停的跌落,跌落,一直到谷底。

傷心、難過、還有,生氣……種種情緒夾雜在一起,最終都變成眼淚滴在枕頭上,赫敏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一直哭到累的睡著了。

赫敏做了一個夢,夢裏,卡俄斯以一副志得意滿的嘴臉在跟馬爾福炫耀:“你看,格蘭傑就是這麽幼稚好騙。”赫敏氣的當場拿出魔杖,然而不知道為什麽,在夢裏魔咒怎麽也念不對,卡俄斯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哈哈大笑,赫敏氣哭了,哭著哭著就覺得怎麽自己的哭聲好奇怪。

等赫敏艱難的從夢中醒來,睜開腫脹的眼睛立刻就明白為啥自己的哭聲很奇怪。卡俄斯的小精靈閃閃就站在她的床邊,一只手拎著一個酒瓶,坐在那哭哭啼啼。

“閃閃……”赫敏聲音很啞,頭也好痛。

閃閃毫無反應。

赫敏掙紮著要起床,閃閃才終於從難過中擡起頭,看著赫敏說道:“格蘭傑小姐醒了,主人讓我把這個給格蘭傑小姐。”

閃閃遞給赫敏一個熱毛巾,麻利的鋪在赫敏的眼睛上,然後“啪”的一聲消失不見了。

赫敏:“……”

大概一分鐘之後,閃閃“啪”的一下就出現了,給赫敏敷上了一個冷毛巾,順手把之前的帶走了,然後又走了。

赫敏:“閃……”

沒多久,閃閃又回來了,這次拿著一個新的熱毛巾,順手就要拿走之前的,赫敏終於抓住機會攔住她:“閃閃,是卡卡讓你來的麽?”

閃閃沒有回答赫敏,而是像個沒有感情的放毛巾機器,把熱毛巾敷到赫敏的眼睛上,帶著冷的又走了。

等閃閃再來,赫敏完全放棄了從她這裏得知什麽答案。

如此幾番操作之後,赫敏感覺眼睛好受多了。如果說昨天她的思緒還是亂亂的,那今天她終於有了頭緒,卡俄斯明明還很在意她,甚至還知道她一定哭了,不然不會讓閃閃這麽早的等到這裏。

她聞出了毛巾上的香味,和卡俄斯身上的一模一樣。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毛巾大概是卡俄斯在另一頭親自準備的。

只是,她為什麽要說那樣的話呢?赫敏想不通。但她知道,一定有什麽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又這樣。”赫敏好氣。

宿舍裏,卡俄斯揪著閃閃把她看到的情形講給她聽,閃閃打著酒嗝前言不搭後語的描述自己看到的一切,多比同情的看著閃閃,他完全不會認為卡俄斯沒讓自己去是對自己工作的否定,他只是內心暗自慶幸“還好不是我”,但正直的小精靈又很快唾棄了這種慶幸。

卡俄斯連蒙帶猜的知道了赫敏的狀況。

其實,卡俄斯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麽做,也知道這麽做會造成什麽樣的誤解。

但是她忍不住。

接下來的幾天,卡俄斯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把目光投向格蘭芬多那邊,赫敏也板著臉,很少看向她,偶爾的幾次交流也擺出一副我們只是朋友的姿態。

這是卡俄斯希望的方向,但是,也是讓她難過的方向。

盧娜很快發現兩人之間的詭異互動,她問卡俄斯:“你表白失敗了?”

卡俄斯搖搖頭,不想再說。

“那你們在做什麽?你低頭的時候,赫敏擡頭看你,你擡頭看她,她又低頭,難道你們在玩躲貓貓麽?”

“她……”卡俄斯組織了一下措辭:“她應該想跟我表白,我阻止了她,我們,還是做朋友比較好。”

盧娜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卡俄斯:“你是不是又有事瞞著她?”

卡俄斯不意外盧娜能猜出來,只是點了點頭。

“你……”盧娜嘆了口氣:“如果我是赫敏,我大概永遠不想搭理你。”

“為什麽?”

“你看看你,什麽事情都自己做決定,什麽事情都瞞著不說,赫敏她有權知道真相,但是,你從來都自以為是的覺得在為她好。”盧娜的話很犀利,但是不得不說也很對。

“可是……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說。”

“能有什麽事情呢?你背負國恨家仇?還是你的家族要求你必須找純血巫師?或者你窮的連羊皮紙都買不起?”盧娜不客氣的說道:“恕我直言,如果你真的沒辦法談愛情,那你就離她遠一點吧。不要浪費別人的時間。”

“我……”卡俄斯欲言又止。

“看,我都說到這個程度了,你還是不能說。你難道覺得那些阻止你們在一起的原因赫敏沒想過麽?可是你看她在意那些麽?”

“我……”

“算了,我不必知道你到底瞞著什麽。我只是覺得赫敏有些可憐,你就是個混蛋。玩弄感情的混蛋。”

卡俄斯被盧娜這一串話激起了火氣,也可能是最近太過壓抑她需要傾述,卡俄斯低聲吼道:“我沒有玩弄感情,我只是很難活到40歲,和她在一起我才是真的自私!”

“你沒玩弄感情?我可不這麽認為,不就是很難活到……”盧娜突然卡殼,她錯愕的看著卡俄斯:“40歲?”

“是。生日那天發現的,我血液裏的詛咒覺醒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大概很難活到40歲。”

盧娜張大嘴,艱難的問出口:“你,你確定麽?這不是開玩笑。”

“確定。”卡俄斯無力的靠在墻上,低著頭把玩著手裏的戒指。是赫敏丟在禁林裏的,應該是給她的生日禮物,她找了一夜才找回來。

“這幾天我查了很多資料,也找了好幾位治療師。如果沒猜錯的話,我的母親應該是個格林格拉斯,你知道的,格林格拉斯家族有血液裏的詛咒,當然不是每個格林格拉斯都會顯現,很不幸,我就是其中一個。”

“可是,我記得有一個格林格拉斯即便是有詛咒也活了很久啊。”

“是,但是我的父系血統也很特殊,在過去的十幾年裏,它一直壓抑著這個詛咒,成年日那天,詛咒徹底爆發,因為曾經的壓抑,如今變本加厲。”

盧娜一臉擔憂:“沒有別的辦法麽?”

“我不知道。”卡俄斯低落的說:“我還在尋找,但是,真的很難,格林格拉斯家族這麽多年都沒有找到辦法。我不認為解決它的方法我能找到。所以,我不能答應赫敏。”

“好吧,雖然我不讚同你隱瞞的行為,但是,我理解你的決定。”盧娜說道。她上前一步,虛虛的抱了一下卡俄斯,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盡管說。”

“嗯。”

盧娜松開卡俄斯,還準備說什麽,眼角的餘光看到不遠處一個熟悉的人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們。

“好吧,你的問題來了。實在抱歉,卡俄斯,我不是故意的,你好好解釋吧。”盧娜小聲又快速的說完這串話,然後立刻離開了現場,在路過赫敏的時候還不忘記小聲打了個招呼。

卡俄斯後知後覺的擡起頭,盧娜早已不見身影,赫敏站在幾步遠看著她,面帶譏誚的諷刺道:“所以,你現在有了新的朋友?你該不會對這個新朋友也說了什麽表白的話了吧?卡俄斯,我勸你還是小心,不是誰都有我這樣的好脾氣。”

“不,不是。”卡俄斯慌亂的藏起手裏的戒指,急急忙忙的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赫敏。”

“我想的什麽樣?你們是好朋友啊,難道不是麽?”赫敏步步緊逼,離卡俄斯越來越近,兩人的身體幾乎緊貼在一起,卡俄斯緊緊的靠著後面的墻,努力減少和赫敏的接觸面積。

赫敏的臉離卡俄斯只有幾厘米的距離,她擡著頭,死死的盯著卡俄斯:“還是,你有和好朋友表白的癖好。”

“不,不是……”卡俄斯都快哭了。

赫敏看著卡俄斯一張一合的嘴,她踮起腳,狠狠的咬住卡俄斯的下唇,一股鐵銹味很快在赫敏的嘴裏蔓延開。

“沒關系,我也有咬好朋友的愛好。”赫敏終於松開卡俄斯被咬的亂糟糟的嘴唇,低聲丟下一句話,然後轉身走開了。

卡俄斯看著赫敏生氣的背影,摸了摸破碎的嘴唇,懵懵的。

卡俄斯頂著破嘴在學校裏招搖了好幾天,盧娜一度建議她要不要塗點藥膏,被卡俄斯斬釘截鐵的拒絕了,她就要留著。

盧娜無奈的看著她,絕望的搖搖頭,這人沒救了。

赫敏每天看著卡俄斯都恨不得掩面逃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是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會做出這麽離譜的事情。

但不可否認的是當她看到盧娜抱著卡俄斯的一瞬間,內心的火山立刻爆發了。是,她知道,她吃醋了。

而且是很吃醋!

於是,她就在怒火的沖擊下頭昏腦漲的說了那麽一堆話,還做了,那麽……大膽的事。

更可氣的是卡俄斯還任由傷口自然的破著,明明一個咒語就能解決好的問題,她卻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的晾在明面上。

以至於連室友帕瓦蒂都忍不住過來打聽:“那個奧蘇利文是跟誰在談戀愛麽?”

赫敏只能拿出一副無知的樣子反問:“是麽?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帕瓦蒂捂著嘴笑道:“誰能錯過她嘴上的傷口,那形狀怎麽看也不是自己咬的吧,也不知道是哪個男生的傑作,下嘴也太狠了,這麽漂亮的姑娘他也忍心。”

“有什麽不忍心的,誰讓她混蛋。”

“赫敏,你說什麽?”

“沒事。”

總之,赫敏更氣了。

很快,赫敏就暫時放下了糾纏這件事情的心思。

因為期末考試就要開始了,而且,在考試周的最後一天,是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場比賽。

他們始終對到底是誰在害哈利這個問題沒有任何頭緒,赫敏只能一邊努力覆習,一邊抽出時間陪哈利練習各種魔咒,用各種事情塞滿一整個白天,這樣到了晚上她才能倒頭就睡,而不去想該死的卡卡。

尤其是卡俄斯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赫敏很少在學校看到她,自從兩人恢覆了朋友關系後,最親近的一次聊天大概就是赫敏咬了卡俄斯一口。

卡俄斯似乎總在避開赫敏,三番兩次之後,赫敏也有點心灰意冷。

最後一場比賽在24日晚上舉行,魁地奇球場早已布置成一個大大的迷宮,勇士們將根據前兩場比賽的分數陸續進入迷宮,找到那個火焰杯,舉起它的那個人就會成為比賽的冠軍。

比賽之前,赫敏一直在偷偷打量著斯萊特林那邊的情形,試圖尋找卡俄斯,然而,到比賽開始,卡俄斯都沒有出現。

赫敏知道卡俄斯不喜歡這種場合,但是因為她,卡俄斯也總會出現。但這次,她連卡俄斯為什麽不來都不知道。

所有人都在為勇士們加油鼓掌,唯有赫敏心不在焉的看著賽事,想著心事。

接下來的事情,總的來說就是混亂。

哈利帶著塞德裏克的屍體回來,說伏地魔覆活了,接著他們又發現穆迪教授居然是小克勞奇用覆方湯劑假扮的,但當他交代了一切事情後,很快又得到攝魂怪的吻。然後,鄧布利多和魔法部部長福吉分道揚鑣,因為福吉堅信鄧布利多宣揚伏地魔回來完全是為了奪權。

因為哈利的事情,小天狼星也變成黑狗來到了學校,還他離開之前,赫敏抓住他問卡俄斯的去向。

“抱歉,赫敏,我不知道,她是和克洛娃急匆匆的走的,最近她們倆很神秘,不知道在搞些什麽。”小天狼星的語氣中也有些抱怨。

赫敏失望的和小天狼星道謝,她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卡卡一定是有什麽事情瞞著她,而且這個事情一定會影響到自己,因此才會拒絕她的表白。所以她這一陣神神秘秘的,應該也是在忙著這件事情。

從始至終,赫敏始終堅信卡卡心中一定是有自己的。只是,這人真的太別扭了,又總是愛藏著事情。

“哼,不就是當‘好朋友’麽。”赫敏在內心咬牙切齒:“誰不會啊,卡俄斯,你等著。”

作者有話要說:

就……其實也虐不起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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