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俄斯從來不自詡是光明磊落之人，但是這樣一口黑鍋扣在克魯姆身上還是讓她有些愧疚，雖然愛情面前無兄弟，可空口造謠這種低級手段卡俄斯卻不屑使用。

但擺在面前的是她越澄清，赫敏反而越篤定，甚至還猜測克魯姆求而不得的人可能就是羅齊爾。整個事情越描越黑，卡俄斯迫不得已壓下心虛，暗自發誓等到表白後一定和赫敏說清楚。

這場充滿誤會的試探不算圓滿，但至少卡俄斯知道了赫敏應該是不排斥這樣的情感。而接下來她要做的是繼續刷自己的存在感，尋找合適的表白時機。

在卡俄斯看過的那些愛情理論書裏，翻來覆去的手段無非就是例如給對方制造危機感；想辦法完成英雄救美；再或者就是溫水煮青蛙式拼命對她好……

偏偏卡俄斯又舍不得赫敏遇到危險，又舍不得讓赫敏難過傷心，上次校醫院門口的事件險些要了她半條命，如今恨不得整日平安和諧，千萬不要再起波瀾，她寧願和羅齊爾決鬥十次，也不遠再面對赫敏生氣不搭理她的面孔。

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

十二月給霍格沃茨帶來了狂風和雨加雪。進入聖誕節的月份，整個城堡都充滿喜氣洋洋的氛圍。

卡俄斯這段日子過的很愜意，她終於研究出合適的材料，已經成功的把手套摘了下來，雖然天氣很冷，赫敏不止一次的勸她重新帶回手套，但卡俄斯看著赫敏送的手鏈，怎麽看怎麽喜歡，她堅持讓雙手解放，“要給它們呼吸新鮮空氣的權利。”

她跟赫敏的關系越來越親近，赫敏很習慣卡俄斯的時刻存在，同時對她非常關心，偶爾甚至會“管教”卡俄斯一些諸如熬夜之類的壞習慣，也會坦然接受卡俄斯對她的一些照顧，至少不會再客氣的拒絕之類的。

卡俄斯也敞開更多心扉，兩人都更深入到彼此的生活中，一起討論哈利的那顆金蛋，互相交流學校裏的最新消息，推測到底誰才是那個壞蛋，偶爾赫敏會加入到卡俄斯的實驗中，貢獻自己的聰明才智，往往給卡俄斯很多新的靈感。

總之，兩人默契極了，以至於很多時候卡俄斯能夠感受到兩人之間的暧昧氛圍，尤其是在對視的時候，卡俄斯甚至有一種錯覺就是如果她當場表白，赫敏一定會答應。

當然，理智告訴卡俄斯千萬不要沖動。

那些討厭的人也沒有在作妖，羅齊爾不知道在忙些什麽，卡俄斯絲毫不關心，只要這人不出現自己面前，就還能是個好人。馬爾福終於解清了對卡俄斯的誤會，恢覆了對卡俄斯厭惡又害怕的狀態，卡俄斯倒是高興極了。

就連卡俄斯之前一直警惕的“情敵”克魯姆以“不敢搭訕”的行為徹底暴露了渣戰鬥力，卡俄斯在暗自嘲笑他的時候完全忘了一開始自己是怎麽錯把愛情當友情的。

隨著聖誕舞會消息的宣布，霍格沃茲的男生女生再次躁動起來。

在一節魔藥課之後，斯內普冷冰冰的宣布聖誕舞會的消息，並且面無表情的要求所有人至少要做到“不要給斯萊特林丟臉”，“如果你們有誰成為舞會上的大笑話，我敢保證下學期的留校勞動名單裏一定有這個人。”

不知道是不是卡俄斯的錯覺，斯內普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還特別看了一眼她。卡俄斯不明所以，她倒是很想邀請赫敏，但是這個時機，顯然不合適。

不合適的原因不是因為兩個女生成為彼此舞伴太紮眼，而是卡俄斯算了算，她今年的虛弱期快到了。

卡俄斯的虛弱期從14歲生日那年才出現。她猜測應該是13歲時魔力混亂大爆發才引起的“後遺癥”，原本以為這會出現在每年生日，結果15歲的時候它發生在9月，這樣來看，她剛過了16歲生日，那應該會發生在12月。

虛弱期來的毫無征兆，但發生在12月是毫無疑問的。原本卡俄斯希望它發生在十二月上旬，結果現在馬上就到聖誕節了，一直等它來的卡俄斯無奈發現，虛弱期非常有可能趕上聖誕節。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大概不會參加聖誕舞會，那樣的場合，簡直處處充滿危險。

除了卡俄斯，所有的學生都沈浸在對聖誕舞會的憧憬裏。

學校裏已經張燈結彩地布置起來，大理石樓梯的扶手上掛滿了永遠不化的冰柱，禮堂裏慣常擺放的那十二棵聖誕樹上，裝飾著各種各樣的小玩藝兒，從閃閃發亮的冬青果，到不停鳴叫的活的金色貓頭鷹。那些盔甲都被施了魔法，只要一有人經過，它們就會演唱聖誕頌歌。聽一只空頭盔唱出“哦，來吧，你們這些虔誠的人，”真是特別滑稽。盔甲只知道一半的歌詞，看門人費爾奇有好幾次不得不把皮皮鬼從盔甲裏拽出來，因為皮皮鬼躲在裏面，逢到盔甲唱不下去的地方，他就自己編一些歌詞填補進去，都是些非常粗野難聽的話。

赫敏曾和卡俄斯聊過舞會，言語中充滿了期待，在學生中有很多關於聖誕晚會的流言，比如鄧布利多從三把掃帚的羅斯默塔那裏買了八百桶香精蜂蜜酒；預定古怪姐妹來演出；晚會上還更有更大的神秘驚喜之類的。

卡俄斯覺得如果不是與赫敏一起，那跟誰跳舞都興趣缺缺，雖然她冷漠的名聲在外，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她不好相處，之前在火車上嚇唬馬爾福的那些話也流傳出來了，低年級的學生們看到卡俄斯甚至要快走幾步趕緊躲開。

但仍然有人想主動邀請卡俄斯成為他的舞伴，因為比同年級的同學都大兩歲，卡俄斯早就褪去了青澀的模樣，鮮眉亮眼融合著冷冰冰的氣質，很有味道。在卡俄斯不知道的地方，她早就成為男生口中四年級最漂亮的姑娘之一。

當時卡俄斯剛吃完晚飯，正準備去圖書館，一個赫奇帕奇的男生攔住了她，卡俄斯根本不認識這人，真相是她根本也不認識幾個人，大多數人都她都沒放在心上。

男生看著卡俄斯，臉漲的通紅，當看到卡俄斯有些不耐煩的皺眉時更緊張了，根本說不出話。卡俄斯註意到路過的學生都在偷瞄這邊，似乎還有格蘭芬多的韋斯萊雙胞兄弟，他們毫不掩飾看熱鬧的心情，那個大膽的不知道是叫弗雷德還是喬治甚至吹起了口哨。

“對不起，我不接受邀請。”

大概等了一分鐘，男生也沒說話，卡俄斯不用想也知道這人幹嘛，快刀斬亂麻的搶在對方開口前拒絕了，雖然這句話有自作多情的嫌疑，但卡俄斯可不想浪費時間。

“你……”男生憋了半天終於說出口，“我……”

“現代魔法已經很先進了，如果身體有什麽問題，諸如口吃之類的，校醫院可以幫助你的。”卡俄斯很毒舌的補了一句。“不要諱疾忌醫。”

丟下這句話之後卡俄斯揚長而去，希望其他人看到這個案例不要再來煩自己。

留下那男生在原地目瞪口呆，差點要哭出來。

到了圖書館之後，卡俄斯對這段插曲只字未提。反而旁敲側擊的問赫敏有沒有答應誰的邀請。

“波特或者韋斯萊應該都會邀請你吧。”卡俄斯說道。

沒想到赫敏有些氣憤，語氣中還充滿抱怨：“他們兩個大概沒註意到我是個女生。”

卡俄斯驚訝：“韋斯萊我到可以理解，他大腦裏都是遺忘藥水。波特呢？他可是勇士。”

“他們這些男生，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卡俄斯一針見血：“蠢。”

赫敏咯咯笑：“不要這麽說，卡卡，好吧，你說的也有些道理。哈哈哈。”

笑了一陣之後，赫敏突然感慨道：“如果你是男生，我一定邀請你。”

卡俄斯內心咯噔一下，強壓下波瀾，鎮定的說道：“我是女生我們也可以一起。”

赫敏下意識的說道：“可是沒有人這麽做。”

“可這也不代表這麽做不可以，不是麽？”

“那到也是。”赫敏開玩笑似的說道：“所以，卡卡，你是在邀請我？”

那句誠懇的“是”就在嘴邊，時刻都要說出來。然而，卡俄斯突然看到了窗外正在跟馬爾福說著什麽的羅齊爾，又想到了不知何時會來的虛弱期，她苦澀的把那個“是”字咽了回去。故作輕松的說道：“是啊，我可不是那些蠢貨，沒有看到格蘭傑小姐的聰明美貌。”

赫敏聽出卡俄斯語氣中的輕松，沒把那句“是啊”當真，哈哈大笑的說道：“被年級第一誇獎聰明，我是不是應該很高興。”

卡俄斯很認真的誇獎：“是，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

“卡卡，你一定沒照過鏡子。”

這段玩笑看似像風一樣過去了，兩人之後誰也沒有再提這個話題。

卡俄斯並不知道赫敏是怎麽想的，但她內心早已驚濤駭浪，她更清晰的看到了赫敏的內心，也更清晰了自己如今的境遇。她突然發現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這段友情沒有在最合適的時機變成愛情，恐怕以後很難再有機會讓赫敏轉過這個觀念。

“等虛弱期結束之後，我一定要表白。”卡俄斯下定決心。她不想在赫敏的愛情萌芽準備出土的時候，仍然用“朋友”的眼光看待自己，這不可以。

她不知道，那天晚上，赫敏想到圖書館裏說的那句“你是在邀請我？”，被自己突然的奇怪和大膽嚇了一跳。

卡俄斯無情拒絕赫奇帕奇的男生的消息很快傳遍霍格沃茲，那個男生甚至連自己的姓名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KO，一時傳為笑柄。

赫敏也很快知道這件事，得益於弗雷德兄弟在休息室裏繪聲繪色的場景重現，赫敏突然意識到卡俄斯在其他人眼裏的形象不僅冷漠，而且毒舌。這樣的卡俄斯跟難讓她和在自己面前乖巧貼心而又有點別扭幼稚的卡俄斯聯系在一起。

在一次晚飯之後兩人在散步的時候，赫敏提起這個可憐的男生：“你把他嚇壞了。”

卡俄斯不以為然：“喔，他在開口之前就應該做好一切後果的準備。”

她看著赫敏凍的有些紅的臉頰，隨手施了幾個保暖咒在赫敏身上。

赫敏早就習慣卡俄斯這樣的照顧，也順便替卡俄斯整理了一下圍巾，然後笑著說道：“但是我猜這樣的後果恐怕誰都想象不到，據說他只說了兩個字？”

“我等了他一分鐘，他自己沒有把握機會，這不怪我。”

“真想知道最後是哪個勇敢的人能邀請到你。”

卡俄斯意有所指：“如果真有人能成功，那至少是個格蘭芬多。”

赫敏還要說什麽，卡俄斯瞥見不遠處羅齊爾正在向她走過來，卡俄斯急忙跟赫敏交代了一句，赫敏便了然的先回到了城堡。

接下來的幾天裏，赫敏都沒有機會和卡俄斯單獨相處，兩人只在走廊或者餐廳時匆匆見一面打個招呼，往往說不了幾句話又各自分開。

距離聖誕節越來越近，卡俄斯終於感覺到了虛弱期要到了，她算了下時間，無語的發現魔力消失的時刻就在聖誕節舞會那晚。

“還好之前沒有真的邀請赫敏。”卡俄斯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她開始瘋狂的忙起來，利用最後的時間把小木屋重新布置了一遍，除了那些早有準備的機關設置，還有一些有時效性要求的，她也要抓緊準備。

一直在忙碌的卡俄斯不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誤，她又一次對赫敏隱瞞了。她其實考慮過要不要告訴赫敏，可是如果赫敏知道了，或許會放棄參加聖誕舞會。她不想讓赫敏錯過期待已久的盛事，最關鍵的還是這件事所釋放的信號會讓羅齊爾更篤定赫敏的特別，想想，盛大的聖誕舞會，只有卡俄斯和赫敏消失不見，誰都知道這其中必然會有貓膩。

基於種種情況，卡俄斯選擇了隱瞞，完全沒有考慮可以先告訴赫敏，讓赫敏配合她。她沒有註意到，自己在這段感情中似乎並不想，或者說不敢對赫敏提要求，即便是在以往融洽的相處裏，往往都是赫□□動提出幫助，而卡俄斯總是習慣自己解決問題。

偏偏，這種“獨立”在愛情中，往往會引發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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