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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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卡俄斯和赫敏約定晚飯後在圖書館做古代魔文作業。

但回到宿舍後,卡俄斯煩躁的走了幾圈,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情很煩躁,不知因何而起,也不知如何解決。她腦海裏一直在回放赫敏抱住韋斯萊,然後韋斯萊擡起手安撫赫敏的動作,她不能理解自己為什麽會因為這件事情就會這樣煩躁——赫敏喜歡抱人這件事她不是早就知道,而且她自己深有體會麽?

此時的卡俄斯還不知道,這種情緒用一個詞形容叫做“占有欲”。

轉了幾圈之後心情依舊沒有緩解,最後,卡俄斯選擇逃避。她讓多比帶信給赫敏,告訴她自己突然產生新的實驗想法,不去圖書館。然後,卡俄斯匆匆收拾了幾本書,去了小木屋。

卡俄斯不算是完全找借口,她的實驗確實到了一個關鍵時刻。

聖誕節的時候,盧平提供了給她幾滴狼人血液,經過這幾個月的月圓之夜的魔力檢測,卡俄斯已經找到了影響狼人血液中影響變身的因素。

之前她一直在試圖找出這種“元素”所對應的“消解”方法——是的,世界上存在一個問題,就會存在一個答案。區別只是有的人知道問題的答案,有的問題還沒有被找到答案。

試了很多材料,卡俄斯始終沒有找到最有效,並且對身體沒有傷害的。昨天她又找到了一個新的材料組合,既然現在心情煩躁,那實驗無疑是緩解心情的最佳辦法。

匆匆到了小木屋外面,卡俄斯意外的看到一只黑狗。

卡俄斯疑惑的問道:“小天狼星先生,我今天應該沒有約你。”

黑狗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你的意思是我確實沒約你,你沒有小矮星彼得的消息。”卡俄斯猜測道。

黑狗又點點頭。

“那你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黑狗搖了搖頭,蹲坐了下來。

“你沒事,只是單純的過來逛逛?”

黑狗又點點頭。

卡俄斯有些煩躁,小天狼星在這,她又不想讓小天狼星知道小木屋。雖然她知道他已經知道,但是她不想他知道更多,至少不想讓他現在就親眼看到。這個邏輯很繞,但總之卡俄斯還想保守秘密,在她心裏小天狼星的可靠性距離赫敏大概還有幾年的距離。

而且卡俄斯完全知道,小天狼星此時在這裏明顯就是為了探索木屋的秘密,只是他沒想到卡俄斯突然過來罷了。

“克魯克山都跟你說了什麽?”卡俄斯抱怨道:“我真的覺得我應該快點練阿尼馬格斯,總猜來猜去的真的太累了。”

“你一定很有阿尼馬格斯天賦,畢竟你剛才都猜對了。”黑狗重新變成巫師,小天狼星調侃卡俄斯。

“如果我變成阿尼馬格斯,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抓起來扔到天上去。”自從上次聽小天狼星說完之後,卡俄斯猜測自己的阿尼馬格斯形態應該是角雕。卡俄斯很滿意,也非常期待,畢竟自己帶翅膀飛應該比騎掃帚更好。

小天狼星的到來讓卡俄斯放棄了實驗計劃,她順勢拿出一些問題,問起小天狼星關於阿尼馬格斯的事情。

兩人回到了霍格莫德村,這些天小天狼星一直住在這裏,卡俄斯走進房間的第一件事情是甩出了一個清理一新。

小天狼星並不尷尬,反而抱怨卡俄斯應該努力幫他得到一個新魔杖——不然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我是未成年巫師。”卡俄斯再次強調。

接著卡俄斯掏出羊皮紙,開始請教小天狼星關於阿尼馬格斯的問題。

阿尼馬格斯是變形學方面幾乎最高難度的魔法,必須同時擁有變形學及魔藥學上的天分,而且這其中會非常考驗巫師的生理和心理:首先要在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內(從滿月到下一個滿月),必須在嘴裏持續含著一片曼德拉草的葉子。

接著在滿月時將葉子取出,將浸滿唾液的葉子放入一個水晶小藥瓶,讓它接收純凈的月光照射,然後再放入一系列的材料制成混合液,再其放在安靜、黑暗的地方,直到下一個雷電交加的暴風雨來臨前都不要再看它或驚擾它。

等待暴風雨來臨的時間可能長達數周、數月甚至數年。但這期間,在每次日出日落時都要念相應的咒語。

當閃電來臨的時候,需要立刻拿到魔藥,然後念出咒語,喝下魔藥,準備變形。在變形的時候不要抗拒那種感受,但同時必須表現無懼、冷靜。

總的來說,阿尼馬格斯幾乎考驗了一個巫師的所有品質:要有耐心、要有恒心;不能氣餒,但也不能冒進;要勇敢迎接改變,但也不能太過興奮而失去坦然的狀態;要接受變成動物帶來的野性感覺,但同時還要保持人類該有的冷靜……

卡俄斯第一次嘗試這樣繁覆而又漫長的魔法,但想到最終成功之後自己將得到的保障,她覺得此時的付出還是非常值得。但為了保險起見,她決定將第一步放在暑假開始,畢竟在學校期間嘴裏含著曼德拉草實在是太不方便,至少她還沒想好對付赫敏詢問的借口。

卡俄斯從來都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有些問題即便是她已經有所了解,但仍然要跟小天狼星確認。

在履行約定上,小天狼星難得表現出很靠譜的樣子。他不介意卡俄斯跟自己一遍遍確認一些看起來很簡單的信息,反而非常有耐心的把自己當時的一些心得分享給卡俄斯。

“這幾點你一定要註意,”小天狼星非常嚴肅的跟卡俄斯交代:“第一,咒語必須念出正確的次數,不可遺漏任何一次。如果你在這個過程種感受到第二個心跳,千萬不能慌亂。第二,變形的時候,同樣,千萬不能慌亂,保持冷靜,如果出了問題,更需要保持冷靜。第三,變形後一定要保護好你的魔杖。”

小天狼星最後總結到:“總之,冷靜是很重要的素質,你需要在理性和沖動、抗拒和接受之間把握好平衡,才能成功的成為阿尼馬格斯。”

卡俄斯把這些忠告都一一記在心裏,或許是這一個人教一個人學的氣氛太溫馨,也可能是因為自己今晚的心情一直很奇怪,卡俄斯難得沒有挖苦小天狼星,而是在認真的表達了謝意之後非常平和的閑聊起來。

因為說到阿尼馬格斯,小天狼星將他們學會阿尼馬格斯,陪盧平一起渡過月圓之夜。又因為提到了盧平,卡俄斯也非常難得的透露自己正在研究的事情。小天狼星非常驚嘆,也對此很感興趣,但很可惜,對於小天狼星來說,卡俄斯的實驗所涉及到的很多知識都恰好在他的知識盲區中。

但是小天狼星非常期待卡俄斯的成功。

提到曾經在霍格沃茨上學時的那些事,小天狼星滔滔不絕,甚至分享很多當初他們的惡作劇事件,自然而然的,話題又從輕松轉到沈重,提到了目前的難題——已經一個星期了,沒有任何小矮星彼得的消息。

“如果他那麽容易被找到,怎麽可能會藏12年呢。”卡俄斯非常難得的安慰小天狼星。

然而小天狼星依舊有些失落,如果小矮星彼得仍然在城堡裏,那現在的霍格沃茲已經聚集了當年四人組中的三個人,而唯一缺席的那個,卻因為自己,永遠的缺席。

卡俄斯敏銳的感覺到小天狼星藏在失落之下的自責和懊悔,她之前完全不理解小天狼星為什麽會甘願在阿茲卡班呆12年,如今又冒著風險只為了一個可能性跑出來——如果他再被抓住,等待他的必然是一個攝魂怪的吻。

但是,今晚發生在她眼前的那一幕依舊被她深刻的記在腦海裏。當忙碌之後,她又重新拾起了當時煩躁的心情。終於,卡俄斯忍不住問道:“這樣,為了友情,值得麽?”

小天狼星毫不猶豫的說:“值得!”

小天狼星回憶道: “詹姆是我一生的摯友。我敢說,他比任何一個人都了解我,還有萊姆斯,那個該死的彼得。即使後來我們各自有了不同的道路,詹姆結婚、生子,盧平也在努力接受一段愛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新生活,但是,只要一見面,朋友間默契和信任永遠都在。而為了這份默契和信任,什麽都值得。”

“可是……”卡俄斯本想說“詹姆已經死了。”但她動了動嘴唇,終究把這句話咽了下去。

想了想,卡俄斯問到另一個問題:“當你們各自有了新生活,難道不會因此而疏遠麽?”

“當然不會!”小天狼星拍了拍卡爾斯的肩膀,“真正的友情,是即便多年不見,仍然會在對視的第一時間就找回默契。”

“那你會生氣麽?”

“生氣什麽?”

“你朋友的新生活占據了他太多的時間,以至於他無法花費更多的時間在友情上。”

小天狼星像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哈哈大笑,卡俄斯第一時間丟了一個消聲咒。終於等到小天狼星笑夠了,卡俄斯生氣的瞪了他一眼。

“所以,奧蘇利文小姐,你在因為誰生氣?那個叫格蘭傑的小姑娘?”小天狼星好奇的問道。

卡俄斯沒好氣的說:“我因為沒有給你一個阿瓦達而生氣!”

小天狼星識趣的沒有追問,而是解答卡俄斯的問題:“我告訴你,答案是不會。真正的友情,你會為了朋友的新生活而喜悅,會因為他遇到困難而憂慮的伸出援手,會對他的悲傷感同身受,但唯一不會的是嫉妒與生氣,友情或許有占有欲,但是絕對不是以這樣的方式展現。朋友之間也會吵架,但是絕對不會是因為這樣的原因。”

“真正的友情?”卡俄斯喃喃問道。

“是啊。真正的友情,很多人,窮其一生,未必有真正的好友。這本就是一個要足夠幸運才能得到的獎勵。”

“也就是說,如果有嫉妒和生氣,那說明這段友情還有待改進?還是說這段友情永遠都不會成為真正的友情?”卡俄斯現在完全不顧及被猜到什麽,她覺得自己離真正的答案很近了。

小天狼星錯愕的看著她:“你說的是友情?”

“當然是友情!”這一點卡俄斯很篤定!當時說好的是朋友。

小天狼星想了想,一臉篤定的說:“說明其中一方有問題,要改。否則,不會成為真正的友情。”

卡俄斯疑惑的看著小天狼星,小天狼星斬釘截鐵的點點頭,仿佛是在堅定自己的信念,並且努力把這股信念傳遞給卡俄斯。

“要怎麽改?”

“調整心態,坦然接受朋友的新變化,理解她,幫助她,並且衷心的祝福她,真正的好友就是無條件的支持朋友的任何決定!”

卡俄斯陷入沈思。

如果此時現場有第三個人,恐怕聽到兩人的這段對話都會忍不住跳起來反駁。可惜,卡俄斯並沒有發現小天狼星骨子裏也是個搞不清的,小天狼星也沒有意識到自己這番關於友情的言論又給卡俄斯帶來哪些誤解,甚至卡俄斯都完全沒有機會聯想到友情之外的另外一種感情,那種感情的占有欲更強烈。

但就目前而言,得到一些建議的卡俄斯試圖努力勸服自己不要介意赫敏和韋斯萊的互動,但沒想到心中的想法漸漸從“他們本來就是朋友”、“赫敏對我也很好”、“赫敏開心就好”不經意間轉到的“赫敏抱我的次數更多”、“赫敏對我說話的態度不一樣”之類的這種詭異的攀比。

無論內心是如何千回百轉,在表面上,卡俄斯依舊是冷冰冰的模樣。

第二天回到學校後,卡俄斯聽說了飄蕩在霍格莫德村上空的詭異波特頭事件,馬爾福在休息室裏宣揚自己揍了波特一頓的戰績,就好像那些還擊的拳頭沒有落在他身上一樣。

在馬爾福那些誇大其詞的描述中,卡俄斯覺得只有一件事很有可能是真的:波特大概知道一條從霍格沃茨去霍格莫德村的密道。她立刻把消息分享給小天狼星,畢竟小矮星彼得完全也有可能通過這條密道往來。

沒想到小天狼星完全不在意:“波特知道的那條應該是駝背獨眼的女巫雕像後面,但需要魔杖和口令,小矮星沒有魔杖。如果你擔心,可以在那放一個檢測器。”

得知答案後的卡俄斯到有些失落,那些檢測器已經放置一個星期了,卻毫無結果,中間一度讓她懷疑檢測器是不是壞了。但不知為什麽,小天狼星反而沒有她想象中的那樣焦急,卡俄斯曾問過小天狼星為什麽,沒想到他反而勸卡俄斯多點耐心,“獵人永遠要比獵物更有耐心才可以。”

卡俄斯漸漸放下這種想要立竿見影的執念,也逐漸勸住自己不要在嫉妒赫敏的其他朋友,收拾起心情準備繼續學習和實驗,但沒想到所謂的心態平和只是因為還沒碰到讓它失衡的事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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